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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東西,下午繼續找。

“你們聽說了嗎?”客官甲說道。

“怎麽可能沒有,中原第一富商樊騫赟把這裏所有的店面全買了下來,據說是要賣人情。”客官乙答道。

“賣人情?這要怎麽賣啊?”路人甲說。

後面的對話,鳶然沒有聽進去,仔細回味“賣人情”這個詞的意思,“啊~不就是說我嗎?這個人真是奇怪,居然請君入甕,不過,我倒是想會他一會。”

“請問小哥,可知道這個樊騫赟現在住在何方啊?”鳶然問住客官甲。

“你是新來的吧,現在長安城的人誰不知道啊,他就住在長安最大的淩翠閣裏!”客官乙插話道。

“淩翠閣?妓院啊?”

“可不是嘛。淩翠閣的頭牌可是樊大爺的老情人呢。”

鳶然腹誹了一下,這下可不好辦了,這已為人婦的女人不好隨便進入淩翠閣吧。

在集市上買了身書生裝,在客棧裏換了,鳶然瞧著鏡子裏的自己,倒是遺傳了父親的好皮囊啊,變成男人果然是風流才子一名呢。甩了甩扇子,鳶然便向淩翠閣走去,一路的脂粉味惹得鳶然好不舒服。

“呦,這位小爺倒是頭一次來吧。”老鴇看了鳶然一眼,眼睛就湊向了鳶然腰間的錢袋上。

“這位美女姐姐可瞧好了,我這裏可是白花花的銀子。”鳶然抖了抖錢袋,就直直地將錢袋扔到了地上,“我要贖你們這裏的頭牌,趕緊把她給大爺叫出來!”

“這位小爺,我們的頭牌闕溪可不是隨便可以贖的。”老鴇看了鳶然一眼,不屑地說。

“哦?怎麽就不能隨便贖了?”鳶然覺得很奇怪。

“這個嘛?誰都知道她是樊大爺的心頭肉,你的這些錢,給樊大爺倒馬桶都不夠本啊!”

“如果我偏要贖呢?”鳶然把一張一萬兩的銀票放在老鴇手上。

“你要贖,也不是不可以!要先看看我同不同意了!”樓梯口出現了一抹倩影,一頭茂密黑發如銀河落九天般傾瀉下來,如淡煙般的峨眉,一雙星眸顧盼生輝,挺秀的瑤鼻,玉腮微暈,吐氣如蘭的櫻唇,完美無瑕的臉蛋甚是美艷,如雪玉般晶瑩的雪肌如冰似雪,身姿誘人,容華若仙,倒是叫鳶然被驚艷到了。

穩住氣息,鳶然還是滴水不漏,“那麽姑娘是願不願意呢?”

“莫非姑娘喜歡的是女人?”樓上的人咄咄逼人。

“姑娘?可笑,我可是純正的爺們!”鳶然有些心虛。

“是嗎?那就請王媽媽驗身吧!”樓上的人沒有退讓。

“慢著,我既是要贖你,就不要管我是男是女,我今天就是女人,我也有權有錢贖你!我就算是贖你回去做我的丫頭,那又何妨?”

鳶然的氣勢倒是壓住了闕溪,只是闕溪還是一臉的不樂意,“那就隨你吧,王媽媽,我可不喜歡她,再說了,我可要幫你攏錢呢,你要是把我賣了,看看樊大爺怎麽把你這裏掀了吧!”說完,闕溪就往身後的房間走去,鳶然料到樊騫赟就在裏頭,便直直地甩了身後的人,往樓上跑去。

“來人啊,快拉住她!別讓她擾到了貴人們!”王媽媽一時著了急,大聲叫道。

鳶然偏偏就有人群密集恐慌,見到這麽多人,的確有些驚慌,眼見後面的人就要追上了,鳶然就近進了一個房間,狠狠地關上了門。

房間裏的人應該是被嚇到了,床上的人停止了動作,很快就傳來了欲求未滿的怒罵:“***是誰啊?敢打擾老子的雅興。”

鳶然膽大地擡起了頭,往床上看去,竟然是.

“鳶然,怎麽回事?你來這裏幹什麽?”周子驍看到鳶然顯然是很吃驚。

鳶然羞憤地打開門,推開人群,徑直跑了出去。門外的人正好堵在門口,鳶然一出門便被龜公們抓住,綁發的絲綢在掙紮中落下,黑發如瀑。周子驍急急跑出來,大喝道:“放開她,她可是將軍夫人!”

這下子,所有人都看向她,四周議論紛紛。

“原來是周少將軍的夫人,這出戲唱得可真好!”闕溪滿臉的憤恨,幽幽說道。

鳶然掙開束縛,憤然離去。

像是嘗到了小時候被丟在冰天雪地裏,她那麽渴求溫暖,她以為失去了徐卿鈞,她可以適應得很好。除了生理上的需求,她真的盡到了作為一個妻子的責任,可是就在她以為周子驍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她想就這樣安穩地陪他走下去時,居然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把過去的溫暖打得一點不剩,是啊,原來是她太單純了。

蹲在角落裏,哭了很久,等到太陽都下山的時候,她才擡起頭,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雪兒已經站在她身邊很久了,“雪兒?怎麽是你啊?”

小狐貍像是安慰她似的,走到她身邊靠了靠她的身子,待鳶然低下頭,又舔了舔她的臉。

“雪兒,我沒事了。”鳶然擦掉眼淚,勉強笑著說。

“真的沒事了嗎?”這句話讓鳶然嚇了一跳,“雪兒,你怎麽會說人話了啊?”

“我可不是雪兒。”擡起頭,鳶然看見一個人站在月光下,月光將他的輪廓照得很好看。

“你是?”鳶然看著他雪白的衣襟,“是雲哥哥?”

“是,我是雲哥哥。鳶然,小鳶然,你還好嗎?”季雲謙笑著說。

“我很好!”鳶然點了點頭,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鳶然見過主上!”

季雲謙的眉頭皺了一下,“以後,還是叫雲哥哥,這樣不好嗎?是誰告訴你我就是季雲謙的?讓我很不開心。”

鳶然詫異季雲謙會說出這麽孩子氣的話,就連季雲謙也被自己嚇到了。

“呵呵~雲哥哥好可愛。”鳶然咯咯的笑,語氣就像是那個雪夜第一次見到季雲謙一樣,完全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走吧,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鳶然賭氣道。

“帶你去見樊騫赟?”季雲謙突然神秘地說。

“啊?”鳶然開始沒有意識到,可是旋即就開懷大笑,“樊騫赟,反謙雲,所以,樊騫赟就是雲哥哥是不是?”

“鳶然果然聰明!本來是想讓你找到我的,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對不起,是雲哥哥錯了!”季雲謙歉意地說。

“不,不關雲哥哥的事,只是讓我今天長了眼界罷了。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也需要與人共侍一夫。”

“你愛上周子驍了?”黑暗中,沒有人看見季雲謙的眼神閃現一抹殺意。

“沒有,其實,周子驍是個很孩子氣的人,只是,他從小被寵壞了,但是他的被寵愛不是來自父母,而是身邊人的奉迎,所以,他很缺愛。他是個孤獨的孩子,我一直以為可以把他變好,只是,才堅持了一個月不到,我便失敗了。那種感覺,是被自己的朋友背叛的感覺,還有便是,我覺得他很臟。在這裏,我孤軍奮戰,但是他最起碼是我名義上的丈夫,我甚至那麽相信他,我當他是朋友。可是最起碼,我永遠無法接受,與別人分享自己在乎的人,即使放手,也不要妥協。況且,周子驍不僅僅是我朋友,他還是我名義上的丈夫,雖然我對他沒有兒女之情,我確實很自私,但是我只要求他可以幹凈一些,哪怕是納妾,娶一個身家清明的女子,這樣不好嗎?何必要去妓院逍遙找樂子?”

“我明白的,我一直都明白。”

“雲哥哥,我很自私吧,我忘不了徐卿鈞,可是我卻要求周子驍幹幹凈凈,我這樣不是很過分嗎?所以,周子驍的今日的所做所為提醒我,我陷得太深了,爺爺一直教導我,感情是世上最覆雜的事,對於徐卿鈞的事,我拂了爺爺的意,我不希望我這次為一個棋子傷心。”

季雲謙看向她,眼裏滿是光芒,“我很好奇,你爺爺到底是怎麽教導你的。”

“從小,爺爺就一個人教我,不允許娘親和父親幹涉我。我怕黑,是因為爺爺把我丟在黑乎乎到處充斥著毒蛇的地方,爺爺告訴我,要活下去,就必須自己想辦法,後來,我出來了,只是以後再也無法在黑暗中看清東西,懼怕黑暗。這樣的故事太多太多,我們不要再講了。”

“你的童年是不是很不幸福?”

“不會啊?爺爺其實很愛我,我知道的。其他人更不用說了,除了上課,我都很開心呢。成長,有很多形式罷了,只是徐卿鈞確實是爺爺的一個意外,在後山的時候,我要學會怎樣逃脫老虎的追逐,是他沖出來救了我,所以,我記住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這就是所謂的念念不忘吧,曾經也有那麽一個人,在我絕望地時候救了我,所以,即使知道是個陷阱,我也心甘情願往下跳。”

“呵呵,怎麽會說得這麽傷感,好了,雲哥哥,記住,有時候陷阱說不定也是個絕處逢生的地方,所以,也許那個人值得你一心一意對她!”

沈默許久,“謝謝你照顧雪兒,還照顧得那麽好!”季雲謙有些沒話找話。

“雲哥哥,給我間店面吧,我需要新的曲池居。”

“好的,我知道了。”

“雲哥哥,等你坐了那個龍椅,是不是也會後宮佳麗三千?”

“這”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想還是放過那個陷阱吧,我覺得,後宮女人的下場都太過悲慘,終其一生,也分不到你幾分的愛。也許你是真的愛她,可是為什麽不能給她純粹的愛呢,娥皇女英的故事,不是佳話,而是悲劇!你會永遠愛她嗎?哪怕她人老珠黃?如果你愛她,如果你願意為她遣散六宮,那麽那些嫁給你的女人呢?對她們又公平嗎?所以,若是我,若我以後可以選擇,自是要與心愛之人,不離不棄,一心一意,廝守到老。”

鳶然回府的時候,周子驍還沒有回來,鳶然松了口氣,便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以後出去記得帶上丫鬟,還有穿男裝固然方便,但是還是不太合體統,以後我會派家丁跟著你的,你的安全不用擔心。”周知秋嚴肅地說,卻透著溫情,“到我書房裏來,我有話對你說。”

將軍府外,季雲謙還站在原來的地方,遲遲沒有離開,“原來,鞫賦彥說,不可立你為後,要給你自由,是這樣的。”

第一卷 助君大業成,生死兩相守 第十三章 代夫出征

更新時間:2012-5-29 15:41:53 本章字數:7501

鳶然換了衣服,便帶著丫鬟端著給周知秋煎好的藥,來到了周知秋的書房。

“父帥,我給您煎了藥,趁熱喝了吧。”鳶然端過藥碗,示意丫鬟離開。

“進來吧。”周知秋答了話。

鳶然進去的時候,周知秋正皺著眉看公文。她靜靜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那日,你可以三箭齊發,我知道,你絕不是個簡單的女子。”周知秋沒有擡頭,冷冷的聲音透著危險。

“鳶然不知父帥是何意思,只知道鳶然當日實在是有意為之。”鳶然依然低頭看著手中的藥碗,沒有看他。

“我向來喜歡直接的人。”周知秋大笑道,“說說你的用意好了。”

“鳶然自幼由爺爺培養長大,爺爺教的從不是女孩子家的針織女工,而是騎射兵法,既然父帥已經看出鳶然動機不純,何不成全鳶然?”

“你倒是夠坦白,我倒是很欣賞你,不過,軍營重地向來不可讓女子進來,你不可壞了規矩。”

“當年周子玉將軍跟隨父帥南征北伐,難道這就不是巾幗不讓須眉?鳶然表字若須,自是不輸男兒。況且,這場仗,沒有鳶然,便打不贏。”

“大膽婦人,竟敢口出狂言!”周知秋厲聲道。

“父帥切莫生氣,且聽鳶然緩緩道來。此次征戰,父帥遇到的,不僅僅是牧遼國的難題,怕是還有太子和甄雲城主的壓力吧!”鳶然一語中的,周知秋錯愕。

“哦~你再講講。”

“這次太子背著太後,在江湖上招賢,打著的雖是征伐牧遼國的大旗,可是你我都知道,他是在擴充自己的黨羽;而甄雲城主則是這次戰爭的最大利益相關者,戰火燒到了家門口,他又怎能不急,只是季雲謙除了甄雲城主的身份外,還有一個很特殊的身份,那就是前任太子。他怕是早已派人來向父帥示好了吧。那麽,父帥現在應該很困擾到底該站在哪邊陣營,一邊是未來的皇帝,另一邊很有可能也是未來的皇帝。”

“哈哈——那季雲謙根本不可能翻身,太後豈會讓他撒野?”

“父帥,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鳶然反問,“難道你不信季雲謙可以成功嗎?或者,父帥想要一直受太後牽制,難道父帥不想幫助季家保住天下嗎?還是希望這個天下姓林?若是站在季雲謙一邊,那麽很有可能成為功臣,可若是季雲澤呢?他也受太後牽制,父帥的大捷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呢?是功勳,亦或是,軍權被收,兔死狗烹。父帥請三思。”

“你說的不無道理,看來我的確該三思,也的確該帶上你作為我的軍師。”思考許久,周知秋回答。

“鳶然謝父帥成全。”

話還沒有說完,門便被周子驍踢開,“父帥,你不能讓鳶然跟我們一起去打仗。”

“混賬,是誰教你躲在門口偷聽,是誰讓你破門而入的?!”

“父帥,為什麽要站在那個季雲謙一邊,雲澤從小就有大志,要做一個好皇帝,為什麽要幫助季雲謙那個卑鄙小人!”周子驍不依不饒。

“來人啊,把少將軍拉下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放他出來,小心我打斷他的腿。”

鳶然看著周子驍被拖下去,無奈卻又松了口氣,“父帥息怒,子驍任性,請父帥不要責怪他。”

“你下去吧,我好好想想。對了,看這個樣子,子驍是不能上戰場了,由你代夫出征。”

“是,鳶然告退。”鳶然走出去。

她來到將軍府的牢房,看到周子驍背對著她坐著,嘴裏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看到鳶然來,周子驍沒有說話,陰著臉,跟平時的他很不一樣。

“子驍,你怎麽了。”鳶然試探著問。

就在以為周子驍不會回答的時候,周子驍猛地轉過來,眼睛狠狠地看著她,露出不正常的神色,“今天的事,你都看到了?”

鳶然以為他說的是下午在淩翠閣的事,便點了點頭。

“那你就得死!”周子驍說道,那個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

“子驍,你怎麽了?”

隨即,便看到周子驍嚶嚶地哭了,“不要出來了,不要這樣了,鳶然是我愛的人。不可以傷害她,不可以,你殺的人已經夠多了,不要這樣了。”

鳶然聽著周子驍怪怪的話,心裏一陣發毛。

“滾,給我滾!”周子驍一下子又變得兇狠異常。

鳶然覺得有點害怕,她想起了以前娘親將給她的鬼故事,不願再想,也不願再待下去,落荒而逃,只聽到身後周子驍又哭又笑的聲音。

大軍在三日之後啟程北上,周子驍聽從周知秋的命令,只到了城外便打道回府了。轉身離去時,他幽幽著看向周知秋,沒有說話;轉而看向鳶然,那種眼神好像是那夜牢中的那般兇狠,令人不寒而栗。

“鳶然,照顧好自己,我沒法陪你去,你記得要小心季雲謙那個小人!太子那裏不要擔心,你是我娘子,他自然不會為難你的,你只要照他說的做便好。”這個時候的周子驍已經恢覆如常,一如從前那個天真任性的孩子。

“恩,我會的,不過,我不會幫太子的,我只是助父帥而已。你不要擔心我。對了,那天我是去淩翠閣辦事的,不是故意要去打擾你的。”鳶然有些窘迫。

“那件事不要再提了,是我從前頑劣成性,我發誓為了你我一定改變自己,我說過我一定會讓你回頭的。”

“子驍,我想,回來後,為你另娶一房妾室,我的確不是個好妻子。”

“鳶然,你不要再說了,我說過了,我會等你回頭,況且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做,不用你擔心。你隨大軍走吧,我會向太後請命的。”

“請什麽命?”

“父帥不讓我去,不代表我不可以去,我自有辦法跟你一起過去。”周子驍信心滿滿。

就這樣,鳶然踏上了征途,這場戰爭不僅僅是牧遼國和中原的大戰,更會是二十一衛重現世間的契機,天翻地覆也將不過如此。望向遙遠的目的地,鳶然有些茫然,她深知以後的路將會更加難走。

坐在馬車上,鳶然開始準備一些常用的藥丸和藥方子,還有一些毒藥和解藥,以備不時之需。咚咚的搗藥聲似是打在鳶然心上,她想起很多很多。

與徐卿鈞分開一季,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她;還有周子驍,他有時候很好,有時候有很可怕,以及他說的那些等她的話,她的心承受不了那麽多債;以及季雲謙,她的主上,可是他好像對這樣的身份有些惱怒,甚至,鳶然現在猜測,保護自己暗衛不止一股力量,難道另外一股來自季雲謙?

很多很多的事情困擾著她,壓得她喘不過起來。家中來信說,爺爺的身子最近很不好,可是連爺爺都看不出有什麽大礙;於岑冰至今還是無法找到詹氏的下落;彥風最近遇到了五毒教的騷擾,各種事情堆在一起看似毫無關聯,可是隱隱覺得有種巨大的陰謀襲來。

晚上,周知秋的隨從請鳶然去往元帥大帳。鳶然料想是周知秋水土不服,便帶了藥箱去了。周知秋的確是不太舒適,只是鳶然給他把了脈,卻沒發現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父帥大概是水土不服,鳶然為你開點藥,一會兒給您送過來。”鳶然說著便出了大帳。走在路上,她心裏總覺得不踏實,感覺周知秋不可能僅僅是水土不服這麽簡單,應該還有別的原因,可是到底是為什麽呢?鳶然不敢再想,回去煎了藥,就給周知秋送了過去。

“鳶然,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只是覺得有點虛而已,你回去休息吧。”

回到自己的大帳,鳶然遲遲沒有入睡,想到這一切一切,她便覺得可怕地緊,就像以前被關進暗室,與滿屋毒蛇爭鬥的時候,那種無邊的黑暗籠罩著她。

空中的月亮被月暈圍繞著,看不到月亮清晰地輪廓。鳶然取出隨身帶著的碧玉簪,“這次見到鈞哥哥,還是還給他的好,既然無法相守,那就該相忘於江湖,何況以後的路荊棘滿途,我不能牽絆於他。”

到達甄雲邊境的時候,已是半月之後了。季雲謙帶領一個小隊的士兵前來迎接,周知秋終於和季雲謙結下聯盟,打算助他成大業。

周知秋和鳶然被季雲謙安置在府中,在院子裏單獨見到鳶然時,季雲謙眼裏滿是笑意,“鳶然,等了你很久了。”

“那就是鳶然的罪過了,讓雲哥哥久等了。”鳶然滿是頑皮,卻帶著恭敬的神情。

“和雲哥哥也要這樣見外嗎?”季雲謙心裏有些許失落。

“雲哥哥,現在你是我的主上,那樣逾矩不好。”鳶然淡然道,“雲哥哥,這場仗會很艱難,你準備好了嗎?”

“是很難,我一定要一招制敵。”季雲謙正色道。

“那,鳶然一定全力助您。”

“你的丈夫,沒有來嗎?”

“只是名義上的,沒有來。”

“那”季雲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難道勾引臣婦也是你的待客之道?”徐卿鈞的聲音響起。

“嗬,我想總要比有些人的偷聽墻角好的多吧。”季雲謙面無表情,隨即轉向鳶然,“對不起,我疏忽了。”

這種場面有些尷尬,鳶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拿出隨身帶著的碧玉簪遞給他,“物歸原主。”

“這東西本該是你的,你收著吧。”徐卿鈞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對了,你怎麽會來這裏,戰火紛飛,不適合你。”

“不用新科狀元擔心,鳶然自會小心。”不想再繼續對話,鳶然將碧玉簪塞進徐卿鈞手中,落荒而逃。

於岑冰和黃彥風早就到了甄雲邊境,晚飯的時候,三人終於見面。

“姐姐,我可想死你了。”黃彥風誇張地大叫。

鳶然笑而不語,看向於岑冰,“冰兒瘦了呢,難道也是想我想的?”看著於岑冰腰間的香包,鳶然打趣到。

“的確是想師傅想的。”於岑冰紅了臉說。

“姐姐,你好讓我傷心啊!”黃彥風大叫。

“好了,風兒,這次的戰爭很艱難,我們都要小心。你被五毒教糾纏的這段時間,自己要萬分小心啊,以後我給你配點解毒的藥丸才好。”

今夜的月光之下,庭院的兩端,各有一個身影遺世獨立,令人看來無比唏噓。

第一卷 助君大業成,生死兩相守 第十四章 疑雲密布

更新時間:2012-5-29 15:41:54 本章字數:7673

早晨的陽光肆虐地照進窗戶,惹得鳶然睡意全無,卻是著實有了出門的興致。雖為北地,可是甄雲邊境的風光好看得緊,讓人不想錯過。

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可是也不想浪費大好時光,於是便有了一舉兩得的好法子。

匆匆地整理好著裝,便去向了周知秋的房間,這是每日例行的請安。

周知秋似乎還在睡著,門口的將士恭敬地向她行禮。

“免禮,將軍身體怎麽樣?還有不適的情況嗎?”鳶然直截了當地問。

“稟少將軍夫人,將軍今日只說很累,不想起身,我想夫人還是進去看看吧。”

“好,你給我開門吧。”鳶然對將士說道,隨即又對著裏室說,“父帥,鳶然進門給你看看。”

門開了,陽光照進房間,卻有一種陰森的感覺,鳶然直直地走了進去。

“啊——”裏室傳來一聲尖叫,門外的將士立刻趕來。

“少夫人,發生了什麽事情?”將士問道,看到床上的周知秋時,恍然了解。

“來人啊,振國大將軍薨了。”鳶然強作鎮定沖外頭喊道。

所有人都趕進來了,季雲謙走在前頭,他身穿一襲白衣,宛若仙人。

“鳶然,大將軍真的薨了嗎?”季雲謙一臉的難以置信,卻仍然溫柔地問道。

“稟城主,是!”鳶然已經冷靜下來,思考著這一切事情。

“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不知道你怎麽想呢,徐大人?”季雲澤也搭了話,只是那種語調卻狠狠紮進了季雲謙心裏。可是鳶然卻清楚地看到,季雲澤的眼中含淚,就在一瞬間那種情緒立刻消失不見。鳶然覺得事有蹊蹺。

“卑職以為,將軍死於非命,乃是被奸人所害。”徐卿鈞冷冷看向季雲謙。

“大家不要再猜疑了,請城主立刻上表朝廷,給我父帥一個說法。”鳶然淡淡地說道,“我要把父帥的遺體送回長安去。”

“你這麽著急把老將軍的遺體送走,難道你有什麽陰謀不成,還是你心虛?”季雲澤步步逼近。

“父帥是死於失血過多。”鳶然沒有理會季雲澤,她看著季雲謙擔憂地說。

“可是老將軍並未受傷,怎麽會?”徐卿鈞提出疑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鳶然顯得有些疲憊。

“這件事我會立刻上報太後的,至於老將軍的遺體,我會找人看著。”季雲謙對著季雲澤說道。

“如果是這樣,再好不過了,我倒想看看,還會有什麽事發生。”季雲澤有點生氣地走掉了。鳶然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所謂的太子季雲澤有些草包,雖然有著太子的威儀,可是卻隱隱透著哪裏不對。

“今天不要出去了,好好休息一下。”徐卿鈞心疼地說道。

“不用欽差大人擔心,我會照顧好她的。”季雲謙說。

“請等一下。”鳶然懇求道,“我想檢查一下父帥的遺體。”

“我陪你。”兩個男人異口同聲道,然後同時用富有敵意的眼神看向對方。

鳶然細細檢查了周知秋的衣物,發現並無破損,露在外面的皮膚也都是很完整的,沒有受傷的跡象。拿銀針紮入腹部和喉嚨,沒有顏色,這就表明沒有中毒的跡象。

“請幫我解下父帥的衣物,我想只有這種方法了。”鳶然篤定地說,“我要一探究竟。”

“這樣算不算是對死者的大不敬?”徐卿鈞說道。

“不會,將軍在天之靈也會同意鳶然這麽做的。”季雲謙答道。

解開衣物,鳶然開始細細地檢查周知秋身體的每一處,“難道真的沒有傷口嗎?”

疑惑中,鳶然卻猛地被周知秋腰部的一處紅點吸引,“這是什麽?”

聽到這句話,兩個男人立刻湊了過來。

“是一個小針眼。”又是異口同聲,再次看向彼此。

“不,不對,這不是針眼。”鳶然仔細地走上去看,“旁邊還有一個很淡的,這是咬痕。”

“怎麽會?”季雲謙仔細看著,“玄武,把上次的水晶鏡拿過來。”

不一會兒,玄武就拿來了水晶鏡,其實就是一個有放大功能的鏡片。

“果真有兩個針眼。”季雲謙像是明白了什麽,有些驚訝。

“你想到了什麽?”徐卿鈞看向他。

“難道老將軍是被人用什麽毒物給害了?”季雲謙大膽提出猜測。

“不是毒物,這個東西沒有毒,但是,會吸血。”鳶然將將軍的衣物整理好,“看來這個東西一直呆在父帥的身體上,可是”

“可是什麽?”季雲謙問道。

“沒有理由父帥發現不了啊,難道是在體內。”鳶然沒有再想,“父帥的遺體暫時不能移回長安,我們要好好調查下去。”

“好,一切照你說的做。”季雲謙一臉溫柔,“玄武,派人看守好將軍的遺體,還有馬上叫人上報朝廷。”

“鳶然,我扶你回去休息。”徐卿鈞預備扶起鳶然,卻被鳶然躲開了。

“不勞徐大人擔心,鳶然自己就可以。”鳶然淡淡地說,只是她現在很擔心周子驍,“城主,我很擔心我相公,不知道可否書信一份請他過來。”

“這是當然的,將軍過世,少將軍的確應該過來。”季雲謙面上有些不悅,可是他看著徐卿鈞卻是帶著隱隱的幸災樂禍,“我讓人送你休息吧,還要派人保護好你,以防有人害你。”

“不用了,鳶然今日本打算去城外打探消息的,父帥過世,我更該出去看看,還請城主安排。”

“這樣的話,玄武,你跟著周夫人去吧,記得帶上雪兒。”說著看向鳶然微笑,鳶然也是一笑。

這一幕被徐卿鈞看在眼裏,心內一陣心酸。

鳶然去房間裏拿了東西,出來時看見徐卿鈞站在門口,於是對一旁的玄武說道,“你先去大門口等我,我很快就來。”

“你和季雲謙什麽關系?”徐卿鈞劈頭就問。

“這與你何幹?”鳶然沒有料到他會這麽問。

“原來你竟是這樣的女子,既與我私定終生,再嫁於他人,現在還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徐卿鈞咬牙切齒地說道,字字句句敲在鳶然心上。

鳶然顫抖著身體,不知道該說什麽,下一秒卻被人緊緊地鉗制住,動彈不得,“鳶然,你不能如此對我,你當真忘記我們當初的盟約,你當真不愛我了嗎?”徐卿鈞的聲音裏帶著受傷,他直直地看向鳶然,聲聲質問。

鳶然平靜下自己的心情,回味著徐卿鈞說的每一句話,“你覺得是我的錯嗎?”鳶然陌生地看著徐卿鈞,看著這個陌生的徐卿鈞。

“鳶然,你讓我很可憐,你就這樣把我拋在腦後了,你好狠的心啊!”徐卿鈞的聲音裏帶著悲涼和不甘,以及越來越多的難以置信。

鳶然就這樣任由他擺布,不置一詞,只是靜靜地陌生地看著眼前的人。

下一瞬間,一股強大的推力將她推倒在地,一個巴掌打來,重重地落在鳶然臉上。

“賤人,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有婦之夫,真是臭不要臉的。”是徐卿鈞那美麗的妻子。

“你怎麽來了?”徐卿鈞一臉的不耐。

“哼,要不是我來了,怎麽看得見你們這對奸夫淫*婦的醜惡勾當。”話語越來越難聽,鳶然覺得腦子嗡嗡的。

“我告訴你,我還沒有打夠呢,曲鳶然,你說你都是人家的娘子了,怎麽還一天到晚想著別的男人,像你這種人就應該浸豬籠!”

一個巴掌打下來,卻不是打在鳶然的臉上,“別仗著你爹是丞相就欺負人,我告訴你,有本事管好自己的男人,別在我這裏撒野。還有,甄雲邊境即將備戰,閑雜人等會通通送出城去,女子更加不得進入軍營,你雖然得了太後懿旨可以進城,不代表你可以進軍營。”季雲謙扶起癱坐在地的鳶然,關切地詢問著她的傷勢。

“你居然敢打我,還是為了這麽個破鞋,哼,誰不知道你們都是這個騷貨的裙下之臣啊,哼,我會立刻寫信告訴我爺爺,讓你們不得好死。曲鳶然,你長得不怎麽樣,勾引男人卻是一套一套的!賤人,真是天生的賤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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