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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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聽能解決生育問題,真都安靜了下來,也顧不得這能“通神”之人。

房疏將被五花大綁的村長拉到院中審問起來,一問:“你這幾年究竟祭祀了多少人?”

村長呵呵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記不得了……你這妖人也來審問我?!”

房疏起身拉著他頭就是左右開弓,一陣啪啪響,他兒子打的他,讓他不會教的老子來償還,一旁村民都看楞了。

他大房老婆一看連跪帶爬到房疏腳前,哭得淚眼婆娑,喊到:“別打了……”

而一旁二房瑟縮至墻角,只是發著抖。

村長對她怒吼,“老婦人!還不快滾一旁去!”

房疏從土普陀廟裏拾來一把趁手的短馬刀,他握在手上說:“若不老實問答,就剁一根手指。”

再問:“你這些年究竟祭祀了多少人?”

村長這次不說話了,房疏抓住他的手摁在地上,一刀剁下,大拇指就和手分了家。

大房夫人顯些暈了過去,卻被將士給托了下去綁了起來。

村長猝不及防的一聲哀嚎,房疏說:“多少?”

“七十五!七十五!!”

知道他沒有什麽節氣,只是村長位置坐久了,真當自己是土皇帝。

“七十五人!?真是罪孽深重!這是冒犯了佛主!才讓村民們不能正常繁衍!”

現在用愚昧治理愚昧才是最好的辦法,先將村長和村民隔離開。

果不其然,村民們已經被煽動了,雖然是半信半疑,卻都竊竊私語了起來。

村民有些慌神,村長有些聲嘶力竭,“你這妖人,簡直是在胡說!都是因為祭祀,村子裏才風調雨順!!”

房疏對爾良示意,不一會兒爾良就將姜民中的屍體拖了出來。

村民大驚,而村長大房老婆徹底暈了過去。

房疏抓起姜民中的頭,對上了村長失去了反應的臉,說:“天神發怒,讓你兩個兒子自相殘殺,大兒子在廟裏做了活祭祀,土菩提說他只愛惡人血!這吃不著惡心血才派了黑祟來村裏作亂”

“你們……殺了……我兒子!!是你們!!!”

“怎麽?你不信神?你不信神的惡有惡報?你不信,還說給村民聽?!”

村民們吵開了鍋。

“你可能不信,你那大兒子口口聲聲說要了殺了你,自己做村長!”

“怎麽可能?!你簡直是信口雌黃!”

“他有斷袖之癖,被你們百般壓迫,二兒子為奪村長之位,也對這兄長下套子,什麽龍陽圖冊,不都被你繳獲了個幹凈嗎……長期逼迫下來,這心裏就裝滿了憤懣,對你這個所謂的父親起了殺意不是正常嗎?”

自己還差點為了這畸形家庭買了單,想起來自己也對這所謂的父親恨上了一恨。

“他敢!”

才說罷,房疏又切斷了他小指。

村長已經疼的咧嘴說不出話了,房疏舉起他的小拇指說:“既然他可通神,按理是應該受到神祗保佑,可他也不過是□□凡胎罷了!他為了自己地位,用你們的兒子,你們的丈夫,你們的父親,死於刀下!全是為了他以及他父輩的虛妄!”

村民們重來沒有受到過這種思維沖擊,都沈默了起來。

爾良跑到房疏耳旁說:“少爺,昨晚那補酒缸找到了!”

“擡上來吧……”

缸子被擡上之後,一陣腥味撲面而來,比昨晚還濃烈了許多,房疏接過爾良拿來了錘子,用力錘破了缸子,這一下可把眾人驚悚到了。

一堆人莖散了一地,有的已經泡得泛黑,有的還比較新鮮,以形補形真是在哪裏都走得開,想到昨晚喝了的將士們,都一陣反胃。

房疏臉都黑了,“這就是被祭祀之人的?”

村長是生怕了自己老了不中用,找個各種壯陽之物,也包括這人莖。

最後發覺自己種不過來種,才太出來讓將士們喝下了肚。

人終究是有感情的,本來自家人獻祭之時,內心自然是百般不願意,村長說的義正言辭,這都是為了大家而犧牲,而且祭祀之人能過得神祗青睞能成了神仙,也可保佑村子,與村長存!

居然將死去之人的莖幹存與酒中,人死不能全屍,這簡直成了莫大羞辱。

“既然這祭祀能升仙,你怎麽不送自己兒子去?”

村長已經是無力反駁,也因為疼痛,低著頭,不說話了。

村民們有些攔不住,之前都是要救村長,現在是想殺他了。

房疏一見形勢又有些攔不住,說:“惡人自有神處理!”,他說的神自然是法律。“大家稍安勿躁!”

房疏板起臉的時候,十分威嚴,大家也真被他鎮住了。

“我要告訴你們,以形補形是行不通的!什麽虎鞭,牛鞭都是無用的,大家喝好睡好身體好,什麽也就好了!”,房疏居然當起了養生傳授先生。

村長所有家眷都被房疏他們控制了,並派了兩人通知劉大刀安排人來前來幫忙將村民們疏散到周圍村落,以融入正常生活。

幸好的昨晚倭寇沒有前來,料想是被他們察覺了異常,房疏也散布了士兵搜尋林子,讓大家行動謹慎一些,若有特殊情況,可燃放沖天神龍以求援。

沖天神龍是神機營的通信工具,比普通的煙花可以燃放到更高的高度,而且更亮,十裏之外也可鎖定大致位置。

才到下午,西邊就竄起了沖天神龍,看神龍大小,裏村子並不遠,房疏帶上爾良他們前去支援,真發現了一個倭寇營地,倭寇不多,只有十多個,已經有兩人死亡,幾人受了傷。

其餘倭寇一看情況,顧不得受傷的同胞,拔腿就跑,房疏對手下說:“喘息未定,給予迎頭痛擊!”

爾良身影若閃電,拾起地上石子,正打算一擊斃命,房疏說:“留下活口!”

爾良一人攔住了十多個倭寇的去路,石子錘破了他們膝蓋,只能跪倒在地,已經是逃不掉,領頭喊了一聲什麽,他們紛紛拔出打刀準備破腹自殺,房疏眼疾手快,硬是留下了兩人。

再回村裏,劉大刀親自帶了一大隊人來,村民們驚慌失措。

劉大刀,下馬對這裏打量了一翻,再看青衣公子成了麻衣村漢,“房老弟,怎的十多個流寇還讓老兄來擦屁股?”

房疏看著劉大刀帶的幾百人“浩蕩”的隊伍,說:“也不知這手下人是怎麽傳的話!就讓您派來幾十個人幫忙疏散村民罷了……”

不過,劉大刀對他也算實誠,還親自來了。

知曉了前因後果,劉大刀臉色凝重,說:“你還真不怕得罪了這裏的神祗?管這些破事兒做了什麽?”

房疏唯獨沒有講他險些被強的事,除了霍臺令也沒人知道了,始作俑者已經死在了土普陀廟。

“哎……留他們在這裏自己管自己,定然會再生悲劇……全當行善積德,這還不是為了給劉兄添些福報?”

房疏說得劉大刀沒有拒絕的餘地,他就是有這種麻煩了別人還讓別人感恩戴德的能力。

葉敬州也被房疏派去偵查了這裏地質結構,之所以這個山坳裏,溫暖如春,是因為地下有些物質可以儲能,但是有殺精之作用,才大大降低了生育能力。

劉大刀一聽,準備壓著這些野民趕緊離開這裏,怕沾了晦氣。

房疏忙拉著他,說:“這一時半會兒的,能起什麽作用,這些村民都是因為長期生活在此,一代一代才受了影響。”

劉大刀頭都大了,“房老弟,拜您所賜,我這已經是陽氣不足了,再來個精氣不足……會有大災大禍!!”

這迷信的人,是怎麽也勸不通,房疏就看著他們帶著回不過神的村民們陸續出了去,期間有反抗的,直接被打暈了帶走,劉大刀哪有什麽閑情給他們講道理。

樸卓兒想跟著葉敬州,委婉地表示了兩次,葉敬州也不是糊塗人,借房疏的口對她說,“自己好好生活,必會遇上中意男子。”

這一席話,拒絕的明明白白,好在樸卓兒也不再糾纏,房疏看出了葉敬州的失落,說:“你是喜歡她的嘛,這仗已經打完了,也可以帶上的。”

葉敬州:“只是喜歡罷了,過兩天就忘了,不值得去麻煩……”

過兩天就會忘了嗎?房疏搖了搖頭。

在村長家裏,房疏也搜出了一些那迷香,名為褪身香,是用這林裏獨有草本植物——褪身草,取草葉曬幹,燃一片就可以暈倒三頭牛。還有本陽風春畫集,尺度之大,房疏看了兩眼就臊紅了臉,可那畫面卻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什麽倒掛葡萄架互弄伶丁,三人成倒工,玉珠戲桃色……,這男人之間花樣兒也一點不少。

居然祭祀過程也譜成了指南,只是過程有些血腥,也不知這讓不讓家屬觀賞過程,若是非要家屬觀賞也太過喪盡天良了。

回了營地兩天,村民已經被劉大刀安排進了附近村莊。那被房疏強行“救”下的兩名倭寇,打死不開口,什麽剜,炮之刑,都是不開口。這倒讓房疏有些佩服,只能幹脆殺了,也別浪費糧食。

只能加派人手加大周圍的巡邏。

霍臺令昏迷了兩天,這期間聞玄青拖著還沒有痊愈的身體,來看過一次霍臺令。

聞玄青看他情況,連連搖頭,對房疏說:“性命雖暫時無虞,但……”

房疏忙問:“但什麽?!”

“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還真有走火入魔這一說?”

“就是性情可能會大變……”

房疏故作輕松的問:“反正他脾氣也不好,會不會還變好了?”

聞玄青搖了搖頭,“不知道……師兄十年前也是性情大變……”

當天晚上,房疏就這樣看了很久安靜的霍臺令,怎麽說也是為了他變成這樣了,房疏忍不住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指頭放在他鼻翼之下,呼吸比前兩日穩定粗重了不少。

這兩日,爾良不時來找房疏,建議把他移置他處,他實在很擔心這個不□□會對少爺不利。

若是以前他是巴不得把他移置他處,可現在為了他受了重傷,手下人也去了麻貴那裏,把他放到何處房疏都擔心,爾良便想搬回來護著房疏,房疏也怕他會下殺手,強硬拒絕了。

“若不是他,你少爺我,就死在那土普陀廟了。”

“望少爺不悔……他可是沈一貫的人……”

爾良憋不住心裏的話,把心底所想禿嚕了出來。

房疏搖了搖頭,“尚未可知!”

現在自己就夾在中間,兩邊護著,有些乏了,挨著霍臺令睡了過去。

半夜忽感臉上輕扶,房疏倏然睜開臉,近在眼前的黑影,唯有那雙鷹眼閃著寒光。

房疏大喜,“你醒了?!”,坐起身,激動的拉著霍臺令的手。

黑暗中的身影一動不動,房疏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你沒事吧?”

“無事……有些渴”,聲音有些啞然。

房疏連忙翻身下床,抹黑掌燈,在矮桌旁倒了一杯水,床上人臉色還是煞白,唇上也沒有血色,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房疏將豁了口的陶瓷杯遞給他,霍臺令皺眉,說:“手上沒勁兒,你餵我吧……”

房疏繞過豁口,餵他飲了幾口,喝得有些急了,房疏連忙用袖口擦幹了他嘴角水澤。

“我去給你尋一些吃食……你先等著。”

房疏雖然廚藝不敢恭維,但是燉的素三鮮卻是一絕,他也只會這個,他自霍臺令昏迷以來,他每天都會燉上一鍋,若沒有待到他醒,就分給了葉敬州他們,這群小子吃後大讚不絕口,巴不得那霍臺令永遠也別醒來了。

連南金姬啜飲之後,都說了一句:“那大人可真是好命……”

今兒燉的份又讓那幾小子喝了差不多,幸好留了一碗起來,半夜房疏生起了炊煙,將湯熱了一熱,再配上個幹餅,不得已,營裏夥食確實不好。

給霍臺令端了進去,將三鮮湯推到他面前,“嘗嘗……我娘教我燉的素三鮮。”

霍臺令卻緊緊盯著他看,房疏忙摸了摸臉,問:“臟了?定是方才生火時,不小心刮擦了煙灰。”

“沒有……你生的好看。”

這一句讓房疏半是羞赧半是震驚,怎麽話也說的溫柔了許多,真是變了性情?還變好了?

房疏怔怔的問:“哪裏好看?”

霍臺令端起碗,喝了一口,“哪裏都好看。”,說罷還低下頭。

這個讓房疏有些不知所措了,這八尺大漢嬌羞的模樣是做給誰看,房疏左胸膛有些撲棱得亂跳,“等到垂目落眼之時,還不是要掩鼻而過!”

“你垂目落眼也是好看的……”,霍臺令是真餓了,一口氣喝光了湯,“這味道有些熟悉……”

房疏從沒有見過這般溫順的霍臺令,本是無顧忌的一個玩笑,“可能是你幼時討飯路過我家門前,賜過你一碗。”

霍臺令眼底一抹傷感,“有可能……”,他小時娘死後,真的乞討了幾個月。唾棄怒罵聲聽得不少,狗口下奪食也是常態,若真的有心善人家賜了一碗美羹,他必定會記得,這味道必定不是那時嘗得,卻晃晃悠悠記不得。

房疏給他端茶遞水,連把尿的工作都代勞了。昏迷了兩天這腹中水自然是積蓄了許多,有些杵不穩,紅著臉讓房疏扶著去了臨時搭的茅房,霍臺令還想讓房疏把著,房疏低聲說:“這把著又不費勁兒,我把了,誰來扶你?難不成有站的力氣卻沒有把著的力氣?”

霍臺令努了努嘴,房疏別過頭,聽得一陣淅淅瀝瀝,響了好一陣,撥得房疏心癢癢,好幾次倒真想低頭瞅瞅那噴洪水似的是個什麽家夥,後頭總算是消停了。

定是那本陽風春畫集惹的禍!

霍臺令睡了兩天,是睡不著了,可房疏卻累得不行了,白天安頓那些村民,給他們普及這世界的基本剛禮倫常,才發現並沒有剛開始所想的那般簡單,這生下來就堅持了幾十年的認知,哪能說打破就打破?頭夜那喪了父母的姐弟,這喪還沒有守完,又沒有通神的人能交合,硬是赤身跳了半夜舞,說是神明定能看見他們的純粹,讓父母魂魄能安然轉世。新村裏其他人也不上前阻攔,都在一旁看戲,有幾個老光棍倒是生了色膽,看上了那姐兒。

房疏一去就看見了幾個老漢的動手動腳,爾良上前就撂倒了那幾個老頭兒,房疏有些乏力,這外面的世界更是覆雜,便接回了兩姐弟安排在了南金姬身旁做起了雜活。

剛接了回來,不知道的說這芝蘭探花又尋了一雌一雄,好顛鸞倒鳳,知情只是心底暗道多管了閑事,惹了身騷。

將霍臺令伺候好了,房疏到頭就安心睡去了,也不顧身旁陰沈沈的雙眼。

夢裏夢到了他那老娘,房疏娘親姓牛名玉環,是廬州人士,本來書香門第之家,後來家道中落,家中排行老三,迫於生計做起了書紙筆墨生意,生得是絕佳顏色,房疏這容貌也繼承了幾分娘親美貌,後遇上房疏父親,兩人看對了眼兒,也算門當戶對,無多波折就結為了夫妻,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小兩口獨立了門戶。

好多人本來看牛玉環有驚世之貌,心裏已經是嫉妒不已,嗤笑著將牛玉環與楊玉環做了比較,唐也玉環,明也玉環,怎麽明玉環不去宮裏趁個貴妃當當?偏偏嫁了個酸儒!

沒做什麽貴妃也還好,別有了楊玉環的命,不得善終才是!

若牛玉環買菜與菜農閑拉了幾句家常,在街上與哪家男子不小心對上了眼兒,都是要被擺是非的。

牛玉環外表淑良,心裏是個硬茬子,說了她壞話的,她都要上人家門前鬧上一鬧,直到那家人吭不出聲為止。房疏父親又是個好面子的人,每及此,知道是拉不動自家娘子,只能門扉緊掩,念著孔孟之道。

牛玉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欺負別個生得漂亮罷了!都是群賤人!”

從小房疏就覺得,生得漂亮,不好,招禍!也學得娘親的罵街之術,有幾次在父親面前說了:“他娘的個楞妖子!”,可被一頓好打,再也不再父親面前放飛自我了。娘親伶牙利嘴,廬州城裏真無幾人敢與之對仗,所以雖然生得好看,在嫁人之前,也沒有幾家人敢上門提親。

女子講究三從四德,相夫教子,這牛玉環哪裏沾了邊?可他們還真錯過了這麽個好女子,牛玉環典型的外人面前橫,在相公面前也比較規矩,多數是相公說了算的。刺繡也十分了得,在房疏父親苦讀之際,也靠刺繡養活了家人一段時間,牛玉環經常抱怨,“怎麽沒有生個女子,娘親這穿雲繡藝都快失傳了!”,說罷就拉著房疏學起了刺繡,房疏實在做不來這細活,小手指倒被紮了許多眼兒。看來關於塗畫相關的東西都是房疏命中的短板。

父親看了,有些兇,說:“胡鬧!這手指紮了,怎麽捉筆寫字?!”,房疏總是有些怕父親,堪堪躲到娘親身後。

牛玉環卻一點不怕,撒著嬌說:“小絕兒寫乏了,怎麽不能做些其它事了?你可以培養徒弟,我就不行了?”

“女人的活計……你教給兒子做什麽?”

牛玉環口無遮攔,也喜歡開些石破天驚的玩笑,不能與一般女子相比較,“萬一兒子被哪家男子看上了?也好繡個定情物不是?”

父親臉都有些綠了,“兒子還小!說些什麽有悖人倫的話!你這脾氣遲早得吃虧!”

牛玉環只是一陣嬌笑,“不說被男子看上,這看上絕兒的女子肯定不少!也可以送女子嘛~”

娘親一撒嬌,她是沒事兒了,自己還是逃不掉的,又被罰著抄寫《論語》,可憐房疏小小年紀,就被這些之乎者也繞繞得腦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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