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往事

關燈
前情提要:何少帶著夏鎖去獵聽瑪格唱歌。瑪格決定跟何少坦白,走到何少跟前時,何少態度冷淡戲謔,任憑夏鎖以主人家的姿態對待瑪格,後扔下夏鎖腳上穿的屬於瑪格的高跟鞋,抱著夏鎖離開。瑪格心痛難過,在洗手間裏忍不住哭出來,出來時才發現在門口倚墻等待的何少。兩人纏綿,瑪格發現何少在床上的態度反常,心底才明白,他在報覆。

======================================================================

空氣中還彌漫著歡/愛過後頹靡的氣息。何塞特平躺著,伸開了手臂,臂彎裏躺著波浪卷發零散著的瑪格。薄薄的被子蓋著兩人的身體,瑪格露出的一條胳膊,細膩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點點纏綿後留下的痕跡。兩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睡覺,默契地睜著眼睛想著各自的心事。

半晌,瑪格的聲音傳來,“五年前,我提出分手,原因不是因為你,我相信你沒有碰過那個人,是我的錯,我明明答應了要等你回來的,那個時候,我,”她說的有點艱難,心裏頭堵著最讓她痛苦難堪的往事,她一直認為這些事情只要她一人知道就好,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接上,“那個時候我經歷了一些事情,我的心境有很大的變化,我才會,對不起。”

何塞特不言不語,五年前。這個字眼為什麽到如今還是無法讓他完全釋懷。真正令人痛苦的往事不是經歷的時候那份痛楚,而是許多年後你再回想起還是會難過,甚至會因為擔心它的再次發生而恐懼不安。

五年前的那天傍晚,他的小女人還小小吃了醋,因為他和米戶的談話耽誤了點時間。事實上,米戶由於身體原因昏倒,他送她去了醫院,手機沒有電,所以才沒有通知他的小女人。他記得很清楚她那個時候像個小獸一樣地發飆,他摟住她怎麽也止不住上揚的嘴角,他低頭吻她,險些控制不住對她的欲望,那個時候他還很簡單地想,原來他的幸福來得這麽容易。後來兩人還手拉手地去吃拉面,還為拉面應該放醋還是放醬油吵了個小架。晚上他送她回家,沒想到卻在謝家門前看見一個他幾乎忘掉的女孩。

那個女孩叫做瑪麗。因為她的名字和他小女人的太相像,他才記得清楚。這個叫瑪麗的女孩是他在一次賽車的時候不小心牽扯的人,那時候瑪格讓他心緒混亂,他跑去賽車打架舒緩心情時,為挑起對方的怒氣,對這個女孩的男友說:“比一比,我贏了,她就是我的。”他以為他後來拒絕的態度再明確不過,她如今找上來,實在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對他們說:“何少,我懷了你的孩子。”

這怎麽可能,他當時只覺得可笑至極。從前他是碰過別的女人,幾乎都記不清楚摸樣,就像他對瑪格說的:都是些不相幹的女人我哪記得住。自從明白了自己的心後,他更是無法碰第二個女人,他在那天賽車後就沒有見過這個叫瑪麗的女孩,又怎麽會讓她懷上孩子?

可是當時的他也沒有這麽清醒理智地思考,因為他的一顆心都在小女人身上,擔心她會相信,害怕自己一時間解釋不清楚。她開始狂怒,哭喊的時候,他慌得不知所措,他只記得自己試圖把她摟入懷裏,可是她兇狠地叫自己滾,自己一碰到她,她就像碰到臟東西一樣地躲閃,她眼底的受傷是那麽的明顯,她的眼淚稀裏嘩啦地流,他看著心裏一揪一揪地疼,他只知道自己從頭到尾只重覆地說:“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她吼道,“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他聽著,感覺大半個心都被剜去了一半,眼睜睜看著她哭著離開。

後來的事情記不太清晰。只知道瑪麗懷孕的消息不脛而走,各大媒體爭相報道那是何氏繼承人的,挑起了極大的風波。在家裏的大廳裏,父親母親在爭吵。他那個美麗溫婉的母親冷著臉對自己丈夫說:“我相信我兒子,他說不是,就不是,何蘊,塞特不是你,他不會那麽做。”他記得自己的父親在聽到這句話後,所有的氣勢都消失殆盡,眼底有滿滿的內疚和痛楚,父親憤然離開後,他的母親終於忍不住地流下淚來。

他被人陷害,他一直找不出頭緒,倒是母親的那句話讓他有點明白幕後的始作俑者。那個和他流有一半相同血液的男子,總是若有若無地參與了他近來發生的種種事情。他請獵酒吧老板黎漾黎源兄弟協助,動用了何氏的力量,找出了確切的證據證明了那個叫喬雅列的男子的所為。但是卻無法公諸於世,因為那男子說到底也是何氏的血脈。他在那個時候才知道,這樣的策劃顯然是喬雅列不計後果的背水一戰。

他的父親做出了最後的選擇,為保住他的何氏繼承人地位,安排他出國,在美國的母親家族,他外公的協助下完成學業,暫避國內的輿論和股東施加的壓力。另一方面,他的父親決然將喬妍母子送離國內,硬生生挽回了即將湮滅的和母親董芙蓉的婚姻。

他當時別無選擇,必須接受父親的這種看來是最合適的安排。他很想帶著瑪格一起離開,因為他深知,這樣長時間的分離任何的變數都有可能發生。只是他知道瑪格不會離開,她的父親母親都在這邊,謝氏的根基也在這裏,他們如今沒有足夠深和足夠牢固的基礎可以成全他們,他唯有要她等,如此萬不得已。

在離開前的當夜,他翻進她家,就像羅密歐一樣地爬上飄窗,在陽臺外面看見他的小女人傻傻地握著手機發呆。她在等他電話。這個意識一蹦出來讓他的心滾燙滾燙。他看了好久好久才想起來要敲窗戶。

他的小女人奔過來開陽臺的窗戶,他把她摟入懷裏,她身上柔軟溫暖,瞬間融化了他本已酥/麻的心。兩人親密相擁,接吻,他第一次在她的房間裏要了她。後來他壓著她,盯著她的眼睛問她願不願意等他。她挽住他的脖子起身吻他,點頭應允,他把她貼在胸口,默默地許她一個未來,也許自己一個未來。

她終究是沒有遵守承諾。在他到美國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收到了她的分手短信。他最初的時候強逼著自己相信,這是他小女人的惡作劇而已,可是當他一遍又一遍地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一次又一次地聽見忙音,他的心底的絕望慢慢地撕扯開來,最後一次撥過去,不再有嘟嘟嘟的等待音,換做了一個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號碼已暫停服務。他心裏的弦也就繃地徹底斷掉了。當夜他啟用了何氏的力量,動用軍事直升飛機,在上機的時候被父親攔下。他的母親應允他,一定幫他把事情調查清楚。他被鎖在房裏,幾天都滴水不進。他實在想不出清楚為什麽她要分手,為什麽她突然間要離開,不給他理由,吝惜給他一分一毫的解釋。他在那一刻才知道,原來,他愛的這個女孩不懂他的痛,她如果明白,便不會給他這樣撕心裂肺的痛。從此他便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極度封閉,冷酷不近人情,嗜血般功力地學習,夜夜只能夠依靠藥物睡眠。

“你恨我嗎?”躺在臂彎的女人在問,打斷了他的回憶,他用手撫了撫胸口,那裏竟然還會隱隱作痛,在他想起五年前的事情後。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額頭問:“恨?恨你什麽?”

他問的很輕柔,仿佛只是在詢問天氣狀況,瑪格的心裏一抽,他越表現的平靜越是難以捉摸的異常,她的長睫毛撲扇了一下,斟酌著語言說:“我不是存心要傷害你,如果可以重來,我,”她的唇被他有點冰涼的手指點住,她擡頭看他,見他微微勾起了嘴唇,眼眸裏有一閃而過的失望,快得她簡直以為自己看錯。

他說:“如果你是要和我道歉的,那沒必要。關於五年前你的不告而別,我已經原諒你了。”

他說完抽出環抱著她的胳膊,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瑪格坐起來,咬唇看著他,有點不知所措。她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她害怕自己的下一句又會激怒他,或者是讓他不愉快。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他現在起來要去哪裏呢。

何塞特的震動響起時,他正好拿起褲子,於是從裏頭抽出手機來,接通後夾在肩膀和耳朵處,一邊講電話一邊穿褲子。

手機那頭傳來女子甜甜的聲音。瑪格抓著被子的手不自覺地用力。她的耳朵轟轟作響,殘酷的事實湧到她的跟前,逼著她承認。

“好,我馬上過來。”何塞特掛了電話,走到鏡子前,認真地整理他的襯衫,那裏有幾顆紐扣由於太用力地撕扯有點脫線。鏡子裏,瑪格坐在床上低著頭,散亂的長發披在白皙漂亮的雙肩上,她整個人縮著,那是防禦的姿勢。

心狠狠地被人一揪。他逼著自己撇開眼睛。穿好了鞋子離開。

在他的手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身後的女人問他:“剛才對於你而言到底算什麽?是你等待未婚妻的間隙,無聊寂寞時候的消遣嗎?”

瑪格沒有一刻不覺得自己的可笑和愚蠢。她竟然以為這是他們之間的轉機,以為自己到底沒有錯過他。她怎麽可以自欺欺人到這種地步,如果真是轉機,那麽在剛才她主動示好的公共場合裏,他就不會讓自己難堪。她既然會以為他是特意等她,她竟然以為剛才的那場歡/愛是真心實意的。

他沒有回頭,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你既然心裏早有定論,又何必問我?”

門被關上,瑪格的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

Ps:壞不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