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我的，但不是你的。”瑪格說出這些話來的時候很想親眼看看自己的表情，她的聲音是足夠鎮定的，但不知道她偽裝的摸樣是否也是雲淡風輕。

何塞特背靠著墻，雙手環胸，聞言擡頭看她，眼底看不出情緒：“哦？”他好像滿肚子的疑問，“這個孩子今年五歲。我離開這的時間一共也就五年零十一個月。如果孩子不是我的，那麽，在我離開後不超過一個月，你就讓別人給你懷上了孩子？”

瑪格咬唇，她差點忘了，何少是何許人也，心思一向的縝密有邏輯性。

何塞特唇角一絲薄涼的微笑：“如果孩子不是我的，你為什麽見到我就避之不及？”

瑪格擡起頭來直視他的眼睛，眼睛透亮清澈：“其實孩子今年四歲，為了讓他早點上學，我謊報了年齡。”看見他有點猶疑的神色，她補了一句：“所以，在你離開後一年，我才懷上孩子的。你我都知道，這五年你從沒回來過，試問孩子又怎麽可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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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機裏的女DJ的聲音是少有的厚實不做作，讓人聽得很舒服。她說：“什麽是愛情？這個問題往往是年輕人更熱衷回答。我一直認為，因為心中有念想，才會願意面對這個問題。可是面對與否卻與你的渴望沒有沖突，即使不想承認，你還是想要它的，對不對？來一首應景的歌曲吧，陳奕迅，王菲，因為愛情。”

裴旭公寓落地窗前的軟椅上坐著靳月，此時她問盤坐在遠處沙發上的任桐：“最近老聽你收聽這個節目，你很喜歡？”

任桐嗯地應了一聲：“這個節目叫做‘糖果愛我’，這個DJ的風格我很喜歡。”

金路德坐在任桐沙發旁的地毯上，從剛才開始就陷入了沈思，好像在努力回憶事情，任桐話音剛落，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對站在窗前，一直在俯視城市夜景的何塞特說：“何少，你覺不覺得這個DJ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好像是…”

任桐接話：“這個DJ叫做小米，原先一直是午夜頻道的，自從主持了這個節目，就調到了周末黃金段。”

金路德這下是百分百肯定了，何塞特回過身來，對他點點頭：“嗯，是她。”

任桐去撥弄金路德的頭發：“哎，你們認識她？”

路德打開她的手，他最厭煩別人折騰他的頭發，“何少高中時期交過的一個女朋友，我們高中校友，叫米戶。”

路德的話音剛落，裴旭回來了。何塞特的身子一僵，卻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沒有回身。

裴旭的臉上淡淡的，少了平時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嚴肅，手裏拽著一個紙質的檔案袋子。現場的氣氛突然冷凝下來，大家都知道檔案袋子裏裝的是什麽。裏頭有三張打印的報告紙，其中兩張是兩份DNA基因片段，還有一張是分析結果，裴旭利用醫院的資源，加班趕點弄出來的。

何少默不作聲，在場其餘的人也就保持沈默。何塞特沒有回頭看任何一個人的表情，他在拿到結果的前的這一刻，失去了所有應該會有勇氣。他一向是敢於直面問題的人，偉爵證券也是在他這樣的殺伐決斷下成長迅速，甚至勝過何蘊在位的時期。

但是男人的事業到底不同於愛情。愛情是他的軟肋，他在此刻終於有點明白為何古往今來，英雄君王名人都會斷情去愛。

裴旭嘆了口氣，把檔案袋啪地摔在地上：“算了吧，何少，世上什麽女人沒有？何必執著於她一個。”

路德一聽，就知道事情不妙了，連忙去看何塞特，可他就是一動不動，背對著大家，只顧看著窗外的夜色。

良久，久到大家以為何少需要一個人冷靜，紛紛要退出去的時候，何塞特有點低沈的聲音傳來：“裴旭，把檔案給我。”

裴旭抓起地上的檔案袋用力甩向落地窗戶，啪地一聲巨響下，他怒極吼道：“你*聽不懂嗎？我都說的那麽明白了！你他媽還不信？你就那麽喜歡自虐？值得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的追求呢？你的抱負呢？為了區區一個女人，你這樣迷失心智！收購案你還管不管了？怎麽著？孩子不是你的又怎麽樣？他是別人的種，這件事你就不能老老實實接受了，然後*給我把那個女人忘得一幹二凈，重新回去做你的神？”

裴旭一半是真心怒，一半是想激怒何塞特，他現在這個樣子，平平靜靜，卻像死水一樣，他希望何少可以被激怒了，跟他大幹一場，因為他一直相信，男人天生只有武力可以喚醒被自己遺忘的最深處的抱負。

可是他還是想錯了，何塞特並沒有發怒，只是很冷靜地又問了一句：“是誰的？”

裴旭頓時像是一個拳頭打在棉花上，*氣，癱坐在沙發上，搖搖頭，表示放棄，片刻之後才回答：“方以諾。”

任桐皺眉問：“你還取了方以諾的DNA？”

裴旭搖頭：“這事說來巧。我助手是方以諾的弟弟，他看見我手裏的分析圖時，很訝異地說了一句，‘這DNA的片段怎麽和我哥的那麽像’，他手裏有他全家人的DNA圖，我找來方以諾的，一比，完全吻合。”

靳月突地起身，抓了包包就往外走。

裴旭下意識地攔住，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在原地：“你怎麽了？”

靳月用力甩開，表情盛怒中帶了冰涼的嘲諷：“你們這些臭男人，站著說話不腰疼，什麽叫做為了區區一個女人迷失心智？你怎麽可以這麽不公平地妄下判斷？怎麽著？女人生了別人的孩子，她就不值得再被你愛？呵呵，裴旭，我在今天才看清你，原來你的愛情這麽廉價，這麽有條件？我是瞎了眼睛了才看上你！”

裴旭聽得一楞一楞，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剛才那些話會觸怒靳月，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少冤枉他。靳月看著他不臉上再辯駁的表情，冷笑了一聲，終於離開。

直到公寓門被用力關上的時候，裴旭才想起要去追。

何少的聲音卻突然傳來，不大不小，冷冷清清：“別追了。”

任桐心裏猛地一跳，不禁擡眼看他，這種語氣，她再熟悉不過了，這是三年前她成為他的心理醫生的時候，何少說話的方式和態度，無情的，冷酷的，自私的，仿佛世界與他無關的，極度封閉和極端。

何少薄唇彎起，冷冷地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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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咳咳，很不幸地通知大家，何少從下一章開始會變成大壞蛋。

pps:一直很奇怪為什麽評論區會出現被管理員刪除的評論，昨天終於看見一條沒來及被刪的評論，內容先是誇一誇偶滴文，然後是要偶加他滴qq，⊙﹏⊙b汗，突然發現偶滴同事的工作比偶碼字來得辛苦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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