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天亮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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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何少到了獵裏將瑪格從靳少身邊帶走,兩人在車上爭鋒相對,瑪格用言語刺激何少,希望何少怒極可以讓她逃離他身邊,結果何少被她口中的為人做全套XX服務而徹底激怒,非但沒有放走她,還堅持要和她上/床,兩人於是有了五年後久違的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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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裏,瑪格做過的最痛苦的夢發生在謝禾禾三歲的時候,那時候的她一個人坐在在醫院冰涼的走廊上,靠著墻。

禾禾三歲以前身體很弱,總是發燒,各種病。病得最重的那一次,黎姨不在身邊,禾禾淩晨三四點的時候燒起來,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小臉通紅,終於忍不住地哇哇地哭,瑪格當時跪在他身邊的地上,一遍一遍地為他擦拭身體,他還是一直哭,小腳小手亂晃,仿佛在受極大的苦痛,眼淚都浸/濕了身下的小手帕,瑪格哄著哄著不知怎的就淚流滿面,後來她哽咽地哭著:“禾禾,禾禾,媽媽在這裏,不怕,不怕,有媽媽。”

當時恐懼就像是一個巨大無邊無際的黑洞生生吞噬掉她,她只懂得哭,她很恐懼,恐懼命運再一次捉弄她,竟然連兒子都從她身邊帶走,生生剝奪掉,她害怕地全身都在抖,只是盯著禾禾,眼淚不停地流,模糊了視線看不清禾禾的小臉時她就用手去擦,一遍又一遍,她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如果禾禾也離開她了,那麽她會像自己的母親那樣,親手結束掉自己的生命。她終於能夠體會到,母親決然離開的那個時候的心情,如果失去了至親至愛,一個人孤獨地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終於想起來要將禾禾送往醫院,禾禾小小的身體放在白色冷酷的床上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她全身癱軟地靠著墻滑坐下來。

等待的人總是最痛苦的。即使我那麽用力地假裝堅強。

閉上眼睫本想隔絕這個殘忍到極致的世界,卻沒有想到到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個滿是雨的世界。她一個人站在雨裏流淚,怎麽擦都擦不幹凈。可是她分明在這樣的世界裏看到的都是何塞特,滿眼都是他,她伸手去擦拭眼睛,仿佛擦幹眼淚,她就看不見他了。可他就在跟前,觸手可及。於是她向自己妥協,伸手去摸,去抓,可哪怕是一個衣袖,她就是抓不住,她往前一步,他就退後一步,到最後她就在滿是他的世界裏絕望地放聲哭喊:“你走!你走!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

她最後是在夢中哭醒的。對於她而言,那樣的夢太真實也太殘酷,坐在醫院的走廊上抹幹凈眼角的眼淚的時候她第一次開始恨。恨他,恨自己,恨那些破壞她家庭的人,恨這個世界。而且她不明白,如果命運註定要報覆她前半生的優渥,那麽就直直沖著她去好了,只是為什麽,為什麽要傷害禾禾?

那個時候,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何塞特會回來。

在禾禾滿周歲的時候,何氏和董氏遷往董氏的根基地---美利堅帝國,那一期的財經雜志有專欄題名就是“揭秘何董家族移都的那些事”。

雜志裏鮮明地寫有:董氏與何氏將聯手夏氏打造跨國際的超級金融帝國。

夏氏是什麽人?那將是成為他的妻子的人的姓氏。

最後一頁是一幅照片:董氏,何氏,夏氏家族三代人的合影。他在裏頭,正中央,身邊並肩站著的那個女子將會是他的新娘。

她隨手將十分鐘前買的雜志扔在了路邊的垃圾桶裏。恰好旁邊的酒吧裏傳來朦朦朧朧的歌聲,裏頭的歌手頹頹地唱著不知名的情歌,空洞得蒼白。

她沒有多想就推門進去,直直地向舞臺走去,對著那個驚詫萬分的女子伸手:“給我。”

酒吧老板把臺上的女子請下去,她坐上舞臺上的高椅,捂著麥克風,四下很安靜,沒有伴奏,她的聲音顯得有點空靈:

“像中槍一樣完全失去了意識

僵硬的笑容就那樣笑著

就那樣笑著就那樣

笑的如此空虛

只想問你一句

我們為何分手怎麽會分手

怎麽會分手怎麽會

七零八碎的心中我們曾經的回憶慢慢淡去

想要抓住你留下你

哪怕消除我們之間如指間般細小的距離

哪怕要心臟停止跳動”

舞臺上的樂隊開始為她伴奏,配合了敲擊樂器,歌曲的揪心痛楚被放大,她看著遠方繼續唱,仿佛在說別人的心事,又仿佛在傾訴一場最讓人無望的錯過,聽著的人都在惋惜,為什麽故事裏的她和他會分開,為什麽獨留她一個痛楚,她就像一個被折翼的妖精,帶著淌著鮮血的翅膀唱著哀歌:

“也不會如此傷心欲絕

能不能為我做點什麽安慰一下我的心它已支離破碎

七零八碎的心中禁不住痛楚的淚水

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像中槍了一樣真的心如刀割

如此傷心如此痛楚

還能奇跡般的存活真是奇怪

要我怎麽不想你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無法彌補我破碎的心靈

猶如死亡般的恐懼

像中槍了一樣”

那一首歌後,黎漾請她當酒吧駐唱,從此她有了另一個身份:獵的駐唱歌手薔薇。名字是隨母親的薔字來,而且何塞特離開的那一年,她以前住的別墅圍墻上的黃色薔薇開得最是繁盛。後來,混夜市的人都說,獵有一個悲傷的靈魂歌手。

-------------------------------------------------------------------------------------------------------------------------------------------------------------------------------瑪格側躺著,從回憶裏回神。黎明的曙光裏,她安靜地偷偷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男子。

歲月剝去了他從前的輕狂。卻帶給他穩重的剛毅。

手不自覺地去捂著胸口,那裏,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得厲害,光是看著他,就會心跳加速,就像十五六歲的青蔥女孩一樣。

很久違的悸動,她簡直已經忘記。

昨夜,不知幾次暢快淋漓地到達快感的巔峰後,兩人都不願意結束。他挺拔的熾熱的身軀壓著自己柔弱如水的身體,一雙眼睛炙熱地盯著自己,她屏息著與他對視,那個時候,心跳也是如此跳動的劇烈,她用手去捂,感受那股生命般地跳動,他突然伸手握過她的手腕,眼神交纏裏,他的大手覆著她的小手貼到他的胸口上。

感動排山倒海地來,她覆著的地方,那跳動的旋律和力量遠遠超過自己的,她撐起身子,坐到他身上,再次納入他的硬/挺,他抱著她,臉到她的胸口,她低著頭,與他四目相對,身體劇烈地一上一下,快感尖銳時,她低頭主動吻他,他仰著頭糾纏她的舌頭,大手托著她的臀,往自己的堅硬處按去,她仰著頭尖叫著高/潮時,他用力咬住她的脖子。

那樣的癡纏,甜蜜又絕望。

當曙光褪去,強烈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進來時,瑪格恢覆了清醒。

這個男人,這一生,他的新娘都不會是她。

那麽昨夜的他們,到底成全了什麽?

成全了他朋友的好心?成全了他的性/生活治愈?還是成全了自己這麽多年的寂寞?

但她永遠不會說,成全了他們的思念。

何必自虐?

何塞特的眉毛微皺,眼睛忽的睜開,又閉上。瑪格心裏一跳,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總要有一個人扮演無情的負心人的角色。

幸好,這麽多年以來,她一直扮演的很好。

掀開被子,撿起地上的,不知是他的,還是自己的睡袍隨意套上,她往浴室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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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考了兩門,其中一門是統計學,木子甸被虐慘了,求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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