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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飛劍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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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柳乘竟是還有這般閑工夫,在自己蓄勢待發之時轉頭看向別處,頓時間,一種被輕視的感覺的充斥了羅櫻的心頭。

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對面少年那張頗為清秀的臉龐,此刻看去卻是讓人說不出的討厭,真想狠狠捏著拳頭,使勁在上面摩擦又摩擦!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心裏有氣,羅櫻已決定要好生教訓柳乘一番,口中不由得憋著火氣,對著身前蓄勢待發的冰魚嬌聲呵斥道:“疾!”

嗤地一聲,一道銳利無匹的劍氣如同從亙古劃破時空來到現在的閃電,那耀眼的鋒芒不知道瞬間讓鬥劍場內多少人失明了片刻。

“極空斬!這是上古劍派無極劍宗的鎮派絕學,極空斬!她一個鴻蒙道宮的一年生怎麽會如此厲害的絕學?!”

臺下一片喧嘩。

“而且對兩個築基境界的小娃娃使出如此淩厲的殺招,此女戾氣實在是太重了!”

有人壓著火氣抱怨道。

“哼,你懂什麽,這女娃娃仗著背後有鴻蒙道宮給她撐腰呢。”

另一人不動聲色地嘲諷了鴻蒙道宮一句,惹得二樓憑欄負手觀戰的鴻蒙道宮帶隊業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下巴的短胡都在微微顫抖。

這招極空斬他不是不知道羅櫻會,早在道宮天選之上,羅櫻對戰一名如今鴻蒙道宮甲字班弟子之時便使出了一次,當時若不是副宮主在場,生生用大神通將其化解開來,那名甲字班弟子說不得早已在這道淩厲無匹的劍招之下化為一地血跡。

“羅櫻!休得放肆!”

饒是這名業師平日裏放縱門下弟子,此時也不得動了火氣,在他看來,劍術切磋哪有不傷人的?只要人沒死,一切便都說得過去。

可如今這羅櫻分明不是沖著傷人去的,她這是要將人碎屍萬段!

正要咬牙動手攔下這招,也不知能否搶在那兩名太微道宮末等弟子死亡之前……可是下一瞬間,這名業師突地生生頓住靈力,整個人渾身一僵。

“轟!”

一道巨大的轟鳴聲響徹了整座鬥劍場,旁人無不耳鳴如鼓,仿佛在耳邊打了個炸雷一般。

只有那些境界在聚神境之上的高階修士才眨眼間便用修為化去了不適,轉而死死盯著高臺上的異象,驚駭得無覆以加。

飛劍,整整凝結成為一堵高墻的飛劍!

“我的劍!”

“怎麽會這樣!”

“我的劍也自己飛出去了!”

臺下有人從驚駭中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身側的劍鞘空空蕩蕩,劍鞘內的飛劍竟是不翼而飛。

越來越多的人發覺了這一異象,到得最後,鬥劍場高臺之下,竟是再無一人有飛劍在身,全都主動飛到了高臺之上,凝結成一道無法逾越的劍墻,生生擋下了羅櫻這勢不可擋的必殺絕招!

劍墻之後,則是兩個呆若木雞的少年。

“柳柳柳,柳乘,我我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丁丁呆滯地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柳乘沒有回答,他已然嚇得說不出話來。雖然已經見過這菜刀所表現出來的種種詭異場景,可今日這招令無數飛劍主動來護的震懾人心的景象,還是讓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來。

“荒輪古劍殘片,真的是荒輪古劍殘片,而且還是有靈識的那塊!”

“看樣子,它已然認臺上那名叫做柳乘的太微道宮弟子為主了!”

三樓雅間之內,兩名老者激動得渾身哆嗦,若不是侍衛知曉這兩人身負何等可怖的修為,怕早就以為兩人不行了,得趕緊送往救治。

“辛老,老夫決定了,明日便向三大道宮的弟子開啟劍陵!”

胖臉老者咬牙,說出了一句讓角落裏侍衛臉色大變的話語。

“陽老,你可是想好了?劍陵深處有何種東西,至今仙廷也未曾探查清楚,萬一還有魔……”

說到這裏,名叫辛老的瘦臉老者生生噎下了後半句話,但是對面的胖臉老者陽老已然明白,臉色凝重地點點頭道:“洗鏡山越來越不安全,分明是那東西要出世的征兆,如今南荒境有血劍門作亂,北荒境十萬人城化為九幽鬼境,西荒境的魅族素來不聽我仙廷的調遣,再加之隱匿在暗處的鬼族餘孽蠢蠢欲動……天荒大陸,動蕩再開,只有三大道宮齊心聯手,將門下精英弟子迅速培養成為合格的修士,這才能在這場動蕩之中,尋得一線生機!”

“唉,為今之跡,也只有聯合天荒大陸各大人族門派,來共同組成力量抗擊了。”

陽老亦是說得沈重無比,顯然並不看好人族修士,在這場預料中的動蕩來臨後的處境。

“想不到啊,千年之後,依然得靠我們這群老家夥替天荒大陸做打算……”

辛老長笑一聲,蒼老的眼眸驟然神光熠熠,仿佛瞬間又回到了千年前那個充滿宏大志向的少年時代。

“老家夥,那咱們就再加把勁!”

兩張布滿皺紋的手掌,再度狠狠相擊,一如千年之前。

而此時高臺之上,已被震驚得茫然無措的羅櫻也是回過神來,盡管俏臉煞白,依然想要咬牙再度出手。

“夠了!”

鴻蒙道宮的業師飄然跳上高臺,先是一指勁直點向羅櫻眉間,少女咬牙想要躲閃,卻還是快不過迅若閃電的業師指尖。

只聽得她悶哼一聲,帶著不甘之上搖搖晃晃地閉上了眼睛。

業師搶在墜地之前抱起了羅櫻,透著劍墻上的縫隙,用著大有深意的目光足足看了劍墻後面的兩名太微道宮弟子一眼。

雖然隔著一道劍墻,柳乘還是察覺到了那名業師眼中的銳利之色。

“柳乘,你你你,你說他是不是,是不是想要怪罪我們啊?”

今日的鬥劍場變數太大,丁丁從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已然嚇得有些不知所措,帶著哭腔的嗓音問向柳乘。

“嘩啦啦。”

回應他的,是解體的劍墻,重新化為一地的飛劍,散落得鋪滿了一地,隨後便有飛劍魚貫飛起,各自尋找自己的主人。

過得不久,高臺之上,便只剩兩個茫然的少年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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