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派對地點還是選在了托尼的豪宅裏。這倒也很合理, 畢竟就算是奧德莉也沒法想象韋恩莊園裏放搖滾樂的場景……雖然這場景究竟會不會發生也很難說。

總而言之，阿爾弗雷德一臉欣慰地開著蝙蝠車回莊園去了。而在正義大廳中的所有人則是表情期待地看向了奇異博士，魔浮鬥篷終於離開了奧德莉和克拉克的頭頂, 飛回了他背上。

“我非常忙……好吧。”奇異博士舉起雙手投降，“就這一次。提前說明, 我不喝酒！”

他雙手擡起, 劃開了一個傳送門。

……

托尼回到了自己家裏，首先做的就是把他的馬克裝甲卸了下來, 還不忘換一身他最喜歡的休閑西裝。派對需要的是什麽？音樂！酒水！美女——呃——這個就算了。

他吹著口哨下了樓，滿意地看見他帶回來的這些超級英雄已經在用來辦派對的客廳裏各自坐好了——美中不足的是，那張占據整張客廳的環形長沙發上就仿佛立了個標牌分別寫著“覆仇者聯盟”和“正義聯盟”那樣涇渭分明，看起來生疏得很。他撓了撓胡子, 若有所思地從樓梯上走了下去。

目前隱形的標牌上寫著“覆仇者聯盟”的沙發那頭只有奇異博士坐在那兒, 可他嚴格意義上甚至都不是覆仇者聯盟一員呢。因為救場來遲的緣故，托尼對奇異博士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尤其是此人說話風格也頗不得他意——這會看著十分鐘前還在信誓旦旦號稱絕不喝酒的斯特蘭奇端著一杯香檳享受地喝了一口, 托尼頓時感覺自己的嘴有了自己的想法。

為了兩個聯盟好不容易能歡聚一堂的氣氛著想，他硬是把話吞了回去，無語地看著魔浮鬥篷從搖晃著的小笨手那裏卷走了一個酒瓶, 殷勤地給斯特蘭奇滿上了。

“巴裏說他會把剩下的正聯成員們帶過來的, 不過哈爾似乎又不在地球附近。”戴安娜閑適地倚在沙發上，看向蝙蝠俠，“來點什麽，布魯斯？”

“給他來杯威士忌，星期五。”托尼打了個響指, 一屁股在蝙蝠俠旁邊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他嘖了兩聲, 充滿探究精神地上下打量著蝙蝠俠的裝甲，若有所思地擡起頭發問：“我之前怎麽會認不出你是布魯斯·韋恩呢？看看這標志性的屁股下巴！為什麽沒人往你的下巴上開槍？”

蝙蝠俠轉過臉，無聲地瞪了他一眼。然而托尼完全免疫了他的目光凝視，他轉過身順手把胳膊搭在了奧德莉的肩膀上，誇張地說：“正聯甜心，你在我們那兒待了那麽久，居然一點也沒透露正聯成員的秘密身份！”

坐在奧德莉旁邊的超人大聲咳嗽了一聲，引來坐在沙發角落裏的紮坦娜發出幾聲低笑。奧德莉也笑了，很是配合地說：“可是我也不知道覆聯成員們的秘密身份呀，托尼。”

“那是因為覆聯成員都沒有秘密身份——呃——也許有的有——算了，當我沒說。”托尼悻悻地說，收回了胳膊。

小笨手再次晃晃悠悠地端著威士忌過來了，結果不孚眾望地在地毯上打了個絆，把整個托盤都向蝙蝠俠潑去。後者無愧於他的名聲，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托盤，手臂穩穩地在空中旋轉了半周，將潑灑出來的酒水都接回了杯子裏。

“厲害！”剛進來的彼得下意識地高聲喝彩，然後噤聲了。他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在整個客廳坐著的一圈穿著各式披風制服，宛如動漫展會現場的身影之中，穿著休閑裝還背著書包的彼得顯得如此格格不入，這讓他求助地看向了在場唯一一個同樣穿著休閑裝的人：托尼。

“過來坐，彼得。”托尼沖他一舉杯，搡了搡蝙蝠俠讓他讓個位置出來。彼得的表情更無助了，看起來完全是把“蝙蝠是蜘蛛的天敵”寫在了臉上，開始在原地慢騰騰磨蹭。

蝙蝠俠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他放下托盤，勉為其難地摘下了頭盔，露出那張屬於布魯斯·韋恩的英俊臉龐。彼得進入了瞳孔地震中，但還是一步一蹭地挨了過來，像只鵪鶉一樣縮在了托尼和布魯斯之間。

“你喝姜汁汽水。”托尼對彼得說，後者正對茶幾上的酒杯躍躍欲試，“未成年禁止飲酒，小朋友。”

“好吧。”彼得也並不失望，他解下書包，興致勃勃地越過托尼朝另一頭揮了揮手，“嘿，奧德莉！還有紮塔拉小姐，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叫我紮坦娜，小朋友。”紮坦娜笑瞇瞇地說，“回家的感覺怎麽樣？魔法有時候還挺棒的，是不是？”

彼得拼命點頭，容光煥發又滔滔不絕地開始對他們表示感謝，完全沒發現在對面的沙發上奇異博士的臉黑了。紮坦娜笑出聲來，站起身拍了拍彼得的頭，端著酒杯往斯特蘭奇的方向走去。

砰！

一聲玻璃破碎的清脆裂響，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團看不清是什麽的紅色殘影就地旋轉，玻璃碎片盡數在空中倒退著歸成了一小堆。紮坦娜腳步一頓，朝窗戶揮了揮手：“狀原覆恢。”

“反語魔法。”端著酒杯的奇異博士矜持地說，“你的天賦不錯。”

這時候眾人才看清那團紅色的殘影是什麽：閃電俠一手拉著鋼骨，一手拉著海王站在客廳中央朝他們打了個招呼。而落在地上的那個打破了窗戶飛進來的東西也被奧德莉認了出來：是雷神的錘子。

“這是什麽？”戴安娜很感興趣地傾身看向那個錘子，“看起來是北歐風格的戰錘……上面有字？”

“凡是擁有資格之人，舉起雷神之錘，都將獲得雷神之力。”她念道，伸手往錘柄上握去，“什麽叫‘擁有資格’的人？它怎麽判斷‘擁有資格’？我覺得……”

“不好意思！斯塔克！你看到我的妙爾尼爾了嗎？它剛剛好像追著一道紅色的閃電過去了，我抓都抓不回來……哦！”雷神直直地從已經被紮坦娜修覆好的窗戶擠了進來，把更多玻璃撞得裂開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向錘子伸出手的神奇女俠。

索爾豪爽地大笑了起來：“你們大可試試！雷神之錘只能被它承認的使用者舉起！而無論是在中庭還是九界，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獲得妙爾尼爾的……”

轟隆！

錘柄接觸到戴安娜手指的一瞬間，表面上激發出一陣強烈的金色電光，瞬間攀上戴安娜的全身。戴安娜頓時眉頭緊鎖，在電流之中發出一聲低吼。接著，電流消失，戴安娜輕松地直起腰，將錘子拿在手中端詳了起來，擡起眼睛聽完雷神的下半句話。

“……認可。”雷神的笑容消失了。他下意識地伸手召喚起妙爾尼爾，然而這錘子在戴安娜手裏只是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就又乖乖順服地躺在她手心不動了。

“怎麽可能！”索爾的喊聲裏出現了破音。奧德莉低下了頭，試圖忍住笑容，但接下來的對話讓她笑倒在了克拉克懷裏：

“所以它認可的標準是什麽？”戴安娜若有所思地舉著錘子說，“它很強大，但也只是件普通的神器而已。”

“什麽普通的神器？！”索爾惱火地瞪著不肯聽話回來的錘子說，“妙爾尼爾的錘頭部分是用即將衰退的恒星鍛造的，握柄部分由世界之樹的木材制成，眾神之父為它施加咒語，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舉起它！”

“看來它認為九界之中真正的勇士不止你一個。”戴安娜唇角一挑，露出一絲笑容，將錘子隨手扔向超人，“你想試試嗎？”

克拉克哭笑不得地伸手接住了這把錘子，表情無辜地看向兩人。奧德莉笑得不敢擡頭，生怕讓索爾惱羞成怒。

索爾現在看起來心情介於自我懷疑和躍躍欲試之間，拿不準應該假裝此事沒發生過還是立刻跟戴安娜切磋一番，以至於顧不上追回自己的武器。但最終好戰的天性占據了上風，索爾大喊一聲：“來吧！阿斯加德人不會不戰而退！”

“哇……好精彩。”和娜塔莎並肩走進來的鷹眼克林特目瞪口呆地說，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娜塔莎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低聲笑道：“總算有人能治治他的自大了，嗯哼？”

“你一定要在這時候補作業嗎，小蟲？”托尼攬著彼得的肩膀興致勃勃地看著戴安娜和索爾說，“我賭他們待會絕對會打一架……”

“不好意思，還有吃的嗎？”閃電俠巴裏湊了過來，朝他們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我有點餓了……你知道，從太平洋上跑過來有點遠。”

“你要吃甜甜圈嗎？”彼得連忙說，“這兒有一些。”

“謝啦！”巴裏將一個裹滿糖霜的甜甜圈塞進嘴裏，含糊地說，“我聽說過你，蜘蛛俠。你的戰衣真不錯，我喜歡那個圖案。啊，這個題目我知道！”

他拍了拍手，甜甜圈的碎屑落在地上。巴裏眼睛亮晶晶地坐在了彼得身邊——布魯斯已經被無限加塞的人擠到了沙發正中央——開始和他嘰嘰咕咕地聊起了天。

“真的嗎？”彼得興奮地說，“這種堆棧方式——”

“沒錯，我也覺得這是劃時代的。”巴裏說，他跳了起來。一陣紅色旋風刮過之後，鋼骨也坐到了他們旁邊，立刻加入了他們的話題：“目前的區域加密方法——”

“老兄，你說你以前是橄欖球隊的？”彼得羨慕地說，“你人緣肯定很好——”

“——維克托是名副其實的校園之星！”巴裏熱情洋溢地說，“不像我，我上學的時候可容易害羞了——”

托尼往左看看是紮堆的幾個青少年以及心理年齡還是青少年的人，往右看看是正在甜蜜私語的一對情侶，他哼了一聲，端起了酒杯，坐到了布魯斯身邊。

“是不是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托尼敲了敲蝙蝠俠的肩甲，酸溜溜地說，“明明是億萬富翁卻責任加身，領導著一個英雄團隊，吃力不討好地在超人類和政府之間周旋，還要被指責是控制狂……”

“我沒有這麽想，至於這裏是誰在這麽想我可不知道。”布魯斯懶洋洋地說，他姿態放松地舉了舉杯，“敬英雄。”

“敬凡人。”托尼不甘示弱地說，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他也同樣放松地倚在了沙發靠背上，打量著室內已經開始吵嚷嚷的環境：“所有人聚在一起，偶爾這感覺也不賴，是不是？”

“美國隊長不在場。”蝙蝠俠嚴謹地指出。托尼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老冰棍總是這樣，等著收拾所有人聚會之後的爛攤子。他從不遲到，我打賭他已經在門外了——”

“——我是神王奧丁之長子，阿斯加德的王子，九界未來的繼承人！”索爾聲如洪鐘地吼道。

“我是奧林匹斯眾神之王宙斯之女，天堂島的公主，亞馬遜人未來的女王！”戴安娜同樣不甘示弱地喊道，她和索爾一人拿著真言套索的一頭，用它進行小型角力。

“啊？現在已經開始這個環節了？”坐在小笨手對面攔住它運輸酒水的去路，從而盡情暢飲的海王亞瑟語帶醉意的懶洋洋說道，“那我也來……我是亞特蘭蒂斯女王之子，亞特蘭蒂斯的國王，七海的主人……不過壓根沒人在意，我知道。”

“這個房間裏不科學的爵位和繼承人是不是太多了一點？”班納低聲說道，他搖了搖頭，環顧一周，決定改坐到斯特蘭奇身邊——至少他旁邊沒有亂飛的電光和神力什麽的。

“你好，超人。”娜塔莎彎下腰，笑瞇瞇地將一只手搭在了奧德莉的肩膀上，“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女朋友嗎？作為補償，我把覆仇者聯盟的領導者給你帶過來了。”

史蒂夫一臉無奈地站在她身後，朝他們打了個招呼。順利從超人手中奪愛而去的娜塔莎施施然摟著奧德莉的腰走到了客廳另一頭的角落，被用來“當作補償”的史蒂夫則是尷尬地坐了下來，開始思索話題。

不，別提超人的狗。史蒂夫在心中告誡自己。也許可以和他聊聊領導一個英雄團隊的心得，身為人類精神領袖的責任，以及如何彌合一個背景迥異的團隊。

超人和你有著類似的身份，你們的對話也許能促進更好的合作，打起精神，史蒂夫·羅傑斯，別想著超人的狗了！

“史蒂夫？”一個露出潔白牙齒的燦爛笑容出現在超人的臉上，他語氣親切地沖他舉了舉手中的杯子——史蒂夫一眼就看出來裏面裝的是果汁——“最近還在晨練嗎？小氪一直都想和你一起玩呢。”

史蒂夫把臉埋進了手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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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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