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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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很暗,借著門外的光依稀可以看見床上的人影,葉紀悄悄走到床前,看著杭雪春熟睡的恬靜的面龐,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十七歲的初戀少女一般的感覺,偷偷看他,偷偷心動……

忍不住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嗅到他頭發上的清香,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我愛你……”

就這麽自然而然地滑出嘴邊,葉紀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再次悄悄離開,葉紀的心中已滿是幸福的甜蜜。

他會愛上我的……我在男人中難道不是優秀者嗎?他既然喜歡男人,就應該對我有感覺才對……杭雪春,愛上我吧……

夏夜的涼風一絲一絲滑進窗簾裏,像小夜曲,曾幾何時,他也這般溫柔。

也就只有夜晚,才會有這樣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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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紀心情很好,本來擬定的下個月吞並西南的某個小影片公司的計劃被提前到了這個月末,手段還是一樣的毒辣。

無論葉紀做出什麽事情,似乎都逃不出柳思的預料,柳思從來不會驚訝。

“國內的中老年群體的觀影熱情不高,如何調動這一大群人,對於影視行業來說,也是個不小的難題。電影,對於一些老年人來說,可能也就是《冰山上的來客》這樣的印象,我們如何推陳出新,就要看各位編劇的努力了。確實,要為中老年人量身定制一部電影很困難,而且這一類人基本都不願意花錢去看電影,他們知道賺錢的不容易,所以要吸引這樣的一群人,難度很大。”

葉紀這一周並沒有新的觀點產生,精力全耗在杭雪春身上了,只好拿出以前講過的內容再嚼一遍。

泛雅影視的周會都在星期四,平常也就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看見葉紀。

臺下有人不屑一顧起來:“老人喜歡看什麽?又不愛看愛情,又不愛看科幻,難不成拍京劇啊!”

“我不管你要拍什麽,能過審,能賺到錢就行。”葉紀皺了皺眉。

散會的時候依然是沒有任何進展,但這也是正常現象,柳思收拾著文件,突然開口問道:“葉總,您要不要再去拜訪一下寶崎導演?”

“哼,你是制片人還是我是制片人?那老頭子倔得要死,再去找他我就不姓葉!”葉紀咬牙切齒。

“可是《瀾渼》這樣的作品必須要一位經得起大眾挑剔目光的導演……”

“用不著你說!”葉紀看來是真的火了,柳思見狀,也不再開口。

《瀾渼》是一部發生在民國時期的愛情電影,目前泛雅雖然有幾部人氣很高的小說正在拍,預計也會有很好的票房,但是近幾年國內關於民國的電影不見起色,葉紀早就想抓住這個機會大賺一筆,現在正是競爭壓力最小的時候,要趕快把它拍出來。劇本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就缺一個合適的導演。

葉紀這幾天躺在溫柔鄉裏,根本連工作都忘記了。

雖說老爹肯定會把家產留給自己,但是如果自己連小小的泛雅影視都搞不定,未免太丟人了。

自己的情況,也並不是如北辰少霆那樣的樂觀。

而且自己還有一個脆弱到不能受到一絲傷害的情人要養。

葉紀這才發現,前兩天因為杭雪春而欠下來的公司的債,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大麻煩。

“……去電影學院找新導演。”葉紀嘆了口氣,合上文件夾,走了出去。

杭雪春坐在床上,窗簾被葉紀要求拉上,整個房間就像夜晚一樣昏暗。

看不了書,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想蕭子夏。

想念他煮的粥,不知為何會那樣的誘人,來到這裏,就再也沒有吃過粥了,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那時就纏住他天天煮了……

哎對了,津呢?他發現我不見了會不會報警啊……我都已經這麽多天沒有回去了,也沒有手機聯系他……

杭雪春緩緩嘆一口氣,仰面倒在床上。

他隱隱約約聽見隔壁那棟別墅裏有只百靈鳥在唱“十三套”,聽不出具體的情節,但是是只純正的凈口,想必花了大價錢。

想起這種鳥的經歷,他又嘆了一口氣。

生活,無論從誰身上碾過,都是痛的。

自己比起這只鳥,也不見得怎麽樣。百靈鳥還能有個模仿的荒漠環境,自己卻只能面對□□裸的囚禁。

有錢人總是想折磨一些人或事物,以獲得某種快感。

茉莉花要開了吧……

杭雪春再次醒來,是被回來的葉紀拽醒的。

“這都三天了,還沒有想通嗎?”葉紀稍稍拉開了窗簾,手中是一只很大的玻璃高腳杯,小半杯的猩紅液體微微晃動著。

“想通什麽?”腳上傳來的疼痛使他睜不開眼。

葉紀邪笑著,上前捏住他小巧的下巴:“想通如何適應這個環境,成為我的人……然後來討我的歡心。”

無賴。

杭雪春心中這個詞一閃而過,但他沒有膽量說出口。

“嗯,幾天不見太陽,皮膚更白一點了呢……要是在上面留下紅色的印記,會不會很迷人?”葉紀笑著,端起酒杯,悠哉喝了一小口。

忽然他就毫無預警地吻了杭雪春,強行撬開他的唇齒,將口中的酒液推送進去。杭雪春自然是反抗,兩相爭執,紅酒便順著杭雪春纖長的脖頸流到了睡袍裏,還有一些灑落到了雪白的床單上。

葉紀笑著離開,看著杭雪春大口大口地喘氣,淺紅色的酒汁將他嫣紅的唇點染得更加誘人,一路經過他細膩的肌膚滑落,仿佛一道引人墮落的道路,將葉紀的心牽走了。

楞了一會兒神,葉紀笑道:“這可是1945年的木桐,世紀之酒,就這樣被你吐掉了……嘖嘖嘖,我都有點兒心疼呢……”

杭雪春不知哪裏冒出來的怒火,壯了壯膽子反抗道:“這怎麽可能是木桐,層次一般,頂多是杯朗紅。”

葉紀驚訝得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杭雪春,頓了一下才說道:“……好想知道你還懂點什麽……是誰教你的?你的家教……”

眼見他就要查到自己的家世,杭雪春連忙打斷他:“我只是看了一些書而已。”

“看書?看書能知道紅酒的具體層次?”葉紀在他掙脫之前將他箍在懷裏,捏住他的下巴,“你還知道些什麽?就算只談紅酒,你還知道些什麽?”

葉紀是真的對杭雪春好奇起來,重覆了兩遍。

“我不知道……放開我……”杭雪春在他懷裏不安分地扭動起來,動作間,寬松的睡袍散開一小片細嫩雪白的胸膛,雖然只有一點點,也叫葉紀看得血脈賁張起來。

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

葉紀慌忙松開手,站了起來。

杭雪春一下子失去了支撐,摔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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