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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被他足踏在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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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從獻祭谷裏逃亡出來的,獻祭谷屍橫遍野,殘腿斷臂,隨血而飄浮,此景,此情,在他年輕的心裏,也烙下深深的印記,令得永生都不會忘記。

那是一種恐懼。

是一種深藏內心的恐懼。

是一種夢裏都會驚悸的恐懼。

為了掩飾這份恐懼,他努力使自己變得強大,他再不願意做被人用來獻祭的人畜。

不歸城,他年少而燥動的心,就在為殺戮而興奮,就為在戰勝而發出尖叫。就在為看到他們的逃亡,而縱聲高歌。

隨後的敗績,令他又知道,強與弱或許是相對的,或許是相互變化的。因而面對殺戮,也多了幾分的敬畏。

今天,打敗了西方郡十萬人馬,看到遍地的屍體,看到食肉的鷹鳥,盤飛在空中。

他沒有高興,他逼不得也,這是為了更多人的活命。

肖月自己在悄然改變,這些變化連他自己也不知曉。

為了慶祝這場艱難的勝利,幾兄弟都喝得醉了。

誰也沒有去聽肖月醉酒的話。

杯裏菜菜肴未盡,手裏酒尊還未空

金碧輝煌郡宮大殿上,杯盤狼藉。

四人橫來堅去睡去,酣聲如雷。

你枕我的腰,我靠他的腿。

你掉了一只靴,我脫了一件衣。

將一座碧瓦雕檐,繡幕高懸的莊嚴之地,弄得個如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猶市井之所。

只有一道黑影,一直佇立在大殿門後面。

一動不動,就象一尊泥塑。

他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去,也無人知曉。

他在帝宮裏出入自由。

四人如此失態地睡在帝宮大殿,直到天亮,太陽出來,陽光透過窗帷,在一陣陣喧鬧聲中,醒了過來。

穿歡笑興沖沖地跑進來,邊跑邊喊道。

“陛下,陛下,抓到了,抓到了。”

“歡笑,抓到什麽了?”

秦東嶺坐在臺階上,揉著睡眼,蒙朧問道。

他的足旁,還睡著薄雲天,肖月,葉千城。

他們本來是席地而坐,圍成一圈,喝著酒,說著話,只是酒未喝完,話未說盡,人卻也醉也睡。

秦東嶺身懷太昊之珠,身具身發之意。

聽到穿歡笑的呼聲,最先醒來。

穿歡笑見到秦東嶺與四人在郡宮大殿上如此行徑,略一停頓,微一皺眉,臉又露笑容,說道。

“好消息,好消息,舞幹戈被一條大漢捉來,正在玉門東城外呢。”

舞幹戈被捉?一條大漢?

話一落口,睡在地下的肖月葉千城薄雲天也就醒了過來,忙問道。

“大漢?什麽樣的大漢?”

“山一樣的大漢。在那東門口一站,竟然壓得城墻都矮了一截一般。好生的高大威猛,膀寬腰圓。

肩膀上扛支黑鐵長槍,槍有長丈五長短。槍頭挑著舞幹戈,肩膀上坐著一只金毛猴。

今天一大早,來到城門下,開口要進玉門城。

守城的謝公宿見罷,嚇了一大跳,哪裏敢放他進來。連忙著人前來通報,後來我前去盤問,他說他叫破三槍,是肖公子的師兄。捉住了舞幹戈,送來玉門城。”

穿歡笑說道。

“這般巨大的漢子,比西方郡什麽呼蘭特看起來還要雄壯,站在那裏,就象一尊天神。

似乎我們堂堂玉門城,都被他足踏在下的感覺。

這樣的漢子,我還是頭回見到。

怕有閃失,特來稟報。”

原來肖月雖破了西方郡軍馬,但是舞幹戈逃走,防西方郡卷土重來,穿歡笑又將兵力重做了布置。

令軍士嚴加防守,不得輕放一人出城進城。

這東城門一大早,守城兵士就看到一條大漢雄糾糾地走來。

大漢頭包塊土花帕將頭發兜住,黑黑的臉膛,棱角分明。上身穿件褐色短衣,下身著一條灰色長褲,齊足打兩尺高的綁腿,足上套了一雙麻繩草鞋。

大漢右肩扛條丈五黑鐵大槍。這些兵士都是行家裏手,一見這柄長槍,就有些暗自膽寒,暗想他這柄長槍至少也得百八十斤重,大漢能使到此槍,肯定非常人也。

又見到他槍頭上還挑綁一人,被他這樣的挑綁的人,也極為魁梧沈重。

這一槍一人,少說也有數百斤重。大漢扛在肩頭,顯得輕輕松松,一點兒也吃力。

在他左肩頭上,坐著一只活潑機靈可愛的小金絲猴兒。

見他一步一步走到玉門城下。似乎聽得他的腳步聲,震得地下的土地都在跳動。

城上兵士皆目不轉睛地眼瞪瞪著他。

大漢行到城下,高聲叫開城門。城上兵士方才醒悟過來,若依照命令,若有人不聽勸告欺近城門,兵士是可以放箭射他的。何況這些兵士,手裏持的是秦東嶺所設計的那連環駑,一駑十箭,強勁有力,厲害非凡。

這些兵士被這漢子威風無形所攝,沒有人敢張弓射他,但也不敢開門放他進來。只有連忙報告守將謝公宿。

謝公宿上城一瞧,也吃了一驚,連忙好言出聲盤問。

才知大漢名叫破三槍,是肖月的師兄。

現在捉住了舞幹戈,要進城來見肖月。

謝公宿怕其中有詐,不敢放他進來,聽說他是肖月的師兄,又不敢慢待。

無奈之下,先用好話穩住破三槍,即令人報告穿織書。

穿織書去城頭一看,也是吃了一驚。

他知道肖月有個師兄名叫破三槍,這次本與葉千城一起同來,卻在半途路上小便時,莫名其妙走丟了。肖月薄雲天葉千城心裏正愁悶,當時他心裏還覺好笑,解個手都走丟了的人,不是個笨蛋就是個傻子。

就沒想到是條驚天動地的大漢。

又聽說破三槍槍上挑的是西方郡帝舞幹戈,還有些不信,破三槍不耐煩地轉過槍,將舞幹戈挑給他們看。

穿歡笑與謝公宿都識得舞幹戈,見長槍上挑的果真是西方郡帝,又是吃了一驚。

“破英雄,你稍等,等我去通報肖公子。叫他們出來迎接你。”

穿歡笑見到這樣的漢子心裏也有些氣妥。連忙說道。

好在破三槍為人極憨厚老實,別人要他在城下等,他也就在那裏等,毫不在意。

“是他,是他,就是他。只有他才有這樣的氣慨。”

秦東嶺聽了穿歡笑的話,跳起來大笑道。

他跟破三槍曾鬥過一回,那一回他施了個巧計兒打贏了他,所以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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