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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玉雕黃鶯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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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這才明白過來。

他打開了鳥籠,用稚嫩的雙手,將這只黃鶯從籠子裏捧出來,帶著它走到花園裏,走到那一棵樹下,對它說道。

“對不起,我錯了。你是自由的,請你飛翔吧。”

說來也奇怪,這只頻臨死亡的黃鶯,居然睜開了眼睛,身子慢慢地動了動,隨後抖了抖翅膀。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歇了會,雙翅一展,飛了起來。

它在空中劃了一道優美的弧,最後歇到樹之尖上。

她又開始歌唱了。

小黃鶯在樹尖唱了整整一個午後。然後沿著小王子頭頂飛了三圈,就飛走了。

從此再沒有回來。

小王子非常想念這只小黃鶯,從此郁郁不樂。父皇非常擔心他,想盡千方百計,要逗他開心。

可是,一切都是白廢。他日漸消瘦,就如那只被他囚禁的黃鶯鳥兒。

小王子病了。

父皇求計於虎臣,虎臣傳榜於天下。

希望能有人能醫治。

這一天宮門外一位老婆婆求見,說她能醫治好小王子的病。

於是父皇將她帶到小王子的跟前。

小王子也是奄奄一息。

老婆婆從袖子裏取出一只綠玉雕成的黃鶯,這只玉黃鶯如同真的一模一樣。

只是尾巴上有一道法條,老婆婆將將這條法條擰轉幾下。放在小王子的床邊。

神奇的事情發生,這只玉雕的黃鶯兒,開始了歌唱。歌聲的美妙。如一只真的黃鶯。

小王子重聽到如此美的聲音,也如同那只被關在籠子裏不食不喝的黃鶯一樣,奇跡般地好起來。

當父皇要去賞賜那個老婆婆時。

他們再尋不到人了。

誰也不知道,這老婆婆是如何從守備森嚴的帝宮走出的。

這小王子就是秦東嶺。

這只玉石雕成的黃鶯鳥兒,就是小時最喜的玩具。只是到後來長大了,才慢慢遺忘。

此刻,他也不知為何,會想它來。

“嶺兒。”

迷糊間,他聽到屋裏有聲音在呼喚。

這是父親在呼喚他。

秦東嶺再忍不住,身形一掠,悄無聲地進了靜室。

他才發現父親居然躺在屋的角落,踡縮成一小團兒。

懷裏緊緊抱著什麽。此時睡得正香甜。剛才的叫聲,只是一聲夢裏的呼喚。

秦東嶺知道,父皇中了笑聲碧的蠻荒煞氣。

現在失去了所有記憶,就如嬰兒一般,不知時節,不知冷暖,甚至可能也認不出他來。

他雖然身擁有太昊靈珠之力,具有生發之意。

但是卻不能醫治父親。

他慢慢走過去,從角落裏,將父親抱了起來。

父親在他懷裏,就如嬰兒一般。

一如小時的他,在父親的懷裏。

“啷當。”一聲。從父親的懷裏,掉落下兩件東西。

秦東嶺低頭一看,一件是母親的靈牌,一件是他兒時的玩具,也就是那只玉雕的黃鶯。

原來父親睡覺的時候,緊緊抱著這兩件東西。

秦東嶺將秦匪思放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

然後轉過身,從地上拾起母親的靈位,擦了擦。又低下頭去拾起那只玉雕黃鶯鳥。

他慢慢地走到父親的床前。

此時秦匪思睡得正酣,嘴唇輕動。

“嶺兒。”

睡夢裏,秦匪思再一次輕輕地呼叫。同時臉上流露出滿足的笑意。

秦東嶺不知秦匪思在夢裏遇到什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夢裏一定有他的身影。

父親中了蠻荒煞氣,也將所有一切忘記。

但是這一切,卻不包括兒子的名字。

秦東嶺淚流滿面,感到好生無助。

“媽媽。你教孩兒該如何做。媽媽。媽媽。”

秦東嶺將母親白雲英的靈牌貼在胸口,嘴裏喃喃,又將那只玉雕黃鶯捏在手心。

他慢慢地坐到秦匪思床旁地上,將這兩件東西緊緊抱著,就如父親一樣,蜷縮著身子。

此時,他忘記了自己任務,忘記了自己所要做的事情。

他現在,只是秦匪思的兒子。

一位也無知無覺老人的兒子。

他陪在他的床前,跟著他一起入睡。

渴望能在夢裏,能不能做一個相同的夢,能一起說句話。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

耳裏聽到鳥兒的鳴啾。

秦東嶺睜開眼睛,天也亮。門前樹上,數只小鳥兒正在跳躍著,在啾啾喳喳而叫。

秦東嶺心裏一動,將玉雕黃鶯拿在手裏,沿著小時的腳步,將黃鶯的尾巴擰動。

玉雕黃鶯的嘴裏,馬上響起那久遠的聲音。

這聲音有如夢想,有如希望,頓時整個屋子都變得明亮起來。

“嶺兒,嶺兒。”

秦匪思聽到這聲音,忽然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嘴裏喊道。

“父皇。”

秦東嶺聞罷,以為秦匪思認出他來,心裏大喜,連忙跪了去。嘴裏喊著。

“給我,這是我的,我家嶺兒的。”

秦匪思木怔怔地看著秦東嶺,看到他手裏拿著玉雕的黃鶯,擡手一指說道。

“父皇,你不識得我了?我是你的嶺兒呀。”

秦東嶺盡管早就知道結果,還是希望有奇跡發生。

“給我,這是我的,我家嶺兒的。”秦匪思還是重覆那句話,一個字沒有變。

秦東嶺連忙將將玉雕黃鶯遞了過去,秦匪思一下子接在手裏,又奪過白雲英的牌位,眼望著秦東嶺,緊緊地抱著,嘴裏喃喃。

“這是我的,我家嶺兒的。不能搶它。你不能搶它。”

“父皇。”

秦東嶺再難控制自己的情感,悲蒼地大叫了一聲,再一次跪倒在地上。

“這是我的,我家嶺兒的。不能搶它。你不能搶它。”

秦匪思依就是那一句話,緊緊地抱著,唯恐秦東嶺要去搶它。

“啊,啊,啊,天哪。這是怎麽回事呀。”

秦東嶺擂動胸膛,他此時也快瘋狂,嘴裏發出了狼一般的吼叫。

門外的衛士,早聽得聲。

全都擁了進來,拉開弓箭,提著鐵盾,端著長槍。

他們並不認識秦東嶺,不知秦東嶺是如何進到守備森嚴的靜室的。

他們必須要捉倒他,才能洗脫身上的失職。

“大膽,竟敢私闖禁地,死罪一條。”

西方郡兵的頭領。並不太習慣東方郡的言語,結結巴巴地喝道。

“父皇,我今天帶你出去。孩兒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將你帶走,從此孩兒不再離開你。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秦東嶺站起身,神色堅定地說道。

他彎腰下去,將秦匪思負在身上。

秦匪思似乎對他充滿了信任,聽話地伏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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