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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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跟銀衣少年一走,醜小孩楞了。

似乎想要沖上前去,搶回新娘,數十鬼面人,發瘋一般,不顧死活,上前阻擋。

醜小孩把手裏銅人舞得如風車一般,鬼面人這時就象豆腐,沾上碰上,血肉四濺,刀劍橫飛。

明明的一只長槍,斜斜刺射過來,正向肖月葉逢雪方向。

兩人本正驚駭,忽見長槍從鏡裏刺到,啊呀一聲,跌坐在地上。

聽得一聲輕微嗤聲,鏡面光一閃,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兩人驚得目瞪嘴呆,跌坐在地上,葉逢雪緊摟肖月,顫聲兒問道。

“肖哥哥,他們是,是,不是妖怪?”葉逢雪驚道。

“我哪裏知道。這世上,應該,應該沒有妖怪的罷。”

肖月苦笑道,開始也懷疑起這個世界,真有沒有妖怪了。

“肖哥哥,我害怕,我想回家,你帶我回家?”葉逢雪哭道。

“雪妹妹,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帶回家的,不信天上沒路,地下就沒門…….”

肖月話本隨口安慰,說到半途,忽然心裏一動,伏在地上,將耳朵貼在地面,聽了好一會,然後擡起頭來,興奮地問道。

“雪妹,你聽聽,這地下面是不是有水流的聲音。”

葉逢雪將耳朵貼到地下,聽了一會,跳了起來。說道。

“下面有河,下面有暗河。”

有河一定就有出口,肖月對這個有經驗,前回掉進山谷裏,就是從暗河裏逃出去的。這會又要用此法兒。

又是套路,不知有無厭倦。

肖月馬上奮起手裏天玄盾,往那下面挖了下去。這回。兩人忙了半天功夫,挖得有近五六尺深之地,水聲兒越來越響。

由於沒有什麽經驗,由上往下挖,下面是空洞。肖月並沒有防備。忽的一下,就掉了下去。

還好,摔在河水裏,啊呀叫了一聲。

葉逢雪本來伏在洞口的,聽到他叫,急了,說什麽也要跟肖哥哥在一起。想也沒有想,也跟著跳了下來。

不想,她這一跳,暗河裏又是黑的,水又不急,她急忙忙的跳下來。肖月剛才從水裏面冒上來。給她這一砸,正砸在頭上,將肖月又砸進水裏,嘴裏一張,連灌了好幾口水,額頭一痛,腦一暈,什麽也不明白了。

等到他醒來。

是在一條河河邊,葉逢雪緊緊抱著他的一條腿,半侵在水裏,也昏迷過去。

肖月忙將她拖了上來,想解開她的手,哪知這小女孩子將他抱得緊緊的,並不是他想解開就能解開。

“雪妹妹,雪妹妹。”他怕將起來,忙連聲呼道,

“她暫時不會醒來。這樣對她有好處。”

一個聲音冷冷地說。肖月擡頭一看,岸邊標槍一般站立的正是銀衣少年。

銀衣少年的神情,似乎早知道他會到這裏,專門站在這裏等他們出來。

“你是誰?”這一句話,連得肖月都不知為何要這麽問。

“我是我。”銀衣少年眼望著遠處,神情倨傲。

“我又是誰?”肖月摸了摸腦袋,想不明白。

“你是誰?誰知道。或許是阿貓阿狗,或許是你自己,也或許是我。”

銀衣少年收回遠視的眼光,悲天憫人地說道,只是說的話等於沒說。

“我應該認識你是不是?你已應該知道我是不是?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朋友對不對?你告訴我好不好?”

人最為悲傷的就是不知自己是誰,來自哪裏。還有沒有親人,有沒有朋友。

恰好這幾個問題,肖月都不知道。他傷心地停了半響,有些迷迷糊糊地說道。

若是朋友,為何在飯店裏遇見他,心裏有說不出的敵意?

若是敵人?為何總有種與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看到他被人圍困,會替他擔心。

最重要的是新娘子是跟著他走了的。

新娘子是不是師妹陶雪兒。

師妹親口說過師傅將她許嫁給他了。

銀衣少年並沒有接他的話,凝望了他一會,從背後取過一個包袱,扔到他面前,說道。

“裏面的錢,足夠你無憂無慮花一輩子,莫去糾結我是誰,從哪裏來,要做什麽這些勞心費力的事情。

把一切都忘記掉吧,全當是做了場虛無的夢。

隨便尋個地方躲起來,你從暗河出來,水洗掉你身染的天宗秘味。承天宗相信你已經死了。

只是你事關重大,一旦有你風聲,承天宗一定會重新追殺。

若是從此不再現身,我可保你長命百歲。”

“不,我不要這些,我不要這些,我要知道一切,關於我的一切。我寧願做一世清楚明白的乞丐,也不願做個糊裏糊塗的皇帝。”

肖月大聲說道。

“你若想清楚明白,除非你能打敗我。你行嗎?”

銀衣少年冷笑一聲。

“好,我現在跟你打,不管打得打不贏,我都要打。”

肖月一急就想站起來,可是腿給葉逢雪死死抱著,掙她不脫。

“你一竅不通,生死還在別人手裏捏著,還要人保護。你憑什麽跟我來打。你這麽莽撞,如何跟我打。”

銀衣少厲聲喝道,隨手一揮,一團銀光從掌心飛向河裏,勢如奔雷,炸得河水漫卷數丈高。

“在世俗人的眼裏,我就是天神,你有何本事跟我來鬥。”

“有啥了不得,大不了拼卻一死吧。”肖月大聲說道。

“死,很容易,你要死,你跳下河就得了。---死了也是做個糊塗鬼。”

銀衣少年手一指奔流的河水,冷笑道。

“失去的,永遠尋不回來。趁早兒拿著這些銀錢,舒舒服服過你醉生夢死的日子吧,你不是曾經非常羨慕這樣的生活麽?

別滲合在這黑暗世界,對你是沒有好處。”

“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因為怕我,你才會要這樣勸我,而不是一劍殺了我。”

肖月聽罷心裏一動,嘴上笑道。

“我會怕你?”銀衣少年用譏諷的眼神瞧看肖月,搖搖頭。

“你根本不配我出手,殺了你只會臟了我的紅血劍,臟我的手。”

“那你為何放過我,你明明知道我去了鐵嶺山莊是不是?你故意做一圈套是不是?你屠殺鐵嶺山莊用數百人的生命只為掩人耳目目是不是?你就是想放過我是不是?”

肖月想通了,鏡中所見一切就是這銀衣少年有意為之。

“鐵嶺山莊故意縱放獻祭貢品,合謀欺騙,這就是死罪。又假設婚禮,結交叛逆,意圖謀反。這也是死罪。這樣的人,承天宗絕不輕饒。與你有何關系,別往臉上貼金了。”

銀衣少年不屑地盯了肖月一眼。說道。

“鐵嶺山莊故意縱放我?笑話,我看是你才故意縱放?你又該何罪?你這樣做倒底是為何?”

肖月大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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