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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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散亂的白紙,瞬間整個腦袋都炸了起來,也就是說幾乎廢掉了雙手,究極也只不過是在保護這幾張白紙!而這種東西,這種上街去隨便就能賣一大箱的東西,我居然在為了這種東西把自己搞成這樣…開玩笑的吧。如果只是幾張白紙的話,交給他們不就好了嗎?好荒唐…

一股難以名狀的失落感正在慢慢從心裏某個很深的地方傳開,好像有蟲子緩緩破開了皮膚,在身上咬開了無數個肉眼難以辨別的小口後,鉆進了皮肉裏慢慢嚙食著,微微的酥麻感傳遍了全身,伴隨著絲絲隱痛。我微微低著頭,瞬間失去了再想追究這些白紙的真面目的欲望。

“鄭延,我這條命,已經不值錢到這種地步了啊。”

鄭延頓了頓,沒有說話。

這裏原本是廢舊居民區的綠化用地,剛剛過於投入的打鬥,我都沒有意識到原來不遠處那幾棵殘斷的樹那麽破敗,破敗得就像站在這裏只是勉強而已。眼前這裏柔和的陽光,顯得有點多餘了。

“還是說那幾張白紙另有玄機?電視上不是上演過把紙張特殊處理,放在特別的溶劑裏才能顯現出字跡的情節啊?既然這些白紙那麽重要的話,快點把它們撿起來吧。”

我蹲下身,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卻發現被鬼佬掰過的雙手好像因為過度疼痛已經失去了知覺,麻木了,動不了。

“韓尚,回去吧,你受傷了。”

鄭延低著頭輕輕地說著,聽不出什麽情緒。

“不行啊,既然這些東西連我的命都能換,不好好收起了的話指不定下次我就掛了呢。”

雙手開始在發抖,沒辦法控制一樣不停地在抖,眼前的畫面有些模糊了起來。我轉過頭趴到自己的肩膀上想要擦掉那該死的東西。

“鄭延,下次不會有了,是我害了你。”

“既然覺得害了老子的話就快點把這些事情給老子解釋清楚。到現在為止這些東西亂七八糟的,什麽鬼佬、什麽老板、什麽利益…哪怕全部都沖我來了我也全部都不知道啊!”

這個音調還帶著嘶啞…我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沈不住氣?完全不知道。用心編制好了的蜘蛛網忽然被誰攪亂了,很糟糕的感覺,我自己的感受居然沒有辦法跟上我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人在我的身體裏埋下了深入筋骨的絲線,到了某些時候又扯動著這些絲線,讓我變成了我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提線木偶,鉤過筋骨的絲線穿過我的身體,只要輕輕扯動就會疼到受不了。

“等處理好傷口後我會把我知道都告訴你。韓尚,對不起。”

眼前的世界有些晃動起來,鄭延突然蹲下身把我整個人都擡了起來,下一秒整個人已經被他抱著快步走了起來。

“鄭延!你見過有誰用雙手走路的嗎?受傷的又不是腳!”

長大後還能被這樣抱著是女人的特權,但貨真價實,在生理構造上來分我就是個男的。雙腳不太適應遠離地面的感覺,我整個人撲騰了幾下。

“想要快點回去聽我解釋的話就暫時先安靜點。”

鄭延像看個死人一樣冷冷看了我一眼,想起那些還癱倒在地嚎叫的鬼佬,我覺得這個時候還是按照他說的做比較保險。

不久就到了賓館,看到這個樣子回來的兩個人,櫃臺的小姐趕緊跑過來幫了把手,其實說是幫把手,不過就是跑在鄭延後面最後幫忙著把3608房間的門打開而已。

“馬上把消腫藥和消炎藥送上來。”

“好的我馬上去辦。”

櫃臺小姐轉身才剛要走的時候突然記起了什麽,轉過頭來跟說道:

“鄭延先生,關經理打電話來讓我們到3601拿走床頭的箱子,但是我們上去的時候,箱子已經不在了,接下來要怎麽辦?”

“我會跟他解釋,你不用擔心,,先去把東西拿上來。”

櫃臺小姐點了點頭後急急忙忙跑了下去。鄭延用肩膀頂開了房門後直接把我扔到了床上。

“你就不能輕一點嗎?受傷的是我吧。”

肩膀撞上了床,我忍不住朝鄭延吼了出來。鄭延顯然並不打算理會,轉頭直接走了出去。我掙紮著爬起來沖鄭延喊道:

“鄭延別生氣!回來啊,我的手動不了了怎麽處理傷口啊?”

“她太慢了,我自己去拿藥。”

接著房門“啪”地一聲響,房門已經被關了起來。我倒吸了口涼氣,還好沒有被鄭延丟下。

躺在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花板,腦子裏卻開始迅速回放著鄭延昨天晚上在這裏緊緊抱過自己的畫面。

鄭延你這個人做出來的事還真是讓人想不通啊,擁抱也好打架也好,我完全都不知道你會這樣做,不過,說到底還是我不了解你吧。在你旁邊呆的這幾天,除了知道你是個工作狂又能打以外,我好像對你還一無所知。對了,那個鄭珊是誰?是你妹妹?我連這個都沒有弄清楚,結果你現在又蒙上了一層我完全不知道的面紗。

正躺著想這些的時候,鄭延手上拿著藥走了進來,不過他什麽開的門我也完全沒有意識到。

“我的手好像都斷了吧,你確定就憑這個真的能行?我不用去看醫生嗎?”

鄭延看了我一眼後點了點頭說道:

“手不會輕易斷掉,只是那些陣痛會讓感覺麻木造這些假象。”

“哦…”

“先躺下,我要處理脖子上的割傷。”

“嗯…”

我躺了下來,脖子上傳來了指尖的微涼觸感。鄭延的指尖上沾著藥,輕輕往脖子上的傷口婆娑,一種酥麻的感覺隨著這些觸感開始慢慢傳開….不太妙,脖頸好像有些敏感。我趕緊轉移開自己的註意力,藥物滲入傷口傳來了微微刺痛。

“疼死了,擦這麽多就行了。”

鄭延輕輕“嗯”了一聲,之後開始解開了我的襯衫上的扣子,一只帶著藥的有些冰冷的手最後停在了右肩上,順著肩胛骨輕輕往下劃過,酥麻感和微微的溫熱開始從小腹蔓延開來…

拜托快點結束吧,再這樣下去被鄭延的手碰下去我真的會完蛋的…咬了咬牙,死死撐著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最好。不過身體的坦誠根本就沒有辦法逃避,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肩膀還是很疼?”

“這是當然的吧。不過躺了這麽久我的手臂好像已經能動了,你把藥拿來我自己擦吧,我不習慣別人幫我擦藥。”

鄭延把藥遞給我,拿過藥我開始自顧自擦了起來。雙手動起來的時候還是很痛,但再痛也總比那些感覺來的好得多。

“鄭延,傷口已經處理了,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吧。”

我重新穿回襯衫,背過身去假裝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嗯。這個世界的暗處活躍著這樣一群人,他們靠偽造身份潛入公司,暗中盜取公司的密件後向公司的競爭對手售賣換取高額利益。”

“那些掌握密件的人大腦全部壞掉了所以都不會報警嗎?”

“這些人會事先利用其他勢力的力量獲取掌握密件的人的秘密或著其他能夠造成對其造成足夠威脅的方法,用這些來威脅掌握密件的人手中的密件。而那些爬上高層能夠掌握密件的人,多多少少這之前的路都有些不能告訴別人的東西。”

“這個說法用來解釋今天的事有點說不通。既然密件掌握在高層手裏,按理來說你應該不是掌握密件的人才對吧。”

“很多事和你一開始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我從一開始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這樣的話聽的我心裏有些發寒,真真假假,以假亂真,真假難辨…鄭延,我眼前現在這個你到底是真是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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