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會咬人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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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的細碎的包裹著花紋的小肉。如果不是那還有淩亂的蛇頭,說實在的,我想不出有看不出那竟然是蛇肉。蛇肉?開玩笑呢。為什麽這不是兔子肉呢?

我天。從地上看到這血肉模糊的場景再聯想到自己肚子裏的兔子肉,別提是有多惡心了。

"娘子。"

李布衣沖我扮了個鬼臉。

惡心+1。好在是兩次的惡心相互抵消。所以,我現在是好多了。

"老神仙你看---這究竟是怎麽了!

"村長很害怕。

圍觀的村子裏的人也大都議論紛紛。那是說什麽的都有。

有的說,這是有人故意弄得,為的就是嚇唬人。但這個推斷,還沒等到大家驗證的時候,就被他自己給駁回了。

“哪有人這麽無聊。"

“自己帶回家裏煲湯該有多好。"

靠近山裏的村子大都會生活得綠色與健康一些。他們即便是想要吃垃圾食品,也沒有那個機會不是?而且靠著老天爺,許多野味也多了一些。要不然我也不會吃的到那兔子肉。

但誰會放著兔子肉不吃而吃蛇肉呢。但如果是吃蛇肉,這滿地的蛇肉不應該是放在了某人的鍋裏呢嘛。

老神仙暫時並未表態。熱情地群眾們還在圍觀。

村長對著人群,問,"這是誰最早發現的?"

"我。"一個滿頭銀發,拄著拐棍的老大爺站了出來。"今早上,我出來遛彎。就看到滿地的死蛇。可把我嚇得夠嗆-------咳咳。"他弓著腰。一咳一咳的,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肺咳出來一樣。

"三叔。你別著急。身體要緊。這事,當村長的,肯定能處理好的。"村長小心拍著那三叔的後背。同時做了保證。

汪汪。

一只大黑狗叫了起來。他似乎在沖著李布衣叫著。

難不成是看到了?都說黑狗通靈,看來也不假。

但李布衣站在我旁邊,眾人又看不到這光天化日出來的白衣老鬼,所以只是認為這大黑狗是在沖我"汪汪汪。"

一瞬間,又有不少人將目光投在了我身上。

但也只是一瞬間,又都收回去了。

這是怎麽個情況?難道我不值得細細研究嗎?

唉。好失敗。

李布衣還捂嘴偷笑。要不是這裏如此多人,他會直接笑出聲來嘲諷我吧。嗯,肯定會的。

"靠你了啊。村長。"三叔擡起那渾濁並且包含熱淚的眼睛,對著他的侄子輩的村長說道。"要是有人故意使壞,一定要將那個人找出來。咱們落鳳村不容許有人搞鬼!"

村長點了點頭。同時也面對著這裏三重外三重的鄉親們說道,"大夥都散了吧。這事我會給大夥一個交代的。你們放心。放寬心!"

"這蛇有沒有毒啊?"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村長向我看來。沒錯,是我把心裏話問了出來,"這個。大概是沒讀毒的吧。"

"村長啊。咱們村可從來沒有過蛇。""這山上山下的,也從聽說過啊!"

"就是,一下子出現那麽多死蛇。這心慌啊。三叔公這麽一大把年紀-----"

"就是,這事得快查!"

"萬一是毒蛇。那還麻煩了呢。"

-------

汪汪。

那條黑狗又叫了兩聲。

還別說。通常情況下,農村裏應該家家戶戶都有狗。但落鳳凰村這地方,我還是第一次聽見狗叫呢。

我本來怕狗。但這狗,雖然在汪汪,看起來卻有點焉。大概是歲數大了。

"旺財。過來!"

三叔公是現在才發現自家的狗在吠我嘛。

好失敗。

"對不起啊小姑娘,沒嚇著吧。"三叔公叫了一聲大黑狗的名字。大黑狗這才連連不色離我遠去,朝著三叔公磨磨蹭蹭過去。

我搖搖頭。"沒有沒有。"還沖那黑狗擺擺手,不過估計它也看不到。畢竟屁股對著我。

沒想到,在我擺手還沒落下的時候,那還黑狗竟然轉過頭來,看向我,這一下子可我把鎮住了。

我用唇語跟李布衣說,這狗真聰明。和你似得。

李布衣也張嘴不說話。

但是他的唇語明顯說得不好,因為我是一句也沒看明白。索性不再看他------三叔公看起來------嗯,說句不好聽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進棺材一般。這黑狗竟然也一樣,叫聲都有些無力。

"三天。三天給你個交代。"師父老人家很低調很低聲地對著村長說道。

村長那滿臉的憂慮才陰轉晴。

"咳咳。大家靜一靜!三天!"

村長伸出來三根手指頭。"三天後。我肯定會把那事情調查個一清二楚!"

人群嘩然。

大多數人仍表示不信服。

"村長啊。不是俺們不信這個老神仙。實在是這事太詭異。"

"就是就是。"

"三天查不清楚該怎麽辦。"

-------

村長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三天後。要是查不出來。這村長我就不幹了。"

聲音擲地有聲。一瞬間嘰嘰喳喳的聲音消失不見。

農村裏,大多數情況下,能夠當得上村長的人物,都得是輩分大,又有點本事的家夥。所以,村長這話都說了出來,人群的質疑也慢慢平息了。

"那就交給你了。別說不當村長的喪氣話。好好查就是了。"

三叔公顫抖地握住村長的手,"行了。都散了吧。別打擾村長查案子。"

三叔公說完,人群終於是一點點地散開了。但看背影仍舊是在交頭接耳,一路上恐怕又是在琢磨這事。

大路上又成了空地。師父見到村長能立下軍令狀,也很是感慨。"沒想到,你那麽信任我。"

"您那是活神仙。"村長說。

我在旁邊登時有些醉了。這就是一個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的盲目崇拜啊。

村長的眼睛裏都該有小星星了。

"那師父您現在有眉目嗎?"我替村長問了一句他想問又不好意思現在問的事。

師父蹲下身子,兩根手指捏起來一塊蛇肉,"這應該是被牙齒咬的。"

"不是人幹的。"

我抖了個激靈。不是人幹的?我看了一眼李布衣,李布衣攤攤手,表示也不是他幹的。

"為什麽這麽說?"村長問。

"你能把十幾條蛇咬碎成這個樣子嗎?"

師父怒其不爭,反問道。他手裏的蛇肉極為細嫩。如果忽略蛇皮,你把它當做鮮美的鴨肉也未嘗不可。

"這個。"村長張開了嘴,摸了摸他的發黃的牙齒,"有點困難。一兩條還好。但多了的話。"

他看著那滿地的蛇。有頭皮有些發麻。

"那會是什麽把蛇咬死的?"

緊接著又自顧自答了一句,"這雖然靠著山,可從來也沒有遇到過野獸什麽的。頂多是兔子多了點。"

"村長你們村子不養狗嗎?"我想起來剛才看到的那條大黑狗,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哎,這地上的美景啊,還是轉過身吧,不繼續看那滿地的景色了,剛吃完兔子肉的我,不想再吐出來。

村長看著我,又看了一眼師父,"這個。三叔公不就有一條大黑狗嘛。"

"那其他人家呢?"師父問。看了我一眼。

"這個。也不能強求每一家都養狗吧。"村長撓撓頭,有些尷尬。那表情很是有些古怪啊。

村長似乎在隱瞞著什麽。但隱瞞的對象都是他最為尊敬的老神仙了,我想,我還是閉嘴裝作不知道吧。

"我們回去吧。"

老神仙師父同樣也不問原因。背著手,領頭離開了。

哎。

這小老頭。好傲嬌。一言不合就出發啊。

"娘子,我其實-----"

人都散開了,李布衣終於是有機會張嘴和我說話了。"比狗聰明多了。"

他一臉正經地說了這麽一句話。我被雷得外焦裏嫩。

哈哈哈哈。

我笑著。一點都不顧形象。

李布衣仍舊是小臉繃著。"跟一條狗比。你也是。"我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也是個奇葩。"

"快走吧。"

李布衣站在我對面。剛巧擋住了那混亂的蛇肉地面。

這真是剛巧嗎?還是說他故意分散我註意力,怕我犯惡心?

村長邁著大方步子追著,"老神仙,老神仙"地叫著。

腦袋嗡嗡的,也想不明白。我也追了上去。

回到村長家裏。迎面走來的是趙老師,他左手裏還拿著一只兔子。

"師父。我抓到了。"他舉起來兔子給他看。

這是一只有些狂躁的兔子。但凡誰被提著耳朵都會狂躁。但這兔子看起來是異常的狂躁。

它的雙眼通紅,跟打了雞血一般。

雙腿不停地掙紮。

小嘴還張得老大。

"哦。"

師父淡淡點了點頭。沒對這對蹲在草叢裏辛苦一天的人兒表示出應該有的稱讚。

趙老師耷拉著腦袋。看起來略微有些沮喪。

"噢。"

我在打量沈思的師父的時候,趙老師突然叫了一聲,還捂著自己的手。

手上的兔子已經掉在了地上,兔子落地後跑得飛快,一轉眼就不見了。

"這下沒了。"

我有些感慨。

"趙老師你被兔子咬了啊。"

都說兔子是食草動物,但還真的是兔子急了會咬人啊。

這不,趙老師就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這----我還是第一次見兔子還會咬人的。"

村長在一旁說。

"我也是第一次被兔子咬。"趙老師表示自己很無辜。

他的右手捂著左手,指縫裏突然流出了鮮艷的紅色。"流血了!疼死了——這該死的兔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趙老師感觸很深,看著他那左手,痛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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