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吃貢香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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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昂著腦袋,沖著我“吱吱”。我的心裏一緊,這是幹嘛,難道我幹掉了鼠老大就有被小老鼠崇拜的力量了嘛。

那毛茸茸,臟兮兮的,我可不愛。

“你別過來啊!”

我小聲念著,自己為自己壯膽。

那小老鼠又是“吱吱”。似乎想要跟我交流什麽。黃豆一般大小的眼珠子還盯著我,別提是有多駭人了。

剛剛恢覆到凡人之體的我,不曾想就面臨著這麽個疑難。我用那空碗敲了敲墻壁,是想用聲音把它給嚇跑。

那小老鼠仍舊是兩腳支撐著自己,然後站了起來,豎起前肢。那模樣別提有多像個人了。

我咽了咽口水。這還真的夠可以的!“你該不會是藏著一個人的靈魂吧?”畢竟我也遇到過被老太太附身的野貓,想必如果是鬼魂附身在老鼠身上應該也合情合理吧。

我胡思亂想著,試圖和這個小老鼠達成個交流,總這樣冷眼四目相對也不是個辦法不是?

“那個?我——”哎,不對,那貓臉太太可是想置我於死地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這麽說這小老鼠應該也是來者不善吧。

“我告訴你啊,我這邊可是有道士,還有千年老鬼,他們就在附近!你最好別耍花樣!”我繼續居高臨下,站在易守難攻的地方等待著隊友的救援。不過想想,會被嘲笑死吧。被一只老鼠給困住了?

媽~的,光是說一下就覺得好丟人啊有木有!不過好在我是妹子,想來他們應該會原諒我的。

但是腦海裏為什麽浮現出李布衣那昂起腦袋的欠揍的表情,他一定會說,“你不是一向自稱女漢子的嘛。還怕老鼠,丟不丟人!”

想到這裏,我的腦殼又開始發熱了!

吱吱,吱吱。

我把空碗直接朝著地上一摔!這氣勢漲了不知道有多少!然後瞪大眼睛盯著那個“一言不發”的老鼠。

卻見那老鼠竟然放棄了和我的對峙,而且沒被我的空碗砸到,它在低著腦袋——吃東西!

哎?

這劇情變得。

好像有點什麽不對啊。

這難道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嘛。它身上沒有那借屍還魂什麽亂七八糟的故事嗎?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麽覆雜嗎?

不過它在吃些什麽呢?我慢慢蹲下身子,坐在床上,看它在——吃飯。

吱吱,吱吱。

這小老鼠不知道是在角落裏待了有多久了。總之看起來很餓的樣子。但它吃的那東西,有點黃黃的,倒是很細。

我一楞,忽然間想到,那不是昨晚燃燒的那貢香嗎?

老鼠會吃這東西?不過想來,我們家一窮二白都曾經“養育”了七八只老鼠的時候,我對這個現象也是接受了。

不過真的好吃嗎?我不置可否。(PS:如果有讀者真的有這麽個疑問的話,不妨親自試試。反正我是不會這麽做的!)

那老鼠還在吃,吱吱的,不一會兒就把昨天還沒燒完的三根貢香吃光了。我看得好玩,看著一個老鼠吃飯,完全沒有了先前的胡思亂想。

那老鼠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想要直立行走,但是倒了下來。便又恢覆了它的爬行,不過看起來,還是搖搖晃晃的,我有點不解。

這是醉了?我有點難以想象。不是,你吃了是貢香!不是酒啊?怎麽會醉呢?

“餵,餵!”我叫了一兩聲。

看著那方才還在叫囂的老鼠竟然是直接倒在了地上。這奇葩場景,我這一輩子也不曾遇到過一次。這是醉倒了?

我看了看那渾然不動的老鼠,默然無語。開始進入了哲學上的思考。好奇怪啊。我本來是坐著,又小心翼翼低下頭看了看,那老鼠背面朝著我,我只看到了一身的臟兮兮的黑毛。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

下去看看?

好奇心和求知欲的指使下,我竟然克服了我心中對於老鼠的恐懼。小心下了床,走到老鼠的面前,那老鼠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去!

我看了它那副樣子,頓時有點不自在了,那老鼠竟然是倒在了地上,不對,這個不是重點,它竟然是睜著眼睛的,而且那嘴角赫然還掛著鮮血,我一楞。頓時有點毛骨悚然的味道,這是死了?

死了?就因為吃了昨晚殘留的貢香嗎?為什麽我聞了之後沒事,這老鼠卻變成了這副模樣?我突然想到了以前大貴族用小白鼠嘗試飯菜有沒有毒的試驗。

頓時,心中一緊。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但一時間,又理不清個頭緒。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吱呀。

門開了。

“娘子,你怎麽下床了?”

李布衣走了進來,看我蹲在地上那不雅的姿勢,還調侃道,“這是要出恭嗎?外面有廁所的。不過你喜歡,我給你拿個臉盤?”

“滾!”

“不對,你過來。”

我想,他應該比我見多識廣,應該知道更多一點吧。於是乎我便招呼他過來。因為我蹲著身子,直接擋住了那只小黑鼠。所以李布衣只看到我的姿勢,並未發覺我面前還有只老鼠。

李布衣喜滋滋的,“都說飽暖思淫~欲。娘子,你說吧,讓我幹什麽?用鎖門嗎?”

“鎖你個大頭鬼啊!”

我側開身體。指了指那地上的老鼠給他看,“它剛才吃了昨晚那貢香,就成現在這模樣了。”

李布衣不笑了,臉上露出很鄭重的表情,我見他在思索,於是也沒打擾他,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發表意見,“你怎麽看?”我只好問出來。

“大人。”

李布衣右手握拳,左手斜掌,身子微微一躬,學著電視劇《狄仁傑》裏的侍衛一樣說,“我不是袁芳,我不知啊。”

“多老的梗了你還好意思拿出來。”我翻了翻白眼。又仔細瞅了瞅他那副皮囊,“你當侍衛不行,太瘦了。”

“哪裏瘦啊?”

“哪裏都瘦!”

“你看不到的地方也挺胖的。”李布衣沖我眨眨眼。

“猥~瑣,變態,神經病啊。”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誰要看!”

“我又沒說你要看!”

李布衣老神在在搖搖了腦袋。

我連忙轉移話題,老是被他這麽帶,節奏都亂了。我們現在是要解決這小黑鼠的問題好嗎。“它——”我指了指地面,“哎,我去,那小東西呢?”

原來還在我腳邊的老鼠竟然不見了,問題是它剛才明明是死了啊。我嚇得跳起來。踮起腳尖,“詐屍了,詐屍了。”

“娘子,娘子。”

李布衣示意讓我停下來。

“可能你看錯了吧。或許它並沒有死呢。”

李布衣竟然這麽說。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啊。“你沒看到它嘴角上的鮮血嗎?”

“或許是你的血呢?”

他老神在在說了這麽一句話。

我的血?

對啊。昨天我的血是滴在了那貢香上面。

我舉起我的左手,那中指上還有包紮的痕跡,不過現在已經被解開了紗布,只有一個小小的口子證明它曾經流過血。

“這麽快就結疤了。”

“那是。我娘子的血有多重要啊。”

李布衣看著我,如此說道。我那一瞬間覺得,他好像不是在開玩笑。“我的血重要?”

“什麽意思啊?”

“字面意思。”

“你大爺。”

“什麽意思啊?”

李布衣撓撓頭。

“就是問候你大爺。”

“問候他嘛。不過想當初——”他頓了頓,“也好。”

我最煩躁的就是這種說半句留一句的樣子了。

我瞪著他,“想當初什麽?”

“想當初我大爺對你也不算好。嗯。就這樣。”

他並不看我,撓撓腦袋。也不知道是陷入了什麽回憶當中。

李布衣對我來說,真的是個很親近又很陌生的存在。他有些事不太願意告訴我,而我呢,也沒有強迫別人的想法,心想著,你不說拉倒。於是乎,有些問號就始終存在我的腦海中,等著他慢慢解答。

“說真的,那老鼠肯定死了。”

我如此信誓旦旦說。

李布衣一楞,“這轉折好快啊。你不想知道事情具體是怎麽回事嗎?”

“那你也得告訴我啊。”我頓了頓,繼續說,“那老鼠還睜著眼睛,你都不知道有多恐怖!嘴角上還有鮮血。你說昨晚那貢香有毒嗎?”

我用手指摩擦著下巴,裝作大偵探福爾摩斯的樣子。又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現在才更恐怖,它竟然沒了!直接從你和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你在聽嗎?”

李布衣兩眼有點呆。只是看著我。好像腦子停止運轉了感覺。

“餵!”

我沖他擺擺手。“你做白日夢啊?”

我真是醉了。

李布衣不好意思笑了笑,“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

“哎。”

我的腦筋突然一轉,“你說剛才那老鼠是不是也在發呆?就和你一樣!”

我都被我這個大膽的想法給嚇到了。“它是在發呆!”

一只老鼠在發呆?這遠比它詐屍更讓我覺得嚇人。

“你可以去講鬼故事了。”

李布衣沒有這覺悟。甚至都不覺得這是個事。他只是說,“我覺得你剛醒來,神經還有點緊張。”

“所以呢?”

“那——老鼠在那呢。”

吱吱,吱吱。

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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