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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再攻中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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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蝶招聚了數百名游俠,加上旗衛及他的護衛共二百餘人,帶上句且與華,押送五十輛貨車,隊伍浩浩蕩蕩的向中山國進發。

此番路線,自不敢從趙國入境,而是繞道魏韓兩國,從而進入中山,路途遠了,卻相對安全,又有孟蝶親自押送,一路山賊不敢輕動,遇到些大膽的,也都喪命於刀劍之下。

因“戰備物資”的重要性,隊伍自然行得極快,孟蝶心裏也牽掛著戰事,吳名的安全,一月後,商隊進入韓國境內,才打聽到消息,兩國己交戰兩次,然趙國卻仍未攻下鞏城,四處傳言吾丘鳩的英勇,甚至在韓國許多游民暗地設賭,此戰,吳名與吾丘鳩之間將誰勝誰敗。

這日,在韓國一邊鎮,商隊暫作休整,旗衛拉著孟蝶來到一秘密的土房,說是讓她見識一下生財的另一門道。

土房外站著兩位身材彪悍的游俠,旗衛上前一陣客套寒暄,游俠將二人打量了一番,隨後讓出一條道來,旗衛領著孟蝶推開房門,通過一個狹小的甬道,挑開一層厚厚的簾子,一間寬敞的大屋出現在面前。

想不到裏面竟坐著十來位衣著華麗的男子,還有幾位小廝,從其裝扮上看,分明就是商人,在他們面前分別堆著錢幣,金葉,在一邊土墻上掛著一張大大的地圖,乃趙中交戰的詳細坐標,孟蝶瞬間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地下賭場。

旗衛找了個位置拉著孟蝶一起坐下,朝她擠眉弄眼一笑,低聲道,

“在坐幾位和某一樣,最喜戰事。”

面對旗衛的“幽默”,孟蝶報以一笑,這些發戰爭財的商人,聚在這邊鏡之上,以趙中之戰為賭,從他們面前的財物來看,可謂是“豪賭”了。

再觀眾人各自低聲交談,無非討論此戰狀況,這讓孟蝶恍惚回到如前世那般軍事教堂。

這時,旗衛的聲音又傳來,

“趙軍攻城不克,今番又有大戰,吳子認為,此戰,押誰贏?”

孟蝶故作沈思,片刻又搖了搖頭,

“某實不懂戰事,先生賜教。”

旗衛聽言呵呵的笑了起來,

“先番兩戰,皆為中山勝,此番,某押趙勝。”

“哦?這是何故?”孟蝶不解而問,

旗衛瞟了一下四周,小聲言道,

“中山雖有齊國暗地支持,然,早為強弩之未,滅國遲早之事,趙君此番征戰為何如此迅速?”

“為何?”孟蝶好奇的看著他,

似乎旗衛對趙雍的意圖了然於心,嘿嘿一笑,

“兵法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中山必未料到,事隔數月趙國再次宣戰,其戰備物資均有缺乏,先番兩戰趙雖敗,實乃趙軍惑敵之策,中山倉促應戰,又先勝兩局,必驕,驕必敗。”

“哦?”孟蝶聽言,眼含笑意,“聽先生分析,讓某茅塞頓開,不知先生對趙將吳名有何看法?”

“吳名?”旗衛皺起了眉頭,“茲”了一聲,“吳名?此人……某也不解,趙君為何起用此人,或許為了迷惑敵人?今日之戰,某認為趙君必以樂毅為將……”

正在這時,突然一聲高亢的聲音拖起,

“報……開戰了,開戰了……”

眾人皆安靜下來,只見一小廝急急沖進裏屋,拱手高聲言道,

“各位老爺,開戰了……”

眾人立即圍了上來,只聽有人問道,

“在何地?”

小廝來到地圖前,用手一指,

“此處。”

眾人瞧去,此地乃鞏城數百米之外,小廝繼續報道,

“中山軍不敵趙軍,吾丘鳩引兵出戰,被趙軍擊退。”

眾人一片議論,幾位商人激動萬分,

“吾押趙軍勝,吾押趙軍勝。”

而押中山軍勝的商人,雖然面色微顯緊張,仍屏住氣,靜觀其變,這才開始,孰輸孰勝,皆有變數。

孟蝶認真的瞧了瞧地圖,心裏頗感擔憂,卻不顯露,只朝著旗衛一笑,

“某佩服先生英明。”

旗衛自是得意非凡,渡回幾案,端起了酒樽。

屋內議論聲比先前大了幾分,大多人都圍在了地圖前,指指點點,有焦慮,有喜悅。

片刻功夫,又有一小廝傳報而來,

眾人又紛紛安靜下來,

“各位老爺,新的戰報……,中山軍敗,退回鞏城之下,然,待趙軍追至,卻從鞏城兩翼沖出左右兩軍,成包圍之勢,趙軍危……”

什麽?趙軍危?中山軍乃佯敗。

孟蝶聽言,雙手悄然的緊握成拳,看來這位吾丘鳩當真了得。

這下輪到押趙軍勝的商人笑不出來了,連著旗衛一改剛才的笑臉,苦惱的沖到地圖面前,嘀咕著,“怎會如此,怎麽如此…….”隨後,又急急拉著小廝問道,

“此番之戰,趙將何人?”

小廝應答,

“吳名!”

“吳名?為何不是樂毅?”

小廝自是不能回答他,旗衛長嘆一口氣。

孟蝶又把目光轉向地圖,擔憂之色外露,趙軍被中山軍所圍?

又是一盞茶的功夫,又有小廝戰報傳來,

“各位老爺,新的戰報……”

這時,不管是押趙軍的商人,還是押中山軍的商人,都異聲同口的吩咐道,

“快快言來。”

孟蝶也是緊張萬分,屏氣聆聽,只見小廝抹了把額上的汗珠,

“趙軍被圍鞏城南門之下,不料,鞏城北門,喊殺震天,塵土飛揚,原來,被圍之趙軍並非吳將軍主力,此番吳將軍正領數千騎兵攻鞏城北門而去,而吾丘鳩卻被困南門之下,不得脫身。”

“好!”隨著旗衛高聲一喊,押趙軍勝的商人紛紛叫好起來,而孟蝶也是長吐一口氣,緊張的拳頭慢慢松開,心裏自是喜悅萬分,不僅因為趙國勝利,更因吳名之策,孟蝶不禁眼角都盈出了淚花,她是激動呀,想不到吳名真有大將之材,此番之戰,運用的就是“聲東擊西”之策,她為他感到高興……

從賭房回來,己是黃昏,旗衛手裏拿著一大袋金子,笑得己合不攏嘴,而孟蝶的臉上也掛著淡淡的微笑,她的笑更為真誠,而發自內心。

吳名三戰而攻下鞏城,趙軍繼續推進,向靈壽進發,而鞏城之戰中,吾丘鳩領著殘兵退守靈壽,又於靈壽之郊列營,靈壽乃中山國都城,城內守兵五萬,加之因吾丘鳩拒趙軍於鞏,為中山調兵遣將,集合兵力爭取了時間,一時間,中山兵力己達八萬之眾,並且,還在從各方不斷聚集,雖如此,但中山諸臣己懼怕趙軍,無人敢迎戰,中山王只能再任吾丘鳩為將,對抗趙軍。

吳名的先鋒軍士因攻下鞏城,得到趙雍嘉獎,大受鼓舞,趙雍再補充兵源二萬,吳名帥五萬趙軍列營於靈壽之郊,與中山軍對峙。

吳名乘士氣旺盛之際,帥先出兵挑戰,欲一舉攻下靈壽,然而,吾丘鳩置壁壘,堅守不戰,一些愛國將士,自求出戰,終不許,

而吳名將士倒有幾分心浮氣躁。

吳名大帳之內,幾位上等將士圍坐一道,吵吵鬧鬧,一邊咒罵中山軍膽小如鼠,一邊懇請將軍再次出兵攻城。

戰士靠的就是以軍功取得爵位財富,自從趙國軍事改革以來,士兵的極積性大大提高,趙國因與戎族相鄰,喜武,好戰乃本性,軍中更有眾多胡人士卒,更是滋長了這種風氣,在那個時代,就需要這樣的戰士。

吳名卻只瞧著幾案上的地圖,抿嘴不語。

這位二十出頭的少年,比數年前成熟穩重了許多,一張如刀刻出來剛棱冷硬的容顏,劍眉鳳目,目光如炬,閃耀著犀利的光芒,

在他沈思不語時,眉宇之間與某人頗為相似,好象藏有很多深沈的心事,跟著眉心一道上了鎖。

三年前,當得知孟蝶“畏罪***”時,他一度的消沈,避於樂毅府內,終日飲酒度日,幸得樂毅的開解,又得婢女阿葛的細心照顧,終於走出陰影,繼續投身於軍營,戰場上的英勇,讓他立下赫赫戰功,也逐漸鍛煉了自己,兩年之內就升騎蔚一職,如今更是被封為先鋒大將,在面對眾多疑惑壓力之下,也大戰告捷,攻下鞏城,讓靈壽暴露於趙軍的虎威之下,同時,自己也得到眾將士的肯定。

此刻,面對將士的請戰,吳名心升一策。

吵鬧片刻後,眾將士都把目光看向吳名,只聽他言道,

“敵軍以堅壁拒我軍,無非在等大軍匯合,對我軍一擊,中山亡國在際,然,定會孤註一擲,做困獸之鬥,而吾丘鳩甚為英勇有謀,又有號召中山游俠之能力,我軍需雷霆出戰,方能以極小的代價取勝。”

“然!”

“然!”

眾將士紛紛點頭,同意吳名的看法,再次抱拳領戰,吳名掃了一眼眾人,起身來到沙盤前,眾將士相圍於側。

只聽吳名命令道,

“左將軍!汝帥一萬兵馬於今日夜時,襲擊靈壽右郊屯糧之處,也乃靈壽北門之外,然,此處可有二萬敵軍,務必毀其糧草。”

“未將定不辱命!”

吳名點點頭,又道,“此番一萬兵馬,令眾將士每人備兩註火把,戰車之上,皆備多面戰鼓,待進攻時,以至戰鼓累累,火光沖天,使敵軍誤以我軍主力從右郊進攻,必出重兵相救,而本將軍帥三萬兵馬埋伏於道路之上,只待敵軍一出,斬殺其後,雖不能攻下其主營,也能讓敵軍糧草喪失,滅其士氣,而右將軍領一萬兵馬堅守營地。”

“諾!”

眾將皆領命,摩拳霍霍,備戰而去。

第189:趙軍敗

夜靜得駭人,夏日炎炎之際,廣袤的平原上,無風無月,只有零星的星光,閃著微不可視的光輝。

突然一聲號角,瞬間戰鼓震天,馬蹄陣陣,殺聲四起,黑漆的平原上,一條火龍快速移動,照亮了天空。

趙軍開始對屯於靈壽右郊的糧倉發動了進攻。快如電,急如風,當前方斥侯將這一消息報之主營帳的吾丘鳩時,趙軍己攻近糧倉

轅門,與守軍展開了拼殺。

靈壽右郊不僅是屯糧之地,還是北門的唯一通道,因而中山軍屯兵二萬在此,並且,修築的軍事甚為堅固,是整個防衛最強之地,想不到趙軍竟從此著手。

斥侯一路慌張,灰土灰面,三步做兩步的跪倒在吾丘鳩面前,

“將軍,趙軍數萬之眾,攻糧倉,欲從北門進攻我城?”

吾丘鳩等眾將領正在帳內商議軍情,聽言,嗖的從坐位上站了起來,大步邁於堂下斥侯面前,一驚一怒,

“數萬之眾?攻我糧倉?”

“然,”斥侯抱拳道,“火光一片,瞧不見盡頭,馬蹄累累,估計在三萬之上。”

什麽?眾將領面面相覷,面顯驚訝慌張之色,如果糧倉被毀,將士氣大衰,這對於中山軍來言無意是雪上加霜。

其中一將士慷慨上前,抱拳道,

“將軍,屬下願領兵前往迎戰。”

另幾位將士也同時上前,要求領兵出戰。

而此刻吾丘鳩卻沈默了,轉身來到沙盤旁,目光如炬,帳外傳來的陣陣納喊聲,讓人心驚膽戰,又仿佛在催促著將士們拿起手上的武器。

眾將看向吾丘鳩等待他的命令,這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在中山國頗有俠氣之名,不是朝臣,卻在中山危難之際,挺身而出,臨危受命,自是受到愛國將士的擁護,他從沙盤上收回了目光,堅定的掃過眾將,正色道,

“彼攻而我救,是致於人也,兵家所忌。”

什麽?將軍是要棄糧倉不顧?眾將士頗感驚訝,只聽吾丘鳩接著又道,

“趙軍若以三萬攻糧倉,其主營必虛,我等若反攻其營,諸位意為如何?”

眾將士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將軍意在如此,頓時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其中一將士上前應道,

“趙軍主營受襲,必慌,且返之相救,我等還可以沿路設伏,趙軍必敗。”

“然!”

眾將紛紛附合,氣士高漲,接著吾丘鳩的命令一一下達……

於是,吾丘鳩分兵三路,並未前往糧倉相助,而是直攻趙軍主營,趙營中只有一萬兵士,不料中山軍猝至,雖奮起反抗,仍不及,大潰敗,其守營將軍被殺,士卒無算,吳名正領軍伏於通往糧倉的路上,聽聞消息,大驚,高呼“中計也”,吳名雖有謀略,仍舊年輕了些,此刻,也慌了神,帥兵回營相救,反遭中山軍伏兵,兩軍相遇,一場肉博展開……整個平原上,皆是殺戮,血流成河,屍體堆如山,趙軍本欲伏擊中山軍,卻遭中山軍伏擊,趙軍先亂了陣腳,不能組織迎戰,抵當不了中山軍的勇悍,大敗。

鞏城之戰,吳名以犧牲少數兵力,聲東擊西取勝,此番,吾丘鳩將計就計,以犧牲糧倉為誘,直擊趙軍主營,主營丟失,吳名帶領殘兵,退回鞏城,五萬兵馬,餘下三萬,士氣大跌。

消息傳到了雁門郡異城(異城原為中山城池,因城主歸趙,趙雍將此地設為雁門郡郡府),趙雍正在府內批閱文書,樓園將戰報呈上,心情沈重,趙軍吃了敗仗,自古軍中無敗將,吳名將如何處置?吳名是孟蝶的兄長,當年知道的人甚少,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孟蝶犯了如此大罪時,存活下來,兩年來,主公雖派人監視著他,卻從未召見過他,此番戰爭,以吳名為先鋒大將,讓樓園仇夜也為詫異,若是吳名有險,那主公與孟蝶之間,豈不再無可能相見?

樓園等著主公的怒火,低著頭不敢瞧上一眼,然而,等來的卻是沈默,於是樓園又悄悄的擡起雙眸,卻瞧著主公看著手裏的戰報沈思,臉上並無怒意,吳名大敗?主公不怪罪?

過了片刻,樓園忍不住上前問道,

“主公,前方戰事如何應之?”

趙雍收起帛書,面無表情,平淡的命令道,

“令樂毅帥二萬士卒奔赴鞏城,以防鞏城再失,同時,解除吳名之職,押入異城等侯發落。”

解除職務,等侯發落?主公是要治吳名敗軍之罪?

樓園不解的蹙著眉頭,一時楞了神,主公的心思如今是越加難以著摸了。

樓園還在出神,被趙雍厲聲喝道,“還不退下!”

“諾,諾!”

樓園連連應道,弓身欲退,又聽趙雍言來,

“且慢,商隊可有消息傳來?”

樓園對曰,

“商隊己過韓境,距靈壽不足百裏。”

“令樂毅劫下商隊,請回吳子。”

“諾!”樓園再次領命而退。

趙雍在鹹陽未能找到孟蝶,又與吳子錯過,卻讓樓園打聽了關於吳子的消息,趙雍越發覺得此人應收入己用,數年前,他曾拜訪矩子被拒,矩子不理政事,而這位吳子卻行走於江湖,眾多游俠甘心為之賣命,這就是一股不小的勢力,聽聞吳子乃趙人,趙人自是應該為趙國出力。

再言孟蝶聽到趙軍敗的消息時,己進入中山境界,有消息報,靈壽之戰中山雖勝,但其糧草被毀之一半,糧草告急,旗衛令隊伍快馬加鞭。

夜晚,商隊紮營於郊外,貨物被卸下,堆放於一起,如小山一樣高,牛兒馬兒由著奴仆餵食,然後被圈入臨時設制的圈內,帳篷一個個支起,炊煙升空,食鼎內沸騰著野菜肉幹,難聞卻也勾起了食欲。

劍客們三三兩兩,圍坐於一起,吃著食,喝著酒,高聲談笑著,即使趙中之戰場就在離此地數裏之外,也絲毫未能讓眾劍客畏懼,他們談論著戰爭,談論著風月,孟蝶站在一小土丘上,遠遠的瞧著他們,表情凝重,卻在做著打算。

句且來到她的身後,知道她在擔心戰場上的吳名,還是忍不住打斷她的沈思,

“接下此鏢,是否因為吳名?”

孟蝶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他,卻沒有回答,良久,句且輕咳一聲,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倒有幾分尷尬,她為何這般相視?迎上她的眼神,卻有一扮探究,句且更加奇怪,

然而,這時孟蝶言道,

“吾要去趙營。”語氣是無比的堅定。

句且一楞,瞬間又苦笑一番,她的決定己在他的預料之內。

“聽聞吳名己被押入異城,而趙國國君也在此處,吳子不懼乎?且軍營重地,又豈能我等隨意進出?”

句且的擔憂無不道理,他們或許還未靠近異城數裏,就會被當做細作抓獲,或許還會被當場獵殺。

如果她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僅沒人會信,或許還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但是,她卻想到安全進入趙營之策。

她看向句且,嘴角竟然露出一絲笑容,那是狡黠的笑容,透著一股算計。

只聽孟蝶言道,

“如今中山糧倉被毀,物資匱乏,對趙軍可大為有利,若是讓趙軍知我商隊運輸物資乃為接濟中山,會如何?”

“自會相阻……”句且脫口而出,然,瞬間明白了,睜大著雙眼,不可思議的瞧著孟蝶,

“吳子之意,通報趙軍,商隊行走路線,讓趙軍劫糧?”

孟蝶點點頭,又道,

“此番物資如此眾多,還有武器,趙軍必凝,必不會相信僅是商人正常行商之舉,旗衛及我等劍客定會被押入異城受審,如此可以大大方方的進入趙之營地。”

句且聽言,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如此以來,吳子必遇趙國國君,其身份……”

孟蝶看著句且,揚唇一笑,

“若遇趙軍,必有一場交峰,某自會‘失蹤’,句且可代某令其眾劍客不必與趙軍拼命,劍客上百人,某可混入其中,趙必不可查,只要能到軍營,見上吳名,某自有令大家脫困之法。”

“這……”

孟蝶的辦法,雖然可行,可句且還是有所擔憂,恐生變故,並且有股莫明的慌亂,孟蝶入趙營,除了見吳名外,是否還因趙雍?……他知道不該有這些小心思,只是瞧著她如此不能自拔,如此折磨自己,心隱隱著痛,可他又不能改變什麽,只能長嘆一口氣。

兩人隨即喚來華,開始為接下來的計劃商談著。

話說計劃未有變化快,次日清晨,商隊吃了食,整頓物資,套好馬拴,準備出發之際,當真發生了變故。

隨著隆隆的馬蹄聲,眾人朝遠處望去,只見一片塵土飛揚,連著大地震動,眾人皆楞,但瞬間迅速的抽出了腰間的長劍,紛紛護在自己胸前。

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連牛兒,馬兒都感到不妙的氣氛,開始踢腿嘶鳴,旗衛從馬車上跳下,張大著嘴瞧著越來越近的士卒,隨後急急來到孟蝶身旁,

“來者何人?”

孟蝶也是一驚,待看清士卒的衣著時,不由得吐出兩個字,

“趙軍!”

聲音不大,卻讓四周的劍客都聽明白了去,而句且與華也上前兩步,他們的眼神有著疑惑,趙軍是如何得知?他們還並未透露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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