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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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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歆媛吃了一驚,把手裏的書丟到床上,有些鄭重地斂眸道:“皓軒兄,你何出此言?

如今新君初立,國家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你是個人才,也很有許多遠大的志向,這個時候卻為何要遠走高飛,難道是有人說了你的閑話不成?”

蕭皓軒覺得有些好笑,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曾。”

蕭皓軒示意她坐下,一字一頓溫和道:“我之所以同你說,是因為我知道祁淵的脾氣。

他若是知道了,多半不會放我走的。如今百廢待興,我執意離去,其實也問心有愧得很,若是他當真詰問一二,說不定我會留下來,可是留下來我也不快樂,倒不如暫且一別。

我心裏有太多的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釋懷的,你放心,我不會走很遠。”

他語意悠然,阮歆媛卻不可能被他三言兩語的辭別真的忽悠,嘆了口氣。

十分誠懇道:“我知道,蕭……他的事是他的事,可你身為人子,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只是我們真的很需要你,你不必理會旁人的話,有些人不過是妒忌你罷了。如果你真的累了,出去散散心也好。但偶爾傳幾封書信回來吧,讓我們知道你平安。”

蕭皓軒楞了一下,他知道阮歆媛是個明事理的人,卻沒想到這麼輕松就被準了,自從這樁樁件件的事情過後,他對很多事都看開了,也有很多事都已經不抱希望了。

雖然軍部他的呼聲很高,但確實也有許多人忌憚著他。他畢竟是蕭戰的皇長子,威脅很大,若是讓他掌握了實權,有些人恐怕睡覺都不能安安穩穩。他並不執念這些,倒不如放下,大家都可以開心。

“只不過……”

阮歆媛頓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突然露出一點狡黠的笑容來。

蕭皓軒直覺她有套要下,便聽見阮歆媛悠悠道:“就這麼放跑你,要是讓祁淵知道,他肯定會埋怨我的,皓軒兄,不如我們結為兄妹如何?

從今以後,我是你的妹妹,那祁淵就是你的妹夫了。你往外走的再遠,也不能忘記回家看看啊。”

她話語落畢,蕭皓軒卻覺得眼眶有些發濕。

這幾個月的時間裏,他失去了太多,養育自己長大的太後,雖然並不寬厚但確實是實打實的親爹,連他的兄弟也流放邊疆。

一個人是不能完全依靠理智過活的,雖然他知道,他的兄弟和父親都是罪有應得,但在很偶爾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孤獨和痛苦。

他也許能忘記這些傷痛,但這需要漫長的時間才可以平覆。

他沒有多說什麽,只緊緊地握住了阮歆媛的手,笑出了一個小小的酒窩,溫和道:“好,皇天後土為證,我們從此結為兄妹。

無論過了多遠,無論過了多久,哥哥一定會回來看你。現在哥哥只是想出去走一走,也許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點特產什麽的。”

阮歆媛也笑了,註視著他離去的背影,揖手一禮道:“山長水闊,哥哥,我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蕭皓軒低低的重覆了一遍,頭也不回地走了,衣袂攜著浩浩蕩蕩的風,他越走越快,終於消失在了阮歆媛的視野裏。

阮歆媛嘆了一口氣,心中泛起淡淡的惆悵之意,這人的背影看著如此蕭離,璃月終於回來了,拎著一個紅食盒,瞧著她神情有些惆悵,將飯食拿了出來道:“小姐,你要的熱湯飯。”

阮歆媛並沒有接住那盒之前心心念念的夜宵,只是遙遙地站在宮殿面前,星河如練,月光凝水,撒滿了闊大而美麗的皇宮,幾乎像一個不真實的夢。

但幸好,一切都是真的。璃月從風中嗅到了某種濃郁的花香味,仰頭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從今以後她也要改口了,要改叫皇後娘娘。

她看阮歆媛只是在靜靜地出神,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悲傷,只有非常溫柔的惆悵,一時也不敢打擾她,只是柔順地低下頭去,等著阮歆媛自己回過神來。

阮歆媛站了良久,夜風吹動她飄飛起來的鮮紅衣袂,最後她微微地笑了,輕聲道:“沒什麽,我們回屋去吧。”

她變得很安靜,吃完了一點夜宵,把大半留給了璃月。璃月估摸著她是有心事,沒敢再多做打擾,捧著東西退下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了蕭祁淵被人扶著進來的聲音。

這是他的登基大典,又是新婚,縱是群臣不敢灌他,一人一杯,也足夠蕭祁淵夠嗆的了。阮歆媛一掀蓋頭,自己從床上起來了,穩穩扶住了醉醺醺的蕭祁淵。

她身形高挑,眉目間又清冷漂亮得很,幾個宮女呼吸一窒,便聽見她擡著下巴,似笑非笑道:“還不下去?給本宮打些熱水就好,閑雜人等不要再進屋子。”

宮女喏喏退下了,只留這一對新婚的夫妻待在布滿喜慶紅緞的新房裏。蕭祁淵不知道是真喝醉了,還是有一兩分清醒,推搡著她往床邊走,嘴裏還嘟嘟囔囔道:“蓋上。”

阮歆媛大奇道:“什麽蓋上,你這就準備睡覺了?這大熱天還蓋上,被子給你了,我可以不要。”

蕭祁淵狹長眉目一挑,酒氣幾乎熏染上她的面容,又重覆了一遍道:“蓋頭,蓋上。”

阮歆媛看了那塊精巧的紅布,說實話皇家工藝真的不是吹的,四角還有垂下來的流蘇和水滴狀的漂亮墜子。這個人都醉成這樣了,怎麽還窮講究啊?阮歆媛狠狠震驚了一把。

眼看著蕭祁淵還有重覆第三遍的意思,阮歆媛不敢怠慢,麻溜一拉,蓋自己頭上了。

這塊布很寬大,但很輕薄透亮,是絲織的,即便蓋上了,也能透過房間明亮的燭光,隱隱約約看到蕭祁淵英俊的側臉。

蕭祁淵笑了一聲,似乎這樣就覺得非常滿意了。下一刻,他輕輕地揭開了那方紅布,兩人四目相對之際,情不自禁地吻到了一起。

他們經歷了那麽多的苦難,曾經有過誤會,也有過分離,可如今還是在一起了,可以牽著手,一起走下去。

阮歆媛心神驟然一松,又覺得某種溫暖的情緒湧了上來,讓她想親親蕭祁淵,或者抱一抱他。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們已經熬到了光明的那一天。熱水沒有送進來,宮女站在門邊悄悄聽了一小會兒,就面紅耳赤不敢再進去了。

璃月揮揮手,示意這些人不必進去攪壞氣氛。她轉身離開的時候,房間的紅燭也一盞一盞地熄滅了,月下有曇花靜靜地開放,潔白如霜雪。

又過了幾個月,阮歆媛終於查出了身孕的消息,當時她還興致勃勃在攀爬一座假山,宮人照著她的喜好疊壘山石,看上去險峻無比,別有一股意趣。

只是壘到最高處的時候,梯子不夠長了。太監們去喊人再想辦法的空擋,阮歆媛已舉起那一小塊石頭,單足一點,就輕飄飄地上了頂,把那石頭擺上了,翹著兩只腳坐在上面,還挺樂呵的。

這點高度本來對阮歆媛來說,根本不夠看的,誰知道下來的時候,頭暈了一下,差點沒維持住瀟灑優美的身形。

眾人一陣雞飛狗跳,生怕皇後娘娘磕著碰著了,到時候皇上緊張得不行,好說歹說,還是請了太醫過來。

太醫把了把脈,又仔細思考片刻,果斷跪下來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這是有喜了!”

這喜得把蕭祁淵趕過來,抱著阮歆媛轉了一圈。

其驚險程度,看得屋內眾人臉色發白,覺得這對尊貴無比的夫妻實在是不走尋常路。

既然有了孩子,就得專心養胎,哪怕不顧著自己,也得顧著孩子。阮歆媛並不是那種耐不住性子的人,相反,她一旦安靜下來,雷打不動,天塌不驚。

這又安靜了幾個月,柳清歌和阮夢舒倒是度了個小蜜月回來了,兩人雖然已有了一雙兒女,卻依舊甜蜜得如同新婚夫婦。

其勁頭看得阮歆媛都是一陣牙酸。既然阮歆媛有孕,她便決定留下來,幫忙照顧照顧她。

很多前塵往事,一旦散去了,就好像真的不那麽重要了。阮夢舒放下了很多東西,卻贏得了柳清歌的愛,這也不能不說是一件好事。

這天她入宮覲見阮歆媛的時候,她的肚子已微微鼓了起來,阮夢舒看了一眼,便含笑道:“娘娘最近身體如何?可有嗜睡,或者夜間多夢失眠,飲食和日常活動也應該多註意些。”

阮歆媛性格剛強,這生孩子倒是頭一回,因此乖乖聽從專業人士的意見,閉門養胎,看看書作作畫。

期間倒還有一件搞笑的事,是白煜那邊還沒有完。他依舊堅持不懈地尋找阮歆媛的下落,大晉的新皇帝登基是件大事,他自然也有所聽聞,因此找到了兩人的線索。

白煜哪裏會甘心,他自然是說到做到,鼓舞著全國跟他一起搞事兒,奈何洗腦功力強,胳膊也不可能擰過大腿,被打了個落花流水,咬牙切齒要明年再戰。

蕭祁淵笑意悠悠,解決了情敵讓他心情很好。至於明年再戰?呵,就他那點家底兒,明一百年也甭想再戰。

蕭祁淵高高興興地想要回去抱媳婦,就突然被告知皇後已經生了,還是個龍鳳胎。

當時桂花初開,香飄十裏,蕭祁淵只望了一眼,便溫柔笑道:“值此良辰美景,這樣吧,大的叫木犀,小的就叫紫陽吧,朕想皇後了。”

《穿越之天縱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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