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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阮歆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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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日理萬機,妾身想著不去勞煩他,全憑主母做主呢。”

阮歆媛扶了一下額頭,有點尷尬地望著順桿爬的公孫嵐。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吧。她與宋祁淵雖有夫妻之實,卻還沒正式拜堂成親呢,就惹出來一個憑空的小老婆,刺激大了。

她最後一遍耐著性子,垂下眼睫笑得溫和道:“公孫姑娘,我再說一遍啊。你現在這些破事,我不想管,也不歸我管,如果你執念要我拿個主意呢。

我的主意只有一個,就是你把腦袋伸過來,我輕輕那麽一刀,萬事皆休,大家都好,以後逢年過節啊,我給你燒點紙錢,絕不虧待你,你看如何”

公孫嵐哪裏聽過她這種流氓說法,臉色一變,終是溜了。

翌日清晨,公孫嵐自然沒敢來找她,而是去找了宋祁淵。

宋祁淵見她眼睛有些腫得發紅,昨日的傷口露出來一點,也沒有好好地打理過,一時皺起了劍眉道:“軍中這有許多人,你既傷了,好好休息就是,何必苦累自己,怎麽還哭了?”

公孫嵐一開始不說話,只搖頭,宋祁淵最煩這種調子,看在她是弱女子的份上,忍了沒有揪著她衣袖詰問,而是等著她自己說出來。公孫嵐眼中淚盈盈欲落,宋祁淵不說不問,那淚水居然也就真的不落下來。

最後還是她沈不住氣,拿衣袖抹了抹臉上淚痕,才柔弱道:“昨個兒您和阮姑娘回來了,我想著她定然累得很,便想好好服侍她休息,誰知笨手笨腳的,打翻了盆子,阮姑娘好像十分生氣,便命我……命我滾出去。”

她邊說邊哭,並沒有涕淚橫流的醜態,只是十分楚楚可憐。連歇息的蕭皓軒都活生生給哭醒了,從營帳裏翻了個身,還以為哪只小狗要被殺了。

她這廂哭得起勁,阮歆媛先端著水盆進來了。她把水盆塞給他,又把布巾搭在人肩頭,動作輕柔,仿佛有十二分的柔情蜜意。

宋祁淵倒是挺喜歡,受著了。公孫嵐臉色一白,倒是有點心裏打鼓,就看見阮歆媛把自己手上的東西全部騰給宋祁淵了,笑著湊得近些,猝不及防間就是一個耳光!

她是練武之人,這一巴掌又是忍了挺久,實打實地怒氣沖沖,沒有一星半點留情和女人間那點拉拉扯扯的輕描淡寫。這一記下去,公孫嵐嘴角立刻就有了血。

她半跪在地上,整個人都蒙了,半晌也不管不顧,淚落如珠。宋祁淵對眼前的場面十分懵逼,張口要問,又不得不先放下自己手裏那個水盆,不然成什麽樣,一點氣勢都沒有。

完了才有點疑惑和小心地開口道:“媛兒?她是哪裏惹了你的怒,你今日怎的如此生氣?”

阮歆媛根本當做沒聽見,沒發生一樣,又親親熱熱地捧起他的面頰道:“你洗把臉,等會記得出來吃東西。哦對了,把蕭皓軒也叫上,別讓他睡懶覺,壓到胳膊了怎麽辦?”

宋祁淵對這個比較清奇的借口不可置否,順便心疼了一下即將被掀開被子搞到起床的蕭皓軒。

阮歆媛竟然停也不停,風風火火地大步跨過了癱在地上哭泣的公孫嵐,往前行去了。宋祁淵聽了半天,實在是覺得耳朵疼,他想要安慰,又覺得不知從何說起。

公孫嵐好像一灘泥水一樣癱坐在地上,一旦伸手觸及,就迫不及待地纏黏上來,實在太可怕。

他也不敢扶,只得咳嗽了一聲,叫來一個士兵道:“你把公孫姑娘扶回去休息,我這裏還有要事。”

副將是幹什麽的?正是在這種艱難又困苦的時刻發揮作用的。他義不容辭地把公孫嵐帶走,兩條胳膊硬得跟鐵鉗一樣,硬是把人箍走了。公孫嵐到底是個女子,沒什麽力氣,雖然眼中含淚十分不舍,也只得被架走,沒什麽商量。

宋祁淵腳步匆匆,先去找了阮歆媛。只見她方才還說得好好的,如今門一閉,關的嚴嚴實實,宋祁淵想進去,大概只能磕倒在門前。

他抽了一下嘴角,也沒有真的去喊醒蕭皓軒,而是屈指輕輕敲了兩下道:“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要一起吃早飯呢。這會兒說變臉就變臉,跟小孩子一樣。快出來吧,等會粥涼了,我們不是還有商議要事嗎?”

阮歆媛捧著一本書,專心致志,氣定神閑道:“我剛剛想起來一件事,如今要翻翻書確認。你若是沒覺得有什麽忘了,或者對不住我的地方,那你自己去吃,吃飽了,找蕭皓軒就是了,我看你不缺我一個姑娘。”

宋祁淵頭疼歸頭疼,女人是自己的,不哄不行。一個腦袋漲成三個大,好聲好氣在門口道:“可是你也沒吃什麽東西,昨夜睡得挺遲,你先出來,我們慢慢聊好不好?”

阮歆媛冷笑了一聲,聲音倒是含著一股說不出的戲謔,清亮極了,又刁又俏,教人不忍對她生氣。

“你之前千裏迢迢要來救我,我感念你的深情,也願意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所以才跟你走。這一回來,就有女人礙我的眼。

寶貝兒,你說這叫什麽事兒?我們可還沒成親呢,你就想紅杏出墻啊,我墻上有霹靂彈和火蒺藜,我建議你不要亂出,以免誤傷自己哦。”

宋祁淵對她這一串十分兇悍的發言不可置否,倒是琢磨清楚了,原來是為了這個惱的,可本也沒什麽,只是女人一旦多心起來,是從來不想講道理,也根本不會跟你講道理。

他雖然遲鈍,畢竟還是一個聰明的男人,很快就領悟到了這一點。琢磨透了,他就不慌不忙,想出主意來安慰自己醋海掀天的婆娘。唉,也實在沒有辦法,誰叫阮歆媛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呢,宋祁淵有些憂郁地嘆了一口氣,心裏卻快樂地發飄。

他沒有著急忙活地哄人,而是一聲令下,副將就端來了熱騰騰的早飯。他也不介意一群兵路過,反正也只是路過,該巡防的該幹活的,一個都清閑不了。獨他一人端著個大托盤,靠在竹凳上,氣定神閑,尤勝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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