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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老子走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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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煜覺得他們說的很妥帖,溫和地點了點頭,垂眸的時候,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絲陰冷的光芒。又有什麽用呢?你們永遠……都不會再見到你們的小姐了。

白煜被安排休息,另外隨時看護阮歆媛的狀況,他斟酌了一下又道:“如今我雖是無法根治,卻要盡力遏制她的毒性蔓延,除了準備上路的東西之外,請給我一桶熱水,我要先試一試藥浴和針灸的效果。

你放心,阮姑娘是女子,我自然是非禮勿視,月姑娘在房內隔一架屏風,我在外面指點你下針就是。月姑娘也是粗通藥理,人體穴位總能認個大概吧。”

璃月含淚點了點頭,於是蕭皓軒和小多不得不出去了,兩人一起準備各種要用的東西。

待到璃月一身大汗淋漓地出來,已是半個時辰過去了。璃月依白煜指點,下針落針,動作利索得很,好不容易把他家姑娘紮成了一個金刺猬,還要小等一刻鐘,才能取針。

璃月趁這點功夫,又去查看了一下眾人準備的如何。男子與女子的思量不同,璃月到底更細致些,跟小多囑咐了一盞茶的功夫,又匆匆忙忙地趕回房,活生生忙成了一個陀螺。

取下針之後,因璃月到底是個新手,還有幾處細微傷口流出了鮮血,璃月就著那桶水給阮歆媛洗幹凈了,連烏黑的長發都一寸寸地擦拭過去,這才給她穿上了衣服。

全然無知覺之人肌肉異常松弛,縱然是一個女子,也較平日裏重上許多。璃月生生是出了一頭汗,才幫阮歆媛收拾齊整。

她看阮歆媛眉目安然,臉頰紅潤如桃花,卻始終沒有一點清醒模樣,不由悲從中來,差點又要哭嚎出聲。

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給她輕輕蓋上了被褥。

饒是以白煜的耐心,也被磨折得有些不耐煩,幸而阮歆媛即將到手,他心情大好,實在有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大計較。

他耐心地看著人將阮歆媛送上馬車,馬鞭遞到他手上,小多還有些擔憂。

“白大夫,您會趕車嗎?可不要讓馬受驚了啊。”

白煜微微一笑,甩出一個像模像樣的鞭花來。

“以前在一個富戶的莊子待過半月,他是養馬的,我倒學過一點。”

蕭皓軒總覺得不太對勁,然而看著人走遠了,也沒能想起來。阮歆媛既然被白煜帶走醫治,那這只歷經艱險的隊伍也沒有再停歇的理由了。

璃月抹幹了眼淚,就吩咐底下人收拾東西,準備明日啟程。

白煜老老實實地趕了好一會兒的路,直到天色黑得深沈起來,他也進入了一片小樹林中,確定是沒人跟著他,這才從車轅上跳下來,取出了一只哨子。

那哨子似乎是骨制的,透著一股發黃的舊色,但感覺上看來非常瑩潤,別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白煜把哨子放在嘴邊輕輕一吹,就發出了一種奇異的音調,像是綿綿不絕的海浪。

鳥群大片驚飛而起,一群白衣武士像是突然從樹葉間走了出來,於是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他們的聲音都是整齊劃一的,十分堅定有力:“主人有何吩咐?”

白煜負手而立,仰頭望著夜空中的月亮,此刻並沒有那些旁人,他終於毫無保留地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眼神冷冽如冰。

“我要回家去了,將這輛馬車,還有馬車裏的人一起帶走。小心一些,她會成為……我的新娘。”

最後那句語氣莫名溫柔下去,屬下中的頭目心裏一震,面上卻不敢表露出半點,像一塊不會思考的石頭一樣,只堅定地道:“是。”

白煜的故鄉,位於一片沙漠中的龜茲古國,離這裏還有不少的路程。但他很放心自己那些屬下,那是他的母後給他留下來的人,各個忠心耿耿,而且都神通廣大。

他流浪江湖之後,本來不準備再啟用這些人,只是留下了那個骨哨。沒想到有一天,還是動用了它。

該說是天意弄人呢,還是相信真的有所謂的命中註定?白煜嘆了一口氣,竟也覺得奇妙起來,若不是遇見她,也不會如此吧。

幾個屬下輪流趕車,剩下的人默默地雇了一輛馬車,跟隨其後。白煜樂得清閑,握著一卷醫書在車廂裏,看一眼書,又看一眼阮歆媛。

他對醫術的熱愛是真的,否則也不會願意放下一切,只為濟世救人行走江湖。可他對阮歆媛的愛,和隨之覺醒的野心還有欲望,這竟也是真的。

人心之矛盾,有時候也可見一斑。馬車平緩而不動聲色地行進著,趕了足有半月的路,終於抵達了龜茲古國,那是一片沙漠中的綠洲。它美麗而富饒,像是神明的恩賜。

白煜很低調,沒有驚動太多的人,而是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宮殿。他親手把阮歆媛從馬車裏抱了出來,放在了宮殿的床上。

他的宮殿是一個很開放的結構,頂端的天窗是可控的,只要一摁動機關,燦爛的陽光就會灑進來。

龜茲國熱愛樂器舞蹈,許多房屋和衣物的裝飾圖案,也以沙漠為主題,透漏出一種格外的熱情洋溢的異域風情美。他十分疲乏,便先洗了個澡,也替阮歆媛清洗了一番。

自從阮歆媛昏迷之後,他對她的掌控欲就又往上翻了一個層次,她就像他掌心裏的布娃娃一樣,足夠美麗,足夠乖巧,但永遠不會醒來,也無法擺脫他的控制。

倒不是說白煜真的喪心病狂,不願意她醒來。若是阮歆媛醒來之後,願與他琴瑟和鳴,那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活人當然要比躺在床上的人,更美麗,也更有趣。

但阮歆媛心裏裝著別人!與其讓她醒來,說自己不高興聽的話,倒不如讓她就這麼睡著,而且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以前的國王,他的父王,已經是個老人了,應該好好休息了。白煜邊想著,邊緩緩地為自己穿上原來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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