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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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把你臉上表情收一收,寫了什麽啊,快說說。”

宋祁淵低低地笑了一聲才道。

“她叫我好好吃飯,養傷,說她把一切都記起來了,這筆賬她會算的清清楚楚的,我暫時不需要有什麽動作,只要配合她好好演戲就夠了。”

說完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把信紙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臉上的表情非常的溫柔滿足。蕭皓軒打了個哆嗦,受不了他一個人都能黏糊糊的勁兒,趕緊先溜走了,只給他留下一句話來。

“你醒了就好,孤會盡量配合她。這筆賬,我也要跟三弟算一算,才不枉費兄弟一場。”

另一邊的阮歆媛,過得可就沒有他養傷的這麼悠閑了。她費了不少功夫,才知道太子也回了京,又動了不少關系,隱約探查出太子那一天從王府回來,似乎是帶走了一個人。她細細盤算了一番,當即明白就是她偷偷潛入偷賬本的那一天,混亂的局面迫使蕭越澤必須及時地做出各種選擇。她思量了很久,這才給太子去了一封信,得到回信之後,終於把一顆沈甸甸的心放了下來。她整日待在阮府裏,看阮夢舒和柳清歌膩膩歪歪,眼睛都快瞎了。

幸好心上人無礙,還在很安全的地方,那麽下一步的計劃,也可以開始實施了。阮歆媛送了一口氣,當即準備了一份帖子,要下給蕭越澤,約他一起去郊外打獵。璃月明白自家小姐所籌謀的大計,當即自告奮勇要求前行。阮歆媛稍稍試了一下,璃月的弓馬功夫實在是有點慘淡,小丫頭還怪委屈道。

“我在閣內,專修的是小巧暗器一類,講的是出其不意,這五十石的弓,我怎麽拿得起,小姐就算要接近他,也不必這麼賣力氣吧。”

阮歆媛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彈她額頭道。

“就你聰明不成,趕緊收拾收拾,給我準備妥當。”

翌日清晨,蕭越澤才如約而來。他這身玄衣十分幹脆利落,黑馬長嘶一聲奔了過來,顯然也是一匹良駒。兩人並肩慢行,其餘人很有默契地尾隨在後面,蕭越澤瞇著眼睛看了一眼燦爛的陽光道。

“怎麽今個兒想起來,跟我一道出來打獵了?”

阮歆媛今日也換了一身裝扮,很有幾分英姿颯爽,漫不經心瞥過來一眼道。

“既是想你,就約你出來看看,不行麽?”

蕭越澤被這一眼看得心亂跳一拍,即便覺得她的話半真半假,也不由有些意動道。

“你這樣說,隨時可以來找我,我總是在的。今日給你獵一只好的,剝了皮做冬天的裘衣,你喜歡吃什麽,也可以多獵些回去。”阮歆媛唇角含笑,眼神明宛如雲霞絢爛,“好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地去了,不多時就發現了一只獵物。

一只奔跑的雄鹿闖進了他們的視線,這時候屬下已依著蕭越澤所言,獵了些野兔山雞之類的小東西,確保野外有一頓好吃食。阮歆媛彎弓搭箭,笑道。

“看我的。”

話音落罷,卻故意偏了三寸,讓箭支擦著鹿身過去了。蕭越澤並沒有察覺她故意賣的破綻,只長笑一聲道。

“你喜歡?換我來!”

說話間他已出了一箭,勢如流星一般,狠狠地紮進了鹿的身軀中。

手下人熟練地放任獵狗追逐那只山鹿,最終它不堪重負地倒下了。阮歆媛一看日頭已高高懸掛,便笑道。

“我也有些餓了,咱們停下來吃點東西吧。”

蕭越澤對咱們這個詞兒受用不盡得很,當即點了點頭,一切自有下屬來做,遞給兩位貴人的,只有香噴噴,熱乎乎,撒上調料片兒得輕薄的鹿肉。蕭越澤端著一只鹿腿肉遞給她,突然靈機一動,遲疑道。

“宋祁淵……”

阮歆媛一臉茫然,似乎是毫無所覺,接過鹿肉道。

“你說些什麽,還不快吃,等會肉涼了。”

蕭越澤一顆心放下來不少,也沒了跟她繼續泡在林子裏的興趣,下午草草地轉了幾圈,還獵到了幾只漂亮的大鳥可做觀賞,就回到了自己的王府。阮歆媛推脫想要午睡片刻,他也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人留下了。蕭越澤是沒有午覺可以睡的,還得聽屬下各種各樣的事宜。阮歆媛早就偷偷溜了出來,蹲在草叢裏仔細聽了半晌,就聽見了蕭越澤漫不經心的笑聲。

“行了,處理幹凈之後你還擔心什麽。沒錯,太後壽宴上那件事是我辦的。可是我那固執的老爹連根毛都沒有掉,真是可惜了那件前朝的老物件,多漂亮的東西啊。雖然說得好聽些,成功了,我便是這天下之主,可那一次都被人截胡成這樣了,難道是我一個人的錯處,別老是說這些有的沒的廢話,給我說些有用的。”

屬下恭敬應一聲是,又道。

“主子,我們探聽到了那神秘莫測的孤月閣主人消息,是……”

蕭越澤謔了一聲,連阮歆媛也不由緊張起來,恨不得拼命支棱起耳朵細聽,草叢邊上卻驀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阮歆媛心中一急,趕緊屏氣凝神,迅疾蹲了回去,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來,她估摸著應該是來送茶點的侍女,不會武功,至少不是什麽威脅。

果然下一刻,書房前就響起了悅耳的聲音,侍女彎腰輕聲道。

“爺,您的燕窩粥來了,給您放在門口還是端進來?”

蕭越澤這個時候正火急火燎,哪有什麽心情管粥不粥的,一揮袖子道。

“放門口,你速速退下,不得耽擱。”

阮歆媛蹲在草叢裏,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油然生出了一點淡淡的憂傷。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在這種關鍵時刻,她總是蹲草叢的命數。也不知道是不是侍女路過,引起了蕭越澤的警惕,他之後就沒有再出過耳朵能夠捕捉到的聲音了。阮歆媛即便從窗戶縫望進去,也只能看見主仆二人貼著耳朵的低聲細語,重要的話似乎還寫在了紙上交談,寫一張燒一張,那股焦熏的味兒讓人也是有點想吐,整個書房都要冒出淡淡的煙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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