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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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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有些黯然,阮夢舒卻是終於看到了她的身影,不大好意思從柳清歌懷裏起身,福了一禮微笑淺淺。阮歆媛輕輕活動了自己僵硬的脖頸,盯著孩子笑了一聲,禮數倒是先做的很周全,伸手取出一塊長命鎖來。

阮歆媛依舊維持著那種禮貌又溫和的笑容,堅持不懈地舉著長命鎖道。

“前幾日我忙著其它的事,就沒有過來慶賀呢,權且代表我一點心意了。”阮夢舒抱著孩子脫不開身,柳清歌連忙吩咐侍女接了,好生收藏起來。阮歆媛神色不變,只平和道。

“我現在找她有一點事情,方便的話,你可以先照看一下孩子嗎?”

柳清歌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把孩子接了過來,突然生出了一點非常錯亂的感覺,抽著嘴角轉過身去,以示自己絕不會偷聽。

話自然是不能讓他聽到半點的,阮歆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阮夢舒也十分識相地從榻上起身了,兩人一起往後花園走去。秋風颯颯地拂過一片依舊青碧的竹林,阮歆媛率先開口,打破沈寂道。

“我都知道了,但我希望蕭越澤不知道。”

阮夢舒一時有些驚詫,不能理解她的意思,阮歆媛心平氣和地接著慢慢說道。

“他這麼給我來一筆,我輕描淡寫地恢覆了,把他放過,豈不是便宜他了?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兵者詭道,我也詐他一回。”

她嘴角勾起一點薄薄的笑意來,又美又冷酷,眼睛瞇起了一條漫不經心的線條道。

“好戲哪有這麼早就落幕的道理?他喜歡演,我就陪他演。到了結局我再跟他算賬,也不要別的,就拿他的命來抵,我才樂意。”

阮夢舒心裏咋了一下舌,暗道這蕭越澤喜歡的女人也太辣了,不過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這麼對柳清歌,她估計也會一秒變成潑婦。

她心裏咂摸了一會兒,竟然難得生出一點暢快的意味,原理大概是,老娘也結婚嫁人了,還有了兒子,而你還是一條單身狗,連你喜歡的女人,也處心積慮地要弄死你。至此她對蕭越澤最後那點泡泡也被按沒了,生出一點膚淺的快樂來。她想了想,謹慎地開口道。

“我不能過多地幫助你,但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阮語嫣其實也跟三皇子聯合起來,平陽侯府勢大得很,肯定是要借機翻身的。”

阮歆媛負手而立,輕輕踩過昨夜雨水打濕的落葉,漫不經心笑道。

“我知道你要明哲保身,只是你自己心裏也清楚地很吧,蕭越澤這個人的信譽究竟如何,他到底可不可信。你最好的選擇就是跟我合作,只有他死個徹徹底底,你才有好日子過。至於我,我們畢竟有一層血緣關系,以後也不會來找你麻煩。”

阮夢舒臉色微緩,有些動搖起來,她自然也是聰明人,知道阮歆媛是個什麽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其它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懶懶的,恨不得窩在自己房裏不出門,抱著零食和話本子過活。退一步來說,這點微不足道的血緣關系,確實給了她一點心理安慰。她想跟柳清歌過日子,以後琴瑟和鳴,歲月靜好,在此之前,該做的事情就必須得狠下心去,因為她垂著睫毛想了想,便果斷道。

“你要我怎麽做,說出來聽聽。”

阮歆媛想了想醞釀措辭道。

“你只需要跟他說,我最近一切都如常,並詢問他要不要有下一步的動作。他現在的重心不在於我,恐怕還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我還是低估一下我在他心裏的地位叭,不過你夫君查他很久了,他不可能對你的話無動於衷,你能試探就試探,不能的話還是先保全自己為上。”

阮夢舒點了點頭,眉目間顯出一點沈郁來,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自己院子的方向,臉上的神情才柔和下來。

她當夜回去之後,寫了一封不太長的信,有意含含糊糊詞句不清的,隨即就把信鴿放飛了出去。蕭越澤其實不太耐煩應付她,之前她還屬意自己的時候,也就罷了,好歹一個美麗又有分寸的女人愛慕自己,並不是什麽壞事,偶爾可以動點手腳,哪個男人能拒絕呢?但很快的,她就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了,說不上迫不及待,日久生情也罷,總之開去別枝的花朵,就不是他的花朵了,看著也摘不到,怪累人的。

女人真愁,蕭越澤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手裏的信封,油然生出一點疲倦來,甚至頗有閑情地開始考慮,自己將來登基之後,要不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還是少立些妃嬪吧。他想得好,也回了一封信,直接約了她雲來樓見。考慮到阮夢舒畢竟嫁了人,不太好出來,還貼心地點了個包廂,算是他難得的溫柔。

將近中午的時候的,阮夢舒才匆匆忙忙地來了,戴著個鬥笠,推開包廂門坐下。蕭越澤挑了挑眉,內心裏等了半個時辰的怒氣就跟外面的烏雲天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落下來了。他保持著僅剩的禮貌倒了茶水,就看見阮夢舒喝了一口水,急切道。

“我這趟出來不容易,可能等會就得回去。最近阮歆媛似乎察覺了什麽,盯我盯得很緊。我借著臥床休息的功夫,跟侍女換了衣服才出來。她最近很不安分,但沒有查出什麽實際的東西來。”

蕭越澤敲了敲桌面,嘴角噙著一點笑意道。

“我知道了,你很好,什麽都不用多做,繼續盯著她可以了。我警告你,你最後不要有什‘棄暗投明’,臨陣倒戈的行為,否則你的孩子……”

他有意頓了一下,臉上顯出一點英桀的笑意來,漫不經心續道。

“我想他還很小,你一定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地長大吧?我聽說還是個男孩兒呢。伸手。”

阮夢舒不明所以,內心裏卻泛起一絲淡淡的恐懼來,只得依言伸出手去,蕭越澤松了手,一個玉觀音的掛墜輕輕掉進她掌心裏,他摩挲了一下杯壁,才慢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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