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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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婿這是做什麽,快快起來,有什麽慢慢說便是。”

柳清歌身上如同浸透了血水一樣,臉色非常疲倦,語氣卻很穩定道。

“柳家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現在也很難跟岳父大人說清楚,但我想,我可能沒法獨善其身了。”

他也知道自己說的太含糊,又淡淡地解釋了兩句道。

“皇上需要查一些東西,是我和父親一起弄的。但是現在好像已經越了界。如果沒有動我的家人,我可以退一步,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不能再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舒兒是無辜的,我把她送回來,是因為您是她的父親,我知道您會庇佑她。”

他說完這些話就沒有再回頭了,徑直地端著那把傘,走入了漫天的風雨中。

翌日清晨,蕭戰大怒,他差點失手把玉璽砸出去,好懸才反應過來國寶砸不得,改為把一只硯臺狠狠地摔在地上。他拍著桌子咆哮,聲震如雷鳴道。

“朕養你們這群人是做什麽的?吃幹飯還是看臉色說笑話?!”

他氣得呼哧喘出一口起來,端起涼茶猛喝一口,喝幹凈之後又覺得不解氣,把一只漂亮蓮紋青釉茶盞摔成了七八片,叉著腰繼續罵。

“也不是朕誠心要罵你們,你們說說自己,昨晚到底幹什麽去了?偌大一個侍郎府邸,天子腳下,給人屠了個滿門帶血,你們一個一個還無動於衷的,是不是背後還要拍手叫好啊!朕每年花那麽多錢給兵部,給刑部,難道是花到豬和狗身上去了嗎!”

兩部被罵的不敢吱聲,其它朝臣正要幸災樂禍,蕭戰指著戶部又開刀道。

“戶部尚書盧上元,你給朕滾出來!”

盧上元是個和事老,平時喜歡古玩多過喜歡朝政,人都稱一句“爐上元”,說他喜好香爐和各種古銀元,實在是第一流的風雅,第二流的做官。盧上元愁眉苦臉,也不知怎麽的還連著自己來一筆,只得出列應了聲,等著蕭戰的唾沫星子。蕭戰吸了一口氣,又道。

“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麽?你不是跟柳侍郎頗有交情嗎?給朕滾去大理寺說案子!”

盧上元趕緊滾了,用他肥碩的身軀努力跳躍出了金鑾殿,蕭戰又點了刑部刑傲風去勘察此案,連同大理寺少卿,和一位禦史大夫。朝野上下一時惶惶不安起來,人人都害怕自己遭到和柳侍郎一樣的下場。不知不覺地就慘死在了家中,半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出來。活下來的只有柳清歌和阮夢舒。阮夢舒是女子,且又是丞相的女兒,還身懷有孕,怎麽看都沒有嫌疑,眾人也不方便動她,只好把註意力轉移到柳清歌身上。

柳清歌本是年少有為,目前在翰林院供職,此次大事一出,也不得不先停了。蕭戰並沒有懷疑他是家賊,他為人溫和,風評又好,何況他根本沒有理由,做出這種喪心病狂又滅絕人倫的事情來。柳侍郎和夫人的遺體都縫合好了,體體面面地放進了棺材裏,停足了七日才下的葬。慈恩寺的和尚們晝夜不停地念誦佛經,把整個香堂搞得一片煙熏火燎。

到底不是只死了兩個人,還是死了好幾十口的一大家子,連權真大師都驚動了,認為此地宅子已然壞了風水地氣,在掩埋眾人之後不可再次入住,也許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散凈怨氣。柳清歌也沒有心情物色新的宅子,倒是阮世光想的仔細,吩咐二姨娘安排妥當。

阮夢舒依舊在阮府上養胎,二姨娘勸道。

“男人的事,我們女人本就是不便幹預。更何況此事兇險萬分,還不知道有什麽兇邪作祟呢。你又身懷有孕,絕不可以以身犯險,倒不如安安心心地在娘家住下來,好好養胎。”

她這話說得還有幾分道理,阮夢舒定了定神,知道這種關鍵時刻絕不可以再拖累柳清歌分心,便愈發堅強起來,只每天都熬湯燉粥,等柳清歌深夜回來可以吃上一點。柳清歌嘴上不多說,心裏已把她當成了最後一顆溫暖的定心丹。

出殯之後又過了一些時日,依然沒有查到半分有用的線索,那貨賊人把能收集到的都燒得非常徹底,連那天馬場的二把手,也叫人割了喉嚨。至於那些個馬場,人員聚散分流非常大,根本不好捉來詢問。案發那天的大雨沖刷了絕大部分痕跡,這又擺明了肯定是訓練有素的團夥作案。多半是官方所為,也就是自己人,一時人人自危起來。柳清歌心裏有數三皇子脫不了幹系,派人把他盯死了,只是他身份尊貴,又時常出現在一些特殊場合,探子們也是無能為力。大理寺有位阮少卿,是他的至交好友,兩人便整日湊在一起研究。

這天三皇子又進了宮去,準備探望賢妃。賢妃一日比一日顯懷了,精神倒還好,瞇著美眸慵懶道。

“皇兒這會子倒是有空的很,平日裏三傳五傳的,也不見你來請安。”

蕭越澤打了個稽首,不由笑道。

“母妃這樣說我,卻讓兒臣傷心得很呢。這秋高氣爽的時節,兒臣想著菊花定然都開得極好,很襯母妃,這才叫人送過來,自己也來蹭一口好吃食罷了,若是平日裏頭,兒臣三番五次地來,還不得讓父皇當做是偷食的鼠兒了!”

賢妃撲哧一聲笑了一聲,殷紅蔻丹下手腕細嫩如玉,搖了搖湘妃扇才道。

“不過母妃今日還有一事想要問你,你一定得老老實實地,逐一給我交代個清楚。”

蕭越澤含笑道。

“這又是出了什麽大事,難道我偷了母妃的花兒不成?”

賢妃倒也還是淺笑盈盈模樣,漫不經心道。

“你是我十月懷胎掉下來的一塊肉,你想什麽,做什麽,難道母妃會不清楚?說吧,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處理幹凈了嗎?”

蕭越澤一楞,想想也沒必要打什麽敷衍的馬虎眼,便揚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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