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拱手道。

“臣愚鈍，這幾日突然頭疼得緊，便也歸家休養，陪伴老父。”

蕭戰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麽，內侍卻突然小跑進來，跟蕭戰道一句三皇子求見。蕭越澤進的門來，第一眼就瞥到了跪在地上，似乎正要離去的阮歆媛，不由以眼神示意了一番，蕭戰揮揮手道。

“有什麽說什麽，不要拘束，小阮女官乃是國之棟梁，忠心絕對靠得住。”

蕭越澤立馬道一句是，走過來特意扶了一把阮歆媛，才笑道。

“既然父皇都說了，那我也不拘著了。稟父皇，兒臣這幾日查到那偽裝的大金使臣……”

他面上侃侃而談，實際背後一只手出其不意，牢牢扣住了阮歆媛的脈門，還在光滑的肌膚上蹭了一下，阮歆媛只覺手腕上一陣發麻，但在蕭戰面前又不好發作，只得反手一扣用力拗去，蕭越澤的聲音卻依舊不緊不慢。

“我認為阮女官足智多謀，調查這件事最為合適。”

阮歆媛是下了幾分狠勁兒的，蕭越澤話說半截噎住了，冷汗涔涔而下，不得已終於放開了她纖細的手腕，畢竟借著身體的掩蓋，他已經感覺到了刀鋒的沁涼之意，他若是再不撒手，就離血濺三尺不遠了。阮歆媛平靜地接了他的話頭道。

“臣資質愚鈍，唯有一腔熱血真心，可堪為皇上所用，自當盡心竭力，在所不辭，三皇子所言過重了。”

蕭戰長久凝視這對跪在地上的男女，眸光犀利若有所思，若說揣測人心，世間再也沒有比帝王更合適的人選了，他雖然沒看清，但閉著眼睛都能猜到那是什麽小動作。蕭越澤在他心中，和在太後心中，卻又有不同。太後一心傾於蕭皓軒，蕭戰卻樂見兩龍相鬥，只要不是非常過火，皇家的子孫，乃至未來大晉的繼承人，就應該在這樣的歷練中誕生。

他揮手讓兩人坐了，卻默不作聲，阮歆媛只坐一個屁股墩兒，蕭越澤倒是輕松隨意許多，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有意無意地盯著她看。蕭戰皺起了眉，心裏盤算著這老三還是對阮歆媛有點意思，她本也算良配，只是八字太硬，命格帶兇，恐怕不是蕭越澤能輕易彈壓住的，屆時若是反噬己身，他失去一個兒子，一條有力的臂膀，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蕭戰又打了個哈欠，生出一點濃濃的倦意來，對二人道。

“朕也乏了，你們先下去吧，要做什麽，想做什麽，都跟朕說過了，放手去做也就是了，朕不問過程，只看結果。”

二人齊齊稱是，阮歆媛沒有再忍耐下去的心情，轉身先走出了禦書房，蕭越澤緊跟在她後面。阮歆媛本來打算穿過禦花園去偏殿找宋祁淵，後面銜一條尾巴實在走不動，停下步伐來。

她冷冷地擡頭看了人一眼，才非常客氣得近乎尖銳道。

“小臣公務繁忙，皇子殿下若是有事，恕在下不能奉陪了，出宮的路在那邊。”她話中恨不得豎起刀劍般的尖刺來，蕭越澤仍是不以為然，摸了摸鼻子道

“我只是想請你坐下來，我們喝一壺茶，或者一點酒也可以，我以為我們是朋友，難道連這些也不可以？”

阮歆媛怒極反笑，翻手抽出一柄軟劍來，語氣十分平和道。

“你可以裝聾作啞，我不介意先削塊肉下來當利息，你自己是什麽東西，大家心知肚明，何必還要再演戲？更不要說同你喝什麽酒，我怕我忍不住吐出來。”

她邊說話邊擺了個極為標準的起手式，看起來很樂意當場就把蕭越澤斬在劍下。蕭越澤貪婪又坦蕩地盯著她看，從白皙如玉的肌膚到盈盈一握的腰身，忽而彎下腰去，摘了一朵殷紅的薔薇。

那朵薔薇柔軟得像雲朵或者說流水，被他放在青鋒劍的尖上，他低頭吻了一下那朵花，就好像親在了劍尖上一樣，蕭越澤漫不經心地笑了，一字一句把話吐出來問她。

“怎麽，難道你哪裏，我沒有看過？”阮歆媛暴怒！她手上的軟劍如毒蛇吐信，瞬間咬住了那朵紅花，絞碎成無數片，蕭越澤卻已經借著這個機會走遠了，他的語氣不緊不慢，甚至有一點優雅的調笑意味。

“我說了，你永遠可以來找我，我會負責到底。”

平陽侯府，臨淵水榭，阮語嫣又一次坐在了水榭的欄桿邊上，金漆玉階，華麗無比，心情卻是不同往日。她隨手抓了一把魚食撒下去，看池中驟然翻湧出數尾紅鯉，不由十分暢快，吩咐侍女道。“晚膳的時候我想吃香菇魚片羹……”後半截還未說完，已有一雙手攔腰將人抱住，甚至抱著她轉了一圈才落地。阮語嫣初時大驚，看清楚男人的面容才放松下來，沒好氣嬌嗔一句道。

“多大的人了，怎麽這樣孩子氣，嚇我一跳。”

世子看她今日綠衣黃裳，說不出的秀麗可人，一時愈發情動，抱著她又輕輕啄吻了兩口，才小心把她放下來道。

“我今年也不過二十多歲，還有幾十年可以跟你相守，一想到這裏，我覺得再開心不過，想抱一抱你，然後再親一親你。”

阮語嫣心裏如浸在蜜罐子裏，卻又眼波流轉，做足了嫵媚模樣道。

“那你的小蘭花，小杏花什麽的，都不要了？”

世子連忙拍了拍胸脯道。

“不要了，全都不要了，我有你一個人，難道還不夠麼？”

阮語嫣心裏得意非常，暗道姜還是老的辣，她回去的時候蘇氏給了她兩樣好東西。一樣是一雙繡著戲水鴛鴦的漂亮繡鞋，一樣是一種不知名的香薰。蘇氏握著她的手，仔細叮囑道。

“這繡花鞋乃是有靈氣的東西，是我從狐仙娘娘那裏求來。你連穿七日，你丈夫定會回心轉意。而這香薰也有奇效，你屆時想辦法取一點他的頭發，丟進去一起燒了點燃，不出三天，他不但會對你情有獨鐘，而且啊，你也很快會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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