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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蘇氏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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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阮歆媛的及笄之禮之後,可著實是愁壞了阮世光。

一連幾日來府中都無人上門來提親,甚至這幾日下早朝後,他有意向一些府中有俊秀兒郎的官員搭話,可那些人剛一聽出他的來意,就立刻找各種借口避開了。甚至連一些之前有意攀附於他的官吏也連連搖頭,他阮世光堂堂的大晉丞相,何時受到過如此的冷遇!一連幾日,皆是如此。阮世光也不禁有些喪氣。且不說阮歆媛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單單就說她天煞孤星的命格也足以讓阮世光顧忌不已。

雖然他對阮歆媛的生母心中一直懷有愧疚之情,對阮歆媛更是虧欠良多,但是……‘自當自擔,離祖之命,或聚或散,骨肉六親不得力’那日僧人的話仿佛又縈繞耳畔。

孤星天煞,克母克父克夫克子,襄陽郡主在懷胎之時脈象一直平穩無異,卻突然在預產期前足幾月的某一天腹痛難忍,難產而死。此事事發突然頗為蹊蹺,當時他傷心欲絕一度想要掐死那個奪去了他心愛女人的生命的嬰孩。終於還是不忍,才命奶娘將她抱走養在後院,他從不曾去探視過阮歆媛一次,直到她三歲那年偶遇雲游道長算出她天煞孤星的命格,阮世光更是心生厭惡,便下令將她送到莊中撫養,眼不見心不煩……

可是,在家宴上見到她的那一日,他對阮歆媛,卻是再也厭惡不起來了。她的眉目,她的眼神,甚至她的一顰一笑,都像極了他的珍兒。阮世光在想,也許這是上天註定,珍兒怕他會遺忘她,才會在彌留之際將這個小精靈留給他。

可是阮歆媛的命格,加上之前蘇氏突發的癔癥……都讓他無法不正視這個問題,他可是一朝丞相,位高權重,阮家這百年基業,全都要靠著他一手操持。因此,他處處小心謹慎,他決不能讓任何不確定的因素影響到他,影響到阮家!哪怕,那個不確定的因素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原本是打算著趁著阮歆媛現在炙手可熱,在及笄之禮後,定然會有許多王孫公子前來求親,在其中擇一良人,盡快促成兩家的婚事,既可以拉攏朝中的勢力,又可以名正言順風風光光的將阮歆媛送出府,媛兒的下半生也算是有了依靠。這是他作為父親,唯一能為她所做的了。

誰知道天不遂人願,半路殺出一個腳行僧,當眾說出實情。這下可好了,沒人敢來向阮歆媛提親了,若是就這麽一直待在府上的話,成為眾人笑柄事小,如若真的再出一些什麽什麽事情可該如何才好。

阮世光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他這幾日憂心阮歆媛的事情,無心飲食,人已經漸漸的消瘦了一大圈。

蘇氏這幾日一直在觀察著阮世光,看到他這個樣子心神不寧的,知道他這是在為阮歆媛的事情而煩心,這倒正中她的下懷。

此時她手中端了一碗粥走進門來,放到阮世光面前的案幾上,貼心的說道:“老爺這幾日都愁眉不展的,是不是在為媛兒的事情而煩心呢?”

阮世光擡起頭,看到是她。便伸手將她輕輕攬在懷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我本意在媛兒及笄之禮上為她擇一佳婿,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天煞孤星的命格了,離於宗族,克夫克父。現在可好,無一人敢上門提親,這若是傳了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裏放啊?”

蘇氏像一只小貓般乖巧的伏在阮世光的胸前,她今日特意穿了與阮世光初次相遇時的那一件裙裾相似的煙水色繡折枝堆花襦裙,臉上只薄施粉黛。她端起案上的那碗粥,輕輕的放在唇邊吹了吹,柔聲的說道:“老爺,臣妾看你近日來一直無心飲食,不論如何還是身子重要。這是臣妾親自下廚,小火熬了幾個時辰的銀耳蓮子羹,老爺還是趁熱稍微喝一點吧。”

看到蘇氏如此的體貼,阮世光十分感動,但他眼中的愁雲也越濃,他接過那碗粥,輕聲說道:“真是有勞夫人了,我有好久沒有吃到你做的銀耳蓮子羹了。記得當年我剛剛迎娶你入府的時候,你最愛做的,就是銀耳蓮子羹,夫人熬的羹,滋味總與別處不同。”

蘇氏的手輕輕搭上阮世光的肩膀,一邊為他按摩解乏,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老爺若是喜歡,臣妾願意天天為老爺做。只怕老爺吃久了同一碗羹,會吃厭呢。”

阮世光將碗放下,重又拉住蘇氏的手,笑著對她說道:“你這一碗羹,我永遠都不會吃厭。”

蘇氏嬌笑著抽出手去,嗔道:“老爺素喜歡說笑的。對了,老爺,你可還記得平陽侯府有一位世子,年長歆媛幾歲,現在正無婚配,不如將歆媛許配過去。平陽侯與當今聖上是親叔侄關系,實力不容小覷。歆媛若是嫁過去,也算門當戶對,再說了,倘若真有了平陽侯的實力扶持,一來可以更加鞏固阮家在朝中的勢力,二來也可以為老爺排憂解難,解決歆媛婚事的問題,您看臣妾這個建議意下如何?”

阮世光的面色不覺一沈,語氣也有些變化,低聲問道:“平陽侯府難道還有別的世子?”

蘇氏面露不解之色,“老爺可是操勞過度?平陽侯府只有一位世子啊。”

阮世光接著說:“倘若我沒有記錯,那位平陽侯府的世子不是幾月前剛剛娶了一門親事嗎?”

蘇氏又恢覆了手中的動作,笑著說道:“老爺記性可真好,世子三月前確實娶了一位王妃,但可惜那女子福氣薄,嫁入府中不過半旬便突發時疫薨逝了。所以平陽侯府世子的正室一位如今仍然空著,前些日子臣妾與姐妹們相聚,偶然得見世子一面。這世子生的一表人才,聽說臣妾的身份後,當時就向臣妾表示對媛兒的愛慕之情,還想讓臣妾代為傳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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