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蘇氏患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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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過後,阮歆媛一時名聲大噪,上至王孫公子下至街頭巷尾,一時之間無人不識無人不曉,丞相府一夜之間出現了一個奇女子,舞姿精絕傾城;生的閉月羞花,文采更是堪比詠絮之才。阮歆媛端午節上所賦《湖亭觀競渡》更是被人爭相傳閱,民間有些酒館評書先生竟然將阮歆媛傳成了是九天玄女下凡。

甚至連皇上都聽到了些許傳聞,在朝堂之上誇獎阮世光教女有方,幾個女兒皆是才藝絕倫,龍顏大悅賞了許多金銀細軟。阮世光回到府中喜不自勝,隔三差五的便差人去詢問阮歆媛可有什麽需要。

與這形成鮮明對比的,阮歆媛回到府中後便終日待在瞻霽樓中,甚少與外界往來。似乎外面的一切褒貶喧囂都與她無關,每日依舊早起在竹林中練武。有時興致高時也順便教惜茵與連衣幾招,兩個小丫鬟起初興致勃勃,練了幾日之後便連連叫苦,不願再訓練下去了。阮歆媛偶爾心軟便會放她們一天假,但多數時候是板著臉必須要她們練完才可以用膳。幾日下來,惜茵與連衣均瘦了一大圈,身子板卻也比之前硬實了不少。

這幾日三皇子蕭越澤常常來府中做客,因此相府中眾人皆忙碌不已。這三皇子自幼便與阮語嫣定下了婚約,兩家一直交往甚密,阮歆媛與阮語嫣想看兩厭,幹脆向阮世光謊稱身體不適,因此不用去參加府內大大小小的宴席,也落得清靜。

又這樣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之後,阮歆媛覺得自己的身子也已經鍛煉的差不多了,在得來的記憶中原主的苦難皆是拜蘇氏所賜,可是自從她入府以來蘇氏卻似乎並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她料想蘇氏定然不會就這樣看著她出盡風頭,那麽向她這種心計頗深的人應該是在等待時機一擊即中。阮歆媛不想就這樣坐以待斃,她要主動出擊才行。

阮歆媛這幾日來有意放惜茵與連衣出去在丞相府中四處走動,與各殿中的丫鬟婆子打好交道。她在這相府之中一個人都不認識,也不敢貿然出擊,只好通過惜茵與連衣,看能不能有機會找到可以收買的下人。在蘇氏房中安插下自己的眼線,這樣一來蘇氏的動向她便可以隨時掌握,也方便自己更加深入了解這丞相府中各種人際往來厲害關系。

這樣料想的雖好,可是一連幾日以來,惜茵與連衣無一不是空手而歸。相府中的丫鬟婆子們向來是趨炎附勢之人,雖說這大小姐在游園會和端午節上聲名鵲起,可是這丞相府裏畢竟只有一位夫人。再加上阮語嫣表面性格乖巧深得丞相喜愛,實則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府中下人中有人見識到過她的手段,因此誰也不敢得罪於她們。惜茵與連衣雖然用盡渾身解數討好,但是眾人還是對她們唯恐避之不及。

惜茵與連衣都有些洩氣了,阮歆媛卻是不以為意,這本是她意料之中的事。丞相府這麽多年皆是由蘇氏和阮語嫣等人一手遮天,倘若太過容易便有人投靠,阮歆媛反倒不敢放心去用,此事急不得,只能從長計議。不過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任誰都會懂,她們早晚會知道在這相府之中投奔誰才是最明智的選擇,阮歆媛有這個信心,一步一步走著瞧。

可是此時突然從前院傳來消息,說是蘇氏突發怪病,時而神志不清時而胡言亂語,似是癔癥。來了眾多太醫皆不奏效,阮世光急的一連幾日不曾合眼,發布告示遍尋天下能人,凡有可醫好丞相府夫人頑疾的,一律重重有賞。阮歆媛聽到這個消息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她隱隱覺得,蘇氏此次患病之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因此她命連衣與惜茵暫緩與其他丫鬟搞好關系的事宜,轉而時刻關註前院有關於蘇氏病情的一切消息。

果不其然,告示發布出去的第三日,便有一名一身道士打扮的男子求見。這男子自稱是茅山第七百九十八代掌門傳人,能辨清世間一切妖邪,阮世光剛剛下朝回府心意煩亂,正想賜他一錠銀子打發了去,卻聽見蘇氏在內室中氣若游絲的說道:“請這位道長進來看看吧。”阮世光見蘇氏患病以來第一次開口說話,料想這道長果然不簡單,急忙差人將那道士恭恭敬敬的請了進來。

只見那道人剛一進殿便抽出一把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在府中轉來轉去。又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在空中舞動,突然大喝了一聲伸手將那桃木劍刺向黃紙,那本來空無一物的紙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鬼怪模樣,被桃木劍一下刺穿。眾人包括阮世光都被嚇了一跳,急忙奉這道士為上賓,恭恭敬敬請他上座,又奉上好茶。

“道長,我看您法力高超。我夫人的病……當真是鬼怪作祟?”阮世光關切的問道。

“魍魎小鬼倒是不足為懼,方才我已將它們盡數收服,只是……”道人緩緩的喝了一口茶,“恕貧道直言,府中另有妖穢之物不斷引來小鬼,此物不除。只怕令夫人之病,雖一時好轉,待貧道一走便又會覆發。”

“哦?道長可能推算出這妖穢之物身在何處?”阮世光聽到這番言論焦急不已,急忙問道。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過這法術有損修為……罷了,為了相爺貧道就破一次例吧。”說著那道士便起身擺好姿勢,閉著眼睛口中不斷的念著咒語。全身也隨著咒語不停地抖動,片刻之後,他突然大叫一聲倒在地上。阮世光急忙走上前扶起道士,只見那道士臉色慘白,一雙瞳孔睜的極大,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極為可怕的東西,口中斷斷續續的說道:“天……天煞……孤星……”緊接著就拼命掙脫開了阮世光,連放在案上的浮塵也顧不得拿,便慌慌張張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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