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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闖禍一時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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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撒嬌玄安帝就沒辦法了,認命一般將他抱回馬車上。

“馬上就要天黑了,回去吧。”玄安帝拿手背碰了碰他,將他身上穿著的披風脫下來。

安祁還沒說話,肚子裏就先出現了一聲咕嚕聲——他肚子餓了。

“陛下以後還可以來陪我騎馬嗎?”說起這個,安祁總是有一股子興奮勁兒,想來是今天跑馬跑開心了。

玄安帝怕他冷便將他抱在腿上,手捂著他的肚子,說:“你就算不提朕也有打算讓你去學。”

接著,對上安祁不知其意的好奇視線,玄安帝低頭吻安祁的嘴唇,聲音一點點滲出來:“朕打算…讓人教你點防身的手段……”

“為什麽啊?”安祁歪了歪腦袋,微微脫離了玄安帝的吻,可是馬上又被拉著帶回來,嚴嚴實實地堵住了唇舌。

“因為你實在是太笨了。”一吻畢,玄安帝舔了舔唇,毫不客氣地回他。

那日被南鷹帶走的經歷還是讓他警醒了些,安祁總不能時時刻刻呆在他身邊,自己也總會有疏忽的時候,所以。

安祁被氣得不輕,怒目以對:“怎麽可以罵我呢!”

“朕說錯了?”玄安帝捏捏他氣鼓鼓的小臉,說,“朕給你找了個師傅,好好學知道嗎?偷懶的話朕可要罰你。”

安祁斂了眸子,有些喪氣地嗯了一聲。

第二日早晨他就見到了所謂的‘師傅’。

“李…將軍?”安祁看著那張有過一面之緣的臉,猶豫地開口。

李季清恭恭敬敬地朝著安祁行了個禮:“小公子安好。”

玄安帝沒跟著安祁來,說了讓他自己去就自己去。

安祁打著哈欠來了指定的地方,看那樣子李季清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小公子,既然陛下要臣來教您防身技巧,那臣就應當謹遵聖命,對小公子您負責。”李季清早已經歇了對安祁的那種心思,要知道他當時只是在玄安帝面前提了安祁一句就快被玄安帝拿眼神殺死了。

玄安帝的人,他自然不敢有其他的心思,於是現在說起話來公事公辦。

安祁哦了一聲,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接著又問他:“那我們現在開始嗎?會教我輕功嗎?可以去馬場跑馬兒嗎?”

這話說的天方夜譚,饒是李季清也頭疼,只好斟酌著語氣答道:“小公子,輕功吧…輕功是要從小練起,要經歷一段漫長的磨礪,是不能一蹴而就的。”

安祁有些沮喪,微微垂下腦袋。

李季清額頭冒了點兒汗,繼續道:“跑馬倒是可以教,不過陛下應該不允許您私自出宮,這件事還是先請示陛下為好。”

說來說去就是都不準嘛,安祁更失望了,也沒說什麽,只嗯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小公子。”李季清想起玄安帝告訴他的話,不由得有了底氣,說,“學武需勤,陛下吩咐說讓您每日早些時候起來,萬不可像今日這般……晚了。”

安祁臉上表情有些難看,吸了口氣,問他:“早些時候是……是什麽時候?”

“也不用太早,卯時末就好。”李季清坦言道。

卯時末?!

安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卯時末那才剛剛天亮吧,玄安帝都不一定那時候起來,他怎麽起得來?

安祁有些為難地問他:“卯時末有些…太早了,能不能再遲一個時辰?”

李季清笑著回話:“陛下說了,早知道您會不答應,所以讓臣告訴您,遲一次就一日不吃甜食,遲到三回就一個月不能吃甜的,沒得商量。”

“您今日,不算,從明日開始。”李季清的話說得直接,是照著玄安帝的吩咐說的。

安祁一副被雷劈的模樣,整個人都呆了。

玄安帝都沒和他說過這些……昨天晚上還抱著他答應他每隔幾天帶他去馬場玩兒。

騙子!

“那小公子,咱們就開始吧。”李季清說著,笑了笑。

安祁被氣得不輕,也只好先應下,老老實實地照著李季清教的動作開始紮馬步。

“小公子,您之前從未接觸過武功,臣一時也不敢用力過猛,那便先紮個半炷香吧。”李季清說的輕松,安祁卻一副聽了天方夜譚般的表情。

他的表情垮下來,臉都白了:“半炷香?”

李季清有些為難,還是道:“小公子,若是您堅持不住可以說一聲,半炷香是孩童入門紮馬步的時間長度了。”

這話說的,難不成是在含沙射影他連個孩童都比不上?

安祁有些惱怒,也帶了些較勁兒的意味在其中,硬生生地撐過了半炷香。

抹了把頭上的汗,安祁喘著氣要去喝水,卻又被李季清攔下了。

“小公子,歇會兒才能喝水。”

安祁應下了,等了一會兒才拿水喝了一口。

下午安祁就怒氣沖沖地去找了玄安帝,玄安帝當時正在大臣說話,聽見外面來人說安祁過來了,猜到他是來做什麽的,手一揮把大臣叫退了。

安祁見大臣都走完了,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明顯是等著玄安帝開口問自己。

可是玄安帝氣定神閑,遲遲不開口,像是根本不在意有安祁這個人兒。

安祁突然蹬了蹬腿,站起來:“陛下!我不想學武了。”

玄安帝頭也沒擡,聞言只道:“說個理由出來。”

理由?安祁楞了一下,琢磨道:“就是不想學,要理由嗎?”

玄安帝這才看著他,說:“叫你學武是讓你有防身之力,以後萬一出事也不至於會被別人輕易抓去,你倒好,堅持不過一天,這就討著說不想學了。”

“朕是太慣著你了,沒大沒小。”

海德站在書桌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當成個雕塑,一聲不吭。

玄安帝和安祁說話的時候總是帶了些溫柔的笑意,這是無形之中對他的寵溺,安祁都知道,但是安祁也見識過他生氣的模樣,像現在這般,不鹹不淡地看著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

饒是安祁被他千嬌萬寵也受不了這樣的落差,好些時候都會有些害怕地率先求饒。譬如現在——安祁被他的話唬得一楞一楞的,也知道自己是膽子太大了,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膝窩碰上凳子,跌坐在凳子上。

他開口,聲音軟軟的,再沒看見剛剛拍桌子那會兒的氣勢洶洶的模樣:“我學,陛下我認真學……您不要生氣,我學。”

玄安帝總算緩了神色,視線重新落回到奏折上:“要學就認真些,別讓朕知道你偷懶,你知道,朕最不喜當面一套,背地裏一套的人。”

這話算是在警告了,在告誡安祁安分些。

安祁一個哆嗦,哪裏還敢有什麽別的心思,當即點頭如搗蒜。

“行了,下去玩兒吧,朕這裏也沒什麽你能玩兒的。”玄安帝說著,擡頭看了他一眼。

安祁小臉表情有些不自然,半晌才回覆一聲,看見玄安帝已經垂下去的頭,轉身悄悄走了。

見他終於走了,玄安帝松了口氣。

海德也開口了,有些不解:“陛下剛剛對小公子那樣兇,就不擔心小公子會怕了您?”

“要的就是他害怕。”玄安帝揉揉眉心,語氣有些疲憊,“不讓他知道朕有多兇,他就又該想法子偷懶了,別的事情朕可以依著他,這件事,不行。”

“可是老奴看著小公子他像是……”海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玄安帝堵住了。

“行了別說了,朕知道分寸。”

接下來幾日安祁都乖的不行,早晨老老實實起床,甚至是有些時候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玄安帝,接著乖乖吃飯,再按時去李季清那兒習武。

一連幾天下去,安祁終於受不了,在某一個艷陽天偷偷跑去了皇城外西坡的馬場。

說得上是突發奇想,實在是這幾日他無聊的不行,每日的練武更讓他覺得煩透了,恰好今日有太陽,偶有微風,是個爽朗天氣,他就想到上次玄安帝帶他去西坡跑馬,之後也答應了要帶他去玩兒的,可是就根本沒消息了。

大騙子,不帶他去他就自己去!

明明知道玄安帝知道了肯定會生氣,但是安祁還是存了一絲僥幸在其中,叫人去告訴李季清自己今日被玄安帝帶著去了禦書房就不去練武了,然後轉身就讓人備馬車去西坡玩兒去了。

李季清聽到消息的時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是一聽到是跟著玄安帝一起的也就沒說什麽,老實地答應了。

可是誰又能想到偏偏就是今日玄安帝要突發奇想過來看看安祁學得怎麽樣,這一看差點把他氣死。

“你說他和朕呆在一起的。”玄安帝簡直是要被氣笑了,他還說安祁這幾日乖的很,等明日就給他放個假帶他出宮玩。

沒想到今天就給了他這麽大的驚喜。

怎麽老是學不乖?越養著膽子越大了,他的警告也沒了作用,是篤定他不會做什麽兇他的事情?

“陛下,找到了——小公子叫馬車去了西坡,說是…說是要去跑馬玩兒……”

蘇白英知道安祁又惹禍了,急得不行,心裏念著:小祖宗誒,您快些回來吧,陛下都快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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