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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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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帝就算是想要抱著他睡也沒辦法,見安祁著實是累著了便輕聲叫人進來。

海德躬身進來了,一擡眼便看見玄安帝側躺在床上,手肘支在枕上,目含溫柔地看著身側正酣睡著的安祁。

玄安帝有些舍不得,手指眷戀地碰了碰安祁的臉蛋,從眉眼滑到嘴唇,往裏伸了伸,等碰到安祁的小舌頭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來。

“玉弦歌回來了沒?”他輕聲開口問了一句。

海德看著睡得和小豬似的安祁,也低聲回答玄安帝的話:“陛下,回來了,聽說是和大漠王一起往北邊兒走的。”

“沒跟著別的人吧?”

“沒,手下仔細看了,沒人跟著。”

“這位大漠王倒是有人能制住他,早知如此當初又何必對人下狠心。”玄安帝這話說的不著調,帶了些看戲的成分在裏面,他的目光沒有從安祁身上離開一瞬,聲音也沒把安祁吵醒。

“不知陛下是如何打算……”

“他擄走了朕的皇後已是大不敬,朕也不樂意與他斤斤計較,就如此吧,叫禦膳房看著分寸準備玉弦歌的飯菜。”說著,淡笑了一聲。

海德明白了他的意思,答了聲是。

“時辰不早了,去準備轎輦。”他輕手輕腳地將安祁從床上抱起,被子牢牢裹著他嬌小的身子,輕得像貓兒。

“陛下您這是——”海德見他起身,猜到他準備做什麽,連忙想阻止。

懷裏的安祁輕輕動了一下,玄安帝眼神一淩,海德立馬閉上了嘴。

兩人都看向安祁,好在安祁沒被吵醒。

“走吧。”他在身上披了件披風,抱著安祁走了出去。

外面還在吹風,本來他們這時候應該是在月橋,沒想到鬧了這麽一出,著實是讓人失望的很。

安祁對這次出宮那麽期待,卻沒讓他玩盡心,說起來他也有些疏忽,本以為留了暗衛就該萬事大吉,是他沒想那麽多,雖然這次安祁沒出什麽事情但是卻不意味著他能時刻保護著安祁。

皇輦朝著太和殿的方向前行,沒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玄安帝將安祁放到龍床上的時候安祁聞見了熟悉的味道便自覺地滾進了床鋪裏,白嫩的臉蛋在枕頭上輕輕落下,眉頭舒展,似在做一個美夢。

玄安帝的病並不嚴重,隔天就已經大好了,安祁因為昨晚上沒和他一起睡覺第二天故意粘著他。

吃飯的時候要抱著,睡午覺的時候要哄著,看書的時候也要摟著,一天十二個時辰幾乎都是與他呆在一塊兒的。

玄安帝已經讓人準備大典了,其實早在兩個月以前已經開始逐步行動了,只不過最近才將大典的事宜籌備好。等他告訴安祁的時候,安祁明顯不是高興的反應,手上啃著的雞腿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驚得說不出話。

“怎麽了這是?”玄安帝知道他會被嚇著,卻沒想到他能被嚇這麽厲害,吃的都能掉地上,一時有些哭笑不得,“聽到要嫁給朕做皇後了就這麽高興啊。”

安祁任由他拿手帕給自己擦幹凈手,半晌嘟囔了一句:“我以為不會這麽快的……”

“那你想什麽時候?”

“我都聽陛下的就是——”

“那就定在下個月十一,欽天監說那是個好日子。”玄安帝咬了咬安祁的耳朵,想了想還是沒忍住開口,“朕當真是幸運,去南山寺一次還能帶回來你這麽個小家夥,雖然被朕養得嬌氣了些,但是還算是聽話,朕也喜歡極了,該是菩薩心善,看不得朕獨身一人所以派你來遇見朕的。”

安祁一開始聽著不好意思,後來聽著有些不讚同,最後眼睛紅了,轉身抱住玄安帝的脖子,含糊著道:“是我幸運才是——是菩薩可憐我——把陛下送到我面前的!”

“我也喜歡陛下,是喜歡極了——再不會有別的人來占了這份對陛下的喜歡。”這番話說的赤誠,安祁說的時候也十分認真。

“那就乖乖等著做朕的皇後,好不好?”

“嗯,我一定聽話……”

司禮監的人漸漸進出了太和殿,一些資歷老道的嬤嬤給安祁講禮儀,尚衣局的宮女們來給他量身裁定衣裳,安祁忙的不行。

“小嫂嫂,等再過些日子我就能正大光明這麽喊你了。”帝錦說著,嘖嘖嘆了聲。

安祁與帝錦越來越熟稔,聽見了她的話也只是白了一眼,直言道:“你現在不也是正大光明叫著的嗎?小姑子。”

帝錦喲了一聲,笑得不行:“你和誰學的?哈哈哈哈,該不會是我皇兄教你的吧——”

“才、才不是!”安祁被她打著趣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斷她的話,“你不去學堂麽?聽說雲先生已經開課了。”

帝錦卻不樂意這麽快放過他,又將話題轉了回來:“說起來你也只比我小三個月,但是現在你都已經快嫁給我皇兄了。”

安祁紅著臉沒吭聲。

“等再過兩個月我就不來這裏找你玩兒了,我就得去皇後娘娘的宮殿找你去了。”

安祁聽完這句話有些奇怪,問她:“我不是住這裏嗎?”

帝錦搖搖頭:“這裏是皇兄的寢宮,你們成婚了你就自然不能再住這兒了,皇後的住處另有一座宮殿,不遠,你也該見過的。”

安祁聽了卻不樂意,猶豫著問她:“我就不能還住這兒嗎?我喜歡太和殿,不想搬……”

聽聽,聽聽這是什麽話?喜歡太和殿?這話若是從其他任何人口中說出來都能治一個謀逆犯上的大罪,偏偏這話被安祁說出來誰都不會說什麽。

帝錦暗自腹誹,面上卻說:“你若是實在不願意搬倒是可以去問問我皇兄的意見,皇兄那麽寵愛你,定是會答應的。”

不用她說安祁也會去找玄安帝,他實在不樂意搬走,去一個新的地方,又沒有玄安帝在身邊,他雖不至於哭,但是也會不高興。

和玄安帝說的時候玄安帝告訴他:“本來就是不準備讓你搬走,太和殿你住慣了之前讓你搬去隱竹園你都要大哭一頓,朕哪裏還舍得讓你去其他地方。”

“那我不搬咯?”

“嗯。”

“以後也不會搬走的哦?”

“嗯,不搬,要和朕待一輩子的。”

安祁總算聽了開心了,笑著在玄安帝臉上吧唧一口。

時間過的很快,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宮中上上下下的人都開始忙起來,為著這件天大的喜事忙活著。

安祁更是心慌意亂,每天都急躁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找點事情做好忘記了要與玄安帝大婚這件事。

玄安帝對他的反應都看在眼中,有時候實在被他在身邊吵著脾氣上來了就狠心把他抱去床上狠狠教訓一頓,效果不錯,一次教訓能讓安祁安心地睡一個下午,睡到晚上被喊醒餵了飯又接著沒什麽力氣地睡覺,一覺睡到天亮。

如此幾日,安祁再不敢在他面前轉來轉去了,玄安帝倒是還期待著他能過來。

“小公子,喜服送過來了。”蘇白英和一眾小宮女拿了服飾和金冠。

安祁楞楞地看著,隨後走近了兩步伸手去碰了一下。

“小公子,先試試看合不合適吧?若是哪裏不稱心回頭還能再改改。”蘇白英說著,將衣服往前遞了遞。

安祁有些手足無措,接了衣服嗯一聲,隨後進到內殿。

大典上穿的喜服是尚衣局特意做的,之前拿了好些花樣給安祁選,他看得眼花繚亂,覺得都好看,選不出來,只好讓玄安帝決定。

於是選了這個花樣——雲紋繡著金線,若是細瞧還能看見雲間翻滾的龍,再多就是特意加上的菩提葉,這是玄安帝特意吩咐的。

喜服厚重,等安祁穿好的時候已經覺得累了,紅衣襯得人嬌艷又明亮,就連他自己看著鏡中的那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這還是他嗎?

像是一個被千嬌萬寵長大的公子。

這時門開了,玄安帝一進門就看見安祁穿著喜服的漂亮模樣。

他臉上帶著笑意朝安祁走近,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仔細上下瞧了他一眼,眼裏閃過一絲無奈,隨即手指突然勾著他的腰帶將他拉近了些,緩聲說:“衣服,穿錯了。”

什麽?什麽錯了?

安祁啊了一聲,被玄安帝輕輕敲了敲腦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呢,沒瞧出來這衣服比你大那麽多麽?”

“這是朕的,底下那套才該是你的。”說完,看見安祁偏頭看向托盤裏的另一件衣服。

安祁臉上的緋紅紅到了脖子,急急忙忙把腰帶解下唉,一邊低聲解釋一邊趕快脫了。

“這麽喜歡朕的衣服的話等大典結束那天晚上再拿給你穿就是。”玄安帝勾著安祁的下巴親了一下,放他去換衣服。

安祁抿抿唇,小聲拒絕:“我才不要呢……”

“現在又不要了?”

“我就是沒註意才穿錯了的…你欺負我。”安祁好不容易重新將自己的衣服套上,有些累,說話氣喘籲籲的。

“朕這就是欺負你了?”玄安帝意有所指地笑,“那朕還不夠欺負你呢。”等到娶你那天指定讓你明白什麽才是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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