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關燈
安祁清醒時已經快被自己羞瘋了,玄安帝並不在自己身邊,好像是在外邊處理事情。

他慢吞吞地動了一下,這一動作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腰像是斷了一樣,屁股火辣辣地疼,被子一掀,大腿上密密麻麻都是吻痕,腰上也留下了玄安帝的手掌印。

安祁看著這副景象差點哭出來,他昨天的記憶還在,先是被玄安帝哄騙著自己坐上去,後來又被壓在書桌上,再後來抱著他走向裏間……整個禦書房,幾乎是每一寸地界都沾染了他們的氣息。

這簡直是太……太羞恥了!

害羞是一回事,身上痛又是另一回事。

安祁自己一副淒慘模樣,他都不敢去碰一碰,肚子從昨天下午就餓著,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他好餓啊。

再開口試圖說話的時候,喉嚨裏只能發出沙啞的輕聲。

更覺得委屈了。

安祁嘴巴緊緊閉著,眼睛裏泛起了淚花花,在大殿上傳出了低泣聲。

好在玄安帝聽見了動靜往裏面走,剛進門就看見安祁裹著被子,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急忙過去,將安祁抱進懷裏,忙問他:“怎麽了這是?怎麽還哭了呢?”

“哪裏疼了?”玄安帝俯身捧著安祁的小臉,親了親又問了一句,“做噩夢了?”

不說還好,一說安祁就一肚子氣,掙紮著推開他,當著他的面掀了被子,指著自己身上的痕跡幾乎是質問著道:“你看這裏——你幹的!”Y。U。X。I。

“你!你壞家夥……”安祁說著說著,又拿胳膊擋住視線,似乎又要哭。

他的聲音已經啞的不成樣子了,玄安帝舍不得讓他再傷了嗓子,只好抱著他哄著他。

“是是是,朕不對,朕是壞家夥……”玄安帝順著安祁的脊背往下摸,撫了撫他軟軟的身子,“咱們先洗漱,吃點東西好不好?有玫瑰玉露還有你最愛吃的小點心。”

安祁不依他,啞著嗓子罵:“你混蛋!趁虛而入!有辱斯文!偷雞摸——”

話還沒說完,玄安帝捂住了他的唇,哭笑不得:“寶貝,成語不是這樣用的。”

安祁偏不管,狠心咬了他一口,但是也只是在玄安帝手上留下了一些亮晶晶的口水罷了。

“怎麽還咬人了呢?”玄安帝笑著松了手,又低下頭沒臉沒皮地親了他一口。

“你就會這樣哄我!你把我、把我搞成這樣,你哄不好的!”安祁宣告著,頗有氣勢。

玄安帝卻也有道理,揉著他的腰問他:“你要與朕論對錯?”

說罷,安祁的身子僵了一瞬,又聽玄安帝開口:“既要論對錯那就從頭來吧。”

“誰叫你大冷天到處跑的?還跑去找玉弦歌。”

“還背著朕跟他喝酒?”

“安祁,誰許的你。”

安祁瞬間轉了態度,剛剛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現在又心虛得很,可憐兮兮地趴在玄安帝懷裏不敢擡頭。

“陛下、陛下都罰了安祁了……不能再生氣了。”似乎擔心證據不夠,安祁又急忙掀被子叫他去看滿身的證據,“您看,好疼的……”

玄安帝自然是看見了,重新拿被子蓋住他,安撫著拍著他的肩:“好了好了,朕不生氣,不過以後可不許再偷偷喝酒了,知道了嗎?”

雷聲大雨點小,安祁能有多厲害?被玄安帝說了兩句就迷迷糊糊地不敢說話了。

“好了,朕給你洗漱,然後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安祁點頭答應了。

他好久沒吃這麽多甜食了,突然一看見桌上擺了那麽多他喜歡吃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有多喜出望外,而是擔憂地摸了摸自己的腮幫子——若是又吃痛了牙,以後玄安帝還會讓他吃點心嗎?

他的這些擔心玄安帝看得明明白白,不禁覺得好笑:“吃吧,不扣你的糖。”

安祁有些不好意思,還是自己拿了勺子去喝粥。

那日以後,安祁很少再去禦書房找玄安帝了,主要是一進去就會想起那天下午的糊塗事,然後就不敢進去了。

玄安帝本以為他別扭一會兒也就算了,沒想到他能別扭這麽久,任是千哄萬哄才肯在禦書房裏邊呆一會兒。

眼看著快開春了,這幾日玄安帝睡著都覺得熱,偏偏安祁還靠著他,在他身上取暖。

他有時候夜裏熱醒了想敞敞透透氣,剛一動就能聽見安祁的低吟,好像很不高興被鬧出了動靜,他也只好不再亂動,低聲哄著安祁睡覺。

長安城每日都會有新的人進來,也會有人出城,來往貿易紛繁,自然也會有人不知不覺混進來。

“王,已經派人去打聽了,說不定一會兒就能有消息回來。”說話的人穿著中原男子的服飾,但是他的臉卻有骨子異域風情,而他對面坐著的那人,身材高大,一頭墨發隨意紮起,露出如鷹般銳利的眼。

那的確就是異族之人,雖然長相頗為俊美,但是身上卻自有一番兇煞的氣勢,帶著血性,視線註視著一個人的時候能讓人不寒而栗。

南鷹淡然地坐在椅子上,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王,聽說這大啟王朝的皇帝喜歡上一個不知何處撿來的雙兒,千嬌萬寵的,都不讓旁人觸碰。”於蒙說著,臉上表情有些奇怪。

“哦?”南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了眼皇城的方向,“那可還真是讓人感興趣。”

安祁迷迷糊糊地睡醒起來,玄安帝被他壓著胳膊,他撐著起來,看了看外邊的天——還黑著。

於是又默默縮回去,重新躺在玄安帝身上。

玄安帝被他一動作弄醒了,半瞇著眼抱著他,聲音沙啞:“怎麽醒了?”

安祁還沒醒呢,打算睡個回籠覺,聞言只是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玄安帝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小公子,您醒了啊。”蘇白英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安祁從床上下來。

安祁唔了一聲,揉揉眼睛去瞧外邊,卻看見了外邊太陽正好。

“小公子您瞧,今兒個天氣真不錯呢。”蘇白英明白他的心思,又說,“聽說這幾日陛下都不怎麽忙,小公子您要不要求陛下帶您出去玩?”

這話可真是說到了安祁心裏邊,他明顯興奮了很多,趕緊穿好了衣服洗漱好,又咚咚咚地往外邊跑。

外邊果真陽光正好,經歷了一個寒冬的安祁高興地在院子裏東竄西竄。

還沒到飯點玄安帝就瞧見安祁來了禦書房,有些奇怪。

“怎麽現在跑過來了?”玄安帝問著話,順勢也抱住了他。

安祁支支吾吾地,手指在玄安帝手心裏畫著圈,低著頭一副委屈的模樣,慢慢開口:“我已經好久沒出去過了……陛下您帶安祁出去玩好不好?”

“我一定會乖乖的!”

“我寸步不離地跟著您!絕對不會亂跑的!”安祁說著,豎起幾根指頭保證道。

玄安帝瞧了一眼外邊的太陽,溫和地望著他:“想去哪兒玩兒?”

瞧著有戲,安祁伸出手指細數:“要去吃四方齋的麻辣兔頭,要去吃雲糕,還要和陛下一起去西柳橋上走一走……”說到這裏,他的聲音有些輕了。

西柳橋在長安城又稱作是月橋,新婚夫妻或者相戀的兩人在月下往橋上走走,月亮會見證他們的愛情,也昭示著兩人會永遠在一起。

安祁是聽帝錦說的,她對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再是了解不過,給安祁說起來的時候還津津有味。

安祁本以為照玄安帝那副模樣定是該不知道這些的,不料玄安帝很明顯地笑了笑,在安祁耳邊低聲道:“想和朕一起去走那月橋?是想和朕永遠在一起呢?”

見著安祁一副吃驚的模樣,玄安帝沒忍住瞧了瞧他的腦袋:“怎麽這麽傻?月橋那麽有名氣,朕豈會不知道?”

“哦,知道就知道嘛……”安祁有些害羞,沒敢去看玄安帝。

玄安帝又說:“既然你想去,那朕就帶你去玩,不過得說好,不許亂跑知道嗎?”

安祁乖乖地點頭。

“那我們收拾一下,待會兒就走。”

四海客棧

於蒙跪在南鷹面前,在他身邊還跪著幾個下屬,說話間帶了些懼意。

“王…手下們沒能找到玉公子,之前與城中人留下的暗號也被人毀了……”

南鷹沒什麽反應,像是沒聽到,安靜了不過兩息,桌上的杯子突然被狠狠砸下來,隨之而來的是隱秘的怒氣:“沒找到?他身體不好能跑去哪兒,他從大漠跑過來,人生地不熟的他還能去哪兒!”

“再去找,蛛絲馬跡都得給本王找出來。”

“是、是——屬下們這就去找,這就去找!”說著,紛紛叩首退下。

南鷹一個人呆在屋子裏,沈默不語。

他緩步從椅子上坐起,走到窗前,這二樓客棧的窗前對著的就是皇宮的方向,南鷹自然不知道玉弦歌已經被帶去了皇宮,他只是瞧著眼前的景色,口中無聲念道:“阿玉,你究竟躲哪兒去了。”

風聲帶走了思念,無人能夠回應他的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