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給朕生孩子

關燈
“愛卿的意思是,安祁是你安家的人?”玄安帝淡淡地開口,視線落在安正山身上。

安正山額頭的汗都差點冒了出來,急忙跪下,哆哆嗦嗦地回話:“回稟陛下,臣、臣只是猜……這位小公子長得與臣家中的那位有些相像罷了,所以臣猜測……”

“你猜測?”玄安帝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透著寒意,像是能把人都凍壞,“僅憑著你所謂的猜測,你莫不是想欺君不成。”

安正山轟然跪趴在地上,聲音都講不利索:“臣、臣絕無此意!想來是臣看錯了,再、再仔細看看皇後娘娘也不像臣家中那人了——”

這廂解決了安正山,那邊也有幾個老臣還在持反對態度。

安祁乖乖巧巧地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自他們遇見起,玄安帝從來都沒讓他跪過,現在他迷迷糊糊地被帶到這裏腿軟得不成樣子,他知道是該跪的,可是膝蓋磕在地上,定是已經起了青紫。

他沒吭聲,忍著疼痛。

玄安帝像是察覺到了,接下來的行事便雷厲風行起來,有大臣還在反對,那就‘殺一儆百’。

誰都知道玄安帝不是好脾氣的人,誰都知道他下的命令若是不從就要自認倒黴。

大臣們紛紛緘默了。

玄安帝從龍椅上慢慢起身,步子緩緩地落在了臺階上,最後到了安祁面前。

他伸出手,似乎想牽起安祁。

安祁擡頭看著他,將自己的手落在了玄安帝的手心裏。

一個拉力傳來,他被玄安帝拉起來,雙膝一軟就要跌倒,膝窩處卻有一只手臂環住了他——他被玄安帝打橫抱起來。

“從今日起,安祁為朕的皇後,開春化雪即行大典。”

朝臣跪拜,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記憶轉回來,安祁不敢去看玄安帝的臉,只道:“開春行大典,那也得等開春了再說嘛……”

“怎麽,我們都同床多少回了,你還不認?”玄安帝挑了眉毛,那語氣簡直就像是在說安祁吃了不認賬。

風水輪流轉,安祁百口莫辯。

“不是、不是這樣的……”安祁有些慌張。

玄安帝撐在他身上,視線帶著深意地掃了眼安祁的身子,淡淡開口:“那麽多回,若是換做旁人,都該給朕懷上孩子了。”

安祁的臉爆紅,牙齒都在顫抖著,羞憤難當的模樣,幾乎是從牙齒裏擠出了幾個字:“您不知羞……”

“不過也不必著急,你身子不好,現在懷了寶寶也不是好事。”玄安帝手指曲著,摩挲著安祁的臉蛋。

安祁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後伸手摟住了玄安帝的脖子,聲音小小的:“謝陛下。”

“不必言謝,等日後,你給朕多生幾個皇子公主,朕也就樂意了。”玄安帝的手輕輕放在安祁肚子上,在他耳邊說話,碰了碰那耳垂,張口含了含。

安祁輕哼了一聲,沒躲,嘀咕著:“盡會說渾話。”

玄安帝已然解釋清楚了,那麽安祁也就不去和他計較,反而是對玉弦歌好奇的很。

兩日以後,安祁問了玉弦歌的住處,帶著蘇白英悄悄跑去找他。

玄安帝將玉弦歌安置在皇宮最北邊的一處宮殿,太醫說他需要安靜的環境便於養身體,這裏雖然遠了些,但是也勝在無人打擾。

安祁走了好久還沒到,甚至都有些不想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蘇白英突然告訴他到了。

小徑的盡頭是一扇門,門是開著的,院子裏的些許景色露出來,其實也不好看,四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哪有什麽景色可瞧呢?

安祁輕輕敲了敲門,院子裏沒人應。

是不在嗎?

“喲,這不是那天看見我就跑的……叫安祁是吧?”聲音從後面傳來的。

安祁被嚇了一跳,轉過身正好看見玉弦歌纖長的身影,臉上盡是病容,手裏還提著藥包。

他連退了幾步,有種被人抓包的尷尬,可是又覺得自己沒做什麽,於是開口:“嗯,是我。”

“我那日——不是看見你就跑,是我擔心打擾你和陛下說事情,自己走開的。”

他說這個,反正在場除了他誰也不信。

玉弦歌走近他,笑了笑:“你還真好哄,玄安帝倒是把你養得天真得很。”

安祁不大高興他這樣說,但是他們也不認識,對於不認識的人安祁不會過多評價。

“所以你偷偷跑來找我是做什麽?難不成是有什麽好奇的想問我。”玉弦歌說著,繞過他走到門裏,示意安祁跟進來。

安祁有些奇怪,跟著進去,第一句話便是:“你怎麽知道我是偷偷來的?”

你是不知道我只多看了你一眼玄安帝就像要把我丟出宮一樣,這麽緊張,他能放你隨便來找我才是怪事。

當然,安祁並不知道這些,玉弦歌也不打算和他說,而是轉了話題,又問他。

“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這麽遠的路虧得你走這麽久。”

安祁有些扭捏,低著腦袋猶豫了一陣。

蘇白英守在院子外,那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安祁,不至於叫他被人欺負了去。他也實在想不明白,陛下明顯對這個陌生公子不一般,雖然瞧不出過多的在意,但是終究也是不一樣,那日小公子哭得那般厲害,明顯是傷心了,後來陛下回來一哄就又好了,她覺得小公子該是被陛下的花言巧語哄騙了,這位陌生的公子也不像是什麽簡單的人,怎麽小公子現如今還要去找他呢?

“我是來…找你道謝的……”安祁的聲音實在是小,玉弦歌沒能聽清。

他啊了一聲,示意安祁再講一遍。

安祁氣得站起來,大了些聲音:“我說謝謝你!”

玉弦歌是真聰明,但是此刻也想不通安祁究竟是在謝個啥,疑惑地看他兩眼。

安祁又小聲了些,說:“陛下都告訴我了,你幫過他,所以我來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玉弦歌大概猜到他的意思了,眉毛一挑,笑了。

大漠之中給他的稱號是鷹的利爪,說他作為南鷹的手下,手段狠厲又決絕,從來沒有人這麽赤誠地說他是個好人,安祁是第一個。

玉弦歌大概能知道玄安帝喜歡他喜歡在哪兒了。

但是又想逗逗他:“我幫過他,你來找我道謝是個什麽道理?你是他什麽人啊?”

這個問題玄安帝已經回答過安祁了,安祁如今也紅著臉吞吞吐吐地和他說:“我…我是他的…他是那個什麽……”

話說不清,安祁深吸了一口氣,他還是沒能說出那些話,終究是有些害羞的。

偏偏玉弦歌又要抓著他的話不放,癱坐在椅子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問:“他是什麽啊?你又是怎麽回事?”

安祁撅著嘴,沒回他。

他不說話玉弦歌也不吭聲,自顧搖搖頭,拿著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安祁瞧見了,也將手裏的茶杯遞去想討杯水喝。

玉弦歌卻收了茶壺告訴他這裏面的水他喝不得。

“為什麽喝不得?”安祁悻悻地撤回手,眨著眼睛看他。

玉弦歌笑了笑:“瓊漿玉液瓊漿玉液……就算我有心給你喝,你敢喝麽?”

原來是酒。

安祁明白過來,看著他杯子裏的清酒,嘀咕著:“我還沒喝過酒呢……”

玉弦歌不理會他,一杯杯傾倒下肚,發出一句謂嘆,笑看著他,眼睛裏浸了些水色:“這酒可是好東西,你可願嘗嘗?”

安祁有些猶豫,皺著眉想到了其他:“你不是病了嗎?病了不能喝酒的。”

玉弦歌的手一頓,立馬又若無其事地淡淡回應他:“大夫說了,叫我喝酒暖暖身。”

“是這樣麽?”安祁不太明白,又問他,“喝酒可以暖和起來嗎?”

“沒錯,你要不試試?”玉弦歌說著就給他杯子裏倒滿了酒,笑瞇瞇地,“嘗點吧。”

安祁狐疑地看著,正要舔著舌頭嘗嘗,又聽見玉弦歌在說話:“別這麽小家子氣,學我,舉著杯子往嘴裏一倒,再一咽,之後你就該知道這酒的好滋味了。”

安祁被他迷惑著端起杯子,往自己嘴邊挪了些。

鼻子裏能聞到一些沖人的味道,不過安祁只是微微皺皺眉,學著玉弦歌的模樣將整杯酒傾倒進了嘴裏。

霎時間,一股子辛辣甘甜的味道充斥著食道,知道吐出來不禮貌,安祁只好捂著嘴,小腳不停地在地上跺著,眼睛裏泛起瀲灩的水光,最後將酒水全部咽進了肚中。

“哈哈哈哈哈——”玉弦歌支著腦袋,笑他的模樣,見到安祁的狼狽,還問他:“怎樣,好不好喝?”

安祁張著嘴,吸著氣,吐了吐舌頭,搖著頭,吐字不清:“辣…嘶……好辣……”

“辣就對了,酒越烈越好喝。”玉弦歌說罷,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可是我覺得不好喝。”

“你覺得?”玉弦歌挑挑眉,“我要你覺得?”

安祁沒喝過酒,也是真的覺得不好喝,不過聽他這麽說也不反駁了,安靜坐了一會兒,等他後知後覺感覺到熱的時候還有些新奇——原來喝酒是真的能暖身。

迷糊地拿手背碰了碰臉,手上的冰涼碰上那孤熱意,安祁只覺得舒服極了。

玉弦歌不經意看見了,轉去看他的臉,有些哭笑不得:“祖宗,你這就喝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