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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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影你怎麽了?”伊純輕搖著晃神的茶月影,當看到對方終於從那懷念狀態回神後不由松了一口氣,灰發灰眸娃娃臉上有著嬰兒肥的伊純漂亮的貓眼滿是坦蕩,“在想什麽?這麽入迷。”

茶月影的視線不由自主投向那自始至終從未瞥自己一眼的人兒,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沒什麽。有事?”

“哦,這是我剛烤好的魚,影你嘗嘗?”

“不了,我已經飽了,你自己吃吧。”

“可你才剛吃一點...”一塊肉怎麽會飽。

“沒胃口,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影——,我跟你一起!”看著那頭也不回越走越遠的背影,伊純惱怒的丟掉手中的魚,回頭恨恨瞪了安然一眼快步跟了過去。“影,明天我們就回去了,我...。”

“抱歉純,我想靜靜,你讓我一個人呆一會。”茶月影怎麽也想不明白,曾經可以為自己洗手做羹湯,可以眼都不眨替自己擋刀子擋毒液的安然,曾經那個看向自己眼中總是寫滿愛慕的少年,為什麽一眨眼就像變了個人。

若是曾經茶月影也還會心存僥幸的以為,這是安然因為自己沒有陪伴在他身邊兒鬧脾氣使性子,可經過一周前那件事後茶月影覺得他若再找不出原因,這輩子或許真的會徹底失去安然。

一周前在訓練時,他趁著霧影森林看不清的濃霧掩蓋故意先襲擊了一向排斥自己又愛沖動的冷裴羽,果然對方把這當成挑釁和那個兄控無原則的冷裴夜一下就掉進了圈套,在聽到伊純如約領著安然到來時故意加大的聲音後,他收回了攻擊在安然的視線中硬生生的扛下了夏裴羽火焰球的攻擊和冷裴夜鋒利的風刃,因為兩個攻擊的慣性他任由自己狼狽的摔了出去。這樣的情景在外人眼裏看來,一定是他們兩個聯手合夥欺負自己,他想這一次或許安然不僅會原諒當初自己沒有陪在他身邊,更會因為心疼憤怒而跟他的兄弟絕交。

可是他失望了,看到一切的安然並沒有如自己想象的擔憂上前,他的眼中沒有對自己的心疼沒有對那兩兄弟的憤怒,也沒有因伊純的煽風點火而失去理智,他只是看著自己,用那種冰冷仿佛知道一切的目光看著自己。

那一刻在他目光的註視下,茶月影突然有一種錯覺自己跟伊純是跳梁小醜的錯覺,那個高高在上的少年是明知道他們的計謀卻冷眼看戲的玩家,那一刻茶月影心底有股莫名的狼狽。

冷裴羽在看到安然的到來後慌亂了一秒,“安然,你聽我說...。”

相比於冷裴羽的慌亂,冷裴夜卻還是難掩惱怒的盯著地上那衣服被火燒焦,左邊臂膀被自己風刃割出血痕看起來好不狼狽的茶月影,幽暗的目光森冷如盯上獵物的毒蛇。

在安然到來的這一刻冷裴夜知道他們上當了,可是這又如何他們膽敢傷害自己的哥哥,便是觸了自己的逆鱗無法原諒!即使是兄弟若他真中了這小小的詭計而誤會他們,那這樣的人也不配當他們的兄弟!

“有什麽好說的!”伊純委屈而氣惱的瞪著兩兄弟,“你們不就是看不起我們,因為我們跟安然親近平時處處欺壓我們就算了,現在居然又聯手重傷月影,這樣的事情還少嗎?!”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我們哪有...。”

“。。。。。”靜默,死一般的後,伊純紅著眼眶委屈的盯著安然,“安然,我知道你跟你那些仗勢欺人的朋友不一樣,你是真心對我們的,可是我們身份懸殊終究不配當你的朋友...”怎麽辦?事情該預想的不一樣,剛才那句好安然就該打斷接話才對,為什麽這麽久了他還是一聲不吭。

好一句身份懸殊不配當我的朋友,不就是暗指有裴羽就沒他們。上輩子的事情再次重演,只可惜自己已經不是當時深陷局中不知局,也不是那個為了愛情奮不顧身一根筋的蠢貨。“誰先動手的?”

伊純跟茶月影幾乎同時怔楞在原地,怎麽也沒想到陷入愛情漩渦不可自拔的少年,居然還能如此理智的問出這句話,他若有稍微一點的在乎,看到剛才的場景也不可能問出此刻的話。

相比於茶月影他們的錯楞,一直被壓制的冷裴羽立馬指著地上的茶月影,“是他先偷襲小爺的!如果不是我弟發現的及時拉我一把,我受傷的就不是臉了!你看——”冷裴羽說著指著臉上隱隱刺痛的鮮紅傷疤,把臉側向安然想讓他看清楚。

“呵--”茶月影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弧,“我沒想到堂堂第三家族的少爺居然是如此敢做不敢當的人。明明是你們看我不順眼先動的手卻還要把帽子扣到我身上,我只是區區一個平民你說誰借我的膽子,讓我敢無故襲擊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貴族?”

“對啊!肯定是他們這些有錢人仗勢欺人,不然誰還會上趕著挨揍。”

“把人家打成這樣出了氣後,居然還要把故意滋事的帽子扣到那平民身上,不就是欺負人家沒背景嗎?!”

“你們——”冷裴羽惱怒掃過人群,隨即狠狠的瞪著那笑得溫柔淡定的少年,“你胡說!先動手的是你,你怎麽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第一次被人如此潑臟水,讓一向說一不二的冷裴羽瞬間詞窮,“安然你別聽他們亂說,我幹嘛要先動手,我根本沒有理由!”

安然:“。。。”自己這蠢兄弟啊,人家理由都替你找好了,你還說自己沒有理由,這麽無力的辯解讓一個外人也無法相信啊!難怪裴少那麽嚴防死守的盯著這哥哥,這明顯是一不註意被賣了也不知道的節奏啊!

“既然你們雙方都說是對方先動的手,這樣爭論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安然說著視線瞥了一眼低聲議論的人群,“我想事情不管是由誰起的頭都源於一場誤會,肯定是被霧影森林這迷霧迷了眼才被當成危險物而誤傷,我想進霧影之森後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經歷。”

“這麽說也對啊,我就被人誤傷過,隔得遠點就看不清了,這能怎麽辦只能自認倒黴啊!”當初我也有攻擊,誰叫那小子命好躲開了。

聽了安然的話,立馬有過此遭遇的同學附和出聲。似乎沒想到有人會配合自己,安然詫異的瞥了一眼附和自己的少年,“沒錯!這本就是一場不該起的鬥毆,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高度警惕的我們造成小小的誤傷也是在所難免,一個巴掌拍不響既然雙方都有錯,雙方又都受傷了。當務之急是找醫師治療好傷口以免感染。”安然說著視線從冷裴羽身上掃過停在了茶月影身上,“處在如此危險的場所,既然事件的開始是一場誤會,我想我們應該以大局為重同仇敵愾的對付變異動、植物,而不是揪著一點小小過錯得理不饒人!”

“對啊,現在是生存存亡的關頭。怎麽還有人把利刃對象自己的同胞,這也太小家子氣了,這讓我們怎麽放心把後背交托給這樣的人。”

“就是,這麽記仇小心眼,萬一被這種人背後放刀子,可是死都不知怎麽死的!”話說我就因瞄準度問題誤傷了好幾個同學,要他們個個都像他們這樣,那我肯定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這麽想著覺醒者打了個冷顫,暗暗慶幸自己沒有誤傷過他們。

“裴羽,我們走。”說著安然毅然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雖然很詫異這些充滿善意的附和,以及那些崇拜信任的眼神,安然卻沒有深究拉著受傷的裴羽離開了人群,奇怪的是今天的同學特別和善居然還自動讓開了一條路。這時的安然還不知道,一向人緣極為不好且遭人排斥的自己,經過對戰胛鱷獸後很多嫉妒、敵視的目光早已變為死忠腦殘粉。也是因為有這些死忠腦殘粉,那些被煽動猜疑針對冷裴羽的同學,在安然開口後瞬間轉移了立場。

帝國的覺醒者對雌性似乎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憐愛,尤其當那些清秀漂亮的雌性眼淚汪汪或嗲聲拜托時,更是有無數覺醒者願意為其赴湯蹈火。然而當這本該被覺醒者細心呵護的雌性,比多數覺醒者還要強大時,一切卻會不一樣。

安然的情況就是這樣,他在櫻帝強者排行榜上位居前六,功課每門都是優秀,是頗受老師喜愛的優等生。可是受老師喜愛的他,卻並不受同學們喜愛,所以除了他僅剩的幾個好友,基本上沒人願意與他為伍。雌性、亞雌們嫉妒他的美貌優秀和家世,覺醒者愛慕他的美貌卻忌憚他強大的實力,至於普通人..連覺醒者們都有默契不去招惹的雌性,他們就更加不會靠近。

用胡鵬的原話說:“二少明明光靠臉就可以養活自己,卻偏偏要靠腦子和實力,這還讓我們這些覺醒者怎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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