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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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欣喜的在安哲左臉頰啾了一下,“謝謝哥哥。”不過安然倒不是擔心年輕的安哲無法達到SS級,正好相反哥哥只有二十四歲就跟父親現在一樣到了S級,要知道跟哥哥同一輩的,大多還停留在C、B級(六、七階),少數幾個拔尖的也只到A級(八階初期或中期),可哥哥卻甩了他們一大截,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前途無量,可樹大招風...或許就因為哥哥太過優秀才更招妒忌、眼紅。

想到這裏安然不禁有點小失落,想前世死之前至少也到達了九階,現在自己不過是個四階中期的D級實力,在學校卻是數一數二的強者。對比一下自家哥哥S級實力的哥哥,安然感覺自己簡直弱爆了,當初怎麽會愚蠢的覺得十七歲的自己很強呢?看來這次野外生存訓練,剛好可以給自己練練手升升級。

安哲懷念的摸著被自家弟弟親吻過的臉頰,癡癡的笑了起來,連自家弟弟離開也沒有發現。自安安七歲那年發生那件事後,安安這個高興就喜歡親人的小習慣便再也沒出現過,還以為這輩子都不能跟自家弟弟這般親近了,沒想到今天安安卻再次親吻了自己。

今天還真是個必須紀念的好日子,一直有著心結的自家弟弟貌似漸漸走了出來。就像是作繭自縛的蠶寶寶,終於經過重重阻礙探出了一個頭,但有了這個好的開始,安哲相信自家弟弟走出陰翳化繭成蝶的日子絕不會遠了。

櫻帝學院是不落帝國唯一一所集覺醒者、普通人(亞雌性)、雌性為一校的皇家貴族學院,它不像櫻蘭全校都是雌性或亞雌,也不像聖櫻幾乎都是覺醒者,就連普通人在聖櫻也會飽受歧視欺負。

而櫻帝說是貴族學院裏面自然也不乏平民,這裏可以說是學生的天堂,在這個強者為尊貴族至上的年代,櫻帝的存在就像在死水潭裏註入的一股活水。這裏提倡平等不分平民與貴族一視同仁,這裏註重自身能力,學校的老師並不會因你是貴族子弟、覺醒者而高看你,也不會因你是普通平民、亞雌性、雌性學生而小瞧你,在這裏只要你有能力總能闖出一片天地。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照射著地面,微風輕拂過如夢般的粉色櫻花在枝頭跳舞般輕顫,偶爾有一兩片粉嫩的花瓣不舍的離開枝頭,在空中滑下眷戀柔美的弧度,伴隨著那好聞的清香美得讓人沈醉。

安然靜靜的看著那飄落在自己掌心的一片粉嫩花瓣,驀然想到了十五歲那年初遇茶月影的場景,也是在這樣一個溫暖美好的日子,也是在櫻花盛開的季節,同樣是在這最大的櫻花樹下,曾經他以為他遇到了夢中拯救他的天使。

七歲以後安然每晚總會做一個夢,很可怕很奇怪的夢,夢中是血紅猙獰的一片,入眼望去全是詭異猩紅,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在那個猩紅的世界只有七歲的小小的他孤單的喊著尋覓著,可是什麽也沒有,沒有父親、沒有哥哥、沒有姆父..沒有任何人,無論往哪個方向奔跑、無論如何嘶喊都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那如血般刺眼的一片猩紅。

漸漸的猩紅的世界開始崩塌,小小的自己像是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在追一般,只能恐懼不停的奔跑怎麽也不敢停歇。緊接著不知從何處湧出了大量血紅的水,染紅了自己的鞋子,打濕了自己的褲腳,越來越多的水漸漸開始蔓延到自己胸前,而自己卻沒有任何力氣在移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猩紅如血的液體漫過自己的下巴,漸漸將自己淹沒。當自己快被紅水吞沒或掉入無止境的黑暗深淵絕望時,總會有一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眼神卻溫柔寵溺得仿佛可以浸出水的天使般男孩,伸出自己並不強壯的手臂,把自己從血水或跌落的黑暗深淵中拉出,安然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天使般突然出現的小男孩帶給自己的安全感,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條在海上漂泊很久的孤舟,在快要被海浪打沈時,終於找到停歇的港灣。看不清他的面容每次想起來卻異常的溫暖。

或許有人會說,夢都是假的,那不過是一個夢。可安然卻執佑的認為那個小哥哥是真的存在的,總有一天他會回來找他,不知道緣由但他始終堅信著。有時候安然總有一種遺忘了什麽重要東西的感覺,特別是看到脖子上項鏈圈著的戒指時,那種失落惆悵的感覺和酸澀得想要流淚的情感會讓自己的心臟莫名抽痛。

每當那時便有莫名的記憶片段閃過,那背景好像是在自家薔薇花園巨大的櫻花樹下,是個落英繽紛的季節,睡夢中看不清容貌卻讓人安心溫暖的小哥哥,似乎在那裏跟自己說了什麽,接著心口那酸澀得想要痛哭一場的情感便莫名加重,畫面便像錯覺一般消失。

可安然無論怎麽回想也想不出那小哥哥是誰,他從小到大的記憶中並沒有那樣一個小哥哥,而他可以確定他並沒有失憶。而脖子上那項鏈圈住的戒指在很小的時候就一直攜帶著,久到他已經記不清戒指的來源,或許是小時候姆父給自己的也說不定。只是每次看到戒指時除了那莫名湧現的酸澀惆悵情緒還有一種溫暖安心的感覺,所以安然一直很喜歡這項鏈戒指。

而夢中那面容模糊的小哥哥,也被安然當成了獨屬於自己的天使。這種溫暖安心的感覺,在十五歲那年初遇茶月影時,安然在那個笑得溫暖如天使的人身上再次感覺到了。

直到現在安然也清楚的記得,當那突然出現的茶月影以保護著的姿態擋在自己前方,身手利索的幹倒那些找自己麻煩的覺醒者時,當他露出天使般溫暖的笑意如童話中溫柔的王子般出現在自己面前,輕聲詢問:“還記得我嗎?”

那一刻腦海中面容模糊的小哥哥和眼前溫柔貌美的覺醒者少年相貌重疊了,安然還記得那一刻心口一痛,心跳突然加速噗通、噗通的仿佛要蹦出來,那一刻世界安靜無聲、春暖花開。

久久得不到回答的茶月影,漂亮的瞳孔閃過一絲連自己也沒察覺的落寂。“不記得,就算了。”

原本心花怒放的安然,看到天使那落寂的模樣,像做錯事的孩子般不由自主低下了頭,“對不起...。”我果然認識那個天使般的小哥哥嗎?可為什麽我會忘了他呢?不知道為何當聽到對方說不記得就算了時,安然的心底有著莫名的失落。“我忘了你的名字,你可以告訴我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忘記。”

聽著安然小心翼翼的話語,茶月影琥珀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異樣不禁怔楞了一秒,隨即帶著更加溫柔的笑意輕聲道:“沒關系,我是今天剛轉來的初中部學生茶月影,班級在三年A班。”

那時的安然只覺得眼前一亮,從不相信命運的他,開始相信緣分。因為他也是三年A班的學生。

那時的安然覺得十五歲那年的時光是最美的,他不但收獲了新的友誼(搭救了一個轉學不到一個月,被班級壞學生欺負的亞雌性伊純),還和長大後的天使相遇了,天使一出場就把那一堆追求自己不成想用強的壞蛋打得落花流水。(雖然不用天使動手,以自己優異的成績他們也奈何不了自己,但安然還是傻傻的感動高興了好久。)

十四、五歲天真燦爛的年紀,又同是一個班的學生,就算是安然再不合群,跟伊純和茶月影呆在一起久了,他們三個也自成了一個小團體。那個時候的安然還不知道,太過湊巧的不一定是緣分,還有精心設計的預謀。

時間慢慢流逝,已然成為鐵三角的三人,終於迎來了初三年末審核。筆試倒好,可以直接在學校考,武試卻是整個初三年級一同到變異動植物滿地的森林呆上一個月,自會安排任務作為考核成績。

安然還記得那次測試時,自己惹茶月影生氣了。最開始以為他是一個溫暖的人所以才總是笑得如此溫柔,相處久了便發現,他臉上溫柔的笑意就像面具一般,總透著一股無形的拒絕和冰冷。還記得當時自己問他,“為什麽總是笑?”

茶月影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隨即反問安然,“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當時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呢?嗯..“沒什麽...只是月影不開心的時候也強顏歡笑,開心的時候怎麽辦?”

“微笑是發自內心的,如果不是因為喜悅,不笑也沒關系,月影沒必要把微笑當成裝飾。”安然清澈的冰藍瞳孔寫著憐惜,白哲的手輕觸上那始終帶著笑意的臉頰。

“這樣的笑容就像是一個面具,看似溫柔卻沒有絲毫溫度,就像美麗的泡沫...一碰就碎。”

“從見到月影開始就沒見你真心笑過,你...不開心,似乎想用微笑掩飾什麽一樣,你為什麽不開心...為什麽要掩飾自己真正的心情呢?”

‘我真正的心情...,我看起來不開心嗎?’

“月影我們是朋友,我想更加了解你,你真正的心情可以告訴我嗎?”想要成為天使特別的存在,想要了解天使的一切,不想被天使當作路人一樣拒絕在外,究竟要怎樣做...我們才能更加親密呢?

“為..”茶月影舔了舔發幹的嘴唇,艱難的咽下一口吐沫,“為什麽要問這種事,我開不開心這種事情不重要吧!”

“你不會想了解的,我真正的心情、我開不開心這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吧!你在以怎樣的身份質問我?!”茶月影不悅的打掉臉上的玉手,“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沒資格說這種話,真正在乎我心情的人這世界上永遠不會再有了。”

“我.....”安然震驚的看著惱怒的寒月影,輕蠕動嘴唇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總是溫柔的眼眸透著仇恨的光芒,“當你變成我這個模樣,就不會在乎心情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了,你在乎的只會是...”

瞳孔一陣收縮,茶月影如避蛇蠍的退後一步,總是帶著完美無缺笑容的臉上,此刻寫滿錯楞。看著那清澈冰藍眼眸一閃而逝的受傷,茶月影那總是乏著溫柔色澤的眼眸此刻深沈似海,“對不起...”右手懊惱的撫著留海,茶月影低垂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不到一秒亦然轉身離開,往森林深處走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對不起,請你忘了我剛才說的。”果然我還是太貪心了。為什麽被天使拒絕會這麽難過,我們明明是朋友了,可為什麽天使還是不願意讓自己靠近?

看著那離開的孤寂背影,安然不由控制的跟了過去,“你去哪裏,不能往森林裏面去,很危險!”

沒錯,真的很危險。雖然學生訓練用的森林等級高的變異動物多被趕走或消減了,可森林深處高等級的變異植物和中等級的變異動物,對當時的他們來說是致命的。那次就遇到了一條五階變異毒蛇,當時跟過去的自己一眼便看到了跟變異蛇搏鬥處在下風的月影,顧不上什麽便沖過去加入了搏鬥,雖然這變異蛇最後被他們合夥殺死了,但自己也因替月影阻擋變異蛇最後噴出的毒液而腐蝕了一大片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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