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敲門、你不問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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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刀疤男等人的視線老往謝寄身上跑, 江霽初不悅地學著謝寄曲起手指敲敲桌面,辦公室內氣溫又下降幾度。

刀疤男剛忙回神:“我們是想來問問‘江總’有什麽工作上的指示。”

“妄”雖然說不會給予幫助,但又成為乏視觀察的副總裁, 這個身份就很值得玩味。

或許“妄”會以副總裁的身份給他們安排工作, 而工作內容會和他們需要進行的主線劇情有關,這不算“幫助”, 而是“妄”也成為關卡的一環。

也或許“妄”副總裁的身份是關卡特地安排, 方便監管他們做任務。

他們這次就是來確定“江總”這個身份的作用。

江霽初:“沒有。”

刀疤男以為這句“沒有”後多多少少會再接一句別的,可等了好半天也沒等到後續,不怎麽甘心地和其他人離開。

等辦公室內只剩下謝寄和江霽初兩個人,滿室的薄霜和寒氣蕩然無存,仿佛從來沒存在過。

謝寄圍觀全程,此時故意搓了搓手臂, 眸中泛著戲謔:“‘妄’大人, 好冷啊。”

江霽初;“那就去添衣服。”

謝寄看一眼腕表:“這個點了, 江總賞臉一起去吃個飯唄。”

江霽初窘道:“你有完沒完?”

謝寄笑著拉過江霽初就往外走:“江總這麽有意思,哪兒能‘完’呢, 走走走, 我們先去吃飯, 下午繼續。”

乏視觀察沒食堂,但樓底下有一條擠擠攘攘的小吃街。

關卡裏的季節和主城區差不多,剛剛跨進冬天, A市的冬天沒那麽冷,街上到處都是占道經營的攤位, 各種小推車都冒著熱氣, 一些做菜的廚師更是熱到光膀子, 叫賣聲此起彼伏。

他們進關卡時都是穿的自己的衣服, 一進“心願”,關卡就自動給他們換成了這個年代風格的服裝,還好心地在兜裏按人設給他們放了有錢幣的錢包。

謝寄跟江霽初挑了家比較幹凈的店鋪吃了兩碗牛肉面,大冬天的,當然要喝點肉湯。

吃晚飯謝寄就回了自己辦公室,他沒和江霽初始終待在一起,關卡和祭壇都不是什麽好地方,眼下最重要的是離開。

回到辦公桌前,謝寄沒有立刻投入工作。

他在想一件事。

彭書喜的心願乍看是把乏視觀察做大做強,短期目標是今年結束前綜合指數能達到一千,可現在距離年底還有不到兩個月。

他們總不能真在關卡裏待兩個月,何況達到一千就得兩個月,達到最終的三千多還不知道要多久,再者說按彭書喜的意思,不是要達到三千多,而是要成為第一。

這個過程中乏視觀察的綜合指數在漲,其他媒體公司的綜合指數肯定也在漲,他們的對手不是某個boss,而是在A市各個角落的專業媒體從業人員,任務難度和打boss差得也太大了點。

饒是謝寄經驗豐富,也從來沒見過需要一待得待大幾個月,甚至幾年的關卡。

要麽是綜合指數的提升可操作性強,要麽是……彭書喜有問題。

“完成關卡內容中重要人物的心願即可通關。”

謝寄品了一遍江霽初說的話,心中有了些許猜想。

他先打開電腦搜索所謂的媒體公司綜合指數,這種指數是A市的特產,主要包含新聞曝光量、討論搜索量、相關評價三個方面,由A市官方統一統計,保證公平公開。

謝寄又找出乏視觀察以前發過的一些新聞,並分析其帶來的綜合指數,對概念有了了解。

謝寄跟江霽初吃飯早,謝寄都開始工作了,謝泉那邊才剛吃。

謝泉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以不拖後腿為底線,能幫多少忙就幫多少忙,哪怕跑個腿都算做貢獻。

自家哥哥見色忘弟,一去找江霽初就沒回來,他只得找到思悠和殷霖一起下樓吃午飯。

小吃街食物種類繁多,一天三頓估計得吃一個月,重要的是哪一種都好像很好吃。

謝泉和殷霖很是心動,可胃就那麽大,於是兩個男人一拍即合,並把思悠也拖下水,三個人要了三份不同的食物,每個人都找來三個碗,在某家店鋪的角落裏解決了午飯。

謝泉年紀最小,連身高都沒定型,還能說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又特地要了個驢肉火燒,邁出門檻時撐得沒忍住打了個嗝,差點自己給自己絆趴下,好在思悠和殷霖一左一右地把人給扶住了。

謝泉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有點撐……嗝~”

殷霖失笑:“要是讓謝寄看見,又得說自己平時餓著你了。”

謝泉:“啊!不知道我哥吃了沒!”

思悠:“你還惦記著你哥,估計正跟你嫂子蜜裏調油呢吧。”

謝泉:“嘿嘿嘿,那多好啊!你們不知道,追我哥的人能從祭壇這頭排到那頭,可我哥都特別禮貌地拒絕了,我一度覺得他會孤獨終老,沒想到一轉眼他就有了對象,還是我學長,而且學長也超級超級喜歡我哥!多好的事啊!”

思悠和殷霖對視一眼,如果不是謝泉和謝寄長得確實有幾分相像,他們也要懷疑倆人的血緣關系。

一個運籌帷幄心思沈穩,一個成天就知道傻樂。

估計是智商都給謝寄了。

不過也沒什麽不好,祭壇這麽惡心的地方,有謝泉在,大家都能開心很多。

“那邊有賣奶茶的!”三人正往回走,謝泉眼尖,指向不遠處一個攤位。

殷霖震驚:“你知道你吃了多少嗎?還能喝的下奶茶?”

謝泉:“奶茶都是水,誰吃完飯不喝口水呢!你們喝嗎?”

殷霖:“……喝。”

A市的奶茶和他們之前喝過的奶茶不一樣,謝泉特地多買了兩杯,打算回去捎給謝寄和江霽初。

他吸了一大口:“好香。”

思悠也點頭讚同:“確實挺香的。”

謝泉:“誒!那邊有賣糖炒栗子的!”

“?”思悠猛地按住謝泉,“來日方長,以後慢慢吃行嗎,這次情況特殊,我們還不知道要待多久。”

謝泉:“想什麽呢,我學長愛吃甜的,我給他帶的。”

思悠心下稍安,不然按謝泉這個吃法,到時候沒被boss打死,也得自己把自己撐死。

她又想到什麽:“你給江霽初帶什麽帶,那個死人臉。”

思悠跟江霽初打了七年之久,盡管記憶的事不再橫在他們中間,但早就習慣了,有事沒事還是會懟兩句。

謝泉:“哎呀,我學長面冷心熱而已。”

謝泉他們聊天時註意著身邊有沒有一起闖關的人,別到時候暴露江霽初身份,所以這話得虧沒讓刀疤男他們幾個聽見,不然氣都能氣死。

十來分鐘後,吃飽喝足的謝泉抱著吃的喝的回到公司。

他早就觀察過了,公司的風氣比較開放,不少人桌子上都放著零食,甚至外面有個人的工位周圍還有韭菜雞蛋的味道。

他告別思悠和殷霖,先去了江霽初辦公室。

數次打斷謝寄跟江霽初好事之後,謝泉狠狠地長了記性。

敲門。

一定要敲門。

他把一袋子東西都挪到左手,空出右手在門上輕輕扣了兩下。

“進來。”

謝泉略有些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確認裏面沒在上演奇怪的畫面在大大方方地進去。

他把奶茶和糖炒栗子擱到江霽初辦公桌:“學長,我跟思悠殷霖他們在小吃街遇見的,你嘗嘗,味道都挺好的。”

江霽初本能地皺了下眉,他其實不太接受謝寄以外的投遞,而且自認平時和謝泉也沒什麽交流。

但自從上次“殺”闖入好好學習關卡的宿舍,想要殺掉謝泉後,他私下裏做過反思。

謝寄的事不能怪謝泉,反倒是差點因為他害謝泉受傷。

謝泉見江霽初不說話,以為自己給對方造成了困擾,搓搓手指就要把奶茶和糖炒栗子拎回去:“不好意思學長,我……”

然而江霽初先他一步,打開奶茶的蓋子喝了一口:“很好喝,謝謝。”

謝泉楞了下,而後純然地高興道:“學長覺得好喝就行。”

謝泉只是來給江霽初分享零食的,沒打算多說什麽,送完就要走,可他剛轉過身,突然被江霽初叫住。

江霽初:“之前好好學習關卡的時候,‘殺’是因為我才想要殺你。”

謝泉茫然地眨了兩下眼:“好像是想殺過我,那個垃圾東西!等下次見了它,讓我哥砍了它!”

江霽初靜靜看著謝泉:“你不問為什麽?”

謝泉笑笑:“不管因為什麽,壞人都是‘殺’啊。”

江霽初握著熱飲,手指幾不可查地一動。

謝泉:“那學長我就先走啦,我還給我哥帶了杯咖啡呢,再不回去就該涼了。”

等謝泉回到網媒部辦公室的時候,謝寄正在操作電腦。

他把咖啡直接放到謝寄鍵盤前:“哥,給你帶的咖啡。”

謝寄有種弟弟長大了的欣慰感,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挪開:“剛吃完回來?”

謝泉:“嗯,跟思悠和殷霖一起吃的。哥你這是看什麽呢?”

謝寄:“看一看乏視觀察以前報道過的新聞。”

謝泉:“說起來,我們是不是也得找點東西發一發啊,畢竟還得湊那個什麽綜合媒體指數,哥,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麽?”

第146章 專題、我們談個戀愛沒違法也沒礙著誰,何必偷偷摸摸。

謝寄關掉屏幕上的某個文件夾, 喝著咖啡思索了一會兒。

他剛剛看完A市媒體發展情況和乏視觀察自創立以來的新聞報道。

A市近年來很太平,沒什麽大事,媒體行業跟著不怎麽景氣, 新聞大多背離本意, 成了些捕風捉影的“故事”,綜合指數和熱度有關, 按現在的行情來看, 其實乏視觀察的媒體指數已經算高的了。

當然,這要歸功於其追熱點編故事的水平。

謝寄:“做一期記者專題吧。”

謝泉:“記者專題?”

謝寄把具體要做的內容告訴了謝泉,最後又道:“我總覺得這個關卡……”

他話說到一半,餘光窺到苗佳推門進來,把想說的咽了回去,語氣卻不帶停頓:“沒看起來這麽安全, 一定要註意, 少吃辣椒。”

“?”謝泉不明白關辣椒什麽事, 但他看到苗佳後猜到謝寄是故意說給苗佳聽的,於是附和道, “知道了哥, 我把毛血旺從今晚晚飯菜單上剔除。”

謝寄:“嗯, 回去幹活吧。”

謝寄以前不介意和同關卡的人分享線索合作推劇情,但苗佳之前想對江霽初出手,他這個人比較護短。

整個下午都過得很太平, 謝寄沒做什麽實際性的工作,只先了解A市各大媒體的情況。

今天沒什麽事兒, 乏視觀察準時下班。

謝寄兜裏有把系統配發的鑰匙, 他翻看員工內部資料的找到了自己的住址, 他們連帶江霽初二十一個人都住在公司附近的樓裏, 應該是公司租的集體宿舍。

謝寄不打算表現得太照顧謝泉,根據他的猜測,目前謝泉的水平還沒被摸透,如果他太照顧謝泉,反倒會提前暴露謝泉吉祥物的身份,讓謝泉成為他們團隊的突破點。

所以他照例把謝泉托付給思悠和殷霖,這樣會減少一些別人對“謝泉是靠謝寄弟弟身份才混進隊伍”的猜想,準備自己去找江霽初,貫徹他“瘋狂”的人設。

他本以為江霽初會在副總裁辦公室發呆,結果剛一靠近,就感受到股熟悉的寒意。

緊接著,一個青年從裏面撞開門摔了出來,躺在地上低嚎著打滾。

謝寄:“……”

他看向辦公室內,江霽初在寒著張臉披外套,一見他才收起滿臉的冷色。

謝寄又低頭看了看地上哀嚎的青年,長得眉目周正,身材也不錯,算是這批人裏除了他們隊伍裏的人外顏值的最高水平。

估計是以為他靠臉勾搭江霽初,也想學他,比如請江霽初吃個午飯什麽的,並且極有可能試圖動手動腳,結果就是被江霽初摔出辦公室。

謝寄惋惜地搖頭:“連‘妄’都敢覬覦,你可真是不要命了。”

青年捂著肚子,艱難道:“你不也一樣。”

“誰跟你一樣,”江霽初已經走到門邊,謝寄自然地牽起對方江霽初手腕,炫耀似的晃了晃,“年輕人,走捷徑也得有資本。”

青年表情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不甘憤怒不解讓臉都變得扭曲:“你!‘妄’!為什麽!”

謝寄:“我長得比你帥啊。”

青年:“?”

江霽初淡淡道:“我顏控。”

青年:“??”

等等!

那可是“妄”啊!

什麽情況?!

“妄”怎麽那麽配合?!

青年顧不得傷,掙紮開口:“謝寄,你他媽不會真的……”

謝寄用腳尖踢了踢青年:“別說臟話。”

青年:“你拐騙boss?!”

謝寄:“知道就行,以後別再打他的主意了,不然揍你。”

青年:“???”

謝寄沒管青年的淩亂,拉著江霽初出門先吃過晚飯,隨後買了張地圖回了家。

一路上謝寄都拉著江霽初的手,他知道江霽初對“妄”的身份多少殘留著厭惡,所以他要用實際行動告訴自己男朋友,沒關系,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很喜歡。

謝寄打算帶江霽初回自己住的地方睡,於是在回去之前先去了趟江霽初住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江霽初對謝寄的安排向來不會拒絕,任由謝寄主導。

A市寸土寸金,江霽初的房子是乏視觀察安排的,但面積和普通大學宿舍差不多,就是多了臺電視機,畢竟是搞媒體的,需要時刻關註新聞。

一個副總裁都這種條件,可見乏視觀察資金著實不富裕。

江霽初看著謝寄在房間內翻找線索,猶豫片刻終於問出自己糾結很久的問題:“你就不怕被他們看見?”

謝寄從衣櫃邊側過頭:“你是說我跟你太招搖?”

江霽初:“嗯。”

謝寄笑了:“你下午不也逗那個青年呢。”

江霽初沒說話。

謝寄:“被看見就被看見,哪怕他們察覺到你是人類又怎麽樣,反正也打不過,再說我們馬上就會從祭壇離開,人走都走了,還管以後‘妄’的名聲?”

如果江霽初還要一個人繼續給祭壇打工,謝寄絕不會招搖,“抹黑”所謂boss的名聲。

但他一定會帶江霽初出去,不再在這破地方受苦,所以他不介意被別人誤會,也會保證江霽初的安全。

能來到第六層的都不是簡單人物,時間一長說不定能看出來江霽初的身份,但他就是要慢慢掀開女王藏著的“殺了boss就會變成boss”的底牌,要告訴所有人,無論江霽初是人還是boss,他們就是一對。

謝寄沖江霽初一挑眉:“還是你不願意當眾承認我們的關系?”

江霽初趕忙否認:“我沒有。”

謝寄:“那是你還想繼續給女王打工,當boss?”

江霽初否認二連:“不想。”

謝寄:“那不得了,我們談個戀愛沒違法也沒礙著誰,何必偷偷摸摸。”

江霽初徹底被說服,謝寄的選擇也更合他心意。

他也想光明正大的和謝寄牽手,一起吃飯,一起上下班,一起做任務。

謝寄看江霽初模樣就知道對方想開了,拉著人走到窗邊。

冬日天黑得早,從十七樓望下去,璀璨的霓虹燈猶如一條蜿蜒盤踞的長龍,四周則是連綿不絕的萬家煙火,馬路堵得嚴嚴實實,人行道上一個個小黑點倒是暢通無阻。

謝寄半邊臉被燈火映得瑰麗,他舒展眉目,彎了彎唇角:“親一個?”

江霽初目光在映著二人側臉的窗玻璃上猶疑一瞬,攀住謝寄的肩膀吻了上去。

謝寄陪江霽初膩了一會兒,忽而笑道:“你說女王現在會不會氣到爆炸。”

江霽初:“我估計她應該不願意看了。”

自己麾下的boss被人拐走,本該一身黑袍手持長刀威風八面,結果天天正事不幹,就知道談戀愛,讓抱就抱讓親就親,還搞得人盡皆知,沒有一點boss威嚴。

真的很值得生氣。

·

江霽初住的地方沒什麽線索,本來就是一個監督闖關者的角色,放一些線索才更可疑。

謝寄下班前就將住所的事告訴了自己的同伴,並約定晚八點到他家集合。

乏視觀察大概想走一視同仁路線,謝寄一個部長和江霽初一個副總住宿條件一模一樣。

短暫分離的五人再次集結,他們中間就連思悠都跟謝泉差不多高,把房間襯得更加逼仄。

謝寄:“大家今天都過得怎麽樣?”

謝泉開開心心:“好!”

思悠:“沒什麽感覺。”

殷霖:“同上。”

沒什麽感覺反而是最好的感覺,至少證明沒遇見危險。

謝寄:“那我們分享一下今天獲得的線索吧,誰想來?”

思悠沒跟幾人客氣。

“我先來吧。

“我的身份是TV部一名普通記者,負責采訪新聞,然後找渠道在電視上播放。

“彭書喜一開始很重視TV部,將寶壓到了TV身上,因為和我們現實世界所處的年代不同,現在電視播放市場占有量巨大,TV部的新聞如果能上電視,曝光度非常可觀。

“今天下午我查看了自乏視觀察成立以來TV部的工作內容,因為量大,絕大多數都是視頻,又不支持播放,所以到下班也只看了百分之六十。

“但彭書喜這麽想,其他人也這麽想,所以競爭也非常巨大,加上電視臺有自己的媒體,很少接外面的稿件,所以收效甚微。

“我下午看的百分之六十的視頻裏沒什麽有價值的內容,明天把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看完再做總結吧。”

謝寄點點頭:“下一位。”

殷霖舉起手。

“我來我來。

“我的身份是紙媒部編輯,順著思悠的話說,彭書喜發現TV這條路行不通後,資源就開始往紙媒部傾斜,並且創辦發行了‘乏視報刊’。

“不過乏視報刊賣得不怎麽樣,每期都得往裏面貼錢。我看再這麽下去,乏視觀察離倒閉也不遠了。”

殷霖的說法和謝寄在江霽初辦公室看到的報表一致。

謝寄看向謝泉:“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謝泉撓撓腦袋:“今天下午哥你讓我開始做記者專題,說只管往深了做,我就調取了近幾年來的優秀記者排名,還看了他們的成名作品,不過我沒寫過新聞稿,得從頭開始學格式之類的,要成稿估計還要很久。”

謝寄:“沒關系,讓思悠和殷霖幫你一起做。”

思悠:“做記者專題幹什麽?”

第147章 廖音、現在是淩晨三點,為什麽謝部長和江副總還在一塊兒?

謝寄開始分享自己的推理。

“我總覺得這關卡不對勁, 關卡名叫做心願,霽初也說我們的通關方式是完成關卡中重要人物的心願。

“可我們一進來就得知了彭書喜的心願,這和我們以前需要根據線索不斷推測boss心願的模式相差很大。

“從表面上看, 短期目標是綜合指數達到1000, 長期目標則是超過最高的3782。但實際上,彭書喜說的是讓乏視觀察成為A市首屈一指的媒體公司。什麽叫首屈一指?第一嗎?那這個第一要維持多久?甩出第二名一個安全分數嗎?多少分數算安全分數?

“我們幾個都不是媒體從業者, 單是要把乏視觀察推到第一就得花不少功夫, 再繼續保持第一,又要花多少時間打造極高的分數?

“就算這些問題都能解決,這一關卡的心願也不對勁。以前都是打boss,這一關卡卻讓我們當社畜。

“除非是在幫助乏視觀察成為第一名的同時可以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關卡變成桃花源,那麽這一關卡最大的難點在於突破自己對離開祭壇的渴望。”

殷霖若有所思。

“祭壇第六層是除了第七層以外難度最高的關卡, 之前的關卡都得拿命拼, 第六層絕不可能只讓我們當社畜。

“可小初又說本關卡不設boss, 而且A市看起來也沒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二十個人齊聚乏視觀察, 說明乏視觀察是重要的任務場景, 公司又都是新聞相關。

“這一關最大的難度是在漫長的工作中消磨我們的鬥志。”

“也就是說, 我們要完成一個那麽——遠的目標”,謝泉也反應過來,用兩只手臂比劃著, “因為太遠,可能在中間喪失鬥志, 也可能把我們要離開祭壇的鬥志化為工作的鬥志, 等到了目標完成的時候, 我們對乏視觀察也很容易產生感情, 覺得他是我們的心血,從而不想離開,最後的結果都是自願留在第六層。”

思悠聽了一會兒,不讚同地皺起眉,對謝寄道:“會不會太簡單了?”

她是掌管祭壇關卡的boss,祭壇關卡千千萬,她不至於讀過所有劇本,但對第六層的難度還是有一定的了解。

“沒錯,我剛才說的都是表層猜測,只要稍微帶點腦子就能想得到,第六層給眾人制造了一個非常適合留下來的環境和機會,讓人心甘情願的留下。”

謝寄眸色幽黑,像是沈著什麽很重的東西,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這只是我猜測裏最好的情況……”

謝泉倒吸一口涼氣:“什麽叫最好的情況?”

謝寄搖搖頭:“暫時還不能確定,等明天再說吧,我總覺得媒體指數的事會有變。今天先就這樣,大家都有手機,有事的話電話聯絡。”

第一題線索有限,眾人沒有再往深處討論,以免白浪費功夫。

房子裏只有一張單人床,所幸比普通人雙人床要寬一點,按以前謝寄抱著江霽初睡的姿勢,可能還有富裕。

謝寄白天對著電腦太久,在窗邊多站了一會兒,早早就回床上準備睡覺。

他有種預感,今晚過得不會太平。

·

淩晨三點。

謝寄睡得正香,被一個電話吵醒。

他之前說A市適合生活不是隨口亂說,除了新聞媒體外,A市的經濟文化也發展得很好,只是科技水平也很符合這個年代,手機是死沈的磚頭機。

“餵,是謝部長嗎?”聽聲音,是網媒部的一個下屬。

謝寄年輕力盛,從熟睡到清醒只花了幾秒。

他安撫地捏捏同樣被吵醒的江霽初後頸,對著手機道:“我在。”

下屬:“我剛得知了一條大新聞,正在趕往現場,謝部長要不要趕緊過來?”

謝寄:“什麽新聞?”

下屬:“當紅男歌唱家廖音涉嫌殺人!廖音啊!涉嫌殺人!”

磚頭機的音量本身就比較驚人,尤其是下屬還十分激動,謝寄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一點:“涉嫌殺人?官方通告了嗎?”

下屬:“還沒呢,是咱們樓上那家媒體得到的小道消息,而我一直盯著他們才發現的。”

謝寄:“稍等。”

他一邊保持通話,一邊拿過江霽初的手機開始搜索。

現實世界5G都快普及了,A市的手機網速還像蝸牛爬。

廖音。

A市當紅男歌唱家,作品數量繁多,可以說A市家喻戶曉,謝寄掃了一眼,發現下班路上好幾家發廊裏放的就是廖音的歌曲。

A市沒有這局那局的,負責處理刑事案件的官方組織叫TJJ。

除了個人信息外,謝寄沒有搜到任何關於廖音涉嫌殺人的事,TJJ官網也沒有任何公告。

謝寄:“我不過去,你也別去了,回家睡覺吧。”

下屬被謝寄風淡雲輕的語氣弄暈了:“謝部長,這麽大新聞我們不跟?”

謝寄:“嗯,以廖音的人氣地位,如果真犯了事官方一定會發布公告,可現階段官方沒有主動透露,說明案件還在進一步保密調查中,如果我們貿然跟進新聞反倒會影響警方辦案。”

下屬:“可……可樓上的甲魚社已經過去了。”

謝寄:“他不當人我們也要跟著學嗎。”

下屬還有點不放心:“但今天彭總不是說要在年底前把媒體指數提到一千嗎?我們如果曝出這條新聞,說不定一次性就能超過一千!”

謝寄把手機遞給江霽初,後者心領神會,帶著明顯地不悅:“我是江霽初。”

下屬:“江副總?!”

江霽初:“這條新聞不許跟。”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如今網絡媒體飛速發展,但彭書喜卻更傾向於傳統媒體,對網媒部不太重視。

下屬鼓足了勁,白天認真打工,晚上還要監視競爭對手,沒想到真給他發現一條大新聞,大半夜就要驅車去跟,結果被謝寄和江霽初幾句話給打發了回去。

直到回到家門口,他又亢奮又不解的腦子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現在是淩晨三點,為什麽謝部長和江副總還在一塊兒?

他在冷風中吹了很久終於頓悟。

謝部長不愧是謝部長!

謝部長只想做優質、健康、真正服務於民、促進社會良性發展的新聞,所以才不允許他跟廖音涉嫌殺人的事,而謝部長過於剛正,這樣是拿不到高綜合指數的,所以謝部長愁眉不展,半夜還要和江副總討論網媒部的發展計劃。

江副總也真是,剛空降到乏視觀察,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兩位領導實在是乏視觀察的肱骨之臣,連領導們都這麽努力!他也不能輸!

謝寄還不知道自己給下屬留下了怎樣的印象,掛掉電話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困意又漸漸地爬了上來。

江霽初:“如你所料,綜合指數的事果然有變。”

謝寄把人攬在懷裏。

“綜合指數包含新聞曝光量、討論搜索量、相關評價三方面,就算廖音真的殺人,甚至有碎屍等一系列會引起轟動的行為,這一件事帶來的綜合指數最多也就一千左右。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關卡剛開始當然要給點甜頭,廖音的新聞做好了加一千綜合指數,但後面的綜合指數會越來越難加。

“第二種,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努力工作,雖然可能會比較累,但沒有危險,總體比較平和,所以會消磨鬥志,最終不想離開。

“可對於我們這些想離開的人呢?哪怕是我們,以往離開關卡都得費一番功夫,次次都得見血。

“所以關於靠完成彭書喜不明確的心願離開關卡這件事我一直存疑,他或許的確是離開關卡的辦法,是明線,而這背後存在著一條血淋淋的暗線。

“我想找的,就是這條暗線。不過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想,不能確定,所以晚上沒有告訴謝泉他們。”

他說完低頭看向江霽初:“我猜的對不對?”

江霽初受規則限制不能開口,只沈默著靠在謝寄懷裏,連眼睫都是垂著的。

只是雖然不能開口,但話還是能說的。

江霽初試著繞開規則桎梏,半晌後組織出語言:“我只是幫你們進入關卡,沒權限看關卡全部內容,所以不知道你的猜想是否正確,但廖音的新聞你確定不跟嗎?盡管你猜有暗線,但明線好像也很重要。”

謝寄:“跟,我會去查一查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咱們不吃人血饅頭的事,放心,我肯定能帶你離開這破關卡。”

廖音的事情況不明,如果貿然報道肯定會引起巨大討論。

如果廖音是真兇,會不會有極端粉絲做出極端行為?

如果廖音不是真兇,真兇會不會看到新聞逃跑?

公司樓上甲魚社已經過去,或許明天就會造成他想象的不良影響,更多的媒體會蜂擁趕去。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自己不願意發布相關新聞,只會令綜合指數排名下跌。

如果是其他新聞謝寄或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像這種會產生不良影響的,他不願意參與,他不願意做任何一根壓垮別人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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