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跳樓、和你的假鳴升,一起化為灰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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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魔幻的場景, 謝寄反而放下心。

如果範效璋真那麽廢物,他才會覺得有詐。

作為假鳴升的校長,範效璋對這所陰間學校有著絕對的掌控權, 挪動建築裏幾個房間也在情理之中。

謝寄回過頭, 敞著的辦公室門不知何時被重新關上。

他左手按下門把,門後邊又成了高一年級組的辦公室。

整棟教工樓成了可以被範效璋隨時調整的迷宮。

謝寄沒有去追, 他走近辦公室, 找到某臺開著的電腦,又對頭頂的攝像頭道:“範效璋還在樓裏嗎?”

電腦彈出個運行程序。

【C:UsersYLin> 在】

謝寄對攝像頭比了個ok的手勢:“那就準備吧。”

說完後他就關掉電腦,徑直走到窗邊。

教工樓有幾十個辦公室,算上雜物間衛生間,空間得上三位數,何況範效璋還能隨時調整房間, 他去把範效璋揪出來不現實。

既然如此, 就讓範效璋自己滾出來。

謝寄拉開窗戶, 他現在的位置是三樓,離地近十米。

好在不遠處有棵長勢喜人的白楊。

他把槍放回後腰, 扒住窗沿縱身一躍。

這個高度的白楊枝幹最粗也只有謝寄小腿粗。

他索性用雙手抓住枝幹, 為防止枝幹承受不住他的體重斷裂, 緩都不帶緩地抓著樹幹扭轉方向,重新面對教工樓,擺動身體再次一躍, 精準跳到二樓的空調壁掛機上。

他依然沒有停地繼續向下跳,在即將掉出壁掛機範圍的瞬間, 又牢牢抓住凸起的外沿, 將自己懸在空中減緩沖力, 接著調整重心, 穩穩當當降落到樓下的草坪。

整個過程幹凈利落,不帶半點猶豫,全程下來也只有幾秒。

謝寄拍掉黑色西裝褲上蹭的泥灰,快步遠離教工樓。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才回頭向後看。

範效璋正從一間安裝了防盜窗的辦公室盯著他。

驚訝、惱怒、不甘。

而謝寄格外友好地沖範效璋朗聲道:“範效璋!跳下來!”

範效璋只想把謝寄灌進水泥墻,他之前就是跳樓摔死的,謝寄還讓他跳下去?!

他死死抓著防盜窗,生生將幼兒手腕粗的不銹鋼條捏到變形。

謝寄那把槍太克他了,單是槍身的反光都能讓他感到畏懼,更何況射出的子彈。

範效璋深深吐出一口氣。

謝寄再厲害又怎麽樣,還不是只有一個人,而他在學校裏還有好些幫手……

樓下謝寄還在叫著:“範效璋!跳下來啊!”

範效璋:“謝寄!你別得意太早!”

範效璋陰惻惻地笑出聲,沒錯,他在學校裏還有好些幫手,就算謝寄的槍也克他的幫手,但有替他擋槍的,他就能偷襲謝寄!

可範效璋沒想到,樓底下的謝寄也同樣笑了起來。

放跑他學生的男人側臉帶傷,站在那裏比周遭的白楊都要挺拔,一手把玩著銀色手//槍,一手插在西裝褲口袋,唇尾翹得弧度其實剛好,仿佛一切盡在掌握,卻讓他不寒而栗。

謝寄要幹什麽?!

“我們得克服心理障礙才能成長,範效璋,你要不敢跳,我幫你。”

範效璋聽到謝寄的話,心中預感更加不祥。

或許先從教工樓出去,和謝寄面對面才是最好選擇。

範效璋這麽想著,決定離開教工樓。

可他剛剛轉過身,爆炸攜裹著灼熱的火焰朝他撲來。

“轟——”

他被爆炸造成的沖擊狠狠向後摔去,硬是砸穿了水泥澆築的墻體,從五層淩空摔下……

炸彈不知道被安在哪一層,整棟教工樓都被炸塌,水泥板和鋼筋相繼墜落。

嘈雜的巨響都比不過渾身肌肉骨骼斷裂扭曲形成的嗡鳴,範效璋口中溢出鮮血,他來不及擦,費了吃奶的勁就地一滾,才免於被砸成爛泥的結局。

謝寄施施然走近範效璋,神情說不出的遺憾:“都說讓你跳了,你卻不聽。”

範效璋全靠一身邪氣勉力支撐才爬起來,剛才的□□中肯定摻雜了那把槍裏的火藥,不然對他不會有這麽大殺傷力。

範效璋怒罵道:“謝寄!你這個卑鄙小人!”

謝寄坦然受之:“過獎,跟你比起來還差得遠。”

範效璋自知謝寄有槍在手,他們又沒在建築物內,硬拼肯定不是對手,他連呸三聲:“你以為這就完了,我還有……”

“轟——”

範效璋話沒說完,不遠處又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屬於他的辦公樓重現了教工樓炸裂的畫面,二樓率先坍塌,繼而整棟樓向一邊栽倒。

他的辦公樓!

他的學校!!

範效璋聲嘶力竭:“你做了什麽?!”

謝寄:“毀掉你還有的東西。”

範效璋作為第五層的boss,速度快、肌肉力量強,盡管被他的武器克制,卻還能操控建築物的排列,調動關卡裏的其餘boss,實屬於難纏的水平。

敵人有優勢,那就率先毀掉敵人的優勢。

學生年紀小,承受能力偏弱,遇到危險不太好組織,老師們至少都已經成年,受驚後能盡快冷靜聽從組織,而且把老師們一個個輸入教學系統轉換為學生身份耗時太久,容易引起範效璋的註意。

謝寄利用一次小爆炸把老師們都安排到體育館,由思悠帶著謝泉和思默保護。

而其餘建築物內都安裝了他和殷霖親手制作、混入他槍裏可以克制邪物火藥的炸彈,還活著的闖關者負責將小boss引進建築,殷霖待在監控室觀察每一棟樓的情況,待闖關者離開就遠程引爆炸彈,將小boss炸死在建築物內。

敢闖第五層多劇情關卡的都不是廢物,多多少少都有保命的手段,親手殺死一個小boss或許有困難,但將小boss暫時困住卻還做得到。

謝寄利用了關卡所有能利用的人和物,客場在他眼裏和主場沒有區別。

至於江霽初……

謝寄略微回頭,被他叮囑要穿厚的青年先是套了件學生長袖校服,又穿了層教師用的襯衣,外面還有件敞懷的西裝外套,雖然面色蒼白了些,但積壓太久的秘密和苦難都被拋開,精神卻是極好。

範效璋也註意到正握著長刀朝他們走來的江霽初,譏諷道:“這就是你的幫手嗎?”

一個謝寄就夠麻煩了,江霽初手裏的長刀和謝寄的槍同樣克制他。

江霽初確實有心相幫,從認識到現在他都是和謝寄一起行動,打boss這種事從沒讓謝寄單獨面對過,奈何謝寄不允許,非要讓他養傷。

他又走了兩步,在範效璋的註視下擦了擦長椅上的灰塵,端端正正地坐了上去:“我是來給謝主任鼓掌的,你們自便。”

謝寄對江霽初一臉的“識相”露出讚賞。

江霽初越來越讓他省心了。

他回頭看向範效璋,只見初見時充滿威嚴的假校長又是挨槍子兒,又是被炸彈轟,上位者的風度早飛到九霄雲外,衣服破破爛爛,領帶只餘下一個被燒焦的圈。

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是覺得他跟江霽初二打一不公平,可江霽初袖手旁觀,範效璋又覺得被輕視。

遠處建築物內的炸彈被一一引爆,高樓接連倒塌,他聯合殷霖以及幸存的闖關者一一毀掉範效璋的臂膀,又不斷對範效璋造成消耗,到了現在,範效璋對他而言不堪一擊。

大地在他們腳下震動,整片天空都被蕩起的煙塵遮擋,四處都是灰蒙蒙的,自青轉黃的樹葉都帶著難以言喻的肅殺。

範效璋被逼至絕境,竟嘶吼一聲,率先向他發動攻擊。

謝寄側開半步,右腿屈膝頂住範效璋胸口。

範效璋已是窮途末路,幹脆直接抱住謝寄的膝彎,謝寄繼續擡腿,並用手肘關節猛地襲向範效璋脊柱。

“噗——”

範效璋雙臂不由放松,倒在他腿上又吐出一大口血。

謝寄右腳落地時特意向後邁出一步,一個轉身左腿伸直了橫踢上範效璋肩膀的位置,將範效璋當場踢飛。

跟其他boss比起來,範效璋更像“控制系”,學校都被炸毀,他最大的底牌還沒怎麽用就成了破爛。

但只要是這個學校的東西,就都歸他控制!

謝寄大步上前,卻看到一塊門板大小的水泥塊沖他飛來。

他躍身抓住高處的樹枝,水泥板重重砸中樹幹斜斜卡住,在樹枝折斷的剎那,腳在水泥塊上輕輕一踏,轉眼跳到範效璋身後。

他手握樹枝,掄圓了甩向範效璋後頸。

範效璋教書育人半輩子,臨了卻被一根樹枝打得摔了個狗吃屎,還沒剛翻過身,就被一只鋥亮的皮鞋踩著脖子,緊貼在自己招來的水泥板上。

謝寄沒有收力,舉著槍壓下身子,任憑範效璋怎麽掰他的腿都不為所動。

最後一棟高樓倒塌,飛蕩的塵煙淪為布景,謝寄微微擡起下巴,槍身的冷光與眸光融為一體,成為混沌中唯一亮色。

“為滿足自己的欲望牽連無辜、仗著自己成了非人之物欺壓普通人、死後還要壓榨學生跟活著的袁笑長攀比,甚至不惜拿學生和老師的性命充當刺激源。”

“自私、以大欺小、虛榮、懦弱。”

“你也配當老師,搞教育?”

謝寄將槍口對準範效璋眉心:“和你的假鳴升,一起化為灰燼吧。”

“砰——”

第135章 好好學習結束、謝泉,你說實話,你真的不是女王派來的臥底嗎?

“知道啦老師, 我會註意安全的,這是上午最後一科的卷子,下午休息, 也祝謝老師和江老師假期愉快呀!”

謝寄一槍殺掉了範效璋, 再一轉眼,自己正坐在明亮的辦公室內, 面前是個梳著高馬尾的學生。

她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活潑又熱情,將一沓試卷整整齊齊地放到桌上,笑瞇瞇地轉身離開。

窗外哪兒還有漫天飛舞的塵煙,分明是晴空萬裏,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操場上十來個學生剛結束一場球賽, 為首的大高個正撩起運動服衣擺擦額上汗珠, 旁邊同學飲了一大口礦泉水後將瓶子遞給他, 他也喝了一口,隨手遞給另一邊的同學。

再遠點的小徑上是兩個結伴的女生, 也不知道是冷還是不冷, 一個穿長裙一個穿短褲, 上身披了同款式的運動衫,各自端了杯奶茶,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麽。

謝寄目光從窗外收回, 落到桌上的那沓試卷上。

【鳴升中學第四次模擬考卷·生物】

他這是回到了真正的鳴升……

殺掉boss後不會立刻回到主城區,而是要根據關卡難度不同等上不同時間。

但這一關卡存在兩個鳴升, 暫且稱作“陽間的真鳴升”, 和範效璋造出的“陰間的假鳴升”。

謝寄推斷, 他們確實都收到了真鳴升的offer, 但大巴車載著他們進入學校的那刻,他們就從真鳴升到了假鳴升。

而現在他們殺掉了範效璋,也就先回到了真鳴升。

事情和他的計劃一模一樣。

只要再等一會兒,就能回到主城區了。

真鳴升風平浪靜,袁笑長倡導多元化管理,讓學生德智體美勞全方面發展,學校到處都是顏色柔和的建築和藝術標識,歡聲笑語比假鳴升真切了百倍,毫無危險可言。

謝寄眉目舒展,根據他的經驗,距離回到主城區還得一個多小時,他有足夠的時間找到隊友,並把思默塞進思悠體內。

可他一口氣還沒松完,剛剛女生的話猶如一團詭霧浮現在他心頭。

“知道啦老師,我會註意安全的”

謝寄指節不明顯地動了動。

他們明顯是在對話,他卻沒有對話的記憶。

就好像……

“唔……”

聲音從他旁邊響起,江霽初搭著件淺色休閑外套,睡眼惺忪,似是剛剛醒來。

他們在真鳴升也是教導主任和教導主任助理,自然同在一間辦公室。

謝寄瞥了眼辦公室的門,女生教養良好,走的時候還知道把門帶上。

男教導主任的辦公室沒放鏡子,他直接上手去掀江霽初的上衣。

溫熱的指腹在腰際游走一圈,令江霽初本能地瑟縮了下,原本突如其來的困倦頓時蕩然無存:“?!”

他不是小孩子了但這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他們還在辦公室啊?!

江霽初按住謝寄甚至覆蓋上來的手,咬牙道:“謝總,你至少把門鎖上。”

謝寄疑惑:“鎖門?”

江霽初:“你也不怕給學生看到。”

謝寄一頭霧水:“?”

江霽初:“你亂摸什麽?”

謝寄:“‘殺’在你肚子上砍出來的傷沒了。”

江霽初腦海有一瞬的空白。

謝寄臉頰的傷確實消失不見,但他意識剛清醒就遭遇掀衣服,哪兒有反應的時間!

謝寄繼續道:“而且你的體溫也回到了正常水平,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江霽初沈默半晌,“沒有。”

謝寄在下一秒讀懂了江霽初的心理活動。

自己單身二十多年還沒想什麽。

辦公室的窗戶是關著的,陽光透過玻璃將房間內曬得發暖,氣溫逐漸上升,桌子上某位老師發的喜糖都快要被熱化,空氣裏帶著股甜膩的味道。

謝寄故作不懂,好奇問道:“那為什麽要關門呢。”

江霽初脖子紅了一層,假裝鎮定地整了整衣服下擺,淡淡道:“怕冷。”

“可‘殺’造成的傷沒有帶出來,”謝寄隔層棉質布料將手搭在江霽初腰上,傾身將人困在皮質辦公椅中,“沒想到你還挑地方。”

謝寄見江霽初錯開目光不好意思看他,還連連往後躲,直到徹底陷進椅背,覺得特別有有趣。

於是他繼續向前,空的那只手與江霽初十指相扣,低聲在江霽初耳邊道:“只剩一個多小時,時間不夠,你喜歡辦公室的話,等回到現實……”

他還沒說完,不經逗的江霽初再也聽不下去,直接吻了上來。

謝寄眼梢沾染笑意,打算加深這個吻。

“哥!你們果然在辦公……”

沒鎖的房門被猛地推開,謝泉興高采烈地來找他們,結果話說一半生硬地停下。

江霽初趁機一蹬辦公桌,辦公椅的轉輪朝後滾動,一經脫離謝寄掌控範圍,他果斷起身,背對大門整理衣衫。

謝泉還維持扶門框的姿勢,雙腿發抖,喃喃道:“我還能不能活著回到主城區?”

謝寄按了按眉心:“謝泉,你說實話,你真的不是女王派來的臥底嗎?”

謝泉當即表忠心,誇張地一抹臉跑過來抓住謝寄:“親哥明鑒,我的心是鮮紅的,是姓謝的啊!”

謝寄冷漠地把謝泉手掰開。

謝泉又可憐巴巴地偷看江霽初。

江霽初轉回身體,拿過立在桌邊的長刀:“去找思悠。”

他們預料到會傳送到真鳴升,並且大概率還會保持校職工的身份,約定好如果傳送,就到謝寄宿舍會合。

謝泉純屬傳到後離辦公室近,幹脆想和謝寄和江霽初一並回宿舍,然而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拉過的謝二公子,又怎麽能想到自己哥哥和自己學長會在辦公室做那種事!

他一路亦步亦趨地跟在謝寄身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盡管按理說真鳴升不會有危險,以防萬一,謝寄還是把謝泉拎到自己身側並排走。

弟弟大概就是這輩子來討債的。

路過布告欄時,謝寄隨便的一瞥,從上面看到一則訃告。

【訃告

鳴升高級中學高三年級組教導主任範效璋不幸於x年x月x日墜樓身亡……】

他腳步未停,領著江霽初和謝泉往宿舍走。

等他們到的時候,思悠、思默、殷霖三人正擱他宿舍鬥地主。

要說起來,三個裏面只有殷霖一個活人,思悠是現存四大boss之一,思默則是沒有軀體的魂魄,不過都是曾經朝夕相處的隊友,誰也沒有把誰看得特殊。

“對五!”

“對七!”

“對二!”

“哪有你這麽打牌的!”

“你管我怎麽打牌!”

思悠聽到開門的動靜,扭過頭卻見門口的謝泉像根蔫兒了的黃瓜,不由問道:“怎麽了這是?”

謝泉:“為自己沒有養成隨手敲門的良好習慣而羞愧。”

思悠目光落到表情比平時繃得更緊些許的江霽初臉上,了然地揉了揉謝泉腦袋:“怎麽能怪你,我可憐的孩子,要怪只能怪某些大人辦事不知道鎖門。”

江霽初:“你想打……”

殷霖把手裏的垃圾牌往牌堆裏一塞,大義凜然地打斷:“謝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江霽初可還帶傷!”

“別聽思悠瞎猜,”謝寄按住要拔刀的江霽初,對殷霖道,“而且我們離開假鳴升後,傷就不見了,只有霽初帶一點後遺癥。”

他身上昨天傍晚天臺造成的割傷連痕跡都沒留下,江霽初腹部也完好如初。

就像從祭壇回到現實世界。

仔細回想,他第一次離開祭壇的時候傷其實很重,但現實世界他的身體卻完全沒有顯現,否則他也不會發現不了自己失去一段記憶。

真要說起來,最多是有點累,他當時以為是又要忙工作、又要為病危的謝泉操心導致的。

現在看來,在祭壇中受的傷更像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所以他才會覺得累,江霽初剛才江霽初才會比他晚恢覆意識,還是從夢中醒來。

那麽,他們到底是以什麽狀態進入的祭壇?

謝泉奇道:“真的誒,剛我沒敢仔細看我哥的臉,果然,傷不見了,而且學長的氣色也好了許多。”

“以後再說這個吧,”謝寄看向思悠,“你準備好了嗎?”

思悠握著牌的手指一緊。

如果單是她自己的事,她絕不會緊張,但涉及到的另一位可能是自己親妹妹。

察覺到思默在看自己,思悠將牌隨手扔掉,颯爽地一撩長發:“當然。”

要把思默帶出去,最好的辦法就是劃爛和思默血脈相連的思悠的脊椎,讓思默鉆進去。

血、肉、骨做遮擋,人皮密封,可以防止離開關卡時白霧把思默“過濾”掉。

主城區具有非常強的恢覆buff,為了在思默能鉆進去的前提下讓思悠少受點苦,他們需要一個不早也不晚的時間——離開前半個小時。

而負責劃開思悠脊椎的人是江霽初。

boss殺不死boss,只有江霽初動手,才能確保思悠不會因為傷重死亡。

思默記憶尚在,單純是被女王壓制,和思默相處的這兩天雖然記起來的不多,好歹智商回到了正常水準,不會像走廊遇見時一根筋地只顧嚇人。

他們曾找機會和思默談了談,思默聽得似懂非懂,但對思悠卻無比信任,答應先配合計劃。

思悠怕思默擔心,不想把氣氛渲染得太凝重,拉著幾個人又打了會兒牌,直到約定時間才起身松動筋骨。

她脫下外套,沖江霽初挑眉:“江霽初,可不興公報私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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