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吻、情況比我想的還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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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江霽初第一次聽謝寄提起綁架的事, 他終於明白謝寄一直在和什麽抗爭。

綁架的事並非謝寄的過錯,作為謝氏的繼承人,謝寄本可以接手家業, 幸福安樂、紙醉金迷, 一輩子快活無憂。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可謝寄卻偏與過往針鋒相對, 哪裏痛往哪裏撞, 以變態到苛刻的標準要求自己,誓要將所有隱影都磨平。

江霽初此時無比責怪自己嘴笨,他該說點什麽安慰謝寄,卻著實沒安慰人的經驗,半天才道:“謝寄,你告訴我, 無論發生過什麽事, 都不是我的錯。”

說過的話半天又落到自己身上, 謝寄失笑:“放心,我沒有囿於過往, 我只是不想忘記。”

江霽初:“你還有謝泉。”

謝寄舒出口氣:“當初小泉病得嚴重, 所有醫生都說他活不了, 還好他挺過來了,不然我都要去找座廟算一算,我是不是命中克弟。”

江霽初手指微動, 似乎想要去碰身邊的人,又在擡起的那刻強行止住:“是你救了他。”

謝寄搖搖頭:“我只是幫忙聯系醫生, 在病床邊照顧他, 他能活下來, 可能是命大吧。”

想到謝泉的性格, 謝寄背後忽然一涼。

如果昨晚那些話說給江霽初聽,怕是好容易從鬼門關搶過來的小命又得給送回去。

謝寄開始給江霽初打預防針:“霽初啊,小泉這孩子有時候口無遮攔,如果他說的什麽話不中聽冒犯你,你可以跟我說,我這個當哥的教育他。”

江霽初不明白話題怎麽忽然拐這麽偏:“他會說什麽冒犯我?”

謝寄:“萬一,我是說萬一,小泉病的時候沒事兒幹,就愛看些閑書。”

江霽初愈發迷茫:“他都看點什麽?”

謝寄咽了口口水。

高冷劍尊追妻路。

流量歌手和霸道總裁的虐戀情深。

他愛他他不愛最後他愛他。

他冷靜道:“一些非現實主義文學。”

江霽初似懂非懂:“他是你弟弟,我會讓著他。”

謝寄一把攬過江霽初肩膀:“誰讓你讓著他了,你倆就差一歲,就是如果生氣打人的時候別下死手。”

江霽初老實點頭:“好。”

謝寄放下心,在人肩膀上拍了拍:“睡吧。”

可聊完下午承諾要說的事後江霽初還是沒走。

謝寄不解:“還有什麽事?”

江霽初正了正神色:“我剛沖過冷水,有點冷。”

謝寄:“我被子給你?”

如果謝泉在這兒,肯定要被自家親哥氣個半死,說不定還會以下犯上給謝寄上一堂聲情並茂的教育課。

而江霽初只拿過被子,坦然道:“介意擠一擠嗎。”

謝寄反應過來,他剛要同意,又想到江霽初可能喜歡自己的事,不由猶豫起來。

但江霽初一看就沒什麽感情經歷,如果真的喜歡他,能這麽自然地說要跟他同床睡?

見謝寄沒立刻答應,江霽初放下被子:“介意就算了。”

謝寄下意識拉住人胳膊:“不介意,就是床太小,怕壓撞到你傷口。”

江霽初往床上一躺:“你睡相一直很好。”

江霽初地舉動實在是太過自然,仿佛當真心無雜念。

難道真的是思悠在忽悠冉元飛,江霽初對他的那點特殊僅僅出於友情,以及需要他幫忙通過第七層?

·

招待所的床只比單人床寬一點,兩個大男人睡在一起難免肉貼肉。

江霽初睡夢中翻了個身,正好朝向謝寄。

他在祭壇這些時日很少有睡安穩的時候,夢中驚醒已是常事,可謝寄的氣味太令人安心,於是很快又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也是在夜晚。

海邊風急雨驟,閃電一道接著一道,仿佛隨時都要將天劈開個口子。

海水沒過他的大腿,身上多處受傷,失血失溫令他有些站不穩。

又一股海浪狠狠撞在他身上,他本該倒進海裏——如果不是被錮著腰。

閃電的白光照亮眼前男人堅毅的側臉,那上面被劃出一道細縫,正在往外滲著血。

江霽初伸手將血抹去,緊接著,他感覺到自己額前一涼。

男人將他的額發向上攏,低頭吻了下來。

他清晰地看到男人眸中的掙紮與難過,也清晰地感覺到唇齒間的吻極其溫柔。

那些塵封在過往歲月中的舊事被巨浪一同卷起,他好像知道男人為什麽這麽難過,又好像不知道。

他只能緊緊抱回去。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內,謝寄按時醒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鬧得厲害,後半夜竟沒遇到什麽怪事。

他習慣性地就要起身,卻覺得自己手臂格外的沈,甚至隱隱有些發麻。

側目一看,江霽初的頭竟半枕在上面。

謝寄:“?”

什麽情況?

江霽初也悠悠轉醒,坐起身打了個哈欠:“早。”

男人的尊嚴讓謝總用另一只胳膊撐起身體,鎮定地回了句早安,仿佛無事發生。

江霽初本該迅速清醒,可昨晚的夢讓他有些難以脫出,加上有謝寄這尊大佛在側安全感十足,整個人看起來迷迷瞪瞪的。

謝寄打趣道:“做夢了?後勁兒這麽大。”

江霽初無意義地“啊”一聲。

謝寄:“夢見什麽了?”

江霽初靜默片刻:“一些妄想。”

謝寄:“你還有妄想,說來聽聽。”

江霽初把謝寄探過來的頭推開:“洗漱,幹活,早點出去。”

·

其他人和陳存商量好,今天一起去東邊峽谷除蛇,謝寄謊稱江霽初生病,二人沒參與。

昨晚他們遇上紫蟒鬧出不小動靜,天色又黑,眾人都以為江霽初是受了傷,也沒多問。

謝寄讓謝泉幫了個小忙,又給他和思悠兩個紅果揣兜裏,斷崖下紅蛇多,帶著紅果不會成為第一攻擊目標。

等眾人離開後,謝寄要做些準備,難得沒下廚,讓江霽初下了兩碗面條,趁這個機會收拾好東西,吃完後找了個背包背上,也一起出了門。

村民和闖關者一起去除蟒,本就安靜的村子更是難得聽見非自然動靜。

謝寄不確定除蟒隊伍什麽時候回來,他們只能盡快調查。

陳存作為村長,家裏沒比其他村民好多少,也就屋頂搭的茅草更厚,平時沒怎麽收拾過,裏面亂糟糟的。

家具大多純手工制作,用的自然是山上的福秀樹,漆都沒刷,摸上去還有毛刺。

謝寄和江霽初翻箱倒櫃找了一圈,只能從簡單的村長工作記錄中確認關卡裏的年代比現實要早。

他們沒找到村志,倒是找到一本族譜。

陳是大姓,也不知道確有其事,還是陳家村祖上貪慕虛榮,最頂上那位竟是歷史上的名人。

謝寄似笑非笑地翻看族譜。

名人在的地方離陳家村少說也有一千多公裏,也難為嫡系一脈跑這麽遠留下後世子孫。

陳家村窮歸窮,香火卻一直沒斷。

根據陳家村的規矩,男孩一出生就能上族譜,死了就用黑筆劃掉。

一般來說,越窮越生,越生越窮。

這裏與世隔絕,謝寄進村後見到的女性比男性少了近一半,可見村裏不待見女嬰,但生育率卻奇跡般穩穩當當。

除開因落後導致的高死亡率,每年平均出生的嬰兒數量以及同比增長率比現實城市都要高一大截。

按這個數量來看,陳家村每位女性都得生十個往上。

得是什麽樣的身體才能扛得住。

謝寄把族譜扔到桌上,面色不虞:“我原本以為陳家村涉嫌拐賣婦女,限制人身自由,違背婦女意志強迫發生//性//關//系,但情況比我想的還要糟糕。”

江霽初:“你是說人口結構異常?”

“窮的地方不愛養女孩,城市裏還能送福利院、送別人收養,我們不提這種做法對不對,但在陳家村,被棄養的女嬰只有死路一條,”謝寄點頭,“我們在陳家村見到的也多是男孩,村子女性少,又怎麽維持這麽高的生育率?”

江霽初也早有猜測:“陳家村不是完全與世隔絕,它和外界存在一條被拐婦女的輸送鏈。”

“不止,”謝寄嘆氣,“我國孕產婦死亡率整體在18/10萬左右,農村則能達到19/10萬,陳家村醫療技術顯然更差,死亡率也會更高,何況還不把人當人,往死裏生。照每年孩子增加數量,村子裏現存的受害人根本不夠。”

有風穿堂而過,將老舊木窗“咣”地砸到墻上。

窗外天際一碧萬頃,山間林木郁郁蔥蔥,好一派閑適僻靜的世外桃源。

村民想要傳宗接代,不懂也不管自身的劣質基因,只覺多子多孫才是福氣。

女嬰都是賠錢貨,從小養到大費錢又費力,還不如雙手一掐扔到河裏清凈。

等男嬰年齡大了沒老婆怎麽辦?

沒關系,可以從外面買。

買來的女人不滿意就打,打得像昨天上午謝寄見過的女人一樣,不敢跟外人說話,連名字都不敢報,一見男人就哆嗦。

強//奸或者打到願意生,生到買家滿意為止,如果不堪受辱、打人時下手重了、因生孩子死了,那就繼續買。

陳家村的生育率絕非一家兩家能帶的起來,整個村子甚至可能不存在幫兇,全部都是施害者。

一個女人勢單力薄,常年被囚禁看管,體力不支,地形不熟,村民狼狽為奸,要怎麽才能跑出這重重山障。

聽完謝寄的猜測,江霽初直犯惡心:“可他們哪兒來這麽多錢買受害人?”

謝寄曲起手指在床頭附近敲了幾下,發力掰開一塊木板,他掏出裏面藏著的冊子:“一家錢不夠,多家一起湊。”

江霽初:“別家憑什……”

他話未說完就意識到原因,人性中的惡令他遍體身寒。

第63章 褚念、他們摧毀了她的世界,將她拉入永無寧日的深淵。

謝寄翻出來的冊子在法律意義上可以叫做證據。

上面是陳家村近十年的婦女買賣記錄。

所有賣進陳家村的婦女都要經陳存的手, 經過“教育”後再“分配”,不大的村子已然形成等級王國的雛形。

冊子上“白貨”、“紅貨”等詞語可謂“專業”,女人在這裏只是可被交易、有價值的貨物。

是母體、是奴隸、是機器, 總之不算是人。

江霽初長這麽大, 受到的惡多來多是針對自己,從未見過如此聲勢浩大的垃圾行為, 胃裏一陣翻騰, 只覺自己難得做一頓飯,指不定吃下去還要吐出來。

謝寄臉色也不好看:“十年來被賣進陳家村的婦女數不勝數,按概率計算,總要有那麽幾個體質好又聰明堅強的姑娘往外跑,可我們只聽說村長的‘老婆’失蹤,這不合常理。”

如果受害者逃跑, 村裏能抓回來就抓回來, 抓不回來也不會用“失蹤”這種詞來形容。

可冊子上還有對逃跑的記錄, 如果真的逃跑成功,應該會有特殊標記。

謝寄翻遍整本冊子, 只有一個名叫楊丹的受害者名字上畫著個紅叉, 而楊丹就是村長的“老婆”。

他合上冊子:“我們去找我之前見過的姑娘。”

那位姑娘在他問及村裏蛇都藏在哪兒時說村子是喀斯特地貌, 在如此落後的陳家村,能有“喀斯特地貌”認知,說明她肯定不是陳家村長大, 而是後來被拐進村子。

重要的是,她能夠交流, 說不定能從她身上獲取線索。

為防打草驚蛇, 謝寄和江霽初將陳存家的一切覆原後才離開。

循著記憶, 他們來到那位姑娘家。

上次見到的男人也參與除蟒行動, 暫時不在家。

謝寄敲了兩下門。

姑娘人在家,但沒給他們開門,只從門縫裏往外看:“你們找誰呀?”

謝寄氣場親和,尤其笑起來時簡直人畜無害:“找你,不知道方不方便耽誤一點時間,我們想了解一些事情。”

別說木門沒上鎖,就以這兩塊破木板的質量,謝寄隨便一腳就能踹開。

可他只禮貌地站在門外,甚至沒有離太近。

姑娘猶豫道:“我還有事……”

謝寄直言:“姑娘,你不是陳家村的人對嗎,我們是來救你出去的。”

姑娘整個人猛地顫了一下。

她被拐進大山溝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遭遇過太多非人的對待,不是沒想過跑,可村子裏上下一心,哪怕只是反抗都會遭到一頓毒打,聽說村頭那家被拐來的女人試著逃跑,被抓回來後直接斷了兩條腿,整天被鎖在屋裏,連光都見不到。

謝寄看出她的動搖,繼續道:“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是陳家村的人,是真心、也保證能救你,和其他受害者一同離開。現在村裏的男人都去除蟒了,四周沒人看著,能不能讓我們進去聊兩句,如果你感覺不舒服,我們隨時可以走。”

門外的男人斯文儒雅,比她在城裏見到的人還要講究,一舉一動,每個字眼都很溫和,而他旁邊的青年看起來才上大學,雖然冷漠了點,但人很幹凈,不像能做出來齷齪事的那類。

她打開門把兩人讓進來,又朝外面看了一圈,確認沒人看到後趕緊把門關上。

她住的地方陰暗又逼仄,和兩人格格不入。

可正是這種格格不入,給了她一種回到文明社會的錯覺。

她也受到過良好教育,不好意思地找出兩個老式大瓷缸杯子,用衣袖擦了又擦,倒好水端到桌上。

“只有白水,”她形容窘迫,“你們想聊什麽?”

“謝謝,”謝寄接過杯子,也不顧是否幹凈,先喝了一口,“我叫謝寄,他叫江霽初,姑娘怎麽稱呼?”

姑娘:“褚念,你們叫我小褚就行。”

謝寄:“小褚,除蟒的村民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我們長話短說,陳家村買賣婦女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大概是從未有人以平和的語氣問褚念這些,謝寄的從容和江霽初隨身攜帶的長刀給了她安全感,她眼圈倏地變紅:“村子裏百分之八十的女人都是都賣進來的,這裏的村民都是王八蛋,他們都不是人!”

褚念被拐賣的時候還在上大學。

她家庭條件一般,所以上學期間會當家教賺取生活費,那天回來的有些晚,路上遇見個胖大嬸問路。

她好心幫忙指了路,還帶著大嬸走了一段。

網上流傳著很多防拐賣的新聞,在好心的同時,褚念也保有警惕心,眼看就要走到偏僻的地方,她借口離開,沒跟大嬸繼續往前走,可大嬸先是裝可憐,行不通後又強行拉著她進巷子。

她只有一米六,體重還沒過百,大嬸比她高一個頭不說,體重也是她的兩倍。

求生欲令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她死死抓著電線桿,拼命呼救,一時竟沒被大嬸拉走。

她叫的淒慘,旁邊樓上一戶人家聽到“救命”亮起燈。

褚念剛要慶幸,暗處突然開出來一輛車,車上下來幾個男人,在樓上人家開窗的前一秒掰開她的手,將她塞進車裏,絕塵而去。

她被一路帶到陳家村,路上不知挨了多少頓毒打,饑寒交迫間數次昏迷。

再次醒來時,是在一個地窖。

地窖像是個小型監獄,裏面鎖著四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個個衣衫襤褸,傷痕累累,進氣沒出氣多。

不多時,陳存領著陳臘積走進地窖,指著她說:“這個怎麽樣,屁股大,好生養。”

陳臘積口水都快要滴出來,忙不疊向陳存道謝。

陳存走後,陳臘積問她願不願意當她老婆。

她當然不願意,陳臘積就指著地窖裏其他女人告訴她,不同意就會受到懲罰。

她天真的以為懲罰就是挨打,直到陳臘積離開後,更多的村民進入地窖……

褚念泣不成聲。

他們摧毀了她的世界,將她拉入永無寧日的深淵。

謝寄沒隨身帶紙巾,只好從架子上扯下來一條毛巾借花獻佛遞給褚念。

褚念擦擦眼淚:“謝謝。”

她繼續道。

“我知道,他們是想讓我看看不聽話的是什麽樣子,然後陳臘積稍微對我好一點我就會感恩戴德,我承認確實有效。

“這個村子就是這樣,不把我們當人,每次只有他們一起來的時候,我才能吃頓飽飯。

“他們看我們看得很嚴,我來到這兒已經有兩年,還給陳臘積生了個兒子,可他們還是不讓我獨自出門,每次上山摘果子都有人陪。

“聽說只有到這兒五年,才能稍微自由一些。”

謝寄:“你跟陳臘積住在一起後,他們還會來?”

褚念:“他們才是一個整體,根本就不分你我。”

江霽初恨不得跑出去吐一場,未免褚念難過,只得強行忍著:“地窖在哪裏?”

褚念:“不清楚,進去和出來的時候,我都是昏迷的。”

謝寄:“有人試著跑過嗎?”

褚念:“跑不出去,陳家村四面都是山,最重要的是山上有很多蛇,還有一條紫色的大蟒,陳家村供奉那些蛇,時間長了它們生出‘靈性’,會幫忙看管著山,不讓人逃走,而且山裏樹多沒路,只有本地人才知道怎麽出去。”

謝寄:“楊丹這個人你知道多少?就是村長的‘老婆’。”

褚念仔細回憶了會兒。

“我聽說她是八年前被拐到村子裏的,後來不堪受辱逃跑,陳家村的人搜了好久都沒有找到,陳存說她是被大蟒吃了。

“但楊丹失蹤後,陳家村偶爾會出現一條紅色大蟒,它每次出現都會吃人。村子裏有人說是楊丹化蟒回來報仇,可紅蟒不止吃男人,連女人都吃。

“陳存一直想除掉那條大蟒,但大蟒行蹤不定,根本查不到它在哪兒。”

謝寄:“它就在你之前說的有溶洞的崖底。”

褚念一驚:“它就在東邊崖底?!我以為那裏是紫蟒待的地方!”

謝寄仔細觀察著褚念的表情,對方的驚訝不似作偽。

被拐到陳家村兩年,連村子的基本情況都不清楚,可見受害者在村裏的生存情況有多嚴峻。

他手指在水杯上摩挲。

陳家村團結一心,哪怕是官方來解救受害人都會受很大阻礙,而且人數眾多,又都是常年連飯都吃不飽的婦女。

大人還好說,孩子怎麽辦?

萬一有些人舍不得孩子,難道要帶著一群會哭會鬧的嬰兒翻山越嶺?

褚念剛剛哭過,聲音還有些沙啞:“謝先生,江先生,陳家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我們……我們還有救嗎?”

眼前的姑娘不過二十出頭,她本該可以和朋友討論哪個新出的口紅色號好看,可以穿著漂亮的長裙或者牛仔褲在圖書館為新一學期的課程努力,可以在小假期回家跟父母撒嬌,卻被迫在這沼澤泥沼中遭遇非人的對待,漂亮的長發被迫剪斷,渾身布滿傷疤,混不見天日。

除了褚念,還有不計其數的姑娘。

她們都該有屬於她們的大好人生。

謝寄定定看著褚念,聲音堅定:“你放心,我們一定救你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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