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Zen、Ann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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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或許是發現了什麽。

謝寄腦中閃過幾種可能。

此時骨灰壇系統的聲音再度響起:“宣布昨日最優秀員工, 李蘭。恭喜李蘭員工獲得今日進入墓地機會。”

李蘭……

謝寄記得李蘭昨天的工作是在停屍房。

謝寄:“最優秀員工的判定規則是什麽?”

骨灰壇系統:“每日的工作完成度、額外附加勞動值,以及其餘項目。”

謝寄:“可不可以再具體一點?”

最優秀員工的評判標準不是必須保守的隱秘,屏幕上的骨灰壇彈向左側, 在右邊拉出一張巨大的表格。

“每日工作完成度滿分100積分, 員工李蘭昨日昨日日常工作獲得100積分,除完成停屍房日常工作外, 額外對停屍房進行清掃, 其勞動值20分,大於同隊隊友李瑞的18分。”

解釋完李蘭的積分後,骨灰壇繼續道。

“員工謝寄昨日日常工作獲得100積分,額外調查出八份檔案,其勞動值為50*8,400積分, 共計500積分。

“員工謝寄昨日夜晚成功通過停屍房考驗, 額外獲得300積分。

“員工謝寄昨日夜晚破解停屍房門鎖強行闖入, 扣除100積分。

“員工謝寄昨日夜晚擾亂停屍房環境,扣除100積分。

“員工謝寄昨日夜晚不同程度破壞遺體共計五十四具, 扣除50*54, 共計2700積分。

“員工謝寄昨日夜晚違規在停屍房進食, 扣除100積分。

“員工謝寄昨日綜合分數,-2200積分,為剩餘員工中倒數第一。”

倒數第一·謝寄:“……”

圍觀的眾人隨著骨灰壇系統的話臉色一次比一次精彩, 誰也沒在意什麽優秀員工。

破解停屍房門鎖?!

破壞遺體五十四具?!

還在停屍房裏吃東西?!

就這還全須全尾神采奕奕地站在會議室領任務?!

這個叫謝寄的還是人嗎?!

尤其是張明,他原本以為昨天打他的青年昨晚就死在停屍房,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還活著, 而這都是因為謝寄昨晚強闖停屍房, 還……還做了那麽大的亂!

怎麽無論在現實世界, 還是在祭壇,謝寄都如此猖狂!

謝寄沒在意一眾形形色色的目光。

他從小到大就沒拿過第二,頭次被當眾宣布倒數第一。

想到昨夜的熱鬧,這種全新的體驗感反而讓他饒有興致地挑起了眉。

停屍房天花板還開著大洞,五十四具屍體在六點過後全都喪失活力,重新躺回冰冷的停屍床上,衣服就沒件完整的,就魏閽好點,只缺條褲子。

要是能評上優秀員工才是系統bug。

謝寄坦然接受了評分,在接連不斷的小聲議論中示意自己沒問題,而後站回隊伍內和姚順原來的隊友臨時湊組,等待著今天的工作安排。

安排很快下來。

是信息室。

第一天的任務是遺體管理,第二天的任務是遺體登記,今天是第三天,謝寄本想著能去焚燒室走一遭,結果系統又給他安排到了信息室。

看來焚燒室還得等等。

無論在哪裏,他都要抓緊機會獲得線索。

今天又送來十八具屍體,謝寄結合停屍房的屍體和新屍體的信息在網上搜索,並和每個人的檔案對應。

和他猜想的一樣,施暴者出現的越來越多。

江霽初對應的屍體是魏閽,而今天他對應的屍體也出現了。

謝寄現在的身份是某公司總裁,他身邊的一個秘書因賭博欠下大筆外債,無意得知了他和“江霽初”偷情的事,把他們告發給魏閽。

彼時魏閽正在外面和狐朋狗友喝酒,得到消息一氣之下酒後駕車要去找“江霽初”麻煩,結果路上出了車禍,在去醫院的路上就斷了氣。

酒後駕車,著實要不得。

魏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發生車禍,根本來不及給秘書錢,秘書被追債時慌亂逃跑,不小心從高樓跌落,當場死亡。

謝寄揉揉眉心。

他也很討厭背叛。

他和江霽初對應的屍體已經出現,接下來只要找機會火化並送進墓地就算完成任務。

十一點過後,謝寄剛邁出信息室的門,姚順就風風火火跑來找他。

姚順:“謝哥!謝哥!”

謝寄:“怎麽了,這麽急?”

謝寄為查東西走得稍晚,此刻旁邊沒什麽人,姚順看了一圈後悄聲道:“我和江哥找到了館長宿舍房間。”

Ann的房間?

謝寄:“江霽初呢?”

姚順:“江哥他先進去了。”

謝寄:“我們也去。”

發現Ann的房間後,姚順第一時間來找謝寄,所以當他們趕到的時候,江霽初還沒搜完。

Ann住在宿舍靠後的位置,作為殯儀館館長,住處大小也沒比普通員工大到哪兒去,只多了個廚房,因為常住,裏面的布置都更符合單人住宿的風格。

並排的宿舍床只餘一張,床頭擺著冷淡風格的工作桌,上面有盞臺燈,卻不見電腦或者筆記本之類的工作用品。

房間像是被簡單清掃過,個人用品被收拾的七七八八,乍眼看去找不到什麽有用信息。

江霽初正站在窗戶邊掀窗簾,見他過來只看他一眼,又繼續忙活。

謝寄隨口打招呼:“有什麽發現嗎?”

江霽初:“枕頭底下有個平板,信息不多。”

謝寄坐到床上開始翻平板。

桌面是系統默認的圖案,上面有相冊、Note兩個App。

他先打開了相冊,裏面都是些工作內容,比如殯儀館的設計圖紙。

Note裏倒是有一些個人記錄。

江霽初:“從日記來看,Ann是個很有意思,熱愛工作,生活單調的技術宅,身邊還有個叫Zen的夥伴,不過Zen的信息沒透露,只知道他們感情很好。”

殯儀館幾乎已經實現全自動化,他們幾個員工都是系統強塞進來的,也就說館內只有Ann和Zen。

Ann的心願肯定和Zen有關。

殯儀館最容易想到的就是屍體,可謝寄這兩天在並沒有見到哪具屍體叫Zen。

或許是有中文名?

謝寄在宿舍內繞了一周,最後坐到桌前的工作椅上。

除多出的廚房,這間宿舍規格和他住的一樣,多出來的東西就格外好辨認。

臺燈、保溫杯、落地燈,以及兩三個工藝品。

他晃著杯中的半杯涼水。

Ann不在宿舍,而且離開至少三天。

房間不是Ann本人清掃的,否則不會餘下半杯水,正常人自己走的話就算不帶走水杯,也會把水倒掉。

同理,Ann的離開應該很突然。

在Ann離開後,機器人簡單清掃過房間,不過因為不夠智能,所以給他們留下了線索。

謝寄:“我忽然想起來件事。”

江霽初:“什麽?”

謝寄:“門口沒有牌子,你們發現這裏是Ann的宿舍,又是怎麽進來的?”總不能門大敞著吧。

江霽初:“從走廊盡頭開始找,看門口的痕跡確定有沒有人住過,然後……破解。”

宿舍的門鎖是指紋密碼鎖,也可以刷卡進入,比其他工作地點門鎖安全等級要低。

但江霽初竟然也有這種下三路的技能。

謝寄笑道:“可以啊,精通各路技能,哪兒學的?”

江霽初:“跟我哥。”

謝寄:“你哥叫什麽?”

江霽初擡眼:“你查戶口?”

謝寄:“單純問問,說不定我倆還認識,咱倆也算半個兄弟呢。”

江霽初面無表情從謝寄身邊走過:“別亂攀親戚。”

三人在Ann的房間地毯式搜索後也沒找到更多線索,只得收拾收拾準備吃飯。

謝寄看了眼腕表。

十二點四十。

這個點食堂已經關門。

他走向廚房,頭頂三花聚頂的燈泡三個壞了倆,僅剩的那個也壽命堪憂。

架子上調料一應俱全,鍋碗瓢盆都已拆封,冰箱也持續通電,保鮮層只放著兩捆面條,拆封的剩了半捆。

然而調料除了鹽外,其他的沒見用多少,廚具除了沒包裝可以當全新的去賣。

Ann顯然是有過下廚的意願,卻沒實行過太多次,應該是沒趕上飯點就煮面條對付,更多的時間還是食堂專業戶。

謝寄對江霽初和姚順道:“冰箱裏只有面條,簡易版拌面,吃嗎?當然,不吃也沒別的。”

姚順不挑食,甚至還有些惶恐,在昨晚見識到謝寄的身手後將其奉為神人。

他不但在神人的帶領下從五十四具屍體中活了下來,現在還能吃到神人下凡做的面條?

姚順:“吃吃吃吃吃!謝哥我給你打下手吧!”

江霽初也在同一時間道:“我來幫忙。”

謝寄把倆人都擋了回去。

廚房地兒小不說,下個清湯面還要幫什麽忙。

雖然沒有別的食材,但謝寄學過不少種用調料混合的醬汁,煮好面條後,又將調料過了遍油,盡數潑在碗裏。

他鼻翼微動,香料的味道已經出來了,顏色也正好,看著就叫人食指大動。

江霽初和姚順兩個人幫忙把碗端出去,三人圍在桌前開始吃午飯。

姚順第一個動筷子,面條還沒咽下去就滿臉享受,話含糊不清,大拇指對著謝寄猛晃。

“謝哥牛逼!好香!”

江霽初吃相向來優雅,筷子涮幹凈後才開始吃。

當面條的味道在口腔爆開後,他動作忽地頓住。

這點停頓持續了不到一秒,就又若無其事地吃了起來,甚至和姚順一樣連湯都喝得幹幹凈凈。

第28章 味覺、昨晚你就敷衍我,現在又想怎麽回答,網上查的,還是有哪位神通廣大的朋友?

飯後姚順滿足地打著飽嗝, 靠在椅背上表達對謝寄的感謝與誇讚:“不愧是謝哥,能搬停屍床,還能下廚房, 身手和廚藝都是我見過的top。”

“謝謝, ”謝寄笑笑,“今天下午就麻煩你了, 等過一會兒, 我陪你一起過去找骨灰壇系統換班。”

姚順:“行嘞,謝哥你下午就好好休息,我會認真工作的!”

距離下午集合還有四十分鐘,現在過去太早,再去做其他事又來不及,三人索性待在Ann的宿舍聊天。

謝寄本就容易讓人覺得親切, 又有一頓飯的交情, 姚順對著他稍微大了點膽子, 沒話找話地道:“昨天在食堂聽那個男的說,謝哥是大企業家?”

謝寄:“還好。”

姚順:“以前只在小說裏見過帥到爆炸的霸道總裁, 還以為都是杜撰, 沒想到今天見到活的了, 謝哥,那你們霸道總裁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都給對象黑卡隨便刷啊。”

謝寄哭笑不得,這都什麽跟什麽。

他搖搖頭:“我沒談過戀愛。”

“啊!單身鉆石王老五啊!”姚順一直和謝寄聊天, 怕江霽初不高興,又試探著問向江霽初, “江哥呢?”

江霽初:“沒有。”

姚順愕然:“現在帥的男人都單身嗎……”

謝寄感興趣地朝向江霽初:“你這顏值得是你們系系草吧, 沒找女朋友?”

江霽初:“沒興趣。”

謝寄:“熱衷藝術啊, 好學生。”

江霽初沒接話題, 轉而道:“集合時間到了。”

謝寄:“行,那我們去換班,你在咱們宿舍等我。”

江霽初:“我先把碗筷送進洗碗機。”

謝寄和姚順走後,那點鮮活也跟著如潮水般退去,宿舍內又恢覆成原本寂靜的模樣。

廚房的光線比客廳暗上許多,只勉強能看清東西,面條的香味還未散盡,為其平添些許煙火氣。

江霽初將碗筷收拾好,又將手擦幹凈。

等收拾完一切,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來到放調料的架子前,從架子上取下兩個調料罐。

罐子外表是磨砂材質,在茍延殘喘的燈光下只能模糊地看到近整罐的白色物質,好在上面貼有標簽,不至於認錯。

江霽初打開寫有食用鹽的罐子,用勺子舀出小半勺到掌心,又用指尖捏出幾粒。

舌尖與手指一觸及分。

他如法炮制,又試了試寫有綿砂糖調料罐裏調料的味道,不知該無奈還是無語。

江霽初猶豫一瞬,還是沒有把標簽調整正確,只默默地放了回去。

·

換班的過程十分順利,骨灰壇子並未刁難謝寄,只表示如果換班就沒辦法參與明天的優秀員工評選。

謝寄欠了兩千多分,本就不指望什麽優秀員工,姚順則很樂觀,活著就成,別的什麽都不求。

下午的工作時長是四個小時,謝寄回去路上碰見臺自助販賣機,用員工卡刷了兩瓶X仔牛奶。

員工卡可在殯儀館內無限額消費任何東西,昨晚的零食就是他用員工卡刷的。

等他回到宿舍時,江霽初正在換貧民區買的兩件套。

白色布料從肩頭落下,將猙獰的傷疤一蓋到底,便就又能偽裝成什麽傷都沒受過,一切都好的模樣。

謝寄和江霽初有過肢體接觸,最開始以為是傷重失血導致的體溫低,後來發現江霽初的體溫是一直比正常人要低,也更怕冷,說是小時候落下了病根。

而殯儀館內冷氣給的很足,以至於大夏天還得再套一個薄外套。

謝寄將牛奶遞給江霽初:“路上買的。”

江霽初握著牛奶,眼神中透出一絲不解:“買它做什麽?”

謝寄:“喝啊。”

江霽初:“為什麽要給我買?”

謝寄被江霽初逗樂:“你才十九,還得發育,中午只吃了面條,給你帶瓶牛奶長身體,這個答案行嗎?”

江霽初:“哦。”

謝寄說起上午見聞。

“我們下午必須去一趟墓地,今天早上碰見張明,他的態度很奇怪,我猜他在昨天晚飯後用掉了去墓地的機會,並且在裏面發現了什麽。

“他能發現,我們肯定也能。

“等你喝完我們就去,李蘭下午要上班,不會用去墓地的機會,我們有近四個小時的時間可以逛一逛,現在Ann沒找到,又多出來個Zen,殯儀館就這麽大,總不會跑出去。”

謝寄等半天沒等到江霽初的回應,扭頭一看,江霽初正面無表情地跟牛奶瓶身上笑容燦爛的小人對視,似乎有些苦惱。

謝寄:“你瞅什麽呢?”

江霽初:“甜的。”

“難不成還能是辣的,”謝寄失笑,“你不是愛吃甜的嗎?不愛喝奶?”

江霽初將牛奶揣進口袋:“喝的。”

謝寄沒糾結牛奶的問題,繼續說起正事。

“根據Ann房間的情況來看,工作桌前的凳子調得較低,而且床頭櫃有護膚品的味道,平板裏圖紙上面的手寫標註字體也較為娟秀。

“所以Ann應該是位女性,年紀不大,在設計這塊兒尤其才華橫溢。不過為人可能比較孤僻,不常跟人交流,身邊只有Zen。

“今日鬼魂數量沒有增加,我原本以為,Ann很可能在第一天晚上附身在我們之間某個人身上,導致我們第二天無法完成骨灰壇系統‘兩人組隊’,她是我們隊伍中的鬼。

“但現在又出來一個Zen,這樣就無法確定混進人群中的到底是Ann還是Zen。”

江霽初語氣篤定:“是Ann。”

謝寄:“為什麽?”

江霽初:“我剛剛在Ann的宿舍廚房發現,她調料架上鹽和綿砂糖的標簽是反的。”

鹽和綿砂糖是反的……

江霽初只簡單說了一句,謝寄卻很快從中推斷出前因後果。

他低聲開口:“姚順,她在姚順身上……”

Ann冰箱面條只剩半捆,說明Ann是吃過幾次面條的,而且只會下面條。

對於面條來說,鹽的用量肯定比綿砂糖用量要大。

而調味罐中綿砂糖卻用的更多,說明Ann一直把綿砂糖當鹽去用。

一個正常人不會這麽吃。

由此可推,Ann沒有味覺……

他中午做午飯時用到了鹽這種調料,因為燈光太暗,只憑借標簽取用。

標簽是反的,中午的面條肯定很難吃。

他沒有味覺,做出東西後會比較關註食用者的反饋,江霽初以前吃過他做的東西,所以今天關註姚順更多些。

而姚順卻吃得非常自然,沒有一點異樣。

可第一天在食堂裏,姚順卻對食堂飯菜的味道有很正常的評價,在隊友說菜鹹的時候表示味道正常,比飯店做的都好吃。

如果沒有味覺卻想偽裝,第一反應應該是配合。

也就是第一天的姚順還是存在味覺的,因為Ann附在了姚順的身上,影響了味覺的感知,所以今天吃飯時沒有嘗出味道不對。

Ann沒有想到的是,隊伍裏竟然還有他這麽一個同樣沒有味覺的人。

謝寄:“昨晚在停屍房時,她不但沒給我們找麻煩,還很配合。”

江霽初:“這一關應該比較溫和,或者她沒什麽戰鬥力,知道即使動手也沒辦法對我們造成影響,反而會弄巧成拙。”

謝寄:“姚順的身體和反應和正常人沒有區別,按常理來說是看不出來的,卻因為一碗面條暴露,這對我們是很有利的一個點,可以想想怎麽利用。”

謝寄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微涼的液體順著從口腔流入喉嚨。

他意識到另一個問題:“你中午竟然能吃下去……”

江霽初沒看謝寄,口袋裏的手指摩挲著罐身:“不然會暴露。”

而謝寄卻沒放過江霽初,他叫了聲江霽初的名字,等二人視線重新對上時開口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沒味覺的事。”

江霽初停住動作,扣在罐口的拇指不由一緊。

不等他回答,謝寄又道。

“不是今天中午,如果是今天中午,你會以為這是我試探發現調料不對,並且懷疑姚順,從而試探姚順的計策。

“可由始至終,你都沒有問過我這一點,說明你早就知道我沒有味覺。

“我音樂方面的……問題,是有一些人知道,但味覺的事卻鮮有人知。

“是誰告訴你的?”

江霽初沒想到在Ann和姚順巨大信息量砸下來的情況下,謝寄還能從中發現有關自己的疑點。

他從口袋中拿出飽受折磨的牛奶,可的手指剛碰到拉環,手腕就被謝寄握住。

謝寄:“這奶甜,你中午吃了那麽多甜的,再喝不合適。”

江霽初眼睫輕微顫動,低聲問:“你想要回去嗎?”

“什麽時候了,還在想喝的,”謝寄失笑,“給你的東西怎麽可能要回去,是怕你本來就膩,再喝甜的難受。”

江霽初不知謝寄話中真假,怕真把自己牛奶搶走,又飛快塞回口袋裏。

謝寄不慌不忙地拉開椅子坐好,後背後仰靠在椅背上調整出舒服的姿勢。

“昨晚你就敷衍我,現在又想怎麽回答,網上查的,還是有哪位神通廣大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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