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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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程被灌得有點多,也說不好到底是醉沒醉,臉倒是有點紅,不過說話走路也看不出醉了。

本來章張是打算晚上再送杜程的,這一沖動就把人拉進來了,也不好再讓人等著,只能先讓杜程坐床上,然後轉身去開衣櫃。

杜程看見章張打開衣櫃,從裏面抽屜的角落裏拿出來一個透明的罐子,又見他搬了椅子,踩在椅子上從衣櫃頂拿出來個什麽,然後一步一步走來自己面前。

章張半蹲在杜程面前,“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個給你。”他把裝著星星的罐子遞給杜程,“那時候我看見了你的作文,就決定表白。當時想的是把這罐星星給你,讓你拆開一個,紙上寫的就是我想對你說的話。後來沒能給你,現在想想還是得給你,畢竟除了你又不能給別人。”

杜程拿出一個紅色的星星,緩慢地把它拆開,看見後面的一行字——章張很喜歡杜程。

那一行字杜程看了很久,慢慢摩挲著每一個字,擡頭時對上章張的笑臉。

“還有呢,”章張又把旁邊的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放著一對項鏈,章張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拿回來了生怕被你發現,我自己都沒好好看過呢。”

兩個項鏈一模一樣。銀質,粗細正好,中間有一個吊墜,圓形,上面畫著滿天辰星。

“這是你男朋友親自設計的哦,”章張頗為驕傲,“我把樣圖設計出來,找我媽經常去的一家店制作的。”

杜程仔細看著項鏈,章張解釋道:“一開始我說一定要有星星的元素,那個哥就說幹脆把吊墜設計成星星算了,我一想不行,我想要的星星,是一片星空的那種。因為每次和你一起走的時候,擡頭總是有滿天的星星。所以即便有時候我們不在一起,但是看見滿天星星我就覺得你在我身邊,你是我的滿天星,你是黑暗裏的光。”

杜程張了張口,卻什麽也沒說出來。章張的喜歡太赤誠,他永遠都捧著一顆真心來對待自己,永遠真誠又坦蕩。

“是不是很喜歡?”章張拿著項鏈要給杜程戴上,戴好後滿意地看著杜程的脖頸,忍不住湊上前親了親他的鎖骨。

親完就跑,“大家還在外面等著咱們呢,快出去吧。”

沒走兩步章張就被拽住了,下一秒他跌回床上,杜程定定地看著他,兩人間流轉的酒氣像是烈藥。

杜程的吻又急又兇,啃著他的嘴唇極具攻略性,章張被吻得眼尾發紅,輕輕推開杜程一些,“門、門沒鎖。”

“他們不會進來。”杜程很篤定,大家一向對杜程的空間很有禮貌,不經過他的同意從來不會擅自進入。

“你是不是醉了,”和平時不一樣,平時都不會這麽兇的。

“沒醉,情不自禁,”說完杜程吻了吻這人發紅的眼尾,章張噗嗤一聲笑出來,“看來還是應該晚上給你的,這大白天的屬實有點不應該了。”

杜程沒理會他的話,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良久杜程微微分開一些,用顫抖的氣音說:“我們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章張神色無比的鄭重,落在杜程眼裏,說:“好。”

臥室門突然被打開,兩人齊齊看向門的方向。門只被打開一條縫,姜梨貓著頭瞪大雙眼看著這邊。

許是雙方都太過震驚,所以覺得時間無限長。

“怎麽了姜姜?”趙晴的聲音響起,姜梨回過神來,立馬關上門,擋在臥室前,“他,他倆說馬上出來。”

“啊?出來幹什麽?”趙晴很疑惑,“不是說找杜程借物理筆記嗎?”

“他倆說出來給拿,”姜梨推著趙晴往客廳走,“走吧走吧。”

坐回沙發上時姜梨還有些不知所措,好像這個空間裏自己瞬間就不該存在了。

但是話說回來,這麽刺激的嗎?杜程把章張壓在床上親?這是自己能看的?

兩個人很快就出來了,仔細看看好像章張的眼尾有點紅,嘴唇也有點腫,杜程的嘴也挺腫的,還有兩個人的衣服好像也有點褶皺。

再看到章張的臉時正好對上他的眼神,姜梨的目光立馬移開了。

“杜程,你的物理筆記呢?”趙晴問。

杜程很快就反應過來,進臥室拿了遞給趙晴。

“好,開學還你,”趙晴喊陳宇漢,讓他也走。男生們一聽,也紛紛要散了,“回去吧,那麽多作業呢。”“走了走了。”

姜梨立馬攬上趙晴的胳膊,“走走走。”

到樓下後姜梨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被章張叫住了:“姜梨,你等一下再走。”

姜梨很是生硬地轉過頭,一臉苦澀,“有事嗎,很急嗎,不說行嗎。”

“等會我送你回家,”章張說,“你等會再走吧。”

姜梨使勁拽趙晴,偏趙晴領會不了她的意思,轉過頭對章張說:“行,那到時候你送她一下吧,我們先走了。”

姜梨:“……”

姜梨一個人坐在沙發中間,章張和杜程搬了兩個凳子坐在她的對面。

完了,姜梨心想,杜程的眼神好冷漠,不會要殺了自己吧。

畢竟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

三人都沈默著,章張率先開口道:“剛才……”

“剛才我什麽都沒看到!”姜梨打斷章張的話,語無倫次道:“不是!我沒有!我我我我我以前眼瞎過一次,我眼睛不好使,我……”

章張笑著打斷她的話,“看見就看見了,你怎麽這個反應,倒像是看見什麽特別嚇人的事情一樣。”

“不嚇人!怎麽會嚇人!”姜梨立馬反駁道,後又別開眼神小聲嘀咕:“我就是怕你倆不自在嘛。”

“不會,早晚大家也會知道的。”

三人又沈默起來,姜梨突然想起來,為自己解釋道:“我敲門了,我敲了好幾遍。”

章張笑著“嗯”了一聲,他當時確實也聽見了聲音,不過外面男生太吵了,他沒分辨出來,等有意識的時候門已經打開了。

“沒事,也省得我還得告訴你了,”章張說,“別人可能會永遠也不知道,但是你和子玉我瞞不過啊。”

雖然杜程一直沒有說話,但是姜梨已經確定杜程不會滅口了,也逐漸冷靜下來,“你倆要好好的。”

“嗯,會的。”

章張送姜梨下樓,臨走的時候杜程說了聲“謝謝你”。

姜梨知道他謝的不是自己為他們守密,而是謝謝自己的祝福。

“你別送我了,回去吧,”姜梨說。

“正好我也有話想和你說,趁著在路上就說了。”

下午的公交上人很少,兩個人坐在後排。

章張有些納悶地問:“你怎麽一點都不奇怪,什麽也不問我。”

“奇怪什麽,”姜梨不明白章張的意思,“你只是談戀愛了,我要問你什麽。”

“子玉一開始的態度很抵觸,我怕你也一樣,就一直沒和你說……”

“章張,”姜梨看著窗外,行道樹枝繁葉茂,路邊的花草修剪得格外整齊,“我知道你和杜程都不是隨便亂來的人。而且你倆在一起,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

“嗯?早就看出來了?”

“太明顯了好嗎!好歹我也和杜程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同班,他對你的偏心那是藏都藏不住好嗎!你就不用說了,你看他的眼神可也沒有多單純。”

“那你怎麽一直也不問我?”

“你會和我說的啊,那我就等著你自己說唄。”

章張笑起來,“現在省的我說了。”

姜梨:“……”

我倒是寧願是你親口告訴我,也比我要經歷這樣的場面好得多,該死,當時的畫面又回憶起來了。

關鍵這次還回憶起很多、細節,就比如章張的手環著杜程的脖子,杜程的手隱匿在章張上衣裏,不知道在摸哪裏……還有床上只有一個枕頭。

一個枕頭怎麽睡兩個人!難道另一個打地鋪嗎!

章張並不知道姜梨的腦子裏這麽豐盛。在他看來自己和杜程只不過是親親,碰巧被姜梨看見了,嚴格來說當時自己和杜程已經不親了,也就是其實姜梨什麽都沒看到。

如果姜梨知道章張的想法的話,一定會由衷地感嘆一句:你可真是只緣身在此山中啊。

公交停停走走,姜梨看了眼下一站,“下一站倒車,我就直接坐到家了,你就別送了,回去吧。”

“我送你到家吧,順便看看叔叔阿姨。”

姜梨白了他一眼,正好下一站到了,兩個人一起下了車。

“求求你了,給我未來的男朋友留點面子吧。我爸媽天天打聽你,指望咱倆能湊一對呢,說你這好那好,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哈哈哈哈哈,行吧,那你到家告訴我一聲。”

“嗯,你去對面坐車回去吧。”

“我看著你上了車吧。”

公交遲遲沒來,章張提議道:“要不給你打個車吧。”

“不用,等會又沒事,”姜梨突然壞笑,“你著急回去?也是,可以理解,分開半個多小時了,都這麽久了,想得很了吧。”

“你真是,”章張也跟著笑,笑完了突然問:“那個許天賜還天天纏著你嗎?”

“我也搞不明白,但是不算纏吧,畢竟我並沒有覺得他很礙事。”

章張“啊”了一聲,笑著說:“是我用詞不嚴謹了,他還在默默保護你嗎?”

姜梨覺得這話自己接不上來,因為她實在說不出來“對,他還在默默保護我”這句話,太羞恥了。

章張也沒有為難她,沒再等她的回答,繼續問:“你對他,你怎麽想的?”

“高考後再說吧。”

公交來了,章張目視著車離開了視線,轉身走到馬路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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