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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不甘願的道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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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不甘願的道歉(一更)

汽車慢慢開走,酈錦程蹲在地上,艱難地撿起鞋子。

鞋子已經沾了灰塵,他小心翼翼地擦幹凈,看著精致剔透如水晶的質地,想象著她穿婚紗時,配著這雙鞋是怎樣的模樣。

裝好鞋,他這才發現還有一雙。疑惑地打開一雙,鮮紅的顏色刺痛了他的眼。他拿出來一看,跟白色的那雙是一模一樣的款式。

結婚……

結婚的時候,還有中式禮服的。他想著她穿著紅色的中式禮服,她的臉襯著紅色一定特別好看旆。

酈錦程拿著鞋子上樓,岳爸爸開門,他放下鞋子,經過岳爸爸的同意去了岳萌房間。

岳萌背對著門口在穿衣服,聽到聲音回頭︰“來得正好,幫我拉一下拉鏈。窠”

她正在穿一條連衣裙,拉鏈在背上。

酈錦程關上門,走過去幫她拉上,順勢把她抱在懷裏︰“穿裙子,不冷嗎?”

“有外套。”岳萌推了推他,“放。”

“萌萌,我們結婚好不好?”

岳萌一楞,拿起床上的項鏈戴在身上︰“孩子都沒了,沒這個必要吧?我們才在一起多久啊,我不想閃婚,誰知道你合不合適?”

酈錦程圈緊她,難受地問︰“如果孩子在……你會嫁給我嗎?”

岳萌沈默良久,冷漠地說︰“沒有如果了。”

走出房間,看到岳爸爸和岳媽媽在觀察那兩雙鞋。

岳爸爸問︰“這就是……”

“嗯。”岳萌走過去,“正好沒鞋子穿,這下好了。”

說完想了想,把紅色那雙穿在了腳上。

酈錦程看著她走出門,如果是結婚,這兩朵紅就是走向美好和幸福。可現在,她每走一步,尖尖的鞋跟都像戳在他心臟上,那麽疼。

……

若水下車後,見岳萌他們站在門口,明顯是在等自己。她揮了揮手,轉身扶童玉下車。

童玉說︰“我自己可以,你也小心。”

她本來不想來,不想見到範中柏。但岳萌的父母都到場,她不來反而奇怪。幸好方磊以若水父親的身份出席,可以陪著她。

一行人走進飯店,服務生在前面領路,不一會兒就到了酈銘揚定的包廂。

酈家的人和範家的人已經到了,加上他們這一群,整個包廂顯得擁擠不堪。

他們進門時,所有人都看過來,田文芳、田文蕓、範琳、酈盈盈這四個女人眼裏不約而同地露出不平之色。

酈銘揚站起來,其他人一見,跟著站起。

酈堅無所謂,他今天會來,看重的是能和顧有榛同桌吃飯;範中柏有點心虛和緊張,怕童玉揭穿他;四個女人卻露出不甘願的神色。

若水和岳萌一見,忍不住在心裏冷笑。要不是看在酈銘揚的面子上,誰搭理她們?直接送上法庭,有本事就去賄賂法官!

“來了?”酈銘揚尷尬地道,“坐吧。”

岳萌一家三口、酈家五口、範家三口,若水這邊四口,總共十五人,圍著一張大圓桌坐下。

先給不認識的雙方做了介紹,服務員端著茶壺依次倒茶。顧有榛說︰“給我一杯白開水。”

服務生把白開水端過來,他說了一聲謝謝,把水放在若水面前。

範琳瞇了瞇眼。

酈銘揚問︰“不知道各位飲食上有沒有什麽禁忌?”

眾人互相看了看,沒有說話。岳萌問︰“爺爺點了幾個菜?”

“挺多的。”酈銘揚笑道。

“既然這樣,總不可能全部都是我的禁忌吧?我自己挑著吃就好了。”

若水點頭︰“我也是。”

酈銘揚欣慰一笑,對服務員說︰“上菜吧。”︰

菜很多,正中間一盤大閘蟹,若水看了就皺起眉。

童玉低聲說︰“你不能吃。”

若水郁悶︰“知道。”

顧有榛低低一笑,壓低聲音問︰“喜歡?”

“一般。就是不讓我吃,我偏想吃。”說著就咽了咽口水。

顧有榛伸手摸摸她的頭︰“明年再吃。”孕婦不能吃有什麽辦法?

他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這樣吧,我幫你吃。”

若水惡狠狠地瞪著他,他端起茶抿了一口。

範琳一直看著他們,見他們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心裏恨得要死。

菜上齊後,酈銘揚端起酒作開場白︰“之前的事非常抱歉,萬死難辭其咎!還麻煩各位走一趟,非常不好意思。”

岳爸爸開口︰“只要走得高興,麻煩就麻煩。但我看兩位太太和兩位小姐,似乎很不服氣。”

酈銘揚皺眉看向田文芳和酈盈盈。

田文芳變了變臉色,低下頭,酈盈盈心虛的避開他的視線。田文蕓也低下頭。只有範琳,露出一副似笑非笑、毫不悔改的表情,專註地看著顧有榛。

顧有榛垂眸,給若水夾菜。

“養不教,父之過!盈盈是我孫女,她犯錯,是酈家家風問題。我作為酈家大家長,先向大家賠個不是!”酈銘揚端起酒,一口喝幹。

酈堅坐在旁邊,不攔不勸,反倒讓眾人覺得奇怪。不奇怪的,就是知道酈銘揚當年逼他和朱璨離婚的人了。

岳萌心中感慨,看樣子酈堅很愛朱璨啊。只是酈銘揚一大把歲數了,酈堅都差點當爺爺了,何必這樣放不下?

“這件事不是老爺子的錯,不應該由老爺子來道歉。”岳爸爸舉起酒杯,“但長者賜不敢辭,這杯酒我們就喝了!萌萌——”

岳萌端起酒,對酈銘揚說︰“爺爺,這件事你沒錯。你不要再說任何一句道歉的話,也不要敬我們酒,不然我們只能跟著喝。我身子剛剛恢覆,喝不了幾杯的。”說完,她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了。

酈錦程急忙搶下來,見已經喝了一半,急道︰“你喝一口就夠了,喝這麽多幹什麽?”

“對爺爺不能這樣。”岳萌說。

“哼~馬屁精!”酈盈盈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聲音。

岳萌一僵,包間裏整個安靜下來。

酈盈盈發現數道帶火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頓時臉色發白,後悔不已。

岳萌看著她︰“我怎麽馬屁精了?”

酈盈盈咬緊下唇,不敢吭聲。

酈銘揚氣得大吼︰“你今天來幹什麽的?給萌萌和若水道歉!還有琳琳,你不是酈家的人,我管不到你,讓你爸媽跟你說。”

範中柏急忙說︰“哪裏的話,您是長輩,琳琳也是您看著長大的,應當管!應當管!”

“那就道歉吧。”酈銘揚恨鐵不成鋼地說。

酈盈盈咬著唇,伸手想碰杯子,見範琳不動,她猶豫了一下,也把手縮了回去。

若水冷冷一笑,對酈銘揚說︰“酈爺爺,案子我們已經撤了。如果酈小姐和範小姐舍不得低下她們高貴的頭顱,我們也就吃個啞巴虧。”

酈銘揚一聽,厲聲對酈盈盈道︰“給若水和萌萌道歉!”

酈盈盈不滿地看著他,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去!”

酈盈盈抓起酒杯,在桌子下扯了扯範琳。範琳高傲地昂起下巴,伸手把杯子抄在手中,一下子站起來,款款走向若水。

大家都看著她,她走到若水和岳萌面前,舉起酒︰“對不起!我身上傷還沒好,醫生囑咐不能喝酒。但為了道歉,喝一口也沒什麽,這是我的誠意。不知道兩位對此可還滿意?如果不行,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岳萌說︰“喝一口不算,得整杯喝完!”

“你別得寸進尺!”田文蕓叫道。

岳爸爸桌子一拍︰“閉嘴!你知道心疼女兒啊?我女兒差點一屍兩命,讓她喝杯酒怎麽了?!”

田文蕓一怯,範中柏拉了拉她,她憤怒地坐了下去。

“媽,我做錯事,道歉應該的。”範琳對她說,然後看向若水,“你很幸運。”

說完仰起頭,把整杯酒喝了。喝完,她倒了倒杯子︰“岳小姐、童……呵,顧太太!可以了嗎?”

若水端起杯子,對著她舉了一下,低頭抿了一口。

她疑惑地問︰“顧太太不願意原諒我?怎麽喝水呢?”

顧有榛頭也不擡地說“我太太她現在不能喝酒,只能以水代酒。”

“只聽說過以茶代酒,還沒聽過以水代酒的。”

“她現在茶也不能喝。”

範琳低頭,看著若水腳上的平底鞋,苦澀地笑道︰“恭喜……”然後轉身回到座位。

酈銘揚和酈堅從他們的對話中猜到了什麽,驚喜地看向若水。這肚子裏,可是酈家的(曾)孫子啊……可惜,他們只能當個陌生人。兩人黯然地垂下眸,心中又喜又憂。

酈盈盈端著酒走過去,小聲說︰“對不起……”

“聽不見~”岳萌拖長聲音說。

酈盈盈咬了咬牙,她們都撤訴了,她還怕什麽?她冷笑一聲,大聲道︰“對不起!”

岳萌嚇了一跳,扭頭看著她︰“你故意的吧?”

“你不是說聽不見嗎?”酈盈盈得意洋洋地問。

“盈盈!”酈銘揚和酈錦程同時怒喝。

“我都道歉了,還要怎樣?”酈盈盈這些日子都快被折磨瘋了!一回家,除了田文芳心疼她,爺爺、爸爸、哥哥都對她沒好臉色,當她仇人一樣!要不是擔心去坐牢,她早就爆發了!

“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酈銘揚大吼。

“還不夠嗎?她憑什麽要我低聲下氣?”酈盈盈指著岳萌,發瘋一樣,“到底誰才你親孫女?你天天誇她好,說她逗你開心,好像我當了你二十幾年的孫女,沒逗過你開心似的!爺爺,人不能這麽偏心啊!”

“你怪我偏心?”酈銘揚震驚。

“你不偏心嗎?她有什麽好?你以為她會真心對你?她只是想嫁進酈家而已!”酈盈盈看著岳萌,呸了一聲,“想得美!”

“我娶誰,由你說了算?”酈錦程冷聲問。

田文芳站起來︰“我說了總要算!你看她都做了什麽事?還想母憑子貴,我呸!盈盈幹得好,不然我得眼睜睜看著這樣的兒媳婦進門來,臉都要丟光了!”

“誰要嫁你家去了?”岳媽媽叫起來,“你以為誰都看得上你家啊?”

岳爸爸看著酈銘揚,冷冷地說︰“看樣子酈家的確家風不正。能夠攤上這樣的兒媳婦和孫女兒,你上輩子是做了多少缺德事?”

他扔下餐巾,起身往外走︰“萌萌,我們走!”

田文芳叫道︰“你罵誰呢?!”

“誰答應罵誰!”岳媽媽拉起岳萌,岳萌對酈錦程一笑︰“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嫁給你了吧?你家的人看不上我家窮,我也看不上她們這麽沒品!”

岳家三口就這樣退場,若水簡直要給酈盈盈跪了。這得多沒腦子才幹得出來?

她差點忘了,酈盈盈本來就沒腦子,有腦子也不會把林成當寶!

“你聽聽她——”田文芳指著空蕩蕩的大門,看著酈錦程。

酈錦程氣得渾身發抖!一個爹生的,為什麽顧有榛媽媽和妹妹是神助攻,他這裏變成了坑死人不償命的豬隊友?

☆、148︰其實他想愛我但他覺得愛了我會對不起另一個人(二更)

田文芳看著他的表情一楞,好笑地問︰“生氣了?你為了她連媽都不要了?你媽不好,是吧?那你滾啊!沒良心的東西!白養你了,白疼你了!你想想這些年,到底有誰真正關心過你,除了我還有誰?!你知道你爺爺和你爸心裏惦記誰嗎?根本不是你!”

“閉嘴!”酈銘揚騰地站起來,“要在這裏鬧是不是?我不嫌丟人,你繼續!旆”

酈錦程伸手抹了抹眼淚︰“媽……你也不見得多愛我。”

“你說什麽?”田文芳驚訝地看著他,“你這沒良心的——”

“你要是愛我,就不會不管我的感受。我懂爸,其實他想愛我,但他覺得愛了我會對不起另一個人,於是寧肯不愛、讓我去恨他……”

田文芳一驚︰“你說什麽?什麽另一個人?!”

他……他知道?他怎麽會知道?

若水瞪大眼,媽呀,好像有豪門秘辛。他們不該在這裏挺吧?要不要趕緊走?

酈堅猛地擡起頭,驚訝地看著酈錦程,然後掃了一眼顧有榛。

若水看到他的眼神,以為他是不想他們這群外人聽見,急忙說︰“爸、媽、有榛,我看我們先走吧?窠”

“嗯。”顧有榛扶著她站起來,對酈銘揚說,“董事長,我們先告辭了。”

突然,酈錦程轉身,先他們一步走開了包廂。幾人楞了一下,無奈地告辭。

酈銘揚看著滿桌菜肴,老態龍鐘地道︰“家門不幸……”

酈盈盈不平地咬唇,田文芳冷哼一聲,拉著她坐下,給她夾了一個螃蟹︰“來,你好久沒好好地吃過飯了。你的爺爺、爸爸、哥哥什麽的,都不疼人啊……沒事,你還有媽。”

酈盈盈緊張地看著她,她怎麽當著爺爺和爸的面這麽囂張?

田文芳冷笑。這是酈家欠她的!憑什麽不囂張?

……

若水出了飯店,接到岳萌的電話。岳萌問︰“你們出來了嗎?”

“你都出來了,我們哪能繼續待下去啊?”

“那好,我們就在隔壁,正點菜呢。你們趕緊過來,別讓叔叔阿姨餓肚子。”

“知道了。”

酈錦程在前面,正拉著泊車員問︰“剛剛跟我一起來的那幾個人呢?一男兩女,是一家三口,他們往哪裏去了?!”

若水低聲對岳萌說︰“酈錦程也出來了,正在打聽你的去向呢。”

岳萌沈默了一下︰“公司還沒開呢,把他帶過來!”

若水那個汗,敢情你把酈錦程當提款機啊?她掛了電話朝酈錦程走去。

酈錦程得到岳萌的消息,高興得不行,不停地說︰“謝謝嫂子,你真是好人!”說完就去找隔壁的食府。

若水看著他的背影,別扭地對顧有榛說︰“我生平第一次收到好人卡。”

顧有榛挑眉︰“以前都是你發別人?”

若水一楞︰“呃……我發卡還有錯啊?那我都接受,不發了?”

顧有榛扶額︰“你敢!我就是不喜歡你招桃花。”

“到底誰招桃花啊?”若水冷哼。

顧有榛捏了捏鼻梁,不敢說了。

走進岳萌定的包廂,桌上也有一盤大閘蟹。岳萌正拿著螃蟹啃呢,見到他們隨意招了招手︰“坐吧,都這麽熟了,不要客氣。”

酈錦程坐在她旁邊,她說︰“你讓若水坐這裏來,我有話和她說!”

他看了看他,伸手按了按她肩膀︰“剛剛的事,你別往心裏去。”

岳爸爸冷哼一聲,他猛地縮回手,轉身坐到岳爸爸身邊去,一邊倒酒一邊說︰“伯父,剛剛很抱歉……我對萌萌是真心的。”

“你真心有個屁用!”

酈錦程頓了一下,小聲道︰“您放心,我不會讓她受委屈。”

“呵呵。”擁有智商優越感的岳老師表示不信他。除非他重新投胎,別給那樣的女人當兒子和哥哥!

“我會做到的。”酈錦程低聲保證。

岳萌看了他們一眼,輕輕咬唇。酈錦程對她這樣,她有點內疚。他好像已經很喜歡他了,可是她……並沒有那麽喜歡。

她低頭問若水︰“剛剛顧有榛說你不能喝酒不能喝茶,你有啦?”

若水嗆了一聲,看著她︰“我不是不告訴你,是怕你傷心。”

“我傷心個毛啊!”岳萌翻了個白眼,“看你過得好,正好讓我對生活充滿信心!”

若水握了握她的手︰“你也會好的,我們都會好的。”

岳萌頓了一下︰“別這麽感性啦,說得我想哭。”

若水一笑,拍拍她的肩,遺憾地看了一眼螃蟹。嗚,為什麽要懷孕?

……

田文芳和酈盈盈吃了飯,又去商場shopping。回到家,已經快開晚飯了。

田文芳脫了高跟鞋,揉著腳。酈盈盈趴在她背上給她捏肩︰“媽,我們以後怎麽辦啊?連哥哥都……”

“他有本事就和酈家斷絕關系!反正我在酈家一天,他就休想娶那個姓岳的!就算娶了,我也有辦法讓她站不住腳——當我幾十年酈太太白當的?”

酈盈盈一笑︰“對啊。她想當酈太太,也要看周圍的人承不承認!大家還不是看你面子,認識你、認識我,哪會認識什麽岳萌?”

“這就對了嘛!是哪個圈子的,就乖乖呆在哪個圈子,偏要往上爬,也不怕跌得粉身碎骨!”

酈盈盈楞了一下,放開她︰“媽,林成下班了,我去找他。”

“你——”田文芳皺起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他有什麽好?你比你哥還不如!那個岳萌好歹還認識一群有頭有臉的人,林成有什麽?”

“他好!”酈盈盈固執地道,“我就喜歡他,看不上那些紈褲!”

“你……”田文芳閉了閉眼,“算了算了,你去吧。”

酈盈盈一笑,摟著她撒了一下嬌,開心地出了門。

田文芳躺在沙發上,氣得胃疼。她怎麽會生出這麽天真的女兒來?窮小子會比富家子好?人窮志短啊,看看酈堅和範中柏就知道了,天壤之別!

她突然想起酈錦程的話,翻身就打電話。

酈錦程看著來電顯示,過了好久才接。如果這不是他媽,他就不用管了。真煩!

“你回來,我有事問你。”田文芳說。

“我挺忙的。”

“忙什麽?忙著去別人家當二十四孝好女婿?滾回來,我有要緊事問你!”

“電話裏問吧。”

“你是不是真的不認我了!”田文芳突然大吼一聲,扔了手機。

酈錦程楞了楞,轉身回到岳萌的房間。

岳萌正在弄公司的企劃案,她不懂怎麽弄,只負責把自己的想法寫出來。

酈錦程從背後抱住她︰“差不多了就交給我,我幫你看。”

“你不是搞設計的嗎?你懂?”

“管理也學過,懂。”酈錦程在她耳邊吻了吻。

岳萌一僵,推開他︰“大白天的幹嘛呢?”

酈錦程呆了呆才知道她誤會了,尷尬地咳了一聲,︰“沒幹嘛。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不能陪你吃晚飯了,要回家一趟。”

岳萌一楞︰“有人叫你回去?你媽?”

酈錦程揉揉她的頭發,站起來,伸手勾住她下巴吻過去,低喃︰“我愛你……”

岳萌微微一震,眼楮盯著地面,沒敢看他。

他捧著她臉深深地吻了一下,不舍地離去。

岳萌見他出了家門,松了口氣。回到房間,她摸著嘴唇,好像手指都沾染了他的溫度和氣息。

她站在床上,踮起腳尖,抱起衣櫃上的一個小盒子。

盒子上覆了一層灰,她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子,裏面裝著一堆精美的筆記本和相冊。這些是初、高中時和同學的照片,自己寫的日記,還有畢業時的同學錄……

還有……

最下面,藏了一張元皓的照片。

岳萌僅僅是想到那張照片,心就疼了、眼就熱了。她拿起照片,上面的元皓是青蔥時的模樣。

她伸手撫著他的臉,怔怔地看了許久,眼淚滴落在照片上,恰好在他臉上。

“我其實沒這麽愛你。”岳萌把照片握在手中,想要撕碎,卻怎麽都下不了決心。

這是她青春裏的記憶,這段記憶太痛了,讓他怎麽都忘不了!

她不愛他了,只是舍不得這段記憶,這段記憶證明她曾經年輕過!和這段記憶的證明,只剩下這張照片了!撕掉了它,是要告訴自己,那一切只是一場夢嗎?

那麽痛,怎麽會是夢?

她撫平照片,把它夾在了書裏。

或許多看看,她就釋懷了。

也或許哪天酈錦程發現,她就不用糾結了。

她眨了眨眼,覺得對不起酈錦程。但她原本好好地守著自己的記憶,是他攪亂了一切,還讓她流產……如果不能在一起,互相傷害一下,就當是愛過吧。反正她不信,他會浪子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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