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4章陰魂不散

關燈
草叢裏發現了狗娃子的屍體,我和胖子頓時就傻了眼,他不是已經死在了墓裏嗎?

我撿起狗娃子口袋裏的那截正閃爍著光芒的熒光棒,發現就是胖子先前扔給他的那支,我又立即檢查了一下狗娃子臉龐上的皮膚,並沒有戴人臉面具,這時我才發現,狗娃子的頭竟然已經被人用利器給砍斷,血液染紅了脖子早已凝固,我這一碰立馬斷了開來!

頓時我恍然大悟,原來真正的狗娃子早在他去撒尿的時候就已經死在了這裏,換句話說,隨我和胖子一起進墓的那個狗娃子……是有人冒充的!

胖子驚魂未定,直勾勾盯著草叢裏的屍體發呆,我抄起手電就往回走:“墓裏的那個狗娃子是假的,他極有可能就是殺死狗娃子的兇手,我要知道他究竟是誰!”

胖子一把將我給拉住:“你他娘的不要命了?那裏頭邪乎得很,咱們這次能逃出來就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不管墓裏的那個人是誰,他也已經死了,而且在他屍變了要殺我的時候,他整個腦袋都被我用匕首捅得稀巴爛,你就是去了也鐵定認不出他的樣子了!”

我奔到到洞口就站住了,看著眼前這陰森的土洞,再想起墓裏那人發狂而自殺時的樣子,我突然又萌生了一股怯意,正如胖子所說,我就算進了墓也不一定認得那人是誰,而且人都死了,也算他給狗娃子抵了命,我再進去恐怕會白白送了命。

最終我被胖子勸服,等天一亮,我們在附近挖了個土坑把狗娃子給埋了,我在狗娃子墳頭插了幾根香,又擺上了被我們啃得僅剩下的三個半饅頭,我和胖子依次磕過頭後便匆匆忙忙下山了。

我和胖子在第二天天黑之前才趕到了昆侖山下的曲庫村,我們簡單在村子裏吃了點東西,又買了今天最後一趟出城的大巴車票,這次在昆侖山的拍攝任務已經全部完成,狗娃子的死更是讓我們對這裏充滿陰影,所以我們沒打算在這裏逗留,等將拍攝的視頻資料交給雜志社換了錢,這昆侖山就與我們再沒半點瓜葛了!

……

三天後的下午六點多,我和胖子順利回到了我家老宅所在的村子。

……

我家位於湖北省的一個偏遠山村,這老宅已經荒廢了幾十年,我總共回來的次數一只手可以數的過來,這次在昆侖山經歷的事情給我和胖子的打擊不小,近段時間我們也沒心思接新的拍攝任務,所以打算找個地方暫時休整一段時間,想來想去,最節約成本的地方,就只有我這荒廢多年的老宅老山村了。

我家老宅位於村子的山坡上,屬於單家獨戶的那種,幾年沒回來,山間小路上都長滿了野草,我依稀還認得回家的路。胖子是第一次來,爬了一會兒坡就問我:“我說老九,你這老房子都沒怎麽住過,為啥不幹脆賣掉呢!”

我喘了口氣:“這破房子又能賣幾個錢,再說這也算是我祖上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前些年村支書準備征用我這房子改成一個祠堂,沒想到卻遭到全村人的反對,說我這房子是鬼屋不吉利,因為我們祖上的人都活過不過30歲,因此房子就這麽空著,村裏的人靠都不願意靠近,誰還敢來買?”

胖子聽了直咋舌:“我靠,真有這麽邪乎?老子還真就不該來!會不會我進了你那房子也活不過30歲!”

“愛來不來,要是怕了你這就下山,我可不留你!”

我加快了步伐,十多分鐘後便已穿過叢林來到了家門口,荒草長滿了院子,連屋頂瓦片上都有,此刻天已經暗了下去,門口的那棵木子樹看上去已經死去多年,只剩下寥寥幾根枯枝伸向昏暗的夜空,似是在作垂死掙紮。

我推開了已經爛掉一半的木板大門,只聽見門軸發出一陣咯吱咯吱的刺耳響聲,一進門,我們就被一股濃烈的腐黴味兒嗆得閉過氣去,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屋子裏肯定是有死老鼠!

胖子跑出屋去幹嘔了幾下罵道:“我靠,這他媽的能住人?老子真是後悔了,咱這就下山住旅館去!這幾個錢我胖爺還是花得起!”

我用手捂住了口鼻:“這次咱不知要修整多少時日,天天住旅館遲早也得把你住窮,我這屋子破是破了點兒,可收拾一下就能住了,這次回老家也不全是來玩的,我們這山上也還有幾處峭壁山洞,順便來拍些視頻照片也可換點散錢。”

胖子被我好說歹說終於拽進了房子,我們打算先收拾出一間屋子今晚暫住便可。我按了按屋子裏電燈的開關,只見燈泡閃了幾下便再也不亮了,這還是十幾年前的那種鎢絲燈,估計燈絲已經斷了,屋子裏一片漆黑,我只好拿出手電來照明。剛一進門,我立馬就站住了,我看見地板上的灰塵之中,竟然印著一雙人的腳印。

“胖子小心,我這屋裏好像來過人,地上有腳印!”

胖子一聽打了個機靈:“我靠!你這鬼屋還遭了賊不成?”

地上的腳印從大門口一直延伸到了內堂,然後就直接上了樓梯。我這屋子幾十年都沒住過人,屋裏除了幾張桌子板凳破床板之外再無其他物品,我實在想不出誰會進來。

我瞥了胖子一眼:“別大意,進來的人也許還沒走,你看這腳印,只有進屋時留下的,卻沒有出去的!”

胖子見了立馬警覺了起來,我倆跟隨著腳印上了樓梯直奔二樓。樓梯樓板全是木質結構,腳踩上去吱吱作響,樓上如果有人應該早就察覺到我們的到來,可我始終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順著腳印,我和胖子來到了二樓的一間雜物室,雜物室的房門半開半掩,一時無法看清裏面到底有沒有人。我臨門就是一腳,壯著膽子猛地沖了進去。

雜物室很小,裏面堆滿了破舊的桌子板凳,我一眼就掃遍了整個空間,並沒有人!再看地上的腳印,一直延伸到了雜物室的一扇窗子跟腳便不見了!

胖子問我:“這屋子裏除了房門,就只有這麽一個窗子了,進來的人難道是從這窗洞裏跑的?”

“不可能!這雖說是個窗子,其實只是一個通風的洞口,直徑不到30公分,成年人是不可能鉆得進去的!況且這人早在我們之前就進了屋子,暫且拋開他來這裏的目的不說,就算是要走,也可大大方方地從正門走!只是這腳印直到這裏就沒了,的確不合常理!”

我正想著,突然,胖子用手電指著一張桌子的方向驚叫了一聲:“快看桌子上放的……是什麽東西!”

我轉頭一看,眼前的一幕立馬讓我頭皮都炸了!只見在角落裏的一張桌子上面,竟然擺放著一塊……死人的牌位,經手電光這麽一照,牌位上的刻字更是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二狗之靈位,2017年8月7日,卒。

這李二狗……就是狗娃子啊!8月7號,就是3天前狗娃子死在昆侖山的日子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