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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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宮工部。

“好徒弟,你快過來看看,完活了!”梁老直接坐在一堆廢紙上喊唐虞年。

聞聲而來的唐虞年看到的就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圖紙,“二皇子的府邸設計好了?”

“老夫出手豈能不快?”梁老哼哼道。

“是是,”唐虞年十分捧場子,“師父您這圖紙,整個大魏也找不到幾個。不如,您教教我唄?”

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梁老才註意到這不同尋常之處,狐疑地看著她,“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竟然主動要學?”

自己這個師父也不過是掛個名罷了,活整日都是他幹,哪有當師父當成他這樣子,說出去老臉都要丟沒了。準備改邪歸正?想起自己是個徒弟了?

“小徒看師父您實在是太厲害了,”唐虞年給他捶捶肩,又捏捏肩,“不是想著跟師父您學兩招嘛!畢竟也是在工部,這要是出去了我連一張紙都看不懂,這不是丟您的面子嗎?”

這是實話。可梁老還是覺得唐虞年沒說實話,“公主府落魄了?缺錢了?你一個駙馬爺準備升官撈點錢?”

“沒有。”唐虞年尷尬地笑了笑,深知梁老是不會信,只得把真話掏出來一半,她搬了張椅子坐下來,“我就是想著整日裏混吃等喝也沒什麽意思。我覺得,那什麽,人都應該有理想有目標不是,我現在的目標就是想好好跟著師父您學點真本事。”

真本事啊?梁老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忽來了一句,“徒兒,說實話,是不是當小白臉的日子混不下去了?”

“為師早就跟你說過,興國公主殿下那就是一狐貍,你玩不過她——”

“公主殿下人很好。”唐虞年立馬反駁。

“得得,”梁老不說了,“那你沒公主聰明你承認吧?”

想了想,唐虞年點頭。

“對吧,你看公主殿下如此厲害,這些年來在京城裏見識的也都是才子英俊,當然啦,為師不是說你不優秀,可你看看你這一天天一點上進心都沒有,萬一哪天公主就看上了別人——”

“公主她不會看上別人的。”唐虞年肯定道。

“你怎麽就知道不會?”梁老笑道,“那你還跟老夫學這些?你可別扯那些目標好聽的。”差一點都被她給糊弄過去了,還好相處一月多了解。

唐虞年被噎住了,她也說不上來。總覺得去了一趟中山王府就變了一樣,說好了跟公主交底,她不敢。說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就連想打聽一下淩柔郡主和凝雨以她這身份都沒理由。

淩柔郡主再不濟也是個郡主,連和一個女子在一起都如此艱辛。她還只是一個沒實權的小小駙馬,而且她喜歡的還是尊貴的嫡公主。越想越覺得就算兩人坦白了,她也配不上語冰,可要真跟朝中這些老狐貍玩,唐虞年深知自己腦子還不夠轉,想來想去梁老的話在理,最起碼有了一技之長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幫上忙。

這些水利建築什麽的反正她也有點興趣,再加上最近本來就要為二公主和二皇子建府之情操勞,她也可以趁機在工部躲躲,盤算盤算今後到底該跟語冰如何相處。一想到這唐虞年拿著草稿紙捂上了臉。

收到唐虞年今日要留在宮裏用膳的消息,魏語冰揮揮手就讓人退了下去,“中山王府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中山王世子昨亥時醒來,一醒來就說有個賤婢打他,聽說中山王直接扇了一巴掌過去,只說他是喝醉酒了,罰跪半月祠堂。王妃好像是哭哭啼啼求情,可好像並不管用。”

“駙馬離開的那段時間呢?”魏語冰興致缺缺地聽著。

雲香斂下眉眼,搖搖頭,低聲道,“奴婢什麽也沒查到,駙馬離席時宴會上人還多,丫頭什麽的也都在招待客人,沒人看到。”

“本宮讓你查的淩柔郡主還有她那婢女如何?”

“昨日淩柔郡主院子裏除了郡主出席所帶的一個婢女,並無任何人出院。”雲香答。

正午,就算人少也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有註意,看來是有人把痕跡都抹了不想讓她查下去,罷了,魏語冰道,“先這樣吧。”

“是。”雲香稟告完就要出門,魏語冰喊住了她,“駙馬今日在宮中用午膳,你去讓廚房備幾道駙馬素日喜歡吃的送過去。”

雲香連連應好,出門就往廚房奔去。邊走邊想,公主還真是惦記駙馬爺,不過一頓飯沒回府,看來李嬤嬤準備的那些小東西,說不定很快就能用上了。

工部這邊的飯菜一送到,梁老打開蓋子就開始吆喝,“今天這是怎麽了,你看這菜,比我上次在這好多了。”

是嗎?唐虞年目前為止還沒怎麽加過班,對於這加班的夥食不了解,隨意撇了一眼,這……這不是她在公主府經常吃的幾道菜嗎?

梁老這邊總算是看出來盤子不同了,瞅了半天,又看了看飯盒,“這是你府上出來了吧?”唐虞年緩緩點頭。

“看來興國公主還挺惦記你的。”梁老呵呵笑道,“一頓飯沒回家,還怕你吃不好。”

公主對她,好像一直都挺好的,唐虞年怔怔地看著這一道道精致的菜。

“讓老夫看看這最後一層是什麽美味。”梁老一一打開,“蠶豆鹹花生?”

“呦呦,”梁老笑得眼睛都要瞇成一條縫了,“還有小酒,公主給你想得可真周到,不過,這麽多菜,你一個人也用不完——”

“我不喝酒。”唐虞年笑道,“公主也知道,這些下酒菜和酒都是為師父備的。”

“真的?”梁老一聽,眼睛都亮了。

“徒兒什麽時候搶過師父的酒嗎?”唐虞年問。

“那我要好好嘗嘗。”梁老擼起袖子,“興國公主府的酒絕對是好東西,托徒兒你的福氣,為師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唐虞年磨磨蹭蹭回到公主府時天都已經擦黑了,馬車剛一到府,就有人往公主的院子裏報,唐虞年想攔都攔不住。

語冰定然是在等她。想到這,唐虞年最終還是決定去看一看,慢吞吞地挪移到主院,院內果然燈火通明。

“駙馬爺還沒用晚膳吧?”一進門,雲香和白芷就熱情地把她給招了進去。

“公主也沒用晚膳嗎?”這個點,按著公主府裏的日常習慣,不應該啊。

“公主殿下一直在等駙馬,駙馬,您就進去吧。”雲香二話不說直接把她給推了進去。瞧著人進去,雲香和白芷這才捂著嘴偷笑。

“語、語冰。”突如其來的一下子,唐虞年立馬見了魏語冰,只能趕緊打招呼。

“夫君今日怎麽這麽忙?”魏語冰招著她坐下。

這借口是現成的,而且是早就找好的,唐虞年道,“工部這兩日忙,昨天沒上朝,梁老他一個人把圖紙帶回家做,我就想著能幫點忙就好。”

“二皇弟和蓮妹妹的府邸都要建,”魏語冰給她拿了碗筷,“夫君辛苦了。”

“不、辛苦,應該的。”唐虞年忙接過來,“語冰等了我這麽久,肯定也餓壞了,你快點吃。”

魏語冰倒不著急,“今日午膳梁老用著怎麽樣,可還適應?”

提到這唐虞年放下了筷子,誇讚道,“語冰,你還真是心細如發,師父他老人家吃得可開心了。”

“師父?”魏語冰一下自己就抓住了關鍵點。

“對,對啊。”唐虞年忙解釋,“我前幾日拜梁老為師了。”

前幾日?魏語冰面上微笑,忽想起她的小駙馬確實還去書房抱回來一堆書。“拜師可是大事情,夫君既然決定要好好跟梁老學,這拜師禮自然是要備上一份。”

“這個……很重要嗎?”唐虞年問。

“自然。”魏語冰笑道,“夫君不知道嗎?”

隱隱約約聽說過古人對拜師是挺看重,可她和梁老,梁老這人,好像也不是特別在乎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畢竟平日裏和自己在一起時,他連官服官帽都不穿。

有了,唐虞年忽上一計,“語冰,你今日拿進宮的酒還有沒有?”

“梁老嗜酒,夫君這是打算用酒做回禮?”魏語冰立刻就懂了。

唐虞年睨著魏語冰的神色,輕聲道,“語冰,你覺得這個主意好不好?”

“投其所好,”魏語冰笑道,“甚好。”

“不過那些酒只是平日裏我收的一些,算不上什麽好酒,駙馬要拜師,還是再去尋些珍貴的酒比較好。”

有道理,唐虞年點頭,她心裏記著這件事了,哪天有時間去街上轉轉給師父尋些好酒,嗯,順便還要帶些下酒菜。

“這些事情夫君還是不要管了。”魏語冰道,“我平日裏也不怎麽懂酒,明日去問問管家看看府中有什麽合適的酒。”

“夫君覺得可好?”魏語冰笑靨如花地問。

“好。”唐虞年癡癡地點頭,怔怔地看著魏語冰,唉,公主怎麽就想法這麽周全,而且對她這麽好呢。要是對她少一點好,她是不是就不會那麽愧疚了,畢竟自己這身份委實耽誤了公主去尋好姻緣。

晚膳就這麽匆匆而過,唐虞年坐了一會兒剛準備起身告辭,秋月捧著衣服而入,彎腰行禮,放下衣服,門再次緊緊閉上。

這是,自己的衣服?唐虞年有點沒反應過來。

“夫君這是怎麽了?”魏語冰明知她的小駙馬要躲,卻還是說了出來,“按禮今日您要留在主院。”

唐虞年:“……”

今天什麽日子,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她和語冰同房了。李嬤嬤,唐虞年現在特別想呼叫李嬤嬤,您老現在怎麽不出現?

“夫君不會是忘記了吧?”魏語冰故意道。

“沒,沒有的事。”唐虞年只尷尬了一瞬間,立馬笑道,“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能忘記呢?”一個月都沒幾天的重要事,她竟然能給忘記,唐虞年直想敲自己的腦袋,早知道就找個借口再晚點回府了。

“夫君也覺得這是一件重要事?”魏語冰循循誘導道。

“對,當然是重要事。”唐虞年笑,能不重要嗎?這幾天可是她一個月之中最危險的幾天,和剛過去的幾天一樣重要。

“那夫君——”

沒等她話說完,唐虞年先急道,“語冰,我突然想到我風塵仆仆回來,我還沒去洗漱,我這蓬頭垢面的,”唐虞年低頭給自己全身找茬,“不去洗個澡的話,不太合適。”

唐虞年說完就開始忐忑不安地等回應,魏語冰卻像是早有料想,從容地喊了雲香進來。粗略掃了一眼,有關洗漱一應用品都已備全。

“怎麽樣,夫君可還滿意?”魏語冰笑看唐虞年。

作者有話要說:

唐虞年:洗澡這借口已經不好用了,在線等,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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