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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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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言

43

“......啊?”黎鈺眨眨眼,“你說什麽?”

陸西洲一板一眼地重覆:“我,喜歡,男的,你要不想被我喜歡就以後離我遠一點。”

黎鈺:“哦。”哇塞這麽有緣的嗎。一個宿舍兩個基,還有一個目前是。

陸西洲:他為什麽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黎鈺:媽呀老聞什麽時候回來我得趕緊告訴他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

僵持了一會兒之後,黎鈺上前拍了拍陸西洲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兄弟,不要把這個當成一種缺陷,愛情無關性別,沒有高尚之分,只要你是生物,就會有人喜歡你的。”

陸西洲:“......”他在說什麽鬼東西?

就在黎鈺將要繼續說下去時,門響了。聞辛拎著暖水壺出現在了門口,有些震驚地看著新來的室友,猶豫了半晌,遲疑問:“陸......西洲?”

黎鈺:“阿彌陀佛,你們認識啊?”

聞辛欲言又止:“嗯......認識。”

陸西洲一臉冷淡:“你不是讓我回北京的時候來找你嗎?”

聞辛說:“不是,我以為你不想回北京了,那是客套話!”

陸西洲把行李箱推到床前:“嗯,我現在回來了,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把我的魔方賠給我?”

聞辛欲哭無淚:“你不是說不用我賠了嗎?”

陸西洲正經道:“那不行,我說的也是客套話。”

黎鈺默默離開現場。

聞辛眼尖,一把把黎鈺拽了過來:“幹嘛去?”

黎鈺扯著衣領:“哎老聞松手!我出去透透氣,這兒香水味道好重!”

陸西洲立刻轉移話題:“你倆誰女朋友剛剛來這兒了?是在你們寢室撒了一整瓶香水嗎?”

黎鈺和聞辛對視一眼,立刻指向對方,異口同聲道:“他女朋友!”黎鈺瞪了聞辛一眼,後者立刻改口:“我的我的,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陸西洲扯下口罩,“白山茶......香精放多了太沖了。為什麽你們宿舍還有一股發酵的酸奶味?咳咳咳我還是戴上口罩吧。”

黎鈺看向聞辛,後者悄聲道:“他鼻子比狗還靈。”

陸西洲嚴肅的看向聞辛:“我要見你女朋友。”

聞辛:“???”我上哪兒給你找個女朋友去?

黎鈺:“......”聽說你要找我?

聞辛也裝模做樣的咳了兩聲:“我女朋友轉學了。今天是來給我道別的。”

黎鈺:妙哇!!!

陸西洲鄙夷的看向他:“有病,不給見就不給見。”

趁陸西洲收拾東西的空當,聞辛跟黎鈺咬耳朵:“咱得順著他。”

“為啥?”黎鈺不理解。

“我在舊金山跟我爸出差的那段時間把一小孩兒的魔方給玩兒壞了。”聞辛說,“那魔方是一場比賽冠軍的紀念品,現在算算價值連城!”

黎鈺:“......都這麽多年了,追債追的也太狠了吧。”

聞辛沈重道:“看來在畢業之前,咱倆在他面前都得裝孫子了。”

黎鈺嘆氣:“好吧好吧。”

好在陸西洲在宿舍的時間不長,選的是文科跟他們班離得也比較遠,所以期末考試前的這幾周一直相安無事。

“餵?聞辛?”黎鈺迷迷瞪瞪,“這麽早......打我電話幹什麽?”

聞辛無奈道:“黎鈺同志,你真的不打算要你的化學書了是嗎?別告訴我你最近幾天沒有覆習一下化學。”

黎鈺從床上彈了起來:“你現在在哪?”

聞辛說:“你家樓下,快點給我開門我要被熱死了!”

黎鈺翻身下床,光著腳跑到門前給聞辛開門:“快進來,哇今天好熱!”

聞辛指指他:“衛生間處理一下,遛鳥不帶你這麽遛的。”

黎鈺忙不疊進了衛生間:“你去我房間放書,我馬上到!”他跑了兩步,回頭狐疑道,“你今天真是來陪我覆習的?”

“不然呢?”聞辛隔空踹了他一腳,“快滾去衛生間吧我上樓了。”

理科生們的覆習等同於刷題,聞辛自己也刷了不少課內課外的題了,但在看到黎鈺桌上那堆的老高的教輔資料時還是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黎鈺悠哉游哉地走進房間。

“你......”聞辛遲疑道,“這麽拼的嗎?”這是要謀權篡位的意思啊!

“我周測掉排名了。”黎鈺走過去扶了一把搖搖欲墜的高山,“老盛都嘲笑我了,說就我還學習部的呢。”

“盛洲又不在我們年級。”聞辛毫不見外的坐在了室內唯一一把椅子上面,“你管他作什麽。”

“他說白棠學姐這次的成績都比我好。”黎鈺撲到床上打了個滾。

“聽他瞎扯。”聞辛冷哼一聲,“白棠是藝術生,而且她那兩百多名開外的成績可能一下子升到五十名裏面嗎?”

“怎麽說都是我傻嘛。”黎鈺長嘆一聲,一個鯉魚打挺下床站到桌子前毫不客氣地推了一下聞辛,“讓開我要寫題了。”

“這題錯了。”聞辛用筆圈出來了一處答案,“應該是有兩個答案。”

“你做過了?對答案了嗎?”黎鈺從一旁的草稿本中撕下一頁,又重新算了一遍,“大於等於7的算術平方根,沒錯啊。”

聞辛不信邪,接過紙筆又算了一遍,得出答案時看著那題半晌沒有說話:“......是我錯了。”

黎鈺正沈迷於自家班長寫題時帥氣的模樣,根本沒去看解題步驟,聽到這話時半天沒反應過來:“......啊?你說什麽?”

聞辛說:“我這題答錯了,你是對的,我中間有一步符號算錯了。”

“好哎!”黎鈺歡呼,“我的正答率高於你了!”

“高於我而已,有什麽好歡呼的。”聞辛好笑地搖搖頭,“行了,你好好覆習吧,咱們期末見分曉。”

期末考場是按上一次考試的排名來絕頂考生的座位的,聞辛這學期因為大大小小的事情缺考補考了好多次,因此從第一名掉到了百名開外。

所以,當第四考場的考生們看見坐在第一組第一個的聞辛同學時全都被嚇得夠嗆。

萬年老二也被氣得夠嗆,原以為聞辛跌下神壇之後自己就能晉升為年級第一,結果被半路殺出來的黎鈺迷失了方向。

蔣言無語道:“哥你不是一直喜歡在中上游摸魚的嗎?上我們這兒來幹什麽啊!”

話說黎鈺第一次知道老二的名字的時候還小小的震驚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老二的名字應該是那種X非凡、X天宇、X亦凡這樣的比較大眾化(簡稱為土)的、不起眼的名字,誰能想到蔣同志有一個這麽小清新(鑲滿24k金、一看就是小言男主角)的名字。

“你為什麽不帶眼鏡?”黎鈺十分疑惑,“不是說你因為覆習跟老聞搶位子進了好多次醫院嗎?”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關系嗎?!”蔣言怒道,“回答我的問題!你來這兒幹什麽?!”

“我啊,我來體會一下上層人民的苦。”黎鈺隨口答道,很快又把話題引回了蔣言身上,“言吶你說說——”

“誰跟你‘言吶’!”蔣言突然淚奔,“哥我求求你了!你跟聞辛放過我吧!你倆這接踵而至是一點空子也沒留給我啊!讓我拿一次第一不行嗎?求求你們啦!!!”

“不行哦。”黎鈺十分抱歉地說,“我要幫老聞守住第一的位子呢。”

潛在意思:你放心,只要我和老聞在一天!就絕對不會把第一的位子讓給你!“

蔣言嚎啕大哭:“黎哥!不!黎爹!求放過!孩子實在是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就真的要到太平間報道了!”

黎鈺哥倆好地拍了拍蔣言的肩膀:“兄弟,你不懂,這個第一呢對老聞來說非常重要,它有著特殊的意義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蔣言被黎鈺拍了一個踉蹌,險些與大地母親擁抱,“哥!這第一對我來說也有著非凡的意義!這關乎我的身家性命!關乎我的老婆!我媽說只有考到第一才肯把我的房間還給我!我已經睡了一年!整整一年!一年52周365天8760小時525600分鐘31536000——”

“停停停!知道你數學好了。”黎鈺頭疼,“睡了這麽久都沒有跟書房睡出感情來嗎?”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家狗狗搬新家的時候也這麽鬧騰來著......”

蔣言:“合著你拿我跟狗比?!這特麽能比?!”

“哎呀,小兄弟你先冷靜!”黎鈺勾過他的脖子,“但是我家狗現在也適應了,也沒幾天。”

“先不說你拿你家狗跟我比的不妥!”蔣言痛苦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把你家狗的老婆丟在以前的舊窩裏,你家狗還可能這麽聽話嗎?他還能快樂的生活在他的新家裏面嗎?!”

“蔣言同志。”黎鈺嚴肅的看向他,“語文是你的拉分科目吧!”

蔣言大驚:“你怎麽知道?!”

“前後邏輯不通、還病句。”黎鈺嘆氣道,“少年,你拿不了第一是有原因的。”

“......”蔣言無語,“意思到了就行。”

黎鈺:“那不行!你聽我跟你說,語文語文,語言與文化,你看你這語句都不通,我們偉大的祖國怎麽能指望你去傳承我們的優良文化呢?”

蔣言:“對不起,我改。如果你家狗狗的老婆被你殘忍地扔在了舊家裏,你家狗狗還可以快樂的生活在新家嗎?”

“我家狗是母的......ok我明白了。”黎鈺說,“你家老婆被你媽關到房間裏去了!”

不合理啊這。

“嗯嗯嗯嗯!”蔣言咬著並不存在的手絹,淚眼汪汪,“我的火影!我的小紅娘!!!”

黎鈺:“......”默默咽下那句將要脫口而出的話。感情老二是個自身二次元人啊!這可一點兒也不符合他學霸的人設。

“我對火影的愛是你一輩子也測量不出來的!”蔣言同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用詞不當,伸出雙手用非人類的手速在空中迅速結了個印,“屍鬼封盡!”

那是什麽?黎鈺震驚。

黎鈺艱難道:“蔣言啊,你語文是不是不及格啊!”

“怎麽可能!”蔣言收手,“也就作文扣的分稍微多一點點而已。”

黎鈺:“靠!幸好老子語文好!”

段箏:你是指,司馬遷紀念魯迅?

黎鈺:......

黎鈺上次拿第一純粹是拿命拼來的,可能是閻王爺看他還年輕,以後還可以為祖國做貢獻,所以就沒有把他收了做小弟。他起床就背書,吃早飯時把有線耳機塞進袖子裏一手撐著頭一手拿勺吃飯,耳機裏放的是歷年來的覆述題目。背完書上課,體育課裝病,見習時抱著化學書死命啃(因為討厭化學老師,他化學課基本沒認真聽過講),自習課化身為刷題大王,還要時刻關註心情不好將要抑郁的制冷機聞辛。

這麽拼命的第一,還你你讓嗎?

蔣言嗚咽:“可憐可憐我。”

黎鈺說:“不關我的事了,你沒發現這幾次排名周測聞辛回到了年一嗎?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蔣言說:“你跟聞辛關系好,幫我勸勸他好不好嘛!”

“還有兩分鐘進考場。”黎鈺拍拍他的肩,“聞辛在二樓,咱下不去了,進考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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