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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寒門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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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玄域劍宗其實並沒有將寒門這一次來的人太放在心上, 但寒門的那些人自以為還是做足了準備的。

為了彰顯寒門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寒門甚至把門主都請了出來。

也因為有寒門的門主在,也因此即使他們到了劍宗的地盤上, 即使那些人的實力跟劍宗相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但那些寒門的人, 依舊囂張得可以。

看那個架勢,是想要把兩年前作為寒門少主的贖金翻倍要回去。

雖然, 按照虞平長老的說法, 他們能夠要回去的, 最多也就是他們寒門少主的屍體。

曲硯聽了幾句,但依舊有些想不太明白:“雖然因為呈刻長老特地放慢了飛舟的速度,但北境的寒門距離東境還是有不少距離的吧, 至少比我們從中境啟程要慢上不少,我們回程總共也就花了幾天時間,不至於被他們從北境趕上吧?”

按照曲硯的想法, 頂多也就是問罪的信函先到。

雖然跟玄域劍宗比起來,寒門其實不算太厲害, 雖然被排在修真界的幾大宗門之列, 但跟其他幾個大宗門相比還是差了一截的,不過專門養來送信的比一般飛舟速度更快的妖獸應該還是養得起的。

畢竟距離這麽遠, 根本傳不了音,修真界又沒有網絡,消息傳不了那麽快。

但現在,竟然是寒門的人已經到了, 甚至連寒門門主都出動了。

要說這裏頭沒點彎彎繞繞,曲硯是不太相信的。

宗主畢竟是宗主, 他十分淡定地揣著手:“這說明,寒門其實也老早就發現寒門少主有問題了,寒門雖然近些年來越來越沒用,但好歹能夠被列入修真界大宗門之一的,不至於連這點看不出來。”

“現在之所以搞這一出,這只能說明之前救不回他們的少主,如今也只能借著他們少主的死來撈一筆,這一筆還不太好撈,畢竟最終‘弄死’韓晟的,是我們劍宗的洛劍尊。”

說到最後,宗主還瞥了洛錦意一眼。

洛錦意完全沒理會他,只牽著曲硯的手,時不時捏一下,玩得不亦樂乎。

宗主:……

曲硯皺著眉:“如果是其他宗門的人,就會很好撈嗎?”

洛錦意解釋道:“如果是幾個大宗門的人,那這一筆都不太好撈,但是,幾個大宗門就算把所有弟子全部加起來,也不過區區幾萬人,在這個修真界之中,更多的還是那些小宗門,對付那些小宗門,寒門還是有辦法的。”

洛錦意冷笑著說道:“反正都已經確定那韓晟的身體裏面已經不是他們的少主了,他們只需要將那個邪修弄死,然後將鍋甩給在附近歷練的小宗門的弟子,就能夠撈一筆資源作為賠償,在修真界手段陰狠的遠遠不僅是邪修。”

曲硯理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栽贓陷害啊,那他們怎麽整整兩年沒動手,一直等到洛長老來動手?”

東懸笑了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個栽贓陷害的對象他們也是需要精心挑選的,宗門的背景需要調查,畢竟若是宗門太小,他們就算想要栽贓陷害,恐怕也撈不了太多的好處,還有人選,他們的少主好歹也是出竅許久了,如果被一個築基甚至是金丹弄死,那寒門的臉上也掛不住,再有就是,這邪修當年既然能夠從洛淮手裏逃出去,想來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想要對付這樣的邪修,寒門如今勢弱,想要弄死手段繁多的邪修,或許還真的有些難度。”

拖著拖著,就拖到了現在。

對此,曲硯簡直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那他們還真的是費勁了心思。”

宗主聳了聳肩:“誰說不是呢,不過不用擔心,虞平說了肯定不能讓寒門占便宜的。”

曲硯跟著東懸與洛錦意一直走到宗門大殿的門口,才忽然反應過來:“我進去是不是不太好?”

雖然談判還沒開始,他身邊的這幾位大佬已經將談判的結果確定下來了,但畢竟還是要跟大殿裏頭的人知會一聲的,跟周圍的這幾個大能站在一起,曲硯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難怪龍霜婭跟徐雲敬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紛紛用借口遁了,如果站到這樣的場合,說不定就會被人抓住把柄,也就他傻傻地一直跟在洛錦意身邊,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

洛錦意依舊把玩著曲硯的手,不以為然地說道:“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們總不至於讓你在這種場合受什麽委屈。”

東懸也說道:“就是,玄域劍宗的弟子,若是在劍宗還要避嫌,那劍宗也太沒用了,你想進去就進去,若是不想看寒門那些人的嘴臉,便先回曲禾峰,但你要知道,你離開是因為你不想,而不應該是你要避嫌。”

曲硯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有強大宗門在背後做後盾的好處。

他說道:“那我就一起去吧,還是想跟洛長老在一塊兒的。”

洛錦意心情愉悅地捏了捏曲硯的手。

東懸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到時候你還可以跟洛淮親親熱熱地秀恩愛,告訴那些寒門的人,弄死他們少主的人還找到了道侶,人生已經達到了圓滿,如今就等著飛升了。”

曲硯有些汗顏:“那倒也不必。”

宗主也不勉強,率先帶著人走進了宗門大殿,其他人尾隨其後。

他們一進門,屋裏原先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其中一個坐在左手邊最前端位置的人,站了起來,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劍宗的一行人:“東懸宗主,我們的建議,你們可考慮好了。”

東懸隨意地擺了擺手,往大殿的主位走了過去:“你們的建議有什麽好考慮的,你們既然不著急,不如聽聽虞平長老的建議?”

虞平長老作為玄域劍宗如今的二把手,那人自然也是認識的。

他將目光轉向了虞平長老,冷笑道:“那虞平長老有何高見?”

虞平長老站到了東懸的左手邊,直視那人的視線:“我的意見是,趁著現在劍宗還跟你們好好說話,你們最好從哪裏來回哪裏去,不然玄域劍宗也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特別是……”

虞平長老並沒有將後續的話說明白,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寒門的門主一眼。

寒門的人一下子就像是被點燃了什麽怒火一般。

曲硯看得不明所以,他悄悄側過身,問洛錦意:“他們怎麽突然這麽生氣?”

洛錦意也小聲地跟他解釋:“寒門的門主,在十幾年前的時候受了不輕的傷,跟之前相比,現在的修為境界都低了一大截,雖然他放在北境依舊是說一不二的強者,但若是放到玄域劍宗來,他這樣的修為頂多也就是個長老而已。”

曲硯了然:“大長老的意思是寒門現在實力不濟?雖然不好聽,但這好像是實話。”

“就算是實話,一般不至於這樣直接擺出來,但我們劍宗跟寒門自從兩年就已經撕破臉了,當時連我的化神大典都沒請他們,現在自然也不會顧及這麽點面子。”

曲硯跟洛錦意雖然說的是悄悄話,但他們並沒有用識海傳音,就算壓低了聲音,在場的都是修士,哪個聽不清他們說話?

他們這種態度,讓本來就氣憤不已的寒門長老們更加生氣了。

之前說話高高在上的那位寒門長老更是漲紅了臉:“你們劍宗真是欺人太甚!”

東懸坐在主位上,托著下巴:“師弟跟他道侶倒也沒說錯,既然都已經各自撕破臉了,就不要粉飾太平了,沒這個意思,你們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們可要請你們離宗了。”

寒門長老們有些懵,他們之前不是在聊賠償的事情嗎,怎麽突然就要請他們離宗了?

還是之前說話的那位長老率先反應過來:“玄域劍宗就是這般待客的?”

東懸還沒反駁,曲硯先說話了:“他怎麽好意思自稱是客的?”

東懸點了點頭,順著曲硯的話繼續說了下去:“不請自來的人,怎麽也稱不上是客,說是居心不良之人倒也還說得過去。”

就在東懸大長老跟寒門的幾個人交涉之際,曲硯再一次悄悄跟洛錦意湊在一起咬耳朵:“那些寒門的,都是些什麽人啊,我以前都沒有見過。”

洛錦意給他一一指認:“那個一直說話的,似乎是寒門的大長老,而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則是寒門如今的門主,之前因為受傷的緣故一直在閉關,但這一次的閉關好像並沒有什麽用處……”

曲硯偏了偏頭:“怎麽說?”

洛錦意解釋:“當年,這位寒門門主也是個化神期的修士,但現在看起來,他的境界落了一個大境界,竟然只有洞虛期了,不僅如此,他的內府似乎也出了一些問題。”

曲硯也只是隨意問了問,很快就將註意力從寒門門主身上挪了開去:“不管怎麽說,既然他是寒門門主,那在寒門他應該就是地位最高的那一個,怎麽偏偏讓寒門的大長老坐在上首?”

這才是讓曲硯覺得最奇怪的。

雖然在現代,已經很少有這樣的講究了,大多數人也就有個“對著門的是主位,要留給長輩”的印象,但現在在修真界,還是留有這樣的習慣的。

只不過,修真界對於年紀輩分不太在乎,更加看重實力,因此自然應該是按照實力來排。

關於這一點,洛錦意也不太明白,也只是猜測:“或許,那位大長老他想自己上位吧?”

曲硯震驚了一下:“自己上位?”

洛錦意輕輕點了一下頭:“因為,現在的寒門門主的修為,雖然還是比寒門的大長老高出一些,但他的境界並不穩定,隨時都有回落的可能,所以寒門的這位大長老可能想要自己做門主吧?”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猜測,洛錦意並沒有說出口,而是用識海傳音到了曲硯的識海之中。

曲硯還只有元嬰期,對於識海的操控並不是特別完善,乍一聽到腦海中洛錦意的話,有些驚奇。

他也嘗試著在識海之中跟洛錦意說話,然後,洛錦意一點反應都沒有。

顯然,並沒有傳過去。

曲硯瞬間就把寒門的那些彎彎繞繞拋到了腦後,他拉著洛錦意的手:“怎麽弄的,教教我!”

洛錦意握著曲硯的手:“等回到曲禾峰了,我再教你。”

曲硯有些興奮地點了點頭,正想要跟洛錦意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聽見寒門的大長老忽然鬧出了巨大的聲響。

他把椅子的把手給拍碎了:“玄域劍宗簡直欺人太甚,但凡有本事,又何必在此與我唧唧歪歪,有種你們讓姓洛的跟我們門主打一場啊!”

在他這一聲近乎咆哮的聲音之後,洛錦意倒是沒什麽反應,曲硯先一步將視線轉移到寒門大長老身上去了。

他皺了皺眉:“為什麽是寒門門主跟錦意打一場?鬧得這麽兇的是你,又不是寒門門主?”

寒門大長老朝著曲硯嘲諷一笑:“怎麽,姓洛的有膽殺我們少主,卻不敢跟我們門主打一場?少主乃是門主的親子,他洛淮既然選擇了動手,便該想到會有這個結果!”

洛錦意這才動了。

他站起身,將曲硯護到了身後,冷冷地看著寒門的大長老:“想比試直接找我便是,沒必要與我道侶過不去,但我先提醒你,我動手,不管面對的是什麽人,都不會手下留情,你要自己做好準備。”

“如果你們有所擔心的話,寒門帶來的這些人,你們可以一起上,你們這樣的,多一個少一個,對我而言沒什麽區別。”

寒門大長老咬著牙,恨恨說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於是,原先是兩個宗門之間的扯皮,忽然之間就變成了洛錦意一個人單挑寒門門主與寒門的幾個長老。

曲硯看著開放的道場,以及道場之中的那幾個人,沒忍住撇了撇嘴:“洛長老敢說,寒門的那幾個人竟然也真的敢應下來。”

宗主依舊揣著手,老神在在的模樣:“之前就有傳言,寒門門主閉關,寒門內部爭鬥十分嚴重,可不就是這樣嗎?”

道場之中。

洛錦意站在一端,而寒門的幾個人站在了另一端。

寒門的幾位長老的身形甚至還形成了一個什麽陣,曲硯皺著眉,眼神裏透著些擔心:“要不要緊啊,寒門的那些人好像想要依靠陣法來攻擊洛長老,對手畢竟有這麽多人,洛長老會不會吃虧啊?”

宗主挑了挑眉:“那你再看看,他們的陣法厲害嗎?”

曲硯仔細觀摩了一下:“我覺得吧,對錦意而言,應該不算太厲害,這個陣法有些本末倒置,或者說,不太適合他們現在這樣的場合。”

東懸瞥了他一眼:“怎麽說?”

曲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實,對現在的我來說,這些陣法還是挺厲害的,但是啊,比起用這個陣法來打我,他們直接打我肯定更快,畢竟境界差在那裏。”

“就算是對付錦意,這個陣法也不太合適,看起來用了這個陣法之後,確實比他們每一個人都要厲害,但是吧,用了這個陣法之後,錦意他就只需要對付一個陣法就行了,而這個多人布置而成的陣法又達不到一擊必殺的效果,就……”

感覺十分雞肋。

曲硯對於寒門陣法的分析挺到位的,東懸忍不住感慨道:“你竟然憑借著肉眼就能分辨出寒門的這個陣法,相當不錯啊,之前應該沒有見過這樣的陣法吧?”

曲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其實我在傳承之中有見過更加厲害的,但用人體布置而成的陣法,我覺得不太好用。”

“怎麽不好用了,他們用了這個陣法之後,威力確實比個人強了不少。”

雖然還是比洛長老差了一截。

曲硯看著道場之中的你來我往:“這種陣法我沒有過多研究過,只了解過大概,這樣的陣法,需要陣中的每一個人都心無外物,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這對於人而言,要求有些太高了,不是能夠托付性命的人,八成是做不到的。”

“就比如寒門的這個陣法,若是按照陣法的原理來,它的威力肯定不止這麽一點,但最終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就只有這麽多,其中人心不齊應該就是最重要的原因。”

雖然寒門人多,而洛錦意只有一個人,但這一場比試的結果,除了寒門的人自信心爆棚之外,在場的其他人都非常自信能夠贏下來的會是洛錦意。

但是,誰也沒想到,這一場比試能贏得這麽快。

洛錦意只用了一道雷池便將寒門那幾個人匯聚而成的陣法破了。

曲硯在道場笑著說道:“洛錦意真的是劍修,不論是之前在中境面對邪修駐地的時候,還是現在,都喜歡用這種暴力破陣的法子,簡單粗暴。”

而被破了陣法之後,寒門的幾個長老便手忙腳亂了一陣子。

別說是一陣了,就算是一瞬間都足以讓洛錦意將人一個個都出局。

等到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寒門就只剩下寒門的大長老以及寒門門主兩個人了。

這下,就好對付多了。

洛錦意簡直是摧拉枯朽地就拿下了這一場比試,他甚至都沒有將湮馳劍召喚出來。

曲硯看完了這一場碾壓式的比試,眨了眨眼:“總覺得那個寒門門主,好像很敷衍。”

東懸笑道:“他當然敷衍了,寒門門主本來就身受重傷,寒門大長老又圖謀不軌,他雖然更加將精力放在自己的傷勢上面,但要讓他盡心盡力為寒門大長老的圖謀做籌劃,那也是不可能的。”

曲硯“哦”了一聲:“寒門的內部鬥爭果然激烈。”

洛錦意將寒門的一幹人全部扔出道場之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往曲硯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將曲硯抱了個滿懷:“我好不好看?”

曲硯彎了彎眉眼:“當然,好看極了。”

洛錦意滿意了,又抱了一會兒才放開了他。

東懸捂了捂臉:“我覺得有些牙疼。”

這兩夫夫也真的是夠了。

洛錦意跟曲硯在這裏溫馨自在,而另一邊的寒門氣氛卻十分不好,爭執的聲音都能傳到曲硯耳朵裏。

寒門大長老幾乎是用憤恨的語氣與寒門門主說道:“若非你這般不盡心,又怎麽會輸掉這一次比試?我們來劍宗的計劃全泡湯了!”

寒門門主也絲毫不客氣:“也別跟我說我們,你們個個都有自己的籌謀,就不要拉著寒門做筏子了,我今天會出現在這裏,都算是給你們面子。”

寒門大長老繼續說道:“你還有什麽面子,你兒子都死在洛淮手裏了,你甚至都不想替他報仇!”

寒門門主:“死在洛淮有什麽稀奇的,堂堂洛淮劍尊,別說是我兒了,如今就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若是真得罪了他,死在他手裏並不奇怪,再說了,我兒又不是現在才死的,我近些年不管寒門之事,但也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兒的仇我自己會報,不牢各位費心,至於寒門……”

寒門門主的話停頓了一下,這個停頓讓寒門的幾個長老心裏都“咯噔”一下。

“至於寒門,就交給你們折騰去吧!”

寒門門主說罷,便大步離開了道場。

曲硯看著那一邊,有些不明所以:“他們是鬧掰了嗎?”

東懸點了點頭:“大概是的,而且看來,寒門門主如今是徹底放棄寒門了,他自知傷勢嚴重,想要再像以前一樣掌控寒門是不可能的,而且,他應該有其他的事情去做,一時半會兒抽不出手來跟這些人爭權奪勢,幹脆就給他們折騰。”

“他要做什麽事情?”

東懸說道:“去給他兒子報仇。”

洛錦意環著曲硯,看向呆楞楞站在那裏的寒門眾人:“反正無論如何,寒門的事情算是處理完了,他們的計劃也不會得逞,沒有了韓晟這個由頭,他們應該也不會有理由再賴在劍宗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東懸嫌棄的瞅了洛錦意跟曲硯一眼:“走吧走吧,留在這裏也是礙眼。”

說罷,東懸轉過了身,而後指使劍宗的弟子將其他的寒門長老們一一從劍宗請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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