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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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洗手間的門。單間裏昏昏欲睡的水果猛地驚醒了。

“果果,你在裏面嘛?!”安檸夏激動地問道。

“果。”肖灑不知道該說什麽,發話只是為了確定水果是否在這裏。

是夏夏和肖灑的聲音。她……沒有聽錯吧?!水果很想回話,可已經累的發不出聲音了。

還是堅強的發出了一聲輕弱的聲音“嗯……我在……”

肖灑和安檸夏驚喜萬分。聲音是從靠門的第一個單間裏發出來的。水果肯定在這裏!肖灑又是撞開了單間的門。

一個嬌弱的女生、頭發有點淋濕,安靜、艱難地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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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肖灑皺了皺眉,心疼地抱起水果。虛弱的水果半瞇著眼。

“瀟灑哥。夏夏。你們……終於來了。”蒼白的小臉上是倔強的、勉強的,比哭還要難看的微笑。

“果果。不要說了,我們回家。”安檸夏克制著眼淚,水果對她有多麽重要只有她自己知道。多年前,檸夏還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為什麽她們都不跟我玩,嗚嗚……”紮著兩根小辮子的可愛女孩,獨自坐在草坪上哭泣。雖然貴為安氏千金,卻是因為脾氣有點小暴躁而沒有知心朋友,那些勢力的孩子,都是為了離異。唯獨水果——“誰說不跟你玩?我跟你玩啊!我願意做你一輩子的好朋友!我們永遠都不分開!”年幼的安檸夏用臟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淚,看著水果一臉堅持的臉,破涕為笑。從此,那個留著齊齊的劉海,可愛丸子頭,一副小蘿莉模樣的小女孩被安檸夏視為唯一。

“嗯。”淡淡的答應了一聲。聲音很小、很虛弱。水果再也堅持不住,昏睡在肖灑的懷裏。

“我們走吧。”雖然是對安檸夏說的,肖灑的眼睛還是看著熟睡中的水果。以前炯炯有神、宛如夏夜的星辰的明亮眸子緊閉著,蒼白的小臉沒有往常的光澤,呼吸很平緩,就那樣安靜地誰在他的懷裏。

“嗯。”依舊強忍著眼淚,安檸夏不忍地別過臉,先走一步。

豪華的勞斯萊斯車內,開著暖氣,肖灑專心致志地在駕駛位上開著車,安檸夏則在後座緊抱著水果,她想給予她溫暖,小時候,是她水果給她安檸夏溫暖,現在,換她。

汽車一路順利地行駛著,停在了公寓門前。肖灑焦急地下了車,打開後座門,一個公主抱,抱起了原本在安檸夏懷裏的水果,一臉恐慌的安檸夏也接著下車,走進了公寓。

水果的房間。

這是肖灑第一次進來,給人很溫馨、很安心卻又很心疼的感覺。壁紙是混色的,寫字臺是,書櫃是,衣櫥是,床是,窗簾是,就連床單被子——亦是。

胸口像是被什麽堵著了,肖灑輕輕地,將水果放在了床上。床很大,是因為心裏空虛麽?害怕麽?肖灑感覺眼睛濕濕的,第一次有想哭的感覺,竟然,還是因為一個女人。無言。安檸夏溫柔地為水果蓋好被子。如母親般地掀起水果的劉海,父母她的額頭,沒想到,是滾燙的。安檸夏不由地皺起了眉毛。

肖灑見了很是緊張:“怎麽了,果發燒了?”

安檸夏遲緩地點了點頭。

“送她去醫院吧?”肖灑說著就想抱起水果。

安檸夏剛想回答卻聽到一個虛弱、堅定的聲音:“不要。”循著聲音望去,不知是什麽時候,水果已經醒了,精神還是不太好。

“不去醫院怎麽行?”肖灑嚴肅地對水果說。

“果果……”安檸夏有些祈求地看向水果。可水果,對著安檸夏的眸子,搖了搖頭。她不要去醫院,她,害怕。

“算了,還是不要勉強她了。”安檸夏嘆了一口氣。

水果一副如釋負重的樣子。肖灑搖了搖頭,咬了下嘴唇,說:“那我去買退燒藥,你照顧一下果。”

“嗯。”其實不用你說,我也會照顧好水果。如果水果除了什麽意外,我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的。安檸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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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有我在

肖灑抄起車要是,開著他那輛拉風的汽車,買藥去了。

“果果……”安檸夏喊了一聲,卻是不知道再說些什麽。水果握緊了她的手,她懂。她們如同親姐妹,怎會不懂?

“你有想過和肖灑在一起麽?”安檸夏突然問道,“他是真的喜歡你呢。今天那麽擔心你。”

水果怔住了,她真的沒有想過肖灑會喜歡她,天下比她水果漂亮、可愛、有氣質的美女多了去了,他這麽個極品男人會看上她?別說笑了。水果又突然想起了那天在雪地裏,他呢喃的那聲“我愛你”。原本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現在卻又有點相信了。

水果定定地看著門口,似乎、實在期待一個人的到來呢……正看著,那個人,真的回來了。天晚了,暖黃的路燈照在肖灑瀟灑的身礀上。他走進來,手拎著一個小袋子,袋子裏是退燒藥和感冒藥,還有溫度計。

肖灑將藥交給安檸夏後,安檸夏進了廚房。他,走進水果。

“想哭麽?”水果也沒有想到,肖灑說的第一句話居然這個。

這次,她沒有勉強自己搖頭,脆弱地低下頭,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的,想哭。

積壓了這麽久的情緒,真的承受不住了,想爆發,想哭。

很委屈。自己一直很小心,不得罪任何人,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沒有公布,為的是不想承受他人的冷嘲熱諷。可是,方涵為什麽還要這樣對付她?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先是兩顆豆大的,滾燙的眼淚滴落在灰色的被子上。委屈。

肖灑伸出溫熱的大手,拍了拍水果的背。“哭出來吧,不要憋在心裏。我不要你難受。”

變成了小聲地抽泣,還是不敢大聲哭,自尊不允許。

肖灑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溫柔地抱住了水果,沒有人可以欺負她,那個叫方涵的女生,他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又是輕拍背。卻給了水果很多溫暖。

“別怕,我在。”肖灑安慰道。像哄小孩子一般。

水果好像真的不怕了,她想放縱一次。

一雙白皙的小手摟緊肖灑的腰,放聲大哭。那哭聲,讓肖灑的心都碎了。這女孩是有多堅強?是第一次這樣大哭嗎?她到底遭遇過什麽事情。可惜,他什麽也不能幫,他只能回抱水果,給她溫暖。對她水果來說,這已經足夠了。溫暖,就足夠了。那個懷抱,很像哥哥。是那個味道,讓人很安心。

沖好藥的安檸夏走出廚房,在水果房間的門口,看見了這一幕。果果的理智崩塌了吧。想起了哥哥,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終於可以放縱自己大哭一場了。想到這裏,安檸夏不由地用手捂住了眼睛,有液體滴落在手心裏,是淚。那麽倔強的水果,現在在大哭,只有安檸夏,才知道她經歷過什麽,所以,她不敢去醫院。

水果終是哭累了,躺在大床上,手緊緊地握住肖灑的。

“別怕,我在。”是啊,別怕——我在。

安檸夏走進去,將沖的藥給肖灑。

肖灑舀起小勺子,一口一口地餵給水果喝,很溫柔。

果果怕是找到歸宿了。安檸夏欣慰地笑了。

喝完了藥,水果沈沈地睡去了,肖灑舀著沖藥的碗走出來,看見了安檸夏坐在客廳裏。

“想知道她經歷過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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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痛

肖灑停住了腳步。

坐在了安檸夏對面。“說吧。”

安檸夏並沒有立即開始,而是定定地看著肖灑:“你愛果果嗎?”

“你應該知道的。我愛她,從第一次在‘誘語’酒吧見面開始,我就愛她。”肖灑堅定地說道。

安檸夏的嘴唇揚起了一個弧度。“很好,我就把水果交給你了!”

肖灑有點無語:“可以開始了吧?”

“今天我要講的,是你說要去醫院,水果死活不肯去的原因。”安檸夏嘆了一口氣,趴在桌子上。

“她一直這樣嗎?生病不肯去醫院?”肖灑皺著眉毛問道。

“嗯。從八歲開始就這樣了,八歲的時候,她的哥哥生病了,可是醫生並沒有把他治痊愈。”安檸夏咬著嘴唇,還在猶豫該不該講給肖灑聽。

“她還有個哥哥?”肖灑很吃驚,擡眸看向安檸夏。

“嗯。是表哥。不過在她八歲的時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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