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暗夜殺 (1)

關燈
夜無傷又頭疼的說:“真難為你,這麽苦心的挖苦我,我在想要不要供給北魏鹽巴,上一次用戰馬換鹽巴的協議達成,但是根本就不能成功的運往中周,西楚和大齊會在半截把他們送的馬匹全部被殺死,之後大齊會賠給北魏金子,在天價賣給北魏鹽巴。”夜無痕苦苦一笑,續而說道:如今的時局動蕩不安。

北魏人可以為一袋鹽,傾家蕩產或,者殺人越貨的人越來越多。有其近幾年,大齊和西開始都用各種理由不向北魏出口鹽巴,所以令狐元才不得不跑到大周進口鹽巴。

“六爺,你的意思是沒有會戰的時候,大齊還會給北魏鹽巴,可是現在不同,齊楚要瓜分天下,就必須先吃掉中周和北魏,那我知道怎麽對付齊楚聯軍了,這樣我們分頭行動。”玉寒一笑道,她心裏明白只要她做好這件事,北魏說不定可以甘心投降歸附中周。

玉自寒拿出三個香囊言道:“我們回去以後,就按這錦囊上的時間做事,第一任務挑唆沈萬軍和大齊的關系。”

“那是自然,不過寒兒,你覺的有用嗎?萬一咱們去的人被沈萬軍殺死呢?”夜無痕有些不安,玉自寒突地一笑說:“你說呢六爺?你覺的這些信到了齊王那裏,以沈萬軍的聰明,可能繼續待在齊國,等待王室的法律制裁嗎?”

夜無痕微微一笑道:“這計策甚好,我相信沈萬軍沒那麽笨,否則當年他就不會背棄自己的誓言。”

“是啊,男人心裏最多餘的就是忠心,可忠心是有條件的,自古亂臣賊子,大多開始的目的都不是造反,只是想增加一點俸祿,或者在青史留名。”玉自寒一笑道,細想這也不怪臣子,要怪只能怪天理不公,法制不嚴。

“可到頭來,君主言而無信,承諾給臣子的東西,大多不會給,反而多家刁難,讓臣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於是開始阿諛逢迎,於是開始左右逢源,於是開始黨同伐異,所以六爺咱們還得多研究法例和對官員的俸祿發放,以及貪汙的處罰。”玉自寒低聲道。

“你說的也是,可是八大氏族控制六部九卿已成事實,然而目下有五家都出了事情,軒轅家打算離開大周,因為軒轅氏在父皇登基的事情上,支持幼帝。而後父皇並沒有追究,但軒轅家已經心灰意冷。”夜無痕苦笑道。

“那六爺,等齊楚聯軍的反擊戰打完,我們就共同尚書皇上辦理此事。”玉自寒淺笑著說,只見夜光下,那靜美的宛若白蓮的六爺,帶著一種明媚的妖治

夜霧繚繞,在參差不齊的竹影隨風晃動著,帶著一種浮世的寂寞。這美麗的傍晚,寒星點點,帶著大自然賦予萬物的生機,月光下,那芭蕉的影子來回動蕩著,帶著一種妖嬈的嫵媚。

“你說得對,為了大周的將來,我們必須做到勝戰,也一定要開設學院,但自寒,我總覺得兵部的事情很繁雜,我想大戰之後,可以把書院的事情交給你,之後怎麽做,就看你的意思了。”夜無痕一笑道,那薄薄的嘴唇露出一種淡然優雅的笑,便如同行雲流水般奪目淡雅,明媚宜人,只要看到六爺她就會心跳加速,不知所謂。

“六爺,您放心,我會置辦好學院,跟他們講為人之道。”玉自寒一笑道,品書論文,她不是很在行,但她可以出資辦學,把學校的學子當自己家的工人一樣對待。

第一繳費入學,化為七等,有教無類,第二就是民辦書院,民辦學院設立在各種偏遠的城池,都由地方政府的財政開支,作為支付方法。

“嗯。”夜無痕笑笑說,這場宛若陰謀控制的愛情,終於有了一些眉目,玉自寒他是必須要的,她不是父皇的女兒,他已經非她不可,如今她是父皇的女兒,更是得到她。

父皇為了讓玉自寒得到大周臣民的敬服,按大周的法制來講,女子是可以考功名的,但是有個條件,就是她的才華必須特別橫溢,有四個三品以上的官員扶持,且要通過殿試。

“六爺,咱們約法三章如何?”玉自寒笑道,那雙宛若黑珍珠的眸子顯得格外的亮麗。

“又是不許欺負你,不許招惹你,不許碰觸你。那我才不會答應呢。”夜無痕懶腰抱住玉自寒,心想:你若在這樣朝秦暮楚的,爺不然繞不得你,再這樣不聽話,你就先做爺的人,再給爺你的心。

“你怎麽知道我會讓你做這些事?”玉自寒心中好沒趣,心想:以後再也不跟這六爺打賭,因為他是個說不算,不算數還可以有理的痞子男。

他淡淡一笑說:“因為你太笨,智商跟我不是一個級別的。所以丫頭,你還是聽話的好,乖乖的做我的女人。”

夜無痕柔柔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難言的風韻,就好像夜色下盛開的藍玫瑰,又叫做藍色彼岸,這種花香帶著一種獨有的勾魂,也是一種煙草,只要吸食過一次就會上癮。

“你錯了,物以類聚,六爺不是我要的起的。”玉自寒心中暗道:這六爺還是老樣子,根本不肯關心別人,這種自以為是的男人簡直不知所謂。但喜歡就是喜歡了,愛也就是愛了,所以結果反而不重要了。

夜無傷眼睛裏折射出幾條血絲。又是拒絕,不停地拒絕,每一次都一樣,每每他想退一步,自此之後默默等待的時候,她就會做出一些事,讓她覺得還有機會,但如果他前進一步,她就會拒絕。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針。

開元五年的六月,膠州一片沸騰,有一華衣男子領著一個衣著頗為開放的女人,這女子年紀頗青,眉心貼了金梅花,一件粉紅色的菲薄的刺繡化妝裙,披著淡黃色透明的雲燕細錦衣。這女子容貌是一等一的美麗,引來很多人的註目。

“美人,你累不累?”那大胡子男人笑問,此人身高九尺,生的很是魁梧,但五官相貌端正,胡子估計是貼上去的,但膠州的男子以長須高壯為美,所以他也引來不少女子的側目。

這裏是圍場東面的集市,有一些商販在這裏做生意,但集市的商鋪,都是灰瓦土坯房,沒有像樣的商鋪。

“大爺,這裏怎麽沒有賣脂粉的?”玉自寒輕笑道,就聽那賣紅棗的老人續而告訴他們。

胭脂水粉是姑娘這種有福氣的女子才能用的,因為戰禍,朝廷要加稅,加幾倍,這膠州最有錢的是開青樓的軒轅烈,次之是賣人口的白雲生,再有就是劫道出身的上官無敵,再有就是燕家,燕家是做雕塑的,也是武林世家。這軒轅世家的府邸在哪裏,還有怎樣找到軒轅世家的入口到底在哪裏?。

老者突地躍起,手上那把刀直插玉自寒的心口,玉自寒沒反應過來,就見夜無痕抱著她上了土坯房。

“轟。”的一聲巨響,夜無痕拉著玉自寒在搭衣服的鋼絲上游走。

那鋼絲很細,就宛如在雲端行走一半。

‘轟。’的又是一聲,這些人炸毀了,他們前後的土坯房,鋼絲在西風中隨意的搖擺,二人直至的摔向地面。

玉自寒靠在夜無痕懷裏的時候,心中很感動,也很覆雜。此刻她眼前是刀鋒,心裏也是刀鋒,夜無痕雙腿踢向持刀的人,就聽‘嗆啷’一聲,那持刀的人群散開,夜無痕腳心挨了一刀,他知道這些人目的是要滅口,所以不得不拼一把了。

玉自寒雙手抓了兩把沙子,往那些人臉上一揚,就聽幾聲慘叫,這塵土飛揚的地方混亂之極。

突地玉自寒一股子香氣,這種香氣打著一種讓人沈浸其中的甜蜜,瞬息間這些人都跟著混到,夜無痕也覺得身子虛軟而後問道:“晚輩知錯了,求您放過我。”那倒在地上的美麗女子冷冷的問,玉自寒一笑道:“好吧。但你不要再耍花樣,否則絕不客氣。”玉自寒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子,她身材頗高,健美靈活,目光中有些冷漠,自有一股冷魅的風情。

“我們是來拜見軒轅家主子的,勞煩姑娘去稟報一下。”

看裝扮像是軒轅家的女弟子,玉自寒心中苦笑,這軒轅家還真是謹慎,未免諸多懷疑,他們只有兩個人去拜會軒轅世家,這軒轅烈就已經一早派人跟蹤,到今天才現身,估摸著軒轅烈一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或者說他要見的本來就是上官龍。

也就是三爺。這位三爺曾經化名上官龍,潛伏在南吳,所以三爺就是上官龍。

如今六國右邊,上官龍去找軒轅咧可以是兩個結局,昨日六爺傳來消息,要她萬般小心,雖然膠州之戰勢如破竹,但軒轅家和燕家的意圖還是動靜不明,所以如何解決這件事,玉自寒還在思索。

這膠州境內的蟠龍山,最大的弱點就是缺水,字恒河和鄱陽湖一帶的水源分流不到盤口龍山。

所以誰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這三大武林世家就會服從誰,這膠州一帶,本土的人目下都已經進了幫會,軒轅世家的幫會叫做百老會,燕家的叫做三合會,這上官家的叫做天地會,這三個幫會,與大多武林中人不同,他們不打家劫舍,也不貨品爭地盤,他們從事商業和保鏢工作。

所以朝廷一直沒有圍剿,但不圍剿,不代表認同,也不代表接納,要不是邊防有戰事,皇上不輕易放過這些人。

“兩位,往前走就是我家主子的府邸,這山寨裏有規矩,百姓從右邊進去,貴人從左邊,左邊最先看到我家主人的府邸。”女子說完便徑自往一旁的窄道裏走。

——

玉自寒和夜無傷穿過密致的熱帶叢林,這林子裏風光優美,綠色連天,真是一派好風光,夜無傷一面走,一面蹲下去,留下一種銀粉做標記。

因為這地方看不見太陽和月亮,所以必須留下標記才能找到回去的路,玉自寒淺笑道:“三哥不用留下目標,青鸞會帶我們出去。”

“嗯,但青鸞不一定找到我們的所在地,這種倒九宮八卦陣法很難找到路,你看剛才那個房子有何異樣嗎?”

玉自寒心道:怎麽越走越遠了,這說明他們走錯路了。可是路分明就在前方怎麽辦呢?

“貴客臨門,軒轅烈心中無限喜悅,今日得見兩個不世人物,真是三生有幸。”遠處傳來一聲淺笑,夜無傷放眼望去,便知是個中年男子,他音色頗為洪亮,聲音雖已經近了。但人還在遠處,就見另有二人跟著出來。

這密林中雖然風光無限,卻透著某種說不出的詭異,玉自寒明白這次接見是這三大家族一早準備好的。即使如此,玉自寒覺得大可將計就計。

這三大巨頭怕是一早準備好的,在這九宮八卦陣內鋪滿了七十二種機關,夜無傷淺笑著說:“主家如此熱情,倒叫在下有些不安,此番突然造訪是我們唐突了。”

“豈敢。”那軒轅烈抱拳道,他的目色中透出幾分磊落的氣度,夜無傷心道,看來這些人已經準備好了。估摸又是一場何談,和談的目的永遠一樣,都是避免武力交鋒,因為不管強弱,實質性的說戰爭過往,戰爭之下沒有贏家。

進了軒轅世家的內堂,軒轅烈並未多加客套,直接奔了主題

“上官兄弟,你不是外人,我也就不遮掩了,長話短說,此次迎你進來也就一件事,這山中無水,齊國和楚國把這盤龍山脈已經封死了,三十幾萬大軍,就在邊城。”那軒轅烈苦笑著說,堂內的坐著一個衣冠楚楚,樣貌風流的男子,也是愁容滿面,玉自寒淺笑道:“前輩不必多慮,三日之內我會想出新的法子,解決各位的難題。”

軒轅烈見這女子很是美貌,眼神靈動而秀氣,自有一種角色風姿,隱隱透著一種不屬於女子的英華。

“您,就是玉姑娘吧?”軒轅烈一笑道,一雙眼睛銳利的看著玉自寒,她幽幽一笑道:“前輩好眼力,小女雲城玉自寒,給各位當家見禮。”

而後眾人寒暄了一陣子,三大世家的人都同意,歸順朝廷,和談的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

玉自寒心裏明白,他們不會真的歸順,但是有一點肯定,現在他們都必須選擇和朝廷合作,因為在沒有人可以給他們供水,雖然這會留下隱憂,但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

第二日,玉自寒用新型炸藥,為三大世家解決了水源的問題,第三日開始與齊楚聯軍會戰,沈萬軍因為玉自寒所設的離間計,不得不投降中周,因為齊國的皇帝不在相信他。

半月後一場大戰結束,玉自寒和夜無痕共同還朝,他們的名字被七國的人民記住,這一戰史稱膠州之戰。

開元二十八年秋,楓葉染紅了整個雲陽城,夜寂靜,煙水寒,月華如練。玉寒煙遙望著那茫茫的夜色裏那輪亙古不變的月。十月的金秋,帶著一種醉人的風韻,流光飛舞中,雲陽城一派盛世榮華。

高墻外隱隱的傳來微弱的鑼鼓喧囂,看來迎親的隊伍就要到了,十裏紅妝送佳人,只可惜佳人卻不是她。

前些日子,暮夜明已經入沙漠去找火焰赤佛掌了,因為蕭逸風又一次昏迷在冰棺之中,所以這些日子玉自寒很不安,就連一直守著她風滿樓,日前也莫名其妙的離開了雲城。

他走的那天,玉自寒問他出城的原因,只可惜風滿樓一句也不肯說,他只說:姑娘,這是我最後一次離開你,若再回來,就用不分離。

想到此處,玉自寒隱約有些不安,就聽見遠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她擡眼看有一紅衣的絕色美人徒步而來,正是六姐玉寒煙了。

巷子外已經有了雨點似的馬蹄聲,後而如擊鼓,片刻間便如洪流奔騰,想是那迎親的儀仗到了。

“寒兒,你站在那裏作何?”一身火紅嫁衣的玉寒煙望著她,玉自寒有些失神,今個她要送嫁,因為家中沒有男子。可是她不想多看這個女人一眼。

“姐姐,你怎麽出來了?”玉自寒淺笑著問,這百年來雲城最奢華,最別開生面的婚禮,也是聖上對玉家無上的榮寵。可是玉自寒並不開心,她總覺得玉寒煙是個禍害,她入京以後,玉家必然會自此多事。

“屋裏很悶,寰珠一早出去給我買一些治哮喘的藥,我這個身子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那玉寒煙淺淺一笑露出淡淡芳華,周身上下有一種別具韻味的楚楚可憐的風韻。她心中冷笑:你們等著,待我有了權勢,管叫你們母女沒有好日子過。她一雙煙囪峨眉輕蹙,明媚的眼睛略帶憂郁,朱紅的丹唇上勾勒出一種苦澀的笑容。

玉自寒心中苦笑,眼前的就是她名震六國的美人姐姐玉寒煙了,可以說增一分嫌長,減一分嫌短,白一分則淡,朱一份則赤,渾身上下沒有半分不美。

只是玉寒煙這一年四季不消的清愁,就覺的這六姐姐演戲的功夫是大周朝女人中的翹楚。

“姐姐就要上京了,自然須好好準備,可是京都什麽都不缺,姐姐也不用太過擔心。”玉自寒淺笑著說,作為她這種異類,自然和名門閨秀樣的姐姐不同。兩面三刀,心如蛇蠍的本事卻也不如她,但聖旨下了,為了玉家也得把她安全送到盛京。

這也許是六皇子拒她的原因,可是如今聖旨都下了還能怎麽樣?六皇子要娶的依舊是庶出的姐姐。

不知道離開盛京這段日子他過得好不好?近日晉國的間諜鬧的越發的兇了,真不知何事才是個頭?

“大太太,已經給妹妹準備好京中的宅院,只可惜我無福見到了。”玉寒煙翕了翕唇,冰玉般的瓜子臉略顯蒼白。

“姐姐就要成為王妃,王府比之家中的宅子自然是奢華氣派。”玉自寒低笑著言道,心神有些恍惚,最重要的倒不是那些個外物,而是如何這樣面和心不的走下去。

喧囂的聲音在黎明升起的時候越來越近,必是迎親的隊伍來了,玉自寒迎了出去,便見蜿蜒十裏如同蛟龍一樣的迎親隊伍,數百匹汗血寶馬和數千名帶著漢王府金刀的侍衛卓立與眼前。

“下官叩見二公子,二公子大喜了。”那禮官迎上來,便見玉家那傳聞中飄逸的宛若神仙般的二公子玉自寒。

就見‘他’白衣黑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紮不束,微微飄拂,襯著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裏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他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這種容貌,這種風儀,根本就已經超越了一切人類的美麗。這種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是已不能用言詞來形容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大人有禮了,吉時還沒到大人來的到早,煩請稍等一下。”玉自寒淺笑著說,就要上京了真不知還有多少個是非。

禮官還禮道:“這是下關的本分,還請公子安排好一切,以免誤了吉時。”

玉自寒點頭,靜靜地走入花園的繡樓,就見一身赤紅的宛如烈錦一般的火紅嫁衣已經穿在了玉寒煙的身上。

玉自寒立刻想到幾句話:桃之夭夭,爍爍其華。面若桃李,心如蛇蠍。

玉寒煙坐在貴妃椅上,面對著那一身白衣頭戴玉冠,那裝打扮的妹妹微微苦笑。心想:最好你這個賤人,楚王妃做不成,六爺的妾侍也做不成,也當了四姑娘那樣的老姑娘,自此嫁不出去,那才好呢,這也算是你們母女的報應。

“你可記得二姐出嫁的時候?”玉寒煙苦笑道。

“楚王當日休妻,只因為二姐臉上有一顆克夫的紅痣,不過此事已然過了,二姐也已經進宮為妃,所以姐姐就不要計較了。”玉自寒低聲道。

要想當日,楚王當著文武百官對二姐說:“父皇,我不要,這個女人,您把她送回去。”

皇上大怒,犯了心悸之癥,昏厥過去,倒是二姐臨危不亂,用銀針救了聖駕。

不過這楚王一向心思慎密,二姐在宮中任職禦醫期間和皇上互生情愫的是這位楚王怕是知道,以至於堂前拒婚。所以二姐姐也就順理成章的入宮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喜樂聲奏起的時候,鑼鼓喧天,沖天三聲炮響,喜娘已經進來了。

按大周的習俗,這家中待嫁女子,必須由未婚的男子未其蓋上紅蓋頭一生的婚姻才會美滿,只可惜玉家只有七個女子,並無兒郎。

可是世家的規矩就是嫡出無嗣,庶出代嫡。所以身為一朝首府的父親大人,也沒辦法的玩起了假鳳虛凰的游戲。

對外宣稱三字四女,除了樣貌平凡,醫術高超的二姐,這家中冒充男子的就是自己和四姐。

眼看四姐標媒已過,真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吉時到了。”喜娘笑著迎了過來,是個長相秀麗,身材豐腴的女子。一身赤紅的煙羅裙,鬢角上插著大紅的玫瑰花。

“倒是我唐突了,自寒年幼,不通人事,一切均有徐媽媽做主。”玉自寒淺笑道,他這一笑惹得那喜娘面色緋紅。

“公子放心,一切有我,新娘起步。”喜娘輕喚了一聲,就見從她身後過來幾個十三四歲的喜童,均是模樣清秀,一身赤紅。

從人把大紅的羊毛毯子拉長了往外鋪,這大周的規矩是喜毯不能用舊的,都得新娘出閣那一瞬間現鋪。

紅通通的喜毯從閨閣一直鋪到門口,喜童扶著新娘往外走,玉自寒跟著出閣,內心不覺有些酸澀,四姐現在已經官拜大理寺正卿,提親的媒婆已經踩破的門檻,可是她怎麽答應?

有時候玉茗煙會記恨父親,為什麽要玉家的女子出世,假扮男子便假扮男子,何須入朝任職?

可是父親卻說:你不知道嗎?不是我要你四姐入朝。也不是你四姐願意入朝,而是梁王府血案把她逼進去的,此事要怪只能怪命!

鼓樂聲從玉茗煙的耳朵跟前穿過,天色已經微亮,粉紅色的黎明帶著盛世的喜氣,渲染了整個雲陽城。

皇上賜婚,大赦天下,普天同慶,天下同樂,這是聖旨上的一句話,也是雲陽城有史以來最大的盛況,這是天子給予的無上殊榮。

官道上已經宵禁,來往商旅不得路過,道路的兩旁楓葉如火,金燦燦的商鋪牌子被主家擦的晶亮,官道旁擠了很多圍觀的百姓,迎親的儀仗盤旋六裏,鼓樂聲震天。

那儀仗內的侍衛擡著一個高高的舞臺,上面架著三面大鼓,敲鼓的是身穿五色彩衣美人,也是大周朝的司儀。

周朝貴族女子出嫁,必須有美麗的司儀在儀仗中跳舞,這又叫納彩之理,是三書六禮之外的一禮,也是皇室婚慶特有的儀式。

玉自寒有些恍惚的騎在白色的汗血寶馬上,作為送親的主家跟著婚慶的儀仗前行,這一路平靜,走到山坳之時,忽聽遠處一聲怪獸的怒吼。

天色漸漸地昏暗,叢林中越發的黑,侍衛們點起琉璃燈,然而一陣狂風吹來,雨點‘劈啪’滾落,那狂風卷著暴雨,澆滅了琉璃燈中的火,四周一片漆黑。

玉自寒下馬,狂奔到花轎內,見玉寒煙的哮喘加重了,便對侍女寰珠道:“你與小姐換了衣服。”

“這?”寰珠臉色一變不明就裏的看著玉茗煙。

“莫要多問,快些和小姐把衣服換了。”玉茗煙冷冷的看著寰珠,寰珠只得應聲和玉寒煙換了衣服,四周有一種詭異的死寂。

空中的閃電宛若一條銀龍劈開天幕,夜空中暴雨傾盆,黑暗包容著這個雨夜。

‘嗖嗖’幾支冷箭射入花轎中,玉自寒拉著把做丫鬟的玉寒煙逃出重圍,後面盡是兵器的爭鳴聲,暴雨在玉茗煙的臉上隨著狂風侵襲著,迎面一個黑衣刺客舉刀砍來。

玉自寒抽刀迎了上去,她雖然遵從父親習武,可是十六年來從未與人交手,所以這一刻她有些害怕,但是在萬仞之中走過也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更何況她已經不是當年的她,如若非要搏命,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冷風灌倒身子裏,她覺得有些瑟瑟的發寒,手腕被此刻的刀柄壓的生疼,破空一聲刀吟讓玉茗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玉自寒心裏惶惶的,她心想難道這身體的主人命運就這樣不濟,她穿越過來的第一天,便被人說成玉家的傻公子,清醒的第二天就遇上刺殺,那些刺客埋伏在京都相府周圍,是敵國的奸細,想要她的命。

這暗襲的人怕也是和敵國有關,玉玉自寒想到這裏奮力的劈出幾刀,但是力度和速度都故意差了一些。如今她已經不是那武功泛泛的世家小姐,她是玄心正宗兩大宗主之一的傳人,所以她自然不會真的打不過這太子爺,但是她並不想破露身份。

破空一聲刀吟,對方用刀背攻擊玉自寒的肘腕,玉自寒肘彎一痛,那刀柄脫手而出,她手中的青銅刀‘鐺’的一聲脫落在地。

玉自寒心中一緊,就覺得頭沈沈的,‘磁’的一聲利刃刺穿了玉茗煙的衣裳。

她感覺到兵刃刺穿胸腹的疼痛,刀光劃破胸口的那一刻,刺客的刀被一把劍攔住。

“主子,為何如此?”刺客罷手單膝跪下問,就見那來人冷冷的說:“爺,不殺女人。”

瞬息間那些刺客走了個幹凈,夜光下滿目殘骸,這喜洋洋的迎親隊伍,霎時間,死的死了,逃的逃了,玉自寒真不知該去哪裏。

“怎麽還要爺拉你起來,我可告訴你,這林子裏野狼很多,虎豹也不少。”那聲音冷的就好像千年不化的寒冰,那雙眼通透明亮,美的讓人驚魂,可是卻不帶一絲人類的感情。

“疼…。”玉自寒虛弱的哀嚎,她知道越孱弱就越有可能逃過一劫。

那冷冰冰的男人攔腰抱起玉寒煙輕聲問:“痛不痛?”

玉自寒看著那冰藍色的面具下,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心中暗暗的咒罵著:這個人是不是眼睛瞎了,受傷的是她呀!

“閉嘴,否則爺就把你扔下,你這個不男不女的醜八怪。”男人冷冰冰地說,爾後摘下面具,玉茗煙看到這張俊美邪魅的臉,立刻認了出來,大周朝的太子爺夜無情。只是他過來湊什麽熱鬧?玉自寒覺的有些蹊蹺。

“太子,您大駕光臨所為何事?”玉自寒低聲問,她覺的此事並不簡單。,畢竟太子殿下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你就是丞相府治好的那個傻子,本宮禦賜的太子妃?不過本宮對你沒興趣,也請你繼續做你的玉公子,並且閉嘴,永遠不要再提這件事。”步天雲冷聲說,他居然沒有殺人滅口的意思,那麽他的目的又為何呢?

“太子殿下的吩咐,奴才自然會聽命,只是太子留下奴才的命,到底要奴才做什麽?”玉茗煙跪在暴雨中,靜靜地看著太子。

“雖然長得真的不好,好在腦子不算遲鈍,你便來猜一猜本宮見留下你,又讓你得知本宮身份所謂何故?”夜無情挑了一下眉,這滿地的屍骸居然不能讓這玉茗煙失去定力,這玉丞相教養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也難怪他無法忘記,只不過為了成大業,暫時還要繼續假裝失憶,否則她又要賭自己的性命和他的心。

“請太子教訓。”玉自寒淺笑著,這大周的太子出了名的俊美無匹,也出了名的冷漠無情,他曾是自己的姐夫,大姐深愛的人,卻也是活活將她打死的人。

可恨又如何?此人是當朝太子。而且故往的事情他已經盡數忘掉,自己如今除了搖尾乞憐,別無他策。

“本宮問的是你!”夜無情用力的捏住玉茗煙巴掌大的小臉,這就是玉家的癡兒,豈非騙盡天下?不管要等多少年,他都要她做他的太子妃,就算付出很多代價,他也在所不惜,老六和老八都別想搶他的人。

“我不知道。”玉自寒低聲說,她已經猜出這太子的意思,可是她不能做那些事,那種事她做不出來。

“你早晚是本宮的人,你護著別人,他也記不住你的好處。”夜無情看著那張烏發遮面,在暴雨下露出冷凝目光的女子,這會是他寵愛的妃嬪。

‘磁’的一聲,玉自寒的肚兜被挑開了,露出晶瑩玉潤的肌膚,比之羊脂白玉更美上三分。

“不要。”玉寒煙在太子爺的懷裏輕呼了一聲,就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玉寒煙很害怕,太子失憶以前癡戀七妹,可是失憶以後什麽都不記得了,所以他和七妹只是陌生人,以他的冷酷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被撕開肚兜的玉茗煙卻依舊波瀾不驚的看著這當朝太子。她了解他,他如果目的是殺人滅口,那麽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所以太子的目的應該是讓她們幫著對付燕王,把燕王至於絕地。

“太子,你要致燕王於死地也非絕無可能,但是自寒有條件。”玉自寒思及此處淡淡的說,話音未落就被眼前的太子摁住胸口,他的那雙手帶著最殘忍的溫度,玉自寒有些害怕,於是身子不由得顫了一下,屏住呼吸定定的說道:“放我姐妹,還君天下。”

“好大的口氣,卻不知你如何還我天下?”夜無情笑望這個在雨中掙紮的玉茗煙,她大概不知道他的心從未變過,既然如此那就沈寂輕薄一下,他沾著治傷的藥粉用力擦在她胸口的傷口中,入目的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殷紅,血漿從她完美無瑕的肌膚中流出來,她的前胸留下一道深深地痕,這會是他們之間永遠的銘記。

玉自寒感覺到一種灼熱,但痛卻消減了不少,他居然好心的給她上藥,看來是同意她做棋子了。她瞧見見太子臉上勾勒出一絲邪魅的淺笑,便知如不滿足他的心願,自己姐妹是逃不出魔掌的,所以出賣別人,好過出賣自己。

兩人互相凝望了半響,玉自寒僵了一下說:“只要燕王死了,帝位就是太子爺您的。”玉自寒隱忍著,壓制住體內的內息,如非必要,她不想暴漏玄女派的武功。

“說來聽聽,你打算怎麽做,怎麽去盛京編故事害死燕王。”夜無情低聲道,他根本不在乎她的話是真是假,因為這次他本就是冒死來救她的,刺殺她們的本就是燕王。

“開元二十八年,八月初九,丞相玉生輝之女禦賜入宮,配於六皇子,冊封為正妃,於八月十六奉詔入宮,婚嫁當天,燕王窺視其美貌,妄動邪念,冒充刺客擄走王妃,為王妃之弟玉自寒所救,有燕王府令牌為證,此事與太子無任何關系,您覺得如何?”玉自寒定定的看著太子。

夜無情那雙手松開,他心中暗笑:暫時放過她又如何?

“好,本宮等你好消息。”夜無情淺笑道,玉茗煙拉起玉寒煙對太子道:“殿下放心,自寒一定不負所望。”

夜無情一笑道:“這個給你,此事就有勞玉公子,都回去吧!。”

他說話間,身子如同鬼魅一般掠過叢林,冷雨如同瓢潑一樣打著玉茗煙的臉。

“妹妹,你怎可誣陷忠良?”玉寒煙苦笑道。

“姐姐。誣陷忠良也要有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