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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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熙銘半倚在門欄上,有點哭笑不得。這個女人竟然趴在床上睡著了?他還準備好心地解釋一下琳黛的事,她卻已經睡著了?

無奈地走到書櫃旁的沙發坐下,今天他卻沒有一點看書的興致。這個女人應該是真的一點也不在乎他吧,不然怎麽會屢次讓他找情婦,出現了情敵也無動於衷呢?是他不夠好?狗屁!想在乎他的人一大堆,他怎麽可能不夠好?女人想要的他什麽沒有?那她怎麽會喜歡上了一個叫諾的人卻不喜歡他?!

他……韋熙銘望向床上睡得正香的人,眉頭皺成了一條直線。她不在乎他,他卻開始在乎她了。

就這樣盯著她,韋熙銘靠在沙發上,任思緒混亂著。

“餵!你明明人在公司,怎麽還……”程文推著休息室的門大聲抱怨著。

韋熙銘只是“噓”了一聲。

程文一眼便看見了床上趴著的人,然後才循聲搜索他的好友。他正靠著沙發,一手撐著下巴,目光也正在他剛才看的方向。“餵!看什麽呢?”程文走到他身邊推了推他,“在公司也讓夏米把事情全推給我?你什麽時候成這樣了?!”

韋熙銘聳聳肩走向吧臺,倒了杯紅酒遞給他:“下午準備帶她出去的,結果她睡著了。”

程文坐在吧臺前,回頭看了看趴在床上的人,再盯著好友:“真的沒救了?”

“什麽?”韋熙銘疑惑地望著他。

“別裝傻了你!”程文用力地一捶他肩膀,“你愛上她了吧!”

“……”韋熙銘頓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淺啜著杯中的酒。

程文輕哼一聲:“哼,你還別不承認了!你的房間你讓哪個女人進過?”

“那是因為她是我的未婚妻。”韋熙銘淡淡地開口。

“哼,那哪個女人讓你興起了結婚的念頭?”程文繼續逼問他。

韋熙銘只是斜眼看了他一下:“那是因為當時奶奶逼我結婚,當時的情況你也大概都知道。”

程文只是邪氣地勾起嘴角:“那請問韋大少為哪個女人心煩過?為哪個女人丟下工作不管過?為哪個女人去過那種平民生活?”

韋熙銘仍是一派鎮定:“那也是因為她是我的未婚妻,那是我的責任與義務。”

程文瞪大了眼,看著這個男人一兩句話硬是埋葬自己的真實感情。淺啜了兩口酒,他酒杯一放,回自己的辦公室了。“算了,你要不肯承認我說什麽也多餘!我乖乖地去工作得了!”

“……”韋熙銘有一口沒一口地啜著杯中的紅酒,眼光卻盯著床上的人。他愛她?沒有,絕對沒有!他只是……只是眷戀她身上的某種氣質……只是……欣賞她的灑脫自在……只是……只是有點喜歡她而已。

“不要再讓你們的愛敗給了時間……”

乍響的手機鈴聲嚇了他一跳,一想到她還在睡覺,他幾乎是撲上去翻出她的手機按下了接通鍵。接通了電話他才開始思考,他憑什麽接她的電話?

“餵!女人,那男人說什麽了?有沒有誇你很漂亮?”

“小卿,他有沒有很感動啊?”

“感動個屁啊?我看應該問他有沒有撲倒她!”

那邊傳來一陣偷笑聲,然後才有繼續說話的聲音:“小卿啊,這可是你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忙到那麽晚耶,成果如果?快說來聽聽!”

“餵!女人,別裝死,說話啊!”

“……”韋熙銘握著手機,聽著裏面如雷的吼聲,心裏卻突然有些柔軟:“她昨天忙到很晚?”

“……”“……”那邊是無邊的沈默。

“她在我休息室睡著了,我怕吵著她,不小心接通了電話。”這邊的人心情突然大好,躺在她身邊,打量著她不算精致的妝容。

“呃……韋先生……”那邊傳來了小小尷尬的聲音,支吾著不知該說什麽。

“餵!你可別趁她睡著了欺負她!”落落警告的聲音直接掩蓋了小小的輕聲細語。

韋熙銘伸出一只手細細地描劃著某女人的輪廓,邊笑著回答:“怎麽個欺負法?”

“你!”話筒那邊是某女人氣極的聲音。

“落落……”那邊傳來小小打圓場的聲音,“韋先生,小卿她……”小小還在想含蓄的詞,落落卻不耐煩了:“什麽她不她的,反正這個女人二十七年沒有碰過男人,你自己看著辦,你要覺得自己體力充沛的話,可以試試!”

“落……”那邊小小還要說話,電話卻被不客氣地掛斷。

韋熙銘已經有點習慣了她未來老婆閨蜜的急性子,只是反手將手機塞回她的包裏,“以卿,你朋友說話還真是大方啊……”

“嗯……”安以卿含糊著,翻身繼續睡。

韋熙銘伸手將她拉回來:“以卿~”

“嗯……”安以卿繼續睡著,完全不知道兩人現在眼對眼,鼻對鼻,還有……

“我吻你咯!”韋熙銘先是輕吻,沒反應。某女人純當是蚊子飛過,拿手揮了一下。你個女人!韋熙銘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噢!”某女人痛呼一聲,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多米,你幹嘛啊!”

多米?韋熙銘直接封住她的嘴,實在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她家多米的話,看看你家多米能不能做到這樣!

“唔……”安以卿雙手還在努力將湊過來的多米推開,不過……怎麽有舌頭溜進她嘴巴裏?驚訝地瞪大眼,安以卿這才看清楚放大的俊顏。“唔……”安以卿用力的一推,屁股著了火一般從床上蹦了起來,跳離數十米之遠,一手指著韋熙銘:“你、你……怎麽會在我房間裏?!”

“你的房間?”韋熙銘只是挑挑眉。

左右張望了一下,安以卿才發現這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裏,臉“唰”地就紅了,“你……你怎麽可以!”

“怎麽不可以了?”韋熙銘站起來,長腿一跨,輕易就將她鎖在懷裏,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小嘴,“這是夫妻間的正常舉止。”

“我們還不是夫妻!”安以卿生氣地瞪著他。

“我們也沒有夫妻之實啊!情侶之間接吻也很正常啊!”韋熙銘說著又低頭偷兩個吻。

安以卿只是迅速拿手捂住嘴,一臉防備地望著他。

韋熙銘低頭打量著她,她眼中的防備奇異地取悅了他。他大笑著放開了手:“好了好了,去梳洗一下,我帶你出去玩!”

“有什麽好笑的?!”安以卿瞪著他。

韋熙銘坐回吧臺,但笑不語。他愛上她了,他真的愛上她了。他一個不小心就愛上了她的每個細致表情,愛上了她的倔強、她的固執、她的脆弱。他一個不小心就把心賠進去了。

“以卿……”

“嗯?怎麽了?”

“愛上我吧!”

“嗄?”

“餵!韋熙銘!你給我等等!”程文一個側身,靈活地擠進了電梯。

韋熙銘一手按著開門鍵,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幹嘛?”

“你還好意思問我幹嘛?”程文瞪著他:“你這個星期一共在公司裏待了幾個小時,你自己算算?!”

“不是有你在?”韋熙銘聳聳肩。

“老大,你當我是工作機器啊!”程文一臉疲憊,指著自己的黑眼圈:“你看!我每天都在熬夜處理文件,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這點工作都處理不好,我養你幹嘛!”韋熙銘直接無視掉他的訴苦。

“……”程文認命地放下手指,“好吧,反正你沒管過我死活。但總裁那你不能不去處理一下吧,他已經在問我了。”

“就說我追老婆吧!”韋熙銘將他推出電梯。

“你又不愛她何必浪費時間呢!”程文看著緩緩合上的電梯門嘆息著。

韋熙銘露出罕見的溫柔笑容:“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愛她。”

“……”程文一楞:“餵,小熙!你怎麽想通了?餵!你、你!”看著電梯門在眼前合上,程文認命地耷拉下肩膀。前幾天是他想敲開他那顆木魚腦袋,現在他更想敲開自己的木魚腦袋。他幹嘛去點醒他,現在輪到自己受苦了吧,自作孽!

“早安~”安以卿蹦蹦跳跳地走進工作室,爽朗地和大家打招呼。

一群人回過頭,揚起的手還在半空中,卻沒有半個人回出了一句早安。

安以卿疑惑地看著大家:“你們怎麽啦?”

小東搶先發問:“怎麽了?和韋大少吵架啦?”

“什麽什麽啊?我們沒有吵架啊!”安以卿疑惑地看向他。

“那你怎麽啦?”一個頭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安以卿疑惑地簇起眉頭:“我怎麽啦?我很好啊!”

“你不好!”大家一起說。

“我怎麽不好啦?”安以卿雙手叉腰,卯起勁來要問個清楚。

“以卿!”準時準點,和這幾天的情形一模一樣,剛到九點,某男人就跑過來接她出去玩了。

安以卿立刻收回叉腰的手,“呀,你來了啊!”

韋熙銘只是挑挑眉,“幾天不見你穿運動裝,感覺很不賴!”

“嘿嘿嘿~那是~”安以卿得意地笑著。

“今天有CASE沒?”韋熙銘笑得一燦爛,沒註意到大家都用責備的眼神盯著他。

安以卿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今天我想出去玩,有什麽事讓小東去忙就好了!”

“哦?今天想去哪裏玩?”韋熙銘由著她拉著走,意外於她今天不同尋常的熱情。

“去新大橋吧~我從來沒去那裏散過步耶!”安以卿思考了一會,做出了決定。

“好!”韋熙銘也爽快地點頭。

工作室內一片沈寂。

不久才有人開口:“那小丫頭昨天哭了。”“看她眼睛就知道,還沒睡好呢!”“看他們好象很好啊?”“誰知道呢?”“茹姐,說說你怎麽看?”“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的。”“他要敢傷小丫頭片子,我跟他沒完!”“哼,明的不行我暗著來,至少要打幾拳消消氣嘛!”“那是那是……”……

他們從華城西路一直走到沿江大道,一路吃著不同的小吃。他們在刨冰店躲過了正午的烈日驕陽。他們租了輛自行車偷偷地溜上橋,迎著風聊著天度過了一個下午。夕陽西下,他們兩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安以卿拉著他在橋上飛奔著,享受著傍晚的清涼。

在這樣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明明應該也是好心情才對,他卻覺得異常的壓抑。明明和前幾天一樣出來玩,出來瘋,手牽手逛街,吃著美味的小吃,他卻內心忐忑。她這突然的熱情讓他沒來由的心慌與不安,像是一場告別的狂歡。

“以卿!”韋熙銘突然拉住她,不讓她再拼命往前跑。他卻沒有料到轉過身的人早已淚流滿面。“以卿,你怎麽了?”

安以卿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自以為是微笑的表情:“我沒事啊!”

韋熙銘心疼地替她擦掉眼淚,彎下腰與她四目相對:“告訴我,怎麽了?”

“熙銘……”安以卿別過頭,趴在大橋的護欄上,淡淡地說,“我發現我們真的不合適……”

韋熙銘站在她身側,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表情,“為什麽?”她從來也不是個看合不合適的人。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哪裏有為什麽?”安以卿盯著遠方。

“如果你在乎這個,當初就不會答應嫁給我。”韋熙銘逼近她,“現在來說不合適是不是太晚了?”

安以卿別開臉,不去看他的眼睛:“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才明白我們的差距,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韋熙銘慢悠悠地踱步到她面前,執意和她四目相對:“誰在你那裏嚼舌根了?”

“沒有。”安以卿仔細地看著他,順便用手指在他臉上戳戳戳……“熙銘,我好累,放我走好麽?”

韋熙銘楞了一下,沒有想到會在此時此刻聽到她說出“累”這個詞。

微微一笑,算是最後的道別,安以卿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熙銘……熙銘……如果,如果我不曾發現我愛上了你那該多好,我們或許可以相安無事的過一輩子。回憶起這幾天的點滴,眼淚爭先恐後地奪眶而出。自從去給他送過一次午餐後,韋熙銘像突然換了一個人,每天工作不顧,九點準到打印室接她,等她工作完一起出去玩,瘋。逛街、購物、吃東西。實在公司有事他就會帶她去公司,讓她自己找事做。這樣的生活,這樣的甜蜜,這樣的模式不由自主形成的依賴。每天見到的人,遇見的事,看到的風景,想到的心情,沒有一件脫離了他。以前只是被他吸引,對他好奇,直到發現每一丁點空閑的時間都只剩下與他的回憶時,才發現愛情果然還是來得太快,快得讓她來不及去拒絕。

但是這樣一個優秀的人,怎麽可能會放她在心間。太過在乎最終傷的是自己。不願也不要在放入更多的感情後卻必須日夜告誡自己曾經的日夜思念不是因為愛情而只是因為習慣。如果結局總是要離開,那還是現在走吧。越早越好……

韋熙銘看著她逐漸走遠的身影,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他從來沒有放手的打算,尤其在他發現他已經把心都全給她時,他認定了她。但她說累。她讓他放她走。他做得到嗎?從初識到今日,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像電影一般在頭腦裏回放著。他們之間莫名的求婚,星巴克尷尬的對話,101環線上她不設防的依靠,與她好友共處的時光,與她家人的抗衡,她為他所做的打扮,還有這三天來形影相隨的甜蜜……要他放棄?放棄這一切?放棄那個一有時間就霸著他肩膀當枕頭的她?放棄那個永遠笑得很大聲把煩惱都丟棄的她?放棄那個偶爾在黑暗裏會把眼神偷偷放淡的她?放棄那個牽著他的手就好象擁有了全世界的她?不!

“以卿!”韋熙銘幾個跨步便輕易追上了她的步伐,從背後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以卿……我不準你走。”

“……”安以卿暗暗深吸一口氣,“熙銘,拜托放開我。”

“就算是累死你,我也不放。”韋熙銘收緊雙臂。

安以卿唇邊掛上一抹苦澀的笑意:“你何必呢?等你的女人那麽多,真的不差我一個。”

韋熙銘輕吻著她的頭發,“可她們通通不是你,她們給不了我快樂。”

安以卿努力往上看,不讓眼眶裏凝聚的淚水繼續往下流:“你只是一時新鮮而已,當你厭倦了之後,我該怎麽辦?”你只是一時新鮮而已……我的愛卻會越陷越深啊……

“誰說我會厭倦?”韋熙銘擰著眉頭,“我看起來就那麽不可靠?”

“你只是從來沒有和我這樣的人相處過,自然會覺得快樂輕松,覺得新奇好玩。但是總有一天,你的新鮮感會消褪。你給的好,我要不起,再和你待在一起,我會回不去的。”安以卿的眼神突然空洞起來,有些故事在她的血液裏翻騰,那些回憶肆無忌憚地咆哮著。

韋熙銘將她轉過來面對著他,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對你的不是新鮮感!我的好只對你,一輩子對你!明白了嗎?”

“不、不要!”安以卿大叫著搖著頭緩緩地蹲了下去,“不要,我要不起,我要不起……”不要對我好,不要讓我誤會,不要給我希望,不要讓我以為我有可能成為你的公主!不要……不要……通通都不要!

“以卿……”韋熙銘蹲在她面前,心疼地望著她。“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要拒絕?”

安以卿只是將頭埋在膝蓋間,用雙臂將自己牢牢圈住。“如果、如果我沒有愛上你多好……”

有如蚊吶的聲音還是傳到韋熙銘的耳朵裏,他欣喜於聽到這句話,卻怎麽也不明白這為什麽是她拒絕他的理由?“以卿,愛上我真的那麽不好嗎?”

安以卿緩緩擡起頭,臉上是未幹的淚痕,她只是噙著笑,淡淡地說:“熙銘,這不關你的事。你很好,只是我的愛會禁錮你的翅膀,我太習慣於依賴別人。我……”想起曾經自己做過的傻事,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牽絆住你而已。畢竟你有資格擁有最好的幸福。”

韋熙銘只是盯著她,認真地回答:“我愛你,你愛我。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

“你……愛我?”安以卿驚訝地望著他,完全忘了自憐自艾。

韋熙銘只是彈彈她的額頭:“不說第二遍。”

“可是……”安以卿皺著眉頭,“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愛得上我?安慰人也不是這樣安慰的吧!”

韋熙銘只是站起來,抖了抖蹲麻了的雙腿,然後將手伸給她:“起來!”

安以卿自然地將手交給他,讓他拉扯起來,心裏卻還在估量他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不用再盯著我看了,你看多久你也不會知道是真是假!”太了解她這種眼神所代表的含義,不過也太了解她心中的天平永遠不會為她的疑惑給出個解答。“信不信由你。等我不愛你的那天我會記得告訴你的!”

“……”安以卿微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韋熙銘嘆了口氣:“不管我說多少遍我愛你,你也不會相信。我不要你相信,你就和以前一樣過下去,直到我不愛你的那天,可以?”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相信?!”安以卿不甘心地反駁。

“那你相信嗎?”韋熙銘也不客氣地反問。

“……”安以卿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再接話。

韋熙銘只是摟著她往回家的方向走去:“你腦袋裏很多筋的地方我是搞不懂,但一根筋的地方我是看透了。不管別人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但你什麽也不會說,會裝作相信的模式去和對方相處。直到對方自己露出馬腳,你就會自我安慰,早就知道是假的了。我說錯了嗎?”

“……說得好象真的一樣!”安以卿小聲地嘀咕。

韋熙銘摟著她的手緊了緊:“是哪個女人在聽到別人說虛偽的事的時候,習慣眨兩下眼睛然後露出微笑的?”

安以卿驚訝地擡頭望著他:“我是那樣的?”

韋熙銘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去問夏米啊!當她告訴你員工的前倨後恭時你是不是這個表情。”

“啊……我……”安以卿轉動著眼珠子用力地回憶,實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這樣的小動作。

“所以呢!”韋熙銘低頭看著她,“待在我身邊,直到我不愛你的那天!”

安以卿眼神閃了閃,還是“哦”了一聲。

韋熙銘立刻爆出爽朗的笑聲。太好了,這個女人還是願意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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