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夜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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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萬籟俱寂。

師曉敏的房間,師曉敏睡得還安穩。月凝霜的丫環小綠看過後,輕輕地在她床旁邊的軟榻上躺下。如果要是有什麽她幫不了的事,就會通知在隔壁休息的小姐。

兩位師姐和四個丫環輪流守夜照顧小師妹,都沒有什麽怨言,把小師妹照顧好了才是最要緊的事。

幾位師兄師姐身邊都有侍仆和丫環,平日裏侍仆和丫環給主子做打掃、洗衣、做飯等等雜事。也會跟門人一起練習武功,一起聽掌門講授醫術心法及為人之道,他們也屬絕影門的門人,只是多了一層侍仆的身份。大師兄風靜言的貼身侍仆叫阿志,雲舒閑的侍仆是兩兄弟雲福雲海,雪若塵的侍仆齊山林文。他們都是十一二歲就來服侍主子的,跟著主子一起長大,和主子差不多的年紀,都是主子身邊最可靠,最忠心的人。

師曉敏醒了,睜了睜眼,覺得房裏不對勁,有種冰冷的氣息,壓迫人不舒服。這房間雖然不是她的,但是這房中氣味很熟悉不陌生。

借著燭光,師曉敏看到一個綠影在靠近,像是飄來的一樣。淡綠近了,師曉敏咽下口水,擡眼看去,淡綠的女子身材高挑,快有藍姐姐那麽高了,一張絕美的臉龐。從來沒看過這麼美得臉,那眼眸卻冷透人,渾身的冷冽之氣足以和寒冰抗衡。

誰呀?冰冷得綠影,美到驚人的女子,深沈寧靜的夜……聊齋志異?!聶小倩!

師曉敏瞪大眼,汗毛豎起,怵然聳起,發出尖叫來。

“啊!……”

尖叫在空曠的夜裏傳散開,更顯驚恐、慘烈……

師門上下均是練武之人,聽覺很敏銳,都能聽出這是從小師妹房中傳來的。於是只聽到一陣開門推窗的聲音,都以最快速度趕到小師妹那裏,雖然不知發生什麽事,但小師妹的驚天尖叫絕對不可忽視。

冷輕鴻最先趕到,師曉敏由於大聲叫,頭痛欲裂,痛得臉抽搐變形,淚流滿面異常的痛苦……冷輕鴻快速地給師曉敏點穴,減輕痛苦。

冷輕鴻皺著眉看旁邊,月凝霜的丫環小綠手拉著淡綠衣衫的女子,很生氣,咬著牙,瞪著大眼睛,死盯著她。

風靜言見小師妹痛得淚水俱下,冷汗淋漓,驚恐的大眼睛如同受驚的小鹿般,他心裏一陣疼惜,半蹲下來柔聲安撫,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水。

冷輕鴻看來丁秋吟一眼,這房中燭光明亮,每個人都能看得清楚,怎麽?小敏對她如此害怕。冷輕鴻掩下眼底得暗光,看到小敏痛苦不堪很心疼。

現在師門上下除了冷輕鴻,沒有人知道師琢敏的來歷身世,她自己當時年紀太小,可能根本就不記得什麽。不管怎樣,按師尊說的大家對她一直都很關心,愛護有加。

房裏幾位師兄師姐,門口的侍仆丫環都不解的看著丁秋吟。丁秋吟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讓人很不舒服。

丁秋吟在眾人的眼神中默然離開,她不太合群,冷漠孤僻,她的指導師兄是二師兄,幾年前二師兄出師下山了,師尊讓大師兄指導她習醫。

水寒煙、月凝霜眼含淚對丁秋吟豎起柳眉,嘟起嘴兒。幾天了,沒事只在門口看一眼就走,這樣也就算啦,幹嘛深更半夜來嚇小師妹,不知小師妹膽小嗎?

月凝霜和水寒煙輕拉著師曉敏的手握著,一邊流淚一邊安慰,心疼的給她擦汗抹淚。

月凝霜本來就很心疼小師妹,她心裏很難受,很不是滋味兒,淚水忍不住的流不停,眼都紅紅微腫了。

丫環們也看得心疼不已,師姑娘白天都好了很多,臉色也不錯,還說了許多話。這時嚇成這樣,那痛苦樣子能不讓人心疼嗎。

“凝霜、寒煙,等下給小敏換件衣裳,不能讓小敏生病。我們先走了,有事叫我”

“是,掌門”

冷輕鴻出了房間,幾位師兄跟著。

風靜言輕關上門,滿眼是疼,看到小敏那麽痛苦,恨不得自己去替她受這份罪。

“小師妹是被嚇著了,丁師妹是怎麽啦,這麽晚來,這誰見不會嚇著,何況是膽小的小師妹”

雪若塵低低的說。

雲舒閑雙手環胸,低頭在想著什麽,不解的皺著眉頭。

雪若塵繼續說:“也許是丁師妹無意的吧,丁師妹和幾位師妹也不太在一起,這麽多年來,也習慣了。可是,小師妹怎麽會見到丁師妹就那麽害怕呢?我想不通,那天去找小師妹,她也是一個人的。……雲師兄,你怎麽了?”

雲舒閑輕嘆口氣說:“小敏一向不愛說話,總是悶不做聲的,唉……小敏受傷以來,凝霜和寒煙都心疼壞了。凝霜當小敏是小孩兒把她疼著護著,小敏痛成那樣子,我們都受不了,何況她們……凝霜更難受……”

雲舒閑一臉傷感,心情沈重,因為小師妹,也因為心愛的女孩月凝霜,和她一起悲喜。

雪若塵何嘗不是心疼,幾位師妹差不多年紀,在一起十餘年,那之間感情很深的。大家都希望幾個師妹過得快樂,開心,無憂無慮。

雲舒閑回頭看到風靜言在後面,轉身,問:“大師兄,小敏的情況嚴重嗎?掌門怎麽說?”

風靜言微微閉眼凝神一會兒,輕搖頭說:“小敏的腿骨裂了,掌門會竭力醫治的,別太擔心。好好養著,不會影響行走的。小敏的頭有傷到,受到震蕩,可能有影響,小敏好像忘記以前的許多事情,都不記得了……雖然大家在不斷的提醒,可是小敏卻完全想不起,也不像記得……”

是呀,大家說以前種種事時,小師妹都聽的很認真,很仔細,可是小師妹就是想不起任何一件事來,要不就是在猜。看小師妹那樣子,好像大家在說故事給她聽似的,她笑嘻嘻的,聽的挺高興,有滋有味的。

“舒閑,若塵,我要下山一趟,有些藥材不夠了。我很快回來,這裏你們就先幫著”

“大師兄,放心,我們會的”

“大師兄,在我家分號的藥材鋪拿吧,需要什麽只管問他們要就是,沒有的讓他們調來。唉,只希望小師妹快點好起來”

風靜言看了看雲舒閑和雪若塵,他擡頭看向夜空,一臉憂郁,腦子很亂,心裏又不禁隱痛起來。小敏那痛苦的模樣,他此刻怎麽也不能平靜下來。

師姐們給師曉敏小心的換下汗濕的衣服,給喝了冷輕鴻開的安神藥湯,師曉敏的臉色稍好一些,頭還是有抽痛感,還發昏發沈,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師曉敏想過了,睡著了頭就不會太痛,剛才真痛死了,腦袋痛得像要裂開,想想太吃虧了,以後絕不大喊大叫了,忍著。小綠都抓住那人了,還叫個啥,真是自作自受,自找苦吃,教訓啊,牢記!

月凝霜看著眉頭緊鎖的小師妹,心裏難過極了,對丁秋吟頗為不滿。

雖然丁秋吟已過出師年紀,仍留在師門,倒是可憐她無親無故無家可歸,但是她總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好像欠她什麽似的,不是嫉妒她的絕美容顏,跟事這沒有任何關系。二師兄對她那麽好,可她卻置若罔聞,真不知她在想什麽。二師兄生在皇家,婚姻大事是皇上和老王爺早已經定下的,二師兄喜歡她又不會虧待她,難道她還想當皇後不成。

唉,苦了二師兄的一片癡心,對她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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