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4回榮市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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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真的?”

“應該是。”

“我也覺得,就算她是托兒,那莫家二小姐不可能騙人啊。”

“是啊,是啊,那晚我在場整個過程我看的一清二楚。”

“莫家二小姐什麽身份,怎麽可能跟人串通起來演戲?”

“那我們……”

“你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去買啊!”不知誰家太太喊了一聲,臺下頓時炸開了鍋,嘴裏直嚷著要買要買。

丁香恨的咬碎了銀牙。

細春生目光晃了晃“丁總,我們現在怎麽辦?”

眼看費盡心機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丁香跺了跺腳氣急敗壞的吼道“我怎麽知道!”

細春生縮了縮脖子,噤若寒蟬。

另一邊

於菲菲跳出來維持秩序“大家別慌,今天只接受預訂。”

藍一淡淡的目光看向淩天雅,淩天雅微微頷首,上前一步神采奕奕“請大家安靜,我們還為大家準備了更大的驚喜。”

騷動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驚喜?”

“不會是驚嚇吧?”看來剛才的事情大家還心有餘悸。

淩天雅笑的一臉神秘“驚喜!而且是天大的驚喜!”

“別賣關子了趕緊公布吧!”有人迫不及待。

淩天雅將目光看向素手而立的藍一,眾人的目光也齊刷刷看過來,她淡然一笑“人身保險。”

“啥?”眾人面面相視。

“保險?”

“噗!”

眾人楞了一下,接著哄堂大笑。

“小姑娘,你是賣保險轉行的吧?”

“開什麽玩笑!保險?我們這種身份的人哪需要什麽保險?”保險都是給那些需要的人準備的,像他們這種身份根本不需要。

“是啊,保險就是保個金錢上的措手不及,我們用不著。”在座的不是雇了聖醫門弟子就是請了私人醫生。

“我賣的保險僅限於字面上的意思。”

眾人困惑“什麽意思?”保險不都一樣?難道又出了什麽新花樣?

藍一不疾不徐娓娓道來“市面上的保險是一種商業行為,我的保險卻是實實在在保障二次生命。”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二次生命又代表什麽?”

丁香譏笑一聲“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們你這花還能讓人起死回生?”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大言不慚。

藍一星眸沒什麽波動“是,也不是。”

“一會兒是一會兒又不是,我看你連自己在說什麽都不知道。居然還好意思站在這裏丟人現眼,我若是你早就從這兒跳下去了。”

藍一斜睨著她,輕輕一笑“你急什麽?好東西當然要慢慢道來。”

丁香冷“哼”一聲,“我看你是黔驢技窮,不知道怎麽往下編了。”

“好歹同學一場,丁小姐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趕我走?”藍一不大的嗓音卻讓在場的人聽得一字不落。

丁香皮笑肉不笑“正因為是同學我才好心勸你,不是什麽都能玩兒,這裏是京市不是你胡來的地方。”暗指這裏是京市,她休想再用榮市那套來對付自己。

藍一挑眉勾唇,笑的別有深意“謝謝你的好意。我這次是來真的。不過……”說到這兒停了一下,語重心長道“倒是你,總是用這種不三不四的手段著實讓人堪憂。”

丁香一口氣頂上來“藍一,你……”餘光瞥到周圍的目光話鋒一轉“你別太過分。兔子急了還咬人,大不了魚死網破。”

藍一壓低聲音,用僅僅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放心,魚,一定會死,因為它沒了水。網……卻不一定會破。”

“你別太得意。等你落到我手裏我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藍一不為所動“拭目以待。”

“我們走!”丁香丟下一句狠話便領著細春生等人憤然離開。

臺下嘉賓紛紛投以冷漠。

忽然!

有人催促道“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

“意思是:當一個人快不行的時候我有辦法讓生命得到適當的延長。”話說的模淩兩可。

閆明川那種程度有一次就夠了,她不想再常識,雖然不知道具體有什麽後果,但她猜測上次‘失憶’的事情應該跟那次過度使用靈力有關。

“延長是多長?”某人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藍一想了想“最少一個月。”這樣應該就沒什麽大問題吧?

“一百萬就買一個月,你這錢也太好賺了吧。”有人挖苦道。

藍一雙眸亮的跟琉璃似的“不是。”

“不是什麽?”

藍一清冷的嗓音“不是一百萬,而是……一億。”

“哄!”

臺下頓時鴉雀無聲。

於菲菲小腿一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我滴個乖乖,這姑奶奶還真是不吭聲就不肯聲,一吭聲就是上百上億。

敢情她的小學數學都白學了。

蘇萌放在腰上的手緊張的捏了捏。

淩天雅是三人中表現最鎮定的,沒辦法,自從認識了藍一,她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就已經被徹底刷新,而且記錄還在不斷增加。

氣氛陷入了沈默

蘇萌和於菲菲有些忐忑,藍一的做法有些孤註一擲。

那可是一億呀,對普通人家來說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藍一走到蘇萌身邊,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敲,屏幕上就出現一朵從未見過的花朵。

五彩花瓣自然開放,白色花蕊吐納整個花型宛如一位舞者,婀娜多姿中又透著一股子神秘。

淩天雅看著屏幕皺了皺眉頭,據她所知基地裏還沒有這種花種。

驀地!

有人認出了屏幕上的靈花,激動的喊出來“神靈之花!是神靈之花!”那人一邊說一邊激動的跑上臺。

“什麽神靈之花?他怎麽了?”

“不知道。聽說他最近在瘋狂的尋找一朵花。”

“我還聽說閆家過世的那位生前一腳踏進鬼門關的時候也是被一個年輕女孩兒救回來的。”

“也是花?”

“不清楚,那下人只說是個年輕女孩兒。”

“該不會也是她?”聞言,眾人探究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臺上的藍一。

“應該是。”看那人激動的神情,應該錯不了。

林有舒跑上臺,舉著自己的手機,手機屏幕上的花朵跟大屏幕中的花如出一轍“這是我家保姆給我的,她女兒是榮市四醫院的護士,曾經目睹了一個奇跡的發生。就是這神靈之花使一屍兩命起死回生。今日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下一瞬間奔到藍一面前“花在哪兒?你告訴我花在哪兒?”神情有些激動過度。

藍一不著痕跡的擰了擰眉,她以為那件事不會有外人知道,殊不知已經秘而不發。

“先生,請自重!”蘇萌走上前來想要把異常激動的男人隔離開來。

林有舒充耳不聞,一雙眼睛對藍一虎視眈眈“你說呀?”

藍一淡漠不語。

林有舒楞了一下,急急忙忙掏出支票“給。”

197員工折扣

於菲菲想了想,不確定道“你……是同意了?”

藍一笑著點了點頭。

於菲菲莞爾一笑“太好了!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藍一哭笑不得,這話怎麽聽起來跟要去做壞事兒的人一樣。

服務生從兩人面前路過,於菲菲趕緊端了一杯“這個是什麽呀?”她剛才喝了一杯頓覺身心舒暢,不是香檳,她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麽好喝的飲品。

“百花露飲。”

“百花?是不是就是用那些花做的?”說著又喝了一大口。

“嗯。”

於菲菲“嘿嘿”一下,“員工買的話有沒有折扣呀?”

“沒有。”

聞言,於菲菲小臉一垮,接著若無其事“沒有就沒有吧,反正姐又不缺那點錢。”

藍一挑了挑眉,果然財大氣粗。

“那邊是什麽?”餘光撇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於菲菲望了一眼,不在意道“對面啊,也是個發布會,聽說主辦方大本營也來自榮市,說不定你們認識?”

“發布什麽?”藍一雙眸微斂。

“不知道。”於菲菲搖頭,“你問這幹什麽?有什麽不對嗎?”為什麽她在她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沒有嘉賓。”

“可能時間段不一樣吧,或者宣傳不到位。先別管他們了,你趕緊去看看底下的人怎麽回事?時間馬上就要開始了。”

藍一收回目光“嗯。”

蘇萌和淩天雅這邊,蘇萌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現在怎麽辦?”這可是撚花址的鮮品首發,她們這些人幸苦這麽久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如果辦砸了,她以後還怎麽面對藍總?!

淩天雅忙安撫她“先別急,這種事兒誰也辦法預料,她不會怪我們的。”

蘇萌倔強的咬著唇“可是……”她知道藍總不會怪自己,可正是因為這樣她心裏更難過。

“別可是了,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麽辦?這種時候更應該冷靜而不是自亂陣腳。”說是這麽說,她其實心裏也沒底。

“嗯。”蘇萌逼回眼眶裏的不適,狠狠的點了點頭“我現在就讓老於去車禍現場。”

“不行!剛才他們都看見了,就算還有也要不得。這是首發不能給人留下詬病。”

車禍現場離這裏不遠,蘇萌的提議本來是不錯,可壞就壞在剛才那些視頻,那些靈花已經成了大眾的焦點,現在派人過去拿無疑會給人留下把柄。

“要不,我現在打電話給藍總?看她有沒有什麽法子?”藍總在她的心裏無疑是萬能的。

“現在?還……對了!你不說她我倒差點給忘了。”看了一眼手表“還有二十分鐘應該還來得及。”

“什麽?”

“一一啊,她昨天囑咐我把靈花分裝兩批,現在看來她似乎預知道今天會出事兒。神了!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司機送過來,一會兒你先拿我箱子裏的應付,盡量多爭取些時間。”

聞言,蘇萌擰緊的眉毛松了松“好!”

十分鐘過去……

淩天雅拿電話的手一抖,“吧嗒”一聲手機掉在地上,她驚慌失措的撿起來湊到耳邊“你再說一遍?”語氣有些不穩。

蘇萌站在會場的另一邊,看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心猛地下沈,急忙走過來“怎麽了?”眼底帶著一絲緊張。

淩天雅沈著臉“車子來不了了。”

蘇萌表情一僵“?”

“剛剛司機來電話車子沒油拋錨了。”淩天雅神色凝重的說完。

聞言,蘇萌身體有些不穩,退了一步抵在墻上,“怎麽會?”車禍,沒油,拋錨,一連串的事情打的她措手不及。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怎麽還在這裏?”一道清冷的嗓音如天籟一般出現。

蘇萌眼底閃過一絲希冀,擡眸看去“藍總。”眼底忍著一絲酸楚。

淩天雅也扭頭看去,“……”

“你們兩個怎麽了?”為什麽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不就是毀了一車花嘛,再送來一批就好了。

淩天雅如霜打的茄子“今天這發布會怕是開不成了。”

“?”

蘇萌:“藍總,對不起!我辜負了您的信任。”

藍一星眸微凝“是不是候補車出了問題。”明明是疑問句語氣卻是肯定。

她早就猜到某人不會老實,所以才叮囑淩天雅分開裝,想不到還是被人斷了後路。

淩天雅詫異,“你怎麽知道?”

藍一勾了勾唇,雙眸含著冰霜“你們兩個就不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倒黴了?”

蘇萌和淩天雅面面相視“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的?”說完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那視頻中幸虧司機跑得快,不然要弄出人命,還有候補車,來城的路上有一段危險山路,車子如果在那裏拋錨後果不堪設想。

輕忽間,便是兩條人命!

這幕後之人心思太可怕了!

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淩天雅咬牙切齒。

藍一忽然想到什麽,模淩兩可道“別急,會有機會的。”而且,很快!

淩天雅似懂非懂的點頭“你是不是知道是誰了?”

藍一笑而不語。

蘇萌目光晃了晃“藍總,我們現在怎麽辦?”

“臨時倉庫在哪兒?”

蘇萌楞了一下,“右拐第三間。”

藍一攤開手“把鑰匙給我,你去上面穩住嘉賓,天雅去找兩個人來。”說完,徑直往蘇萌剛才指引的方向走去。

蘇萌和淩天雅一頭霧水,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不過兩人都默契的沒問,而是按著她的指令去辦。

頂層

“怎麽回事?”藍一擰著眉問蘇萌。

只見,方才還人滿為患的會場此刻只剩稀稀拉拉的幾個嘉賓,看樣子應該是被於菲菲強留下來的。

蘇萌小跑過來,“藍總,嘉賓都走了。”

“走了?”她剛才就在走廊,似乎並沒聽到有人離開的腳步聲。

淩天雅:“你們兩個把東西搬到臺子後面去。”

於菲菲鐵青著臉走過來“什麽叫走,分明是被人撬走了!喏!不就在那兒!”

聞言,所有人擡眸望去,原本空曠的對面此刻座無虛席。

淩天雅擼了擼袖子“我去!光天化日強搶嘉賓。我找他們算賬去!”說完,雄赳赳氣昂昂的就要沖過去,被藍一伸手攔住。

“你攔著我幹什麽?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還不還手是不是太慫了。”她淩天雅就是那種別人打了一拳必須兩圈還回去的人,不然她寢食難安!

藍一若有所思的目光盯著對面臺上那個長相不錯的女子,勾了勾唇,原來是她!

“你們看那個人?”蘇萌突然喊道。

“什麽人讓你大驚小怪的?”淩天雅一邊嘀咕一邊認真望去,接著皺了皺眉,下一刻勃然大怒!“好啊!原來就是她!”

淩天雅牙齒磨的“咯咯”直響。

只見,站在主持人身邊的不正是昨天跟自己請假說要回家看望母親的小細。

於菲菲“認識?”

淩天雅咬牙切齒“化成灰我也認識!”

蘇萌也跟著點了點頭,她每個月一號都會去一趟基地跟淩天雅溝通,基地的員工多少有些面熟。

於菲菲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她是奸細!”說完豪氣沖天的擰了一個酒瓶,看向藍一“你一句話,我們現在就過去滅了她們!”

蘇萌左右張望,尋思著如果藍總真的發話她要拿什麽做武器?

藍一哭笑不得,為什麽她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一言不合就手下定輸贏,難道真是近朱者赤?

“今天來的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宜兵戎相見。”頓了一下別有深意道“她不是喜歡來陰的嗎?那我們就回她一份大禮。”讓她刻骨銘心!

“蘇萌,你去……”星眸光華萬千。

蘇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於菲菲使勁兒豎著耳朵,可還是一個字也沒聽到,撓了撓頭,目光看向淩天雅心裏跟貓爪一樣難受,她就不好奇嗎?

淩天雅“別急,藍一露出這種笑容通常就表示有人要倒黴了。”

於菲菲似懂非懂的點頭“哦。”嘟囔了一聲把酒瓶放回原來的位置。

藍一斜睨著她“既然如此,你打頭陣。”

淩天雅沖她莞爾一笑“保證完成任務。”說完擼了一把袖子就豪氣幹雲的走過去。,

世貿中心,B座

“細春生,你還真不埋沒自己的姓氏,你個奸細!”剛一走到,淩天雅便揚聲質問。

臺上,丁香旁邊的細春生身形一怔,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丁香面帶笑容,把手裏的花放回細春生手上的盒子裏,不慌不忙頗有大家風範“你先下去吧。”

細春生微微頷首“是!”

藍一看了一眼於菲菲,於菲菲心領神會。

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去攔在細春生面前,“怎麽,做賊心虛了?”

細春生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我沒有!你胡說。”

“沒有的話你跑什麽?”於菲菲眸子微瞇步步緊逼。

細春生言辭閃爍“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求救的眼神看向丁香。

丁香臉色一沈“這位小姐請自重!”一字一頓似乎在提醒於菲菲註意場合與身份,對細春生命令道“你先下去。”

“慌什麽?我們都來了不如把話說清楚再走也不遲。”於菲菲執意攔著細春生的去路。

丁香一個眼神,便有兩個保安過來,一左一右作勢就要把於菲菲強行拉下去。

見此情形,淩天雅“呼啦!”一下沖上去站到於菲菲身邊,擡頭挺胸“怎麽,仗著人多想欺負我們人少?”藍一說了今日不宜動手,那就動口。

丁香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臺下,言辭鑿鑿“你們不請自來,還蓄意挑事。我現在不過是讓保安請你們離開而已。”

“這話說你們才對吧?你們先是派人偷了我們的產品,然後找人破壞我們的發布會,你的心比煤炭還黑!”

丁香臉一沈“荒唐!我堂堂香粉世家豈能仍由你信口雌黃!你再亂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報警抓你。”言行舉止無不證明她說的是真的。

於菲菲雙手叉腰,針鋒相對“有種你報啊!你以為我們怕你呀!”

“你是於家大小姐當然不怕。畢竟你有個當警察的表哥。”言下之意就是有人會包庇她。

於菲菲當然能聽出她話裏的譏諷,卻不以為然,沖她嘿嘿一笑“你羨慕啊?沒用!”

發布會橫生枝節,臺下嘉賓紛紛議論。

“這些人怎麽回事?”

“踢館?”

“不對!,好像是剛才對面的人。”

“那個穿黃裙子的不是於工地產的千金嗎?她們在吵什麽?”

“不清楚,再聽聽。”

丁香咬牙切齒“你們到底想幹嘛?”

淩天雅撇撇嘴“我們想幹嘛?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丁香臉色鐵青“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我奉勸你們趕緊離開,否則”還沒說完就被於菲菲打斷。

“否則怎樣?又要報警嗎?你還是真是貴人多忘事!”於菲菲一臉嫌棄。

丁香拿著話筒的手攥的發白,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於菲菲,恨不得撕爛她的嘴!

驀地轉頭註視著臺下的藍一,她在等什麽?

從開始到現在一句話不說,任由這兩個瘋女人滿嘴跑火車。

想好的臺詞也被這兩個女人打亂。

看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不!

她還沒有輸!

“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於家再大恐怕也不能任意妄為。”言下之意就是於菲菲如果在胡作非為下去,她丁香言出必行!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於家就算再厲害也不能一人說了算。

聞言,於菲菲皺了皺眉,目光偷偷看向藍一,暗道:這個姓丁的女人果然不是善類,居然把自己逼到詞窮了。

藍一丟給她一個眼神,她楞了一下,繼而了然,出手如閃電,一把揭開細春生手上的蓋子,故作驚訝“哇塞!這是什麽鬼東東?”一邊說一邊從盒子裏拿出來,動作大大咧咧。

細春生大驚失色!手裏的盒子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淩天雅湊過來“什麽呀?我看看。”

丁香目光一緊,伸手就要去奪於菲菲手裏的東西,“你還給我!”

於菲菲手臂微揚就避開了“慌什麽?我們看一眼它有不會少快肉。”說著,伸出手指扒拉了一下,“你認識嗎?”故意問淩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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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驚鴻一瞥

蘇萌輕輕一瞥,觸及到上面的數字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繼而恢覆平靜,詢問的目光看向藍一。

藍一微微頷首。

蘇萌雙手接過支票認真收好。

“稍等。”藍一轉身打開箱子,一絲冰涼纏上手腕,她微微擰眉,接著若無其事的換了一只手。

霎那間!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驚鴻一瞥!

那花比白靈玉還要精致百倍,花瓣雍容卻不臃腫,色彩艷麗卻不媚俗,仙氣凜冽!

丁香走到一半,聽到身後倒吸涼氣的聲音停下腳步。扭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表情很覆雜。

藍一,我不會讓你得意太久!

另一邊

林有舒迫不及待,雙手一動,接著惱怒“你幹什麽?!”

只見,藍一單手托著摩羅花輕松退到林有舒三步遠的距離。

蘇萌在維持秩序,淩天雅和於菲菲同時動了,只不過兩人的目標不同。

淩天雅護在藍一身前,於菲菲則是走到林有舒面前,勸道“別沖動!我們既然已經收了你的錢東西早晚是你的,何必著急一時。”嘴上這麽說,心裏也泛著不解。

她既然是商人就該知道明碼標價,錢貨兩清。

實在不明白她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淩天雅略思索“我們這麽做是為你好。”她相信藍一,不管她做什麽都一定有這麽做的必要。

她們不需要問,只需要相信,配合就好!

而且,藍一生性淡漠,不喜歡多做解釋。

應付這種事一直都是張雲飛負責,現在他不在,這事自然落到她的頭上。

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說才能讓他信服。

林有舒嗤之以鼻“你們想反悔?”臉色一青“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們要是出爾反爾,以後也不用在商場上混了!”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我們……”淩天雅言辭閃爍。

若是其他靈花還好,幾個月來她也算和靈花們混了個臉熟,可藍一手上那株她從未見過,自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不是這樣那是怎樣?!錢你們收了,東西卻在你們手上難不成你們想通吃?”林有舒勃然大怒,一雙眼睛直直盯著藍一手裏的摩羅花。

藍一沈默的如同一尊石像,左手托花,頭微微低著,看似是在盯著地面,實則她正默默註視著右手腕上的東西。

袖子被什麽拽了一下,她猛地回神,正好聽到林有舒後面那句,張了張嘴“蘇萌,把錢退給他。”

林有舒楞怔,眨了眨眼睛“你什麽意思?”

淩天雅扭頭看了她一眼,推開站到她身後。

“字面上的意思。錢和東西都由我們保管,等你有需要的時候再來取。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不買。”淡淡一席話透著輕狂。

林有舒狐疑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藍一淡笑,眸子亮的驚人,眉宇間透著一抹從容與自信,讓人情不自禁想要相信她。

林有舒不說話,似乎在琢磨藍一話裏的可信度。

片刻!

林有舒目光一沈“好!不過我需要你給我個憑證。”

“自然。”

見此,臺下一片靜謐!

短暫沈默過後,接連響起“我買!”

“我買!”

“還有我!”

“一億而已,就當買個心安。”

“……”

藍一把摩羅花放回箱子,實則是收進了摩羅空間,對著蘇萌等人交代“這裏交給你們,我還有事先走了。”

樓下

許辰逸斜倚在引擎蓋上,溫柔的目光註視著迎面走來的藍一,待她走進一臉紳士的開門,邊問“發布會辦的怎麽樣?”邊替她拴安全帶。

他本來想上去的,可剛一到這兒就看見丁香陰沈著臉從大門走出來,所以打消了上去找她的念頭,他知道,只要事情解決她就不會在上面呆太久。

藍一喝了一口水,眸光狡黠“過程有點覆雜,結局意料之中。”

許辰逸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柔聲道“那就好。”說完,啟動車子。

行駛了一段路藍一才反應過來“我們這是去哪兒?”

“吃飯。”

藍一“哦。”了一聲,想了想補充道“吃海鮮。”

“好!”

鬥轉星移,轉眼春節將至。

許辰逸左手把方向盤,右手握住她的柔荑,擔憂道“怎麽了?”她從家裏出來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認識這麽久很少看到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沒,沒什麽。”藍一目光閃爍。

“哧!”許辰逸一把方向盤將車停在路邊,“不可能,你的眼神告訴我有事。是不是我媽跟你說了什麽?”

藍一吞吞吐吐“就……就是”手伸進口袋,慢騰騰掏出一個紅色的東西。

“我媽給的?”

藍一點頭,語氣聽起來很不自在“說是我回家了不能第一時間給,就提前發。”

許辰逸哭笑不得。

自家老媽居然給一一發紅包,想了想“我媽是個傳統的人,這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個春節,她當然要有所表示。”

“我知道,可是這……”藍一言辭閃爍,不知道該怎麽說,那表情就好像手裏握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怎麽了?”許辰逸困惑,說著拿過紅包打開,當他看清楚紅包裏的東西後楞了一下,臉色不好“怎麽,發現不是現金或者支票失望了?”

紅包裏裝的是一把很古樸的鑰匙,她記得他家大門用的就是那種最古老的鎖,他媽把鑰匙交給自己,也就意味著她這準媳婦的身份。

“我倒希望是現金或者支票。”那樣她就不用左右為難了,想了想放到他手心“這個,你還是替我還給阿姨吧。”不是她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現在收這禮物有些不合適。

許辰逸狹長的鳳眸微閃,退回來,冷冷道“這是她給你的,要還自己還。”

藍一凝視著他“你……在生氣?”

許辰逸挑眉不語:“……”

藍一失笑

“只是一個春節,我很快就回來的。”

許辰逸:“……”

“你公司有那麽多事等著你處理,你這樣我會被人說是:紅顏禍水的。”

許辰逸鳳眸微掀“……”

再接再厲“回去後我會每天都給你打視頻電話的。”

許辰逸:“……”

“快走吧,時間快來不及了。”

許辰逸仍然沈著臉不為所動。

藍一反握住他的手,軟語道“你知道我媽現在的情況,只能是我回去陪他們的。”他的父母在京市,所以兩人要分開一段日子。

許辰逸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接著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回去每天三個視頻電話。”

“只要你不嫌煩保證完成任務。”

“十六回來。”他不是不懂禮數的人,也不自私,元宵就讓她跟父母過。

藍一沖他舉了個OK“沒問題。”

許辰逸無奈又不舍“走吧。”說著一腳油門上去車子重新駛入車道。

藍一偷偷松了一口氣,總算把這他安撫好了。

說實話,她還真怕他耍無賴,到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在他善解人意,沒有讓自己變成夾心餅幹。

機場,安檢處

“我送你進去。”

“不用。”藍一脫口而出當目光觸及到他陰沈的臉色時輕輕說到“我都沒帶行李,自己走過去就好了。”

許辰逸:“……”

“這是機場沒有站臺票。而且,就算進去了呆會兒還是要分開。不如就在這裏。”

許辰逸不說話,鳳眸凝視著她,似乎要把她的樣子烙進骨髓裏。

藍一將手指慢慢從他手裏抽出來,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在收緊,他知道他不舍,自己又何嘗不是,這些日子她早就已經習慣他的陪伴,但……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家人,爸,媽,奶奶,還有未出生的弟弟,他們都在榮市等著自己。

她不可以那麽自私。

所以……

“辰,我……”

許辰逸右手握住她的後腦勺,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輕如細雨卻飽含著他所有的情感“去吧。”

藍一擡眸凝視著他的眼睛,微微頷首“嗯。”接著轉身,手慢慢從他手中抽離,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收緊,當指尖脫離他的手掌心臟猛地震了一下,眼底一片波瀾,毅然走向安檢門。

許辰逸默默註視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安檢門後,才收回手轉身離開。

榮市,藍家

剛走到院子外面就看到管家憂心忡忡的站在花園裏,藍一困惑“怎麽了?”

管家面上一喜“小姐,老爺你們終於回來了,夫人她知道小姐要回來非要親自下廚。”

藍家父女面色一緊。

“我去。”藍一把包扔給管家直奔廚房,看清裏面的情形後險些嚇得魂飛魄散。

藍榮生緊隨而來,看到後臉色大變,剛張嘴就被女兒捂著嘴。

藍一眼疾手快的捂住父親的嘴,同時對她做了個“噓。”的動作。

藍榮生楞了一下點頭。

藍一見父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才松開手,懸著的心隨著廚房裏那人的腳尖著地才慢慢放下來。

“媽,您這是做什麽?”邊問邊上下打量她,一晃又是一個多月沒見,她的身形更加臃腫。

父女倆一左一右護著她。

李春華從椅子上下來,腳步剛站穩就聽到女兒的聲音,轉身微笑“小一回來啦。”

藍一將椅子挪開“媽,您現在身子重,需要做什麽吩咐阿姨做就好。”臨近產期,母親又是高齡孕婦,她的每一個舉動都深深牽動著全家人的心。

李春華笑的滿臉慈愛“你難得回來一趟,我想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

藍榮生奪過妻子手裏的曬醋“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做嗎,小一,把你媽帶出來,這裏交給我。”

藍一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沖父親莞爾一笑“媽,我們出去吧。”

李春華被女兒攙著往外走,“我這不是看時間來不及了才動手的,糖醋小排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火候不夠不入味。”

藍榮生熟練的下醋,嘴裏應到“來得及,來得及。”

李春華頻頻回頭,叮囑道“你要看仔細了哦。”小一吃的每道菜她都不假手於人。

藍榮生一邊認真操作一邊點頭“你就安心的出去吧。”

藍一扭頭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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