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七八章:仙俠小妖後的報恩(16)

關燈
玉明芝禦劍過來,越來越近,瑤光隱在陣中打量她。

此時的玉明芝依舊是孤傲的,卻比瑤光此前在植物園見到的那個丹鼎派大師姐有很明顯的變化,她的氣場更加強大,眼神也更加銳利,只一眼瑤光就確定了,這個的確不是原來的玉明芝,真的換了芯子了。

可又跟瑤光印象中的白若溪有些不同,她在任務世界中幾次碰到白若溪,這女人一直都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氣和強烈的自信,鋒芒畢露,如今卻內斂深沈了許多,許是幾次瀕臨死亡的教訓,讓她整個人沈澱下來了。

以前兩人打過兩次交道,每次都是生死相搏,瑤光兩次雖然都贏了,可她也知道自己的勝出完全都在於取巧。僅就修為上來說,她並不敵白若溪。

在蜂後的任務世界中的時候,白若溪的修為已經相當了得,大道將成,當初已經處於那樣糟糕的形勢之下,還是能夠成功脫身了,她距離大道又近了一步,現在的修為肯定還在自己之上。何況,她更沈穩了,再想取巧也不那麽容易,也更加難對付。

瑤光絲毫不敢大意,又在陣外布了一層陣,許是這個小動作,讓玉明芝有所察覺,明明都已經目不斜視的朝前而去,可在即將錯身而過的時候,她卻突然減緩了速度,蹙眉朝瑤光這邊看過來,似有所察覺。

隨後,她從隨身荷包裏拿了一個銀色球形法器出來,瑤光目光一緊,信手在空中畫下一張飛遁符咒,在玉明芝手中的法器扔過來的瞬間,她飛速朝前遁走,只聽見一聲嬌叱:“破!”

霎時,銀光炸響,瑤光只覺得身周氣流震動,尤其是身後有一股巨大的氣流沖擊過來,身形一閃,她又設下一陣,將自己和棒槌鳥護住了,也將那氣流擋在陣外。

玉明芝沒有看見異樣,沈著臉抿了抿唇,隨後目光銳利的掃視四周,盯著瑤光所在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收回了視線,低喃了聲:“是我太草木皆兵了?”

最終沈著臉離去了。

等她走遠了,瑤光才從陣中出來,看著玉明芝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方才玉明芝出手,她不用探,也知道她的修為很高,雖然自己的金系法術已經不差,但能夠躲過去,還是讓瑤光有些詫異,對方的修為好像受損了,如若不然,今日能不能逃過還難說呢。

“既然這麽好奇,要不要過去看看?看看別人容貌和修為變了,是不是能夠認出心上人來?”語氣中帶著難掩的酸味。

瑤光情商不高,這回都能聞出味來了,側頭瞅瞅歇在自己肩膀上的棒槌鳥,她真的不知道他在酸什麽。

那棒槌鳥也歪著頭看她,她本想問他,可突然心中一動,只勾著唇角笑了笑,隨後,她伸出手在鳥頭上揉了揉,又摸了摸它背上的羽毛,順著毛安撫它。

她一貫都硬梆梆的,做不出小意柔情的模樣,要是換成他的本體站在自己面前,她肯定是做不出這樣的舉動來,但是對著一只鳥,她就沒有什麽顧忌了,邊摸邊安撫道:“不看了,他們有什麽好看的,他們能不能認出來都與我們無關。”

她的任務只是讓符朗看到世間美好,化解戾氣,跟玉明芝的關系並不大,而現階段,她只要符朗能活著就行了,如果蒼擎和白若溪認出彼此來了,“符朗”暫時應該是不用死了。

就算他們認不出彼此來,“符朗”應該也有自保的本事,畢竟他也是年長白若溪萬餘年的,還當了府君這麽久,這點能耐還是有的。

瑤光的確沒什麽好擔心的。

“等那對情侶將他們的任務理得差不多了,到了生死關頭了,我再出來掃掃尾也就夠了。”

不過,話雖然如此說,瑤光還真的是難得心裏面好奇——這對兒情侶現在可成了敵對關系了,如果他們認不出彼此,毫無顧忌的互相仇視廝殺,以後如果知道了內情......

如果他們認出來了,卻依舊得廝殺,不知道在生死和愛情面前,他們會怎麽選擇?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活下來的那個人也絕對不好受。

想想她覺得蒼擎和白若溪還挺可憐,將蒼擎和白若溪弄成如今的關系,她爹還真是......親爹。

瑤光自認,她想過要為自己報仇處置這對鴛鴦,可絕對想不到這樣折磨人的法子的,不管他們能不能認出彼此,死的難受,活著的那個只會更加的難受,她莫名同情那兩個曾要置她於死地的敵人。

跟她淡淡的同情相反,棒槌鳥完全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

許是他漂泊萬年見得多了,又或許是他曾經像天後系統一樣,無數次為所欲為的試探人類的底線,這種選擇題並沒有讓他特別興奮。

只是歪著腦袋盯著瑤光,語氣沈沈的問:“他們現在是敵人,兩人只能活一個出去,如果換做是你,你會如何選?盡力完成任務,讓情人死,還是讓情人出去?”

瑤光看看他,他的神色很平靜,並無揶揄也非試探,只單純的好奇。

瑤光一項不喜歡考慮這樣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她不喜杞人憂天,這回,卻莫名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來。

“如果是我,我寧可選擇互不認識。”

“你剛才還說一定會認出我的。”

都說了是如果,他卻如此較真,瑤光頭疼,“以後我定能夠認出你來,你不用羨慕別人。”

“既然認出來了,如果一面是情人,一面是生死,非得做個選擇,你如何選?”

他胡攪蠻纏,瑤光眉頭微沈,“我......”

只這麽一想,就好像真的要面臨這樣的生死關頭,又像是曾經面對過這樣的處境,腦子裏模模糊糊的閃過一道紅色的影子,猛地將她撞開,隨後漫天血色迷了她的眼,有什麽從記憶深處鉆出來,心中猛然揪緊,連呼吸也有些重了,手上卻不由自主的放慢放柔。

畫面只是一閃而過,她再要去挖掘和回憶,卻什麽都想不起來,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反問他:“為什麽會非得選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