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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危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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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危險危險。

最後因為軟軟“出色”的坑媽媽表現, 以及相當流利的背誦兒歌表演。

軟軟的落落大方獲得面試官的一致認可。

工作人員直接對外宣布:“面試第一名新鮮出爐,還有兩個名額。”

全場嘩然, 又羨慕又覺得理所當然。

“那我們只有兩個名額了。”

“哇, 這麽多人搶兩個名額,我還有機會嗎。”

“好嫉妒,好羨慕啊。”

“但那是軟軟和影後誒,不拿第一好像說不過去了。”

“……說的也是。”

江鳶一面對眾人的議論紛紛, 表現得相當淡定, 摸了摸軟軟的小腦袋:“我們走吧。”

不要打擾下一位。

軟軟聽懂了媽媽的意思, 小雞啄米的點頭, 牽著媽媽正要離開的時候聽見言叔叔“咳咳”了兩聲, 小團子會意的扭過頭去,烏黑的眼睛閃過狡黠的光。

“言叔叔要恭喜媽媽嗎。”

言商總覺得自己被小團子給看透了,裝模作樣的捏著拳頭輕咳一聲:“……我今天空調開久了有點感冒而已。不過既然軟軟你都這樣說了。那就恭喜你們。”

言叔叔好會裝模作樣哦!

口亨。

軟軟都看見言叔叔上揚的唇角啦, 兇巴巴的言叔叔不好意思的時候,有點反差萌呢。

“那, ”軟軟眨巴眼睛:“言叔叔只是恭喜就完了嗎?”

還不趁機邀請媽媽一起吃飯飯的嗎。

這個小機靈鬼!

怎麽想什麽她都能猜到似的。

言商正糾結不知道如何開口,聞言順桿而下,還要強調是軟軟提議的:“軟軟說得對, 既然如此我們一會慶祝一下?”

叔叔真的好傲嬌哦。

軟軟偷笑,難怪言叔叔暗戀媽媽好多年都沒有成功的將人追到, 媽媽的身邊可不會有別的人給你桿子下噠。

“???”

我跟軟軟憑實力獲得第一名,

跟你有什麽關系。

江鳶一不明所以,紅唇微張就要拒絕,被小團子拉了拉衣角。垂眸的時候看見軟軟一雙盛滿期待的“不靈不靈”的幼圓眼睛。

軟軟:“媽媽, 軟軟想要慶祝噠。”

不, 你只是想要給言叔叔制造機會。

江鳶一看就明白了小團子的心思, 但是誰會舍得拒絕寶貝的請求呢,誰讓軟軟是她的寶貝。

認了。

江鳶一捏了捏軟軟的小臉:“嗯。”

“太好啦!”

軟軟高興的高高舉起雙手,笑容燦爛,看得江鳶一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下一刻,小團子扭頭,對言商比了個“耶。”

“叔叔,看好你哦。”

“……”

言商本想點頭回應小團子的,被江鳶一能凍死人的目光掃著,硬生生將點下去的頭改成了垂在支起的手掌上,但另一只手依然倔強的對小團子豎起大拇指。

幹得漂亮.jpg

言商的助理在一邊看得嘆為觀止,平時沒覺得言先生如此幼稚。言先生面對江小姐真是被拿捏的死死的,身上的桀驁和叛逆都成了裝飾。

還沒追到人就被拿捏的死死的,

是塊妻管嚴的料。

讚美.jpg

“那我們去外面等你哦。”

軟軟完成了任務,高高興興的拉著媽媽走出面試廳。工作人員在她們離開之後出來,拿著名單呼叫下一位。

又有面試的母女牽著手進去了。

軟軟說;“媽媽,我可以先去買點好吃的,回來等言叔叔嗎。”

“餓了麽?”

軟軟點了點頭,用小胖手摸肚肚:“小肚肚說‘咕嚕嚕’,想要吃好吃的桂花糕,小蛋糕,小泡芙,茶葉蛋啦。”

你個真是個小聰明鬼。

江鳶一輕笑出聲,點了點軟軟的小鼻頭:“我怎麽覺得是軟軟想吃呀。”

小團子彎起眼睛:“軟軟想和媽媽一起吃。”

你呀,倒是坦率。

平時坑媽媽的時候,倒是不眨眼呢。

江鳶一失笑的點了點軟軟,牽著寶貝走出大廳。既然已經同意慶祝,她當然要做信守承諾的人。

但是軟軟是小朋友,不能挨餓。

所以也就順著軟軟一起出去買好吃的了。

“不可以吃太多甜食哦。”

“嗯!”軟軟明事理的點點頭:“甜食吃多了會長蛀牙,這樣就不好看了。”

江鳶一只提了一句,軟軟便懂事的接過話頭,幫媽媽說完了下面的話。

半點都不用媽媽操心的。

江鳶一點了點頭,讓軟軟自己去挑選小蛋糕。

軟軟小小一只的身形站在蛋糕櫃前,認真的研究裏面的蛋糕:杯子蛋糕拿起來很方便,碗裝的小蛋糕上面用奶油畫的花花好好看呀,甜甜圈塗的巧克力還有碎末看起來很好吃。

好難選呀。

軟軟傷腦筋的皺了皺鼻頭:為什麽大人不可以全都要,小孩子也不能全部都要呢?

正想著,有人“噔噔蹬蹬”地向著她跑過來。

直到對方站在她的面前。

惴惴不安的喊她。

“你,你好……”

軟軟狐疑的擡起頭,發現是靜靜:“有什麽事嗎?”

靜靜惴惴不安的攪著手指頭,垂著眼睫毛不敢看人:“謝、謝謝你剛才幫我。”

原來是來道謝的。

軟軟說:“不客氣,我只是帶姐姐去廁所而已。別人都會幫忙噠!”

可是,可是別人都只是在旁邊看著呀。

只有你來幫了我。

靜靜這樣想著,回憶起媽媽要她將妹妹騙過去,心裏有點不安:妹妹是唯一幫助過她的人。

可是她如果不聽話,媽媽會打死她的!

靜靜摸著自己被媽媽掐的地方,回想到上一回因為不肯聽話去超市偷東西,被媽媽拿竹竿打到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模樣。

她咬了咬唇,媽媽應該只是喜歡妹妹,所以想跟妹妹玩。

靜靜努力的說服自己,輕輕地開口:“媽媽剛才想打我,我跑了,我想去廁所躲一躲你可以陪我一會嗎。”

廁所?

為什麽要去廁所躲起來呀。

軟軟從未有過被追打的情況,只是本能的覺得怪異,但靜靜表現得太害怕了,比之前遇見的遙遙姐姐、倩倩還讓人擔心。

她也就顧不得想那麽多了。

軟軟轉頭看媽媽:“媽媽,我可以走開一會嗎?”

江鳶一自然也認出了靜靜,也看見靜靜揉小腹的舉動,便能夠猜測出那位當媽媽的做了什麽“好事。”

她轉頭看向附近,大概10步遠的距離有一個公廁。

並不算遠,

她站著的位置可以清楚看見。

江鳶一確認軟軟在自己的視線範圍,準備在軟軟過去的時候,也在後面跟過去。雖然靜靜只是小朋友,但涉及到軟寶她還是要多當心一點。

打定好主意,她點了點頭。

“好。”

“謝謝媽媽,”軟軟牽起靜靜的手:“姐姐不怕,跟我來。”

靜靜不安的被軟軟拉著小跑起來,軟軟一面跑還一面小聲的安慰她,讓靜靜幾次欲言又止。

眼看著走進廁所了,靜靜終於還是忍不住拽住軟軟的手,妹妹很善良很溫暖,就算被媽媽打死她也要阻止妹妹!

“軟軟,”靜靜拽住妹妹的手:“其實我媽媽……”

說讓我把你騙到廁所來的。

靜靜還未說完,就見軟軟倏然停住了腳步,盯著廁所裏的兩個人,瞳孔微微張大。

是夢裏的壞阿姨!

此刻軟軟的心裏又高興又緊張,高興的是她終於看見夢裏的壞阿姨了。她想要問壞阿姨與哥哥是什麽關系,也想批評壞阿姨欺負哥哥。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太對,因為壞阿姨不是一個人,她的身邊還站著靜靜的媽媽!

兩個人的手上都有東西,

靜靜媽媽手上拿著白色的布,重重疊疊的疊成了正方形的形狀。

壞阿姨的手上則是拉著一條很粗很粗的麻繩。

更可怕的是,公廁的對面竟然連通外面的。外面停著一輛打開了車門的面包車。

“可把你找來了!”

“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丫頭,模樣長得標志吧?”

“不錯不錯。”

軟軟之前是見過人販子的,通過兩人的話懷疑她們想賣掉自己和靜靜。她

與此同時一個猜想在腦袋裏冒出來:如果壞阿姨真的是人販子,那翡萃哥哥是被拐走的孩子嗎?

得通知警察叔叔!

軟軟按下電話手表的sos鍵,這個系統會自動發送給媽媽,她相信媽媽一定會知道該怎麽做的,然後想也不想的抓住姐姐的手,逃也似的狂奔起來。

“姐姐快跑!”

“你媽媽旁邊是壞阿姨!”

媽媽的旁邊是表姑啊,為什麽軟軟要叫壞阿姨?

靜靜正在茫然的時候,媽媽和表姑大吃一驚,連聲喊道:“別跑!快抓住她!”

軟軟不過是三歲半的小團子,手上還托著靜靜,靜靜木訥反應又慢,硬生生成了小團子的拖油瓶。

沒多久就被姑媽抓住。

軟軟此刻已經跑到了廁所邊,露出一個小腦袋:“媽媽,救命!!!”

江鳶一的確跟在兩個小團子的身後,涉及到軟軟她不願意賭。聽見軟軟聲音她猛地跑到廁所,但軟軟已經被捂住口鼻帶上了車。

軟軟胖乎乎的小手一面揮舞,一面指了指了電話手表。

面包車發動引擎跑掉了。

江鳶一心跳不斷的加速,全身都是冰冷的,思緒亂做一團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快速拍攝面包車的車牌號,然後打開電話手表的定位系統。

一切準備就緒。

江鳶一立即揮手打車,讓出租車跟上前面的面包車,然後手顫抖的打開手機漫無目的的翻找J的通訊列表,上面只出現了江河的名字。

她眼裏有些茫然,意識到自己在找誰之後一怔。

轉而撥打謝添的電話。

謝添很快接通。

-“江小姐?”

“是我,”江鳶一聲音顫抖:“軟軟被人販子抓上面包車了,車牌號是XXX,我們在友蓮街32號的方向。定位系統我分享給你。”

人販子!

謝添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馬上派人封鎖路口,攔住面包車,你在跟著那輛車嗎?註意保持安全的距離,逮捕和解救的工作交給我……警察。”

“好。”

江鳶一掛斷電話,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手機。

車輛在馬路上川流不息,縱橫交錯。

江鳶一所坐的出租車緊緊地跟在面包車的後面,眼看著它逐漸向著偏遠的小道開去,江鳶一心頭一緊,街頭忽然出現了幾個交警做出“停車”的手勢。

出租車司機將車減速:“奇怪,怎麽忽然要停車了。”

前面面包車的速度停了下來,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嚷嚷著:“有肇事司機跑了,列行公事檢查。麻煩把駕駛證和身份證拿出來給我們過目。”

不提還好,一提到要身份證,面包車竟然瞬間加速“轟轟轟”的作響,一瞬間飆到了排查交警的面前,直直的嚇了交警一跳。

即將撞到交警的時候,面包車往旁邊一轉,險險的避開了交警。

交警虛驚一場,但堵截下來的面包車已經開走了。

他們連忙追上去:“停車!”

面包車反而加速逃離,直接將警察甩在後面,向著小道開了過去。

江鳶一眼神凜冽:“我出這輛車兩倍的價錢,麻煩你直接撞上去。”

司機受到了驚嚇,轉頭看向江鳶一,心想:這個女人看起來高冷又理智,怎麽這麽瘋披啊。

江鳶一等不了,正想自己來操作事後賠償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從後方緊急超車,車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箭一般飛射而出——

伴隨著巨大的“砰!”地一聲。

狠狠地撞在了面包車的尾巴,將面包車硬生生的抵在了那條小道的樹上面!

場面堪稱兇殘!

如此幹脆利落、兇狠的操作,讓交警和旁觀者都震懾住了。

和人販子比起來,這個人倒顯得更像壞人。

車上下來的身形卻是修雋昂藏,背脊如同永不會折斷的松柏,孤傲又矜貴。

面包車上的人短短十分鐘內先是遭遇交警排查,再是差點撞到警察堪堪避開,好不容易快要從小道逃之夭夭了,背後忽然來了不怕死的直接撞了上來,直接把她們的車給撞到了樹上。

現在她們被樹和車夾在中間,司機想要往後退發現後輪被背後的車給抵死了。

前面還有一棵樹抵著。

前進不了,也沒辦法後退。

難不成就在車裏等死嗎?

司機焦急的發動引擎,將油門踩到底,一面罵罵咧咧:“今天怎麽這麽不順?難道都是這孩子的家長?她是誰啊?你們去哪裏給我惹這麽大的禍害來!”

表姑被罵得很委屈:“這可不能怪我,我今天在家呆的好好的,肖雪非得叫我來。跟我說這裏有個小丫頭長得很可愛,能說會道,聲音也很甜,能賣出好價錢。”

“我這才來的!”

司機惡狠狠的從後視鏡裏擡起頭,瞪著肖雪:“你跟她串通好了的吧?肖雪,等出去之後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表姑跟表姑父都是做黑心買賣的。幹這行的心要是不黑也不可能做這麽多年,肖雪被表姑父這麽一兇,心裏又氣又委屈。

她在家裏也是橫行霸道的,孩子她想打就打,反正老公也不會為一個沒有血緣的孩子對她大小聲。而且她不想做的家務,都是讓孩子去做。

反正不是親生的,燙著了、摔著了也無所謂。

她的老公沒有用,平時也隨她大小聲罵,養成了她作天作地受不了半點委屈的性格。

要不肖雪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習慣的打靜靜了。

肖雪不敢對人販子的表姑大小聲,但這個怒火不可能不發洩,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出氣筒嗎?

她惡狠狠的看著昏迷過去的軟軟,女孩臉蛋又白又軟,眼睫毛長長的彎彎的,小嘴巴軟紅水潤。光看著就忍不住喜歡。但對此刻的肖雪來說只會越看越氣。

長得很可愛又怎麽樣,

看我把你的臉給劃花!讓你做一輩子的醜八怪!!

肖雪想到這裏,嘴角惡毒的勾起笑:“既然都是這個小鬼惹出來的事,我先把這小鬼的臉刮花,讓她就算被救回去也沒有用!”

表姑和姑父不是好東西,但從未想過將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劃花臉,頂多是私底下直接“哢嚓”了。

兩人有點心驚,肖雪卻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從包裏摸出一把水果刀高高舉起。

刀刃被陽光折射出銀色的光芒來

肖雪嘴角的惡毒笑容越來越濃烈:“讓你栽在我手裏,呵呵,活該!”

她絲毫沒有想到三歲半的奶團子什麽錯都沒做過,

只想要自己發洩怒意。

正在刀子即將落下的時候,肖雪背後的忽然傳來“砰!”地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響,肖雪疑惑的轉過頭,一只帶著血跡的手伸過來,緊緊地捏住她的手。

力道重得讓肖雪幾乎以為骨頭會被捏碎。

肖雪疼的哀叫起來:“疼、我的手要斷了!”

男人的聲音又冷又怒。

是氣到極點的咬牙切齒。

“你,想對我的女兒做什麽?”

女兒?!

肖雪又驚又怒又心虛,轉過頭看見一張豐神俊秀的臉,他的眼眸狹長幽深,散發著森冷的光。

僅僅看了一眼,她就被嚇得腿軟了。

這個人的氣場也太恐怖了!

肖雪聲音顫抖:“你、你幹嘛?你這是故意傷害罪!再不放手我要叫警察了!”

她顯然忘記自己將別人女兒抓走,企圖拐賣別人的女兒不成,還妄圖將小丫頭的臉劃花。這會兒收到了威脅,才想起叫警察。

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江別懶得搭理她,用力一捏,肖雪慘叫著將匕首掉落在車座上,他甩開肖雪的手將車門打開來,小心翼翼的將倒在後座上的江軟扶起來。

小小軟軟的團子臉上粉嘟嘟的,嘴巴微微張開,好像熟睡了一般。

又白又乖軟,

光是看著就讓人想要細心地呵護。

骨節分明的手忍不住伸過去,在即將觸碰到孩子軟嫩白皙的臉蛋時,目光落在手背上的玻璃碎片,還有不斷湧出的珊瑚珠子滾落,讓一雙手變得有些臟。

江別頓了頓,將手收回來。

改為脫下身上的黑色外套,搭在軟軟的身上,再將小團子小心翼翼的抱起來。

俊美如畫的臉上怒意盡失,只剩下不甚明顯的珍惜。

然而當江別收回落在女兒恬淡睡顏的目光,看向前排兩個被嚇傻了的二人時,一雙狹長的眼寫滿了銳利和肅殺:“就是你們將我女兒拐走的?”

“走!”

“快走!”

肖雪的表姑和姑父顧不上搭理被丟在一邊的肖雪,打開車門撒開腳丫子就跑出去。還傻乎乎跪坐在車底的肖雪這才如夢初醒,大喊:

“姑父,表姑!你們不要丟下我啊!”

表姑和姑父才顧不得搭理她,按他們的說法是肖雪給他們帶來的麻煩,一切都是肖雪活該的。但因為有江別耽擱的這會兒功夫,幾輛警車停到面包車周圍,對著落跑的兩人高高舉起手中的槍。

“站住,把手舉起來!”

那能停下嗎?

肖雪的表姑和姑父腳步加快了,做他們這一行的太清楚抓到會面臨什麽。

“最後警告一次,站住!不許動!”

表姑父置若罔聞,藐視警察的提醒,一聲槍*響,打中了表姑父的膝蓋,姑媽眼睜睜的看著老公“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子*彈沖破膝蓋射到樹幹裏。

頃刻間褲腿就被血染成了深色。

男人捂著膝蓋哀嚎不止。

姑母心驚肉跳,當即高高舉起雙手蹲下來:“別開槍!!”

“成了!”

“不愧是謝隊,一出手百發百中!”

“如果開槍射中女方,估計這男的眼睛都不眨就會跑。但如果射中了男方就不一樣了。”

警示的作用事半功倍!

謝添站在幾米外收起槍,對部下道:“去抓人。”

“好勒!”

穿著制服的兩個部下領命過去逮捕,謝添走到面包車旁邊,看見身形頎長的男人用自己的外套將女兒包裹住,一只手血跡斑斑,有著破碎的玻璃渣子。

應該是怕弄臟女兒。

謝添正想著,江別轉過頭盯了他幾秒。

幽深又狹長的眼眸裏劃過他不懂的神色,沒等謝添看清楚,他便垂下眼皮看著懷裏的女兒。

然後將女兒遞向他。

謝添疑惑的說:“江小姐在附近,很快就到了。不如你親自交給江小姐。”

江別眼皮微斂,維持著將軟軟小心翼翼遞過去的姿勢。

謝添不得不將孩子接過。

被外套包裹著的小團子睡眼祥和,沒有受傷,謝添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忽然聽見江別淡淡的聲音傳來。

“她不想看見我。”

江別的語氣很淡,他竟然從中聽見了淡淡的委屈。

謝添疑惑的擡起頭,江別已經消失在眼前。

“果然是錯覺吧。”

謝添抱著孩子自言自語,眼前出現的卻是今天下午值班的時候,辦公室裏的同事因為無聊在那八卦時說起的話題:“江影後和江影帝離婚了”,“影後去參加甄選,言商也去了。”

江別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不是巧合。

“軟軟!”

聽到熟悉的聲音,謝添抱著軟軟轉身,平時疏離冷淡的影後此刻喘息著,目光緊緊地盯著他抱著的女孩子。

謝添會意的將軟軟遞過去。

江鳶一緊緊將女兒抱住,像是抱住了失而覆得的珍寶。

臉上寫滿了慶幸,後悔,珍惜。

“謝謝你,”江鳶一真摯的說:“謝警官,謝謝你。”

如此清冷又疏遠的性格,連連說著感謝,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含著氤氳的霧氣,眼尾微紅。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謝添不會相信影後竟然會有如此脆弱的時候。但是這一聲謝謝,他委實有點承擔不起,因為在他趕到之前有人豁出生命的,將面包車抵在了樹和車之間,讓人販子沒有逃跑的機會。

給警方爭取到時間。

也是他在犯人準備對小孩出手的時候,赤手空拳砸破了玻璃,將軟軟保護住。

沒有人可以否定爸爸對女兒的愛。

謝添正直的告訴她:“在我來之前,有人先保護了軟軟。”

江鳶一怔住,眼前出現熟悉的昂藏身形。

謝添:“是江別。”

江鳶一淚凝於睫,聽聞他的話之後怔住。

謝添無端的感覺有些失落,但是看著江鳶一的神色,隱約明白了一些東西。

“上車吧,”謝添道:“我送你去醫院。”

軟軟感覺到眼前有紅紅的東西在眼前,迷迷糊糊的伸出手來擋了擋,睡意卻漸漸地抽離。她緩緩的睜開眼,耳邊聽見“滴答”、“滴答”的聲音。

然後是媽媽驚喜的聲音。

“軟軟,你醒了?!”

軟軟的眼前還有點模糊不清,聽到媽媽的聲音後眨了眨眼,眼前清晰了許多能夠看見媽媽微紅的眼睛,“媽媽,你眼睛怎麽紅了呀?”

江鳶一高興的神色略收,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眼角,猜到是什麽之後掩飾的說道:“可能是眼裏進沙子的時候,媽媽揉了揉眼睛。”

咦,和倩倩、倩倩媽媽一樣呀。

軟軟對媽媽伸出奶白奶白的小手:“媽媽,軟軟給你吹吹,這樣眼睛就不會不舒服啦。”

明明自己剛差點被拐,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委屈抱怨,而是關心媽媽。

軟寶怎麽這麽乖,這麽好。

而她差點就因為自己的疏忽,失去軟寶了。

江鳶一眼前又開始變得模糊,被身邊的白芷攀著肩膀拍了拍,江鳶一忍住酸澀和愧疚,輕輕地眨動眼睛將淚意逼回去,淺淡的笑著低下頭。

“嗯,謝謝軟寶。”

“不用謝!”

軟軟奶白的小手捧住媽媽的臉蛋,撅起軟紅的小嘴巴吹了吹,媽媽輕輕地在軟寶的額頭落下一吻。但是眼睛好像更紅了。

難道是軟軟吹得太用力了嗎。

軟軟有些不懂,媽媽紅著眼眶側過頭:“媽媽想起還有點事情,我先出去。”

媽媽的聲音顫抖得好厲害呀。

難道是軟軟沒有把沙子吹出來嗎。

軟軟幼圓的眼睛裏出現疑惑的光。額頭被外婆的手摸了摸,外婆的聲音和藹又親切,將她的註意力轉移開。

白芷:“軟寶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舒服?

軟軟搖了搖頭,外婆忽然流露出放心的神色來,軟軟眼前出現了失去意識之前的畫面:她被靜靜姐姐的麻木拿白色的布捂住嘴巴,然後被壞阿姨抱進了狹小的空間。

她徹底昏迷過去之前,有汽車的聲音,所以應該是被帶上車了。

媽媽和外婆應該擔心軟軟啦。

軟軟想到這裏,兩只軟乎乎的小手抱住外婆的手,用軟白光滑的臉臉貼著:“外婆,軟軟沒事的。你和媽媽、外公都別擔心!”

“軟軟在昏迷前有喊媽媽,還將電話手表的定位系統打開啦。”

“媽媽可以找到軟軟的。”

“別擔心!”

這是什麽可愛的小寶貝,自己差點出事,反倒先安慰別人。

白芷在這一刻體會到女兒的感受了。

“嗯,”白芷摸了摸軟軟的小臉:“外婆知道了。”

軟軟乖乖的點了點頭,安撫好外婆以後才想起靜靜姐姐的事情:“外婆,我被抓走的時候靜靜姐姐沒事吧?”

說到靜靜,白芷眼裏閃過一絲覆雜:靜靜在此次事件裏擔任著相當重要的角色,她被母親要求騙軟軟去廁所,實施拐賣計劃。

但也是靜靜在發現軟軟被媽媽和表姨帶上車後,意識到她們想做什麽。在表姨夫妻倆矢口否認的時候做證人,還帶警方去地下室的出租屋裏找到了證據。

肖雪矢口否認的時候,靜靜將自己身上被煙頭燙傷,藤條抽打出的舊傷拿出來給警察看,衣服下的稚嫩身體青一塊紫一塊,沒有一處是好的。

靜靜被查出不是肖雪的孩子,她也是被拐賣的,但是因為拐賣時還是嬰兒沒有了記憶,將肖雪當成了母親。

被拐賣·被長期家暴的靜靜愧疚的說。

“婆婆,替我給軟軟道歉,對不起。”

“我沒想到會害了她。”

作為家屬應該感到生氣,但靜靜傷痕累累,媽媽、爸爸曾經與人販子合夥作案,都被抓進監獄。她只能被調遣到福利院,已經算是受到了教訓。

現在再提及靜靜,白芷心情也是覆雜為多的。

江河緩緩說道:“她沒事了。”

軟軟呼出一口氣,小手掌拍了拍胸脯:“姐姐沒事就好,大家都沒有出事!太好啦!”

白芷有點無奈,卻也明白江河的意思:軟軟不知道靜靜擔當的角色,不知道靜靜和肖雪的合作,就讓她知道姐姐沒事就可以了。

他們想要守護軟軟的善良,天真,不希望她過早的接觸現實的黑暗。

軟軟很乖,很天真,也很懂事。

希望軟軟可以一直無憂無慮的快樂成長。

白芷和江河互相看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睛裏讀出了對方的想法,會心一笑。

軟軟驚叫一聲:“對了!我可以拜托謝叔叔調查一件事嗎。”

白芷問:“什麽事?”

軟軟:“我在夢裏夢見壞阿姨欺負翡萃哥哥,還讓壞男孩欺負翡萃哥哥,不給翡萃哥哥飯吃,軟軟想知道翡萃哥哥和壞阿姨的關系!”

又是夢裏發生的事情嗎。

白芷早就在綜藝裏見識過軟軟的“預知夢”能力了,但前不久軟軟不是才鬧出個大烏龍嗎?

“你呀,”白芷點了點軟寶的額頭:“忘記炸*藥的事情了?”

啊,外婆怎麽知道了!

軟軟不好意思起來,用小小手掌捂住臉臉,但軟軟的手手太小啦,只能擋住半張臉,一雙幼圓的眼睛偷偷的看著外婆和外公:“上次是有原因的!”

“因為軟軟做夢的時候,不知道叔叔在拍戲,所以才會失誤的。”

“軟軟已經跟謝叔叔念了檢討了。”

白芷和江河只是提了一嘴,看見孫女一本正經地不好意思還用靈動的眼睛,在指縫裏偷偷看她們,當即被可愛的軟軟萌壞了。

咱們家軟軟好可愛喔。

想捏臉臉。

姨母笑.jpg

江河和白芷還沒說什麽,軟軟又是奶聲奶氣的“哎呀”一聲,小表情非常非常懊惱:“軟軟有預知夢的事情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以後還要怎麽保護媽媽,

防止壞阿姨使壞呀!

瞧著小團子懊惱的模樣,外公外婆都不厚道的笑出聲來:小家夥還想著保密,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小能力早就暴露了啊?

真可愛。

好嘛,為了讓孫女開心,

到了互飆演技的時候了。

“咳咳,”白芷狐疑的用小拇指勾了勾耳朵:“剛才軟寶說了什麽嗎?我怎麽好像沒有聽見。老江你聽見了嗎?”

那能聽見嗎?

明顯不能聽見嗎。

江河也正兒八經的納悶:“我也沒聽見,軟寶你剛才說了什麽嗎?”

咦,外公外婆沒聽見嗎!

軟軟連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忙不疊地的搖頭:“沒有,沒有!軟軟什麽都沒有說!”

噗嗤。

好糊弄這一點也非常可愛呢。

面試廳裏,甄選還在繼續。

“大家好,我是……”

言商的心思早就跟著江鳶一母女跑了,此刻也沒心思聽別人的自我介紹。百無聊賴的微曲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有點無聊。

旁邊的助理也無聊得厲害,聽到“滴滴”兩聲,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機掃了一眼,面色一變。

“言哥,出事了!”助理說:“剛才軟軟被人販子抓走了!”

“什麽!”

言商震怒,想也不想的站起身來:“在哪裏?連軟軟都敢欺負,老子跟他拼了!”

接近一米九的身形本來就唬人,聽聞未來女兒(?)出事便展露出讓人驚恐的煞氣來,椅子被他的身形帶動得“啪”地一聲倒在地上。

增加了奇怪的低氣壓。

旁邊的面試官都不敢阻止。

助理連忙抓住即將暴走的言商,舉起手機:“事情已經解決了!警察都已經去了,你看!”

言商一臉煞氣的轉頭,手機上是一則推送,講述人販利用小孩將軟軟騙去公廁,然後在公廁的另外一頭停了面包車,人販子和同夥一起將孩子拽上車去,被江別直接開車撞樹上把孩子解救出來了。

看見軟軟沒事,言商松了一口氣。

然後馬上覺察到不對。

“????”

怎麽回事,

所有情敵都出現了,又是他事後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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