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去看翡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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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去看翡萃。
“嘰嘰”、“嘰嘰。”
幾聲小鳥的叫聲將軟軟從睡夢裏帶回現實, 軟軟揉了揉眼睛，發現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窗簾的間隙裏投射出來, 軟軟的小胖手揉了揉眼睛, 小心翼翼的下床來。
一步一步走到窗戶邊，偷偷拉開一點窗簾貓貓祟祟的瞧著外面：窗外有一顆核桃樹，樹枝長得高高的，每年都要結許多核桃。有時候她想要吃核桃, 外公就拿著桿子將核桃敲下來。
核桃外面有一層果肉, 剝開來就能吃到裏面的核桃啦。
但現在的核桃還沒結果, 只有幾只小麻雀在樹枝上跳躍, 小鳥小小的, 嘴巴還有些黃，歡快的拍拍翅膀在枝頭跳來跳去。
軟軟想起遙遙姐姐給的電話手表，上面有拍照的功能, 貓貓祟祟的走去床邊拿起電話手表，憑借著媽媽昨晚教她使用的記憶, 找到拍照的功能，對著小鳥便拍下一張照片來。
“嘻嘻，軟軟也會自己拍照啦。”
軟軟對著小鳥揮了揮小手, 鳥兒站在枝頭上竟然也不害怕，歪著腦袋, 用烏黑的黑豆眼睛看著軟軟, 發出“嘰嘰”的聲音，好像在問：“你是誰呀。”
“我是軟軟！”軟軟甜甜的自我介紹：“小鳥你好呀。”
枝頭上的小鳥發出“嘰嘰”的回應，還拍了拍小翅膀。
身後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 溫柔的女聲問道：“軟軟？”
“媽媽！”軟軟聽見媽媽的聲音迅速回頭：“軟軟在跟小鳥說話噠！”
江鳶一含著淺淡的笑意走到軟軟身後, 小團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給媽媽指核桃樹上的兩只小鳥。鳥兒也不知是距離遠不害怕，還是可以感受到小團子和媽媽沒有惡意，站在枝頭沒有走，歪著腦袋用一雙綠豆眼盯著她們。
“媽媽。”軟軟說：“小鳥都不怕我，小鳥是不是想跟軟軟做好朋友的？”
可能小鳥站的位置遠，所以不怕危險。
江鳶一眼裏含著笑：“或許是的。”
軟軟幼圓的眼睛劃過一絲苦惱，皺了皺鼻頭：“那軟軟怎麽樣才能告訴它，軟軟也想跟它做好朋友呀？我們可以一起玩耍呀。”
小團子苦惱的時候，旁邊傳出一聲鳥叫。枝頭的小鳥拍拍翅膀飛走了。
江鳶一說：“鳥媽媽叫小鳥回去吃飯飯了。就像媽媽也來叫軟軟下樓吃早餐。”
咦，吃早餐。
軟軟眨巴眼睛：“軟軟才剛醒呀。”
小團子幼圓的眼睛裏寫滿了迷糊，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拍照的時候，和小鳥打招呼的時候時間已經流逝過去了。小朋友對時間沒有什麽觀念。
江鳶一又捕捉到軟軟的可愛之處，她捏了捏軟軟的小臉。
“那軟軟要不要去吃早餐呢？”
“要！”
軟軟脆生生的回答媽媽，不用媽媽幫忙，自己“噠噠噠”光著小腳丫回到床邊穿鞋子，進入盥洗室洗漱，然後換下睡衣穿上粉色的小裙子，牽著媽媽的手下樓。
“外公早，外婆早。”
“軟軟早。”
“軟寶早安。”
軟軟給了外公外婆一個大大的早安擁抱，坐回位置上開始吃早餐。小騙子修勾搖著尾巴走到軟軟的桌子下面，齜牙咧嘴的看著軟軟。
兇兇的三角眼裏意有所指的看著軟軟手裏的面包。
軟軟晃了晃小腳丫，一本正經的搖頭：“不行，我不跟騙子狗狗吃！”
旺財耷拉著尾巴，三角眼裏充斥著委屈的光，耳朵也蔫答答的往後撇動，從修勾變成了海豹。擯棄了之前兇神惡煞的傲嬌表情，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可憐，弱小，無助.jpg
軟軟不忍心的說：“你真的很餓嗎？”
外婆欲言又止：旺財早在軟軟你下樓之前就吃過早餐了。
但一人一只小騙子狗狗互動起來，委實可愛。
軟軟猶豫了片刻，將小面包拿到了修勾的跟前，這次非常嚴肅的舉起一只小手指：“這一次真的只能吃一小半了哦，知道了嗎？”
弱小·可憐·無助·但能吃·旺財立即將耳朵豎起，點了點頭。非常靈性的“汪汪”大叫，代表它已經知道啦。
哎，既然旺財這麽可憐。
那軟軟就再給小狗狗一次機會吧！
軟軟將面包放在旺財的跟前，旺財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又將面包只留下軟軟手邊的那一丟丟。
“？？？？”
你這只騙人的修勾！
軟軟懵逼的看著手裏僅剩的面包圈，小嘴巴嘟起。外婆正要起身給寶貝孫女加一片面包，就看見小騙子修勾叼著面包口袋撒開腳丫子跑了過來。
像是知道自己不乖了，討好的將口袋叼起來，放在軟軟軟乎乎肉嘟嘟的膝蓋上。
齜牙咧嘴的將狗頭蹭了蹭小主人的腿腿，尖尖的耳朵往後撇了撇。一臉不耐煩的“汪汪汪”大叫。好像在說：“哎呀你別生氣了”、“我只是逗你玩的”、“小嘴巴都能打醬油了”、“你看我不是把袋子都叼過來了嗎”似的。
妥妥的傲嬌修勾。
還知道自己惹了小主人，然後自己哄。
外婆和江鳶一都露出笑容。
白芷：“越來越覺得小狗很像某人了。”
影後點了點頭。
真的很像，不論是嚴肅兇神惡煞的表情，還是不動聲色的哄的傲嬌。
像極了某人。
某人·江河：“？？？”
我懷疑你們在指桑罵槐！
口亨。
他必然不可能是傲嬌的性格，他超兇的。
一頓早飯，在小狗和軟軟的互動中結束。
周六周末軟軟不用上幼兒園，外婆在看宮廷劇，軟軟的小手拿著一掛香蕉追著旺財。在一番追逐之後，旺財還是束手就擒被軟軟的小胖手捉住。
旺財維持著生無可戀的神色，被小主人將一掛香蕉戴在頭上，狗臉配合著香蕉的發型。
外婆忽然就明白什麽叫做“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痛苦上”這句話的含義。
然後聽見軟軟小朋友的聲音，
奶聲奶氣的說。
“外婆，像不像電視裏的人裝扮？”
“？？？？”
外婆看了看宮廷劇，再看看旺財生無可戀的狗臉和香蕉發型。
軟軟，你可能得跟宮廷劇道歉哦。
軟軟玩了一會兒，忽然想起早上拍攝的照片，在軟墊上滾了滾，“咕嚕嚕”地滾到了媽媽的腳邊。兩只肉乎乎的小手抱住媽媽又滑又細的小腿，貓貓探頭：“媽媽，軟軟今天拍了可愛的小鳥照片。”
江鳶一低頭看女兒，“然後呢？”
軟軟拿出電話手表，給媽媽看自己照出來的照片：“昨天翡叔叔說翡萃哥哥生病了，我們可以去醫院看翡萃哥哥嗎。”
哥哥看見可愛的小鳥。
心情一定會變好的！
江鳶一無法拒絕女兒的請求，加上翡萃那孩子也的確讓人心疼。小小年紀得了厭食癥，還進了醫院。去看看也好。
她點了點頭：“我問問翡叔叔。”
“嗯！”
江鳶一起身去打電話，軟軟拍了拍小屁股，手腳並用爬上沙發。沒想到對上了外公外婆湊過來的臉臉，眼睛裏充斥著八卦的含義。
外婆：“翡叔叔？”
外公：“就是上一回提出讓軟軟直播，還有個得了厭食癥養子的翡涼嗎。昨天我還看見他來接阿鳶了。”
昨夜裏他見過，器宇軒昂，風度翩翩，狹長的眼睛裏充斥著資本家的野心。
阿鳶只是冷淡，疏遠，但這是一只心臟的惡龍。
總覺得要是被追求，阿鳶不是對手。
江河不可能當著阿鳶的面問，所以等人一走就過來向軟軟打聽了。
軟軟抱著小抱枕，不假思索的點頭：“對呀。”
外婆問：“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咦，外婆和外公為什麽要問這些啊。
軟軟有些疑惑，但還是認真的掰著小手細數：“翡叔叔送了好多漂亮的衣服，翡叔叔送我們去參加晚會，翡叔叔中途離開了一段時間。等我們出了小餐館把我們送回家。”
看上去就是充當司機？
順便做了個男伴？
外公外婆心頭一松，但回想起早上還在的熱搜，裏面可是有翡涼、謝添的幫忙，兩位老人又是心頭一緊：阿鳶這次的追求者都好多，每一個都有身份背景的，萬一他們鬧起來可怎麽辦。
翡涼不像是省油的燈。
謝添背後的謝家，看起來也不好惹。
最關鍵的是言商這個人先別說後面的家族了，光看著他都不像是好惹的人。
江別好歹是知根知底，而且這麽多年了……嘖，怎麽算來算去，好像阿鳶還是跟江別最好？
江河和白芷糾結了。
軟軟倒是沒有外婆和外公的煩惱，抱著小枕頭將下巴放在枕頭上：“翡叔叔很好，還有翡萃哥哥也很好，但是翡叔叔太忙了，沒能照顧好翡萃哥哥，所以翡萃哥哥總是生病。”
“以後翡叔叔追到媽媽，可不能讓他這樣忽視媽媽啦。”
江河：“？？？”
白芷：“？？？”
軟軟小朋友沈浸在憂愁中，沒有註意到外公外婆震驚的眼神，自說自話：“翡叔叔長得好看，有錢，但是好忙好忙；言叔叔的工作輕松，還能陪我吃肯德基，可是媽媽不喜歡言叔叔；謝叔叔又高又帥又是警察叔叔，最有安全感……”
真的好難選爸爸哦。
軟軟拿出小指頭，算了算，奶聲奶氣的說：“媽媽以後可不可以周一周二陪翡叔叔，周二周四陪言叔叔，周五周六陪謝叔叔，然後順、周末陪軟軟去游樂園玩呀？這樣大家都可以照顧到啦。”
江河：“……”
白芷：“……”
真·將媽媽和叔叔安排的明明白白。
還帶雨露均沾的。
江河震驚到失語，片刻後轉過頭跟白芷說：“以後你聽小說的時候，離軟軟遠一點吧。”
白芷欲言又止的點了點頭。
“媽媽的電話打完了，”江鳶一拿著手機從外面走回來，“翡叔叔今天工作很忙，給了媽媽地址，我們一起出發吧。”
軟軟舉起手大聲歡呼：“好！”
“那我要準備點東西給翡萃哥哥噠。”
軟軟說完便從沙發上滑下來，“噠噠噠”地爬上樓梯，給翡萃哥哥準備禮物去了。
江鳶一含笑看著女兒忙碌的小身影，收回視線的時候發現爸媽看她的眼神堪稱怪異。
“？”江鳶一：“怎麽了？”
難道在她出去打電話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面對女兒疑惑的目光，江河和白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聽見軟軟下樓的聲音，才語重心長的道。
“阿鳶，你離婚之後的確會有優秀的追求者。不過咱們還是得註重一下對孩子的影響。”
“軟軟太懂事，你要避著點她。”
江鳶一：“？？？”
影響，什麽影響。
她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要避著點軟軟？說出來爸爸媽媽你們可能不信，你們女兒我清心寡欲，是你們孫女給我拉郎配。
不對。
一頭霧水的江鳶一後知後覺的捕捉到重點：“優秀的追求者？我沒有啊。”
江河：“？？？”
白芷：“？？？”
影後：“？？？”
三個人面面面相覷，彼此都掛滿了小問號。
軟軟背著有天使小翅膀下樓來，因為高興，小臉紅撲撲的：“媽媽，我拿好東西啦。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江鳶一的註意力被轉移，點頭：“好。”
等到母女倆都上車以後，江河和白芷才慢吞吞的收回目光。看著彼此疑惑的眼神。
江河：“到底怎麽回事。”
“……”白芷：“有沒有一種可能，阿鳶遲鈍到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在被追求？”
“？？？？”
江河不可置信到瞳孔地震，片刻後竟然淡定的點了點：“這樣也好。我們生阿鳶下來不是讓她被別人渣的，能渣別人是阿鳶的本事。”
他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雙標有什麽問題。
就是僅有的良知讓他覺得……嗯，這些追求者好像有點慘。
江家的別墅在市中心，恰好翡涼給的地址在市中心的醫院。
江鳶一開車沒幾分鐘就到了。
將車停入車庫，江鳶一牽著軟軟的小手進入-2樓的電梯。
翡萃的樓層在22樓，一層僅僅有一間病房，不會被外界打擾。方便休養的，如此可見翡涼的資產有多麽雄厚。
電梯爬上3樓的時候，電梯裏的乘客越來越多。
江鳶一牽著女兒的手退到邊緣的位置，到了四樓的時候又上來一個1.6左右的男人，他留著小平頭，身上的衣服上都是汗漬。
一上來就在打電話。
“林總，林總您先別掛啊！蔣璐雖然只是新人，但是她的前途不可限量的，只要您從指甲縫裏漏一點通告。她就能一炮走紅。”
“……的確她過了十年還沒翻紅，我剛才說她是新人就是單純的……”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電梯裏的人是聽不見的。
但是他點頭哈腰，極盡諂媚的模樣倒是映入眾人的眼裏，在工作中可能都會遇見需要巴結討好甲方爸爸的事情，江鳶一沒有什麽好驚訝的。
但怪就怪在這個聲音很耳熟。
江鳶一側頭掃了一眼正拿著手機，點頭哈腰的男人：對方小心翼翼的捧著手機拍馬屁，臉上盡是恭維。
她清冷的眼睛裏劃過一絲詫異。
竟然是林志。
曾幾何時的林志，跟在江別的身邊多麽意氣風發。不誇張的說，林志的待遇和地位甚至比一般的兩三線明星更高，就因為他是江別的助理。
江別不喜歡在拍戲的時候被打擾，所以幾乎將人情世故都丟給林志打理，他只管認真拍戲就行了。這也就導致林志的地位非同尋常，一般的導演、工作人員還得看林志的臉色行事。
如今不再是江別的助理之後，
地位肉眼可見的降低了。
至少據江鳶一所知道的，江別從未有過需要“求”別人才能拿到的劇本，角色。
至於林志口裏說的蔣璐，江鳶一認真的想了想，沒有對於這個人名的印象。無論如何只能說明她的地位遠不及江別。
所以助理的地位也直線下降。
江鳶一沒興趣對林志幸災樂禍，收回了視線什麽都沒有說。
林志臉上腆著諂媚的笑容，極盡巴結和討好：“您要是肯給我們璐璐一個機會，我們璐璐一定會好好的陪你的……草，掛了？！”
他臉上的笑容盡收，惡狠狠的看著被掛斷的手機。
也沒顧得上公共場合當即爆粗口。
“媽的，什麽破總裁，不就是讓你給個女配5號的角色嗎。”
“這點本事都沒有，還學別人投資？我呸！”
“什麽東西！”
這個人接起電話滿臉諂媚討好，掛上電話問候人全家，粗鄙得讓眾人側目。
偏偏林志本人沒有註意到，從被江別開除以後他找幾個大牌明星都被拒絕了，勉為其難找2線的明星也被拒之門外，這些人全然忘記在不久前是如何求他給江別的行程，方便他們蹭熱度的。
以前在江別身邊，被他看不起的導演、工作人員、明星都活像變了一張臉似的。
“抱歉我不缺助理”、“助理那麽累的活怎麽能讓你做”、“公司沒打算再給我招助理。”、“憑借林哥之前的勢頭，隨便找個導演、老總搭個話不就行了。”
有的人給他碰了軟釘子，
有的人則是直接冷嘲熱諷。
更氣人的是之前一直被他踩在腳底下的明星，也膽敢對他大小聲。
林志心裏早就憋了氣，今天只是徹底爆發了：江別和江鳶一夫妻倆的事情，又關他什麽事？他只是一個助理，夫妻兩的問題不會自己解決嗎？
越想越氣。
氣得林志對著垃圾桶猛地踹了一腳。
之前爆粗口就讓人反感了，如今還破壞公共設施。
“你這個人有沒有素質？不要破壞公共設施。”
“沒看見電梯裏還有孩子嗎。”
“說話也沒個輕重，事業不順心是有理由的……”
後一句話算是戳到了林志的肺管子：自從被趕走以後他處處碰壁，幾番流轉後才遇見了蔣璐，這個出道有十年了，還沒有機會上一次電視的糊咖。
他的工資也從一個月小一萬，變成現在底薪三千塊，
以前做江別助理的時候，各大導演，投資商，經紀人前仆後繼送來劇本，為了讓他美言幾句還送上了精美的禮物收買他，如今的他卻要為了區區配角的身份對人點頭哈腰。
林志瞬間暴怒，扭過頭：“你說什麽！！”
他的眼睛血紅一片，怒意高漲，驟然暴怒讓電梯裏頓時鴉雀無聲。
但林志回過頭卻僵住了——他看見戴著黑色眼鏡的江鳶一站在電梯邊，時至今日依然是清高疏離的模樣。
離開江別，她並沒有過的艱難，相反她在綜藝裏爆紅，女兒也綜藝代言不斷。
林志不可遏制的回想起自己在江別身邊坐助理，見慣了別人討好他的模樣，就連聯系家人都是他這個助理傳達過去，讓他有了一絲“影後也不過如此”的想法。
這個念頭與日俱增，後面逐漸變成對影後也是不屑的態度。
逐漸的對影後的話不上心，
逐漸的看不起江別的妻子。
逐漸的……
林志心裏一驚，回憶起自己忘記離婚協議，因為擔心被遷怒所以也沒有告知江別被拉黑的事情。他閃過一絲心虛。
恰逢電梯的門打開，
林志逃也似的鉆出電梯。
“終於走了。”
“我還真怕他暴起傷人……”
“怕什麽，我們這麽多人難道他還能打得過我們嗎？”
等到林志走後，電梯裏又出現七嘴八舌的聲音來。
江鳶一站在人群裏表情淡淡的，不為林志的臟話皺眉，也不為他如今的遭遇而幸災樂禍。
感受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江鳶一低頭。
軟軟小聲說：“媽媽，這個叔叔的聲音好耳熟。”
小團子小小一只，只到媽媽的小腿，幼圓澄澈的眸子盯著媽媽，努力的回想著。
“嗯。”江鳶一將女兒抱起來，貼貼她的小臉：“可能在什麽地方聽到過，媽媽記不得了。”
軟軟努力的想啊想，沒能想起來，於是在媽媽懷裏點了點頭：“軟軟也想不起來啦。”
江鳶一輕笑：“那我們不想了。”
“嗯！”
電梯一開一合，22樓終於到了。
走出去的時候一整層樓都是安安靜靜的，讓軟軟不自覺的也放輕了腳步，牽著媽媽。
“媽媽，”軟軟小聲的說：“好安靜呀。”
22樓是高級樓層，一般人不會隨意上來。加上樓層裏只有一間病房，安靜是當然的。
江鳶一輕輕地“嗯”了一聲：“可能是因為哥哥在睡覺，大家怕吵醒他。”
原來是這樣。
大家都知道翡萃哥哥的身體不好，都在維護哥哥呢！
軟軟點了點頭，墊起腳尖往前走，貓貓祟祟的就怕將哥哥吵醒啦。
江鳶一看著有點好笑，眼裏透出淡淡的柔，牽著女兒走到病房前。透過玻璃窗可以看見裏面的陳列：藍色的窗簾，白色的墻面，以及身形纖細的男孩子平靜的坐在床頭。
旁邊的輸液架掛著吊瓶，滴管連接到孩子的手背上，用兩個膠帶貼牢。
五歲的男孩子本來身形就足夠纖細，羸弱，孤零零的將枕頭墊在後背肚子坐在病床上，脆弱感和易碎感直接拉滿。
漂亮清秀的五官懨懨的，讓人感到心疼。
“媽媽，”軟軟拉了拉媽媽的手：“哥哥好像不開心。”
嗯，媽媽也感受到了。
江鳶一在心裏回應軟軟的疑問，但出於私心沒有直白的告訴軟軟，只是輕輕地道：“或許現在沒有人陪哥哥說話，哥哥感覺孤單了而已。”
軟軟立即說：“軟軟要陪哥哥！”
“嗯。”
軟軟松開牽著媽媽的小手，即便是擔心哥哥，想要第一時間推門進去陪伴哥哥，也不忘記進門之前要敲敲門，要做懂禮貌的小朋友。
軟白的小手輕輕扣響病房的門：“扣扣扣。”
病房裏仿佛靜止的男孩子轉過頭去，只等看見小團子紮在腦袋上的丸子頭，妹妹小小一只還是努力的墊著腳尖，在玻璃窗前露出幼圓的眼睛。
像是等待主人發現的小貓咪！
當翡萃和軟軟的目光對上，貓貓軟軟幼圓的眼睛彎成月牙，揮舞小胖手：“翡萃哥哥，軟軟來看你啦。”
床頭清冷的好像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帶著輕微厭世感的男孩仿佛一下被拉了回來，他先是不可置信的坐直了身體，眼睛也眨了眨。
在確定貓貓探頭的人是軟軟後，一抹驚喜從眼睛劃過。
是妹妹！
翡萃想也不想的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拉開，腳已經放在鞋子上，準備穿上鞋給軟軟開門的時候，手背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感。
他垂眸，看見針管裏有血跡。
翡萃近乎冷漠的將針頭拔掉，任由抽出去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自己則踩著拖鞋去給妹妹開門。
“軟軟，”翡萃打開門：“你怎麽會來？”
平時的翡萃就瘦弱得像是竹竿似的，套上大了一號的病服後更顯得脖頸的線條纖細，露出來的手臂，長腿更是瘦弱得厲害。
好像掛在竹竿上的衣服，瘦弱的鎖骨深深露出來。
軟軟看了很著急：“哥哥，你怎麽又瘦了。沒有好好地吃飯嗎？”
這不是他問的問題。
翡萃抿起唇，兩只細長伶仃的手還搭在病房的門上，眼睫毛扇了扇，隨著眼皮垂落下來，臉上有著隱藏得不夠好的不知所措。
他無法正視妹妹明亮純澈的眼睛，緩了緩，然後點頭。
“嗯。”
因為妹妹的身上總有光，因為妹妹總是活力滿滿，因為妹妹吃東西的樣子讓我很有食欲……總而言之他不想讓妹妹失望，所以想了想，選擇點頭回應。
可是妹妹會生氣吧。
會跟那個人一樣，因為他不乖所以遠離他嗎。
翡萃懨懨的眼睛有了波瀾，擡起眼看向妹妹，卻見妹妹不高興的擰著眉頭，肉嘟嘟的小臉都氣的鼓起來了：“哥哥不可以這樣！”
“我們要好好的吃飯，才能健康的成長呀！”
“軟軟想要健康的哥哥，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還可以搭小帳篷，還能去水上樂園的。”
“哥哥要好好吃飯，好不好？”
小團子明明就很森氣，但最後的最後還是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滿懷著期待的看著他。
讓翡萃無法拒絕這樣瑩亮的眼眸。
翡萃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軟軟甜甜的梨渦綻放在唇角，像是給與獎勵似的，將小胖手張開來抱了抱哥哥，嘴巴嘟噥著：“乖哦乖哦，改正錯誤之後就是乖寶寶，軟軟還是會很喜歡哥哥的。”
他才不是小孩子……
翡萃垂下眼簾，悶不吭聲。
江鳶一站在兩個小團子的身邊，目睹小團子批評哥哥、小團子哄哥哥的全過程，唇角隱隱帶著笑。餘光瞥見翡萃的袖口被軟軟撲過去的舉動往上翻起了一點。
露出衣衫下面骨瓷一般的肌膚。
因為皮膚太白，手腕太纖細，上面紅色的被東西劃過的痕跡顯而易見。
手背上甚至還有珊瑚珠似的血沫往外冒。
這孩子……
饒是清冷疏遠如江鳶一，看見孩子手腕的傷痕都忍不住蹙起眉頭：這孩子手腕上怎麽會有傷痕？看紅腫的程度就知道是新傷口。
還有手背。
江鳶一轉向病房，輸液架上果然吊著一瓶水，針頭導管在裏面晃蕩開。
眼前忽然想起翡萃看見女兒後，驚喜下床的模樣。他好像蹙了蹙眉頭，在床邊頓了一會兒。難道就是那時候將針頭扯出來的嗎？
這個孩子怎麽……
倒是讓她想起第一次見翡萃時，那孩子好像懨懨的，眼裏沒有一絲光芒。用死氣沈沈的目光盯著軟軟，隱隱中透著一絲羨慕的模樣。
江鳶一只帶過軟軟一個孩子，而且還是中途惡補的孩子知識。她本能的感覺到翡萃的狀態不太對，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軟軟，”江鳶一道：“你跟哥哥進房間，媽媽給你們買點粥上來。”
軟軟點頭說好，牽著哥哥的手進入病房。病房裏堆了好多的水果，好多好吃的，軟軟看了一圈才明白媽媽為什麽要這麽說：包裝精美的禮品裏，竟然沒有一樣熱騰騰的食物。
難怪媽媽會說買點粥。
軟軟問：“哥哥，你有吃飯飯嗎？”
翡萃剛張開嘴巴，軟軟就兇兇的鼓起眼睛來，聲音嬌脆。
“不許說謊。”
“……”翡萃：“沒有。”
果然是這樣啊。
軟軟傷腦筋的想，一不註意哥哥就不好好吃飯，怎麽可能健康起來。
翡萃低垂著眼皮，看見手背上的血跡不甚在意的將袖子拉下去遮住傷口，輕輕地問坐在小椅子上的軟軟。
“軟軟，你跟媽媽住在一起嗎。”
軟軟手腳並用爬上小椅子，小屁屁剛挨上坐墊，心裏充滿了成就感。被翡萃哥哥如此一問，就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對呀，不僅僅是媽媽，還有外公，外婆都住在一起的。”
說起自己喜歡的家人，軟軟眉眼彎彎。
有說不完的話。
“我的外公看起來兇兇的，但是好會誇軟軟的。”
“我的外婆很溫柔，教會軟軟很多道理。”
“我的媽媽有點點愛哭，對外冷漠但是是個小哭包，送我上學還要小狗狗陪的。而且媽媽好遲鈍，都不知道叔叔喜歡她……”
“我們院子裏有好多好多的果樹，還有蔬菜。想吃的時候就去摘來吃……”
軟軟的聲音奶乎乎的，提及家人後眼睛亮晶晶的，
軟紅的唇瓣翹起。
翡萃坐在病床上，烏黑的眼睛看著軟軟提及家人的神采，不自覺的露出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羨慕來。
江鳶一提著清粥回到病房的時候，看見就是這麽一幕。
“媽媽！”軟軟高興的從小椅子上滑下來，“買了什麽好吃的呀？”
“咦，是清粥。”
軟軟點了點頭，哥哥最近沒有乖乖吃飯，不可以吃太油膩太辣的食物。
所以清粥剛剛好！
軟軟小心翼翼的接過粥盒，打開來，淡淡的蜜香飄散在空氣裏。
翡萃雖然今天一粒米都沒有吃，但聞到氣味非但不覺得餓，只感覺到習慣性的反胃。所以小小的眉頭也擰了起來。
軟軟剛想叫哥哥乖乖吃飯，但一見哥哥的表情就猜到哥哥在想什麽了。
哥哥不想吃飯飯。
可是不吃飯飯不能健康噠。
軟軟要哄哥哥吃飯飯。
小團子將碗端過去，讓哥哥坐在自己的對面，用塑料的小勺子輕輕地舀起一勺白粥，白粥的米粒被煮的軟爛開花，白瑩瑩的，像是花朵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奶聲奶氣的哄哥哥。
“哥哥，你吃一勺，軟軟給你講我們家裏的故事。好不好？”
翡萃烏黑的眼睫毛扇了扇，擡起沒有介質的黑瞳看著軟軟。後者臉上梨渦淺淺，可愛又軟萌，像是會發光一樣。
他決定不告訴軟軟，進醫院的真相。
翡萃沈默的點了點頭。
軟軟彎起眼，將勺子送到翡萃哥哥的唇邊。
翡萃抗拒的抿了抿唇，緩了幾秒，慢慢張開嘴。
小小的病房裏充斥著軟軟的小奶音。
“我軟軟的家裏面還有一只小狗，它叫旺財。旺財好兇，還是一只小騙子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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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嘰”、“嘰嘰。”
幾聲小鳥的叫聲將軟軟從睡夢裏帶回現實, 軟軟揉了揉眼睛，發現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窗簾的間隙裏投射出來, 軟軟的小胖手揉了揉眼睛, 小心翼翼的下床來。
一步一步走到窗戶邊，偷偷拉開一點窗簾貓貓祟祟的瞧著外面：窗外有一顆核桃樹，樹枝長得高高的，每年都要結許多核桃。有時候她想要吃核桃, 外公就拿著桿子將核桃敲下來。
核桃外面有一層果肉, 剝開來就能吃到裏面的核桃啦。
但現在的核桃還沒結果, 只有幾只小麻雀在樹枝上跳躍, 小鳥小小的, 嘴巴還有些黃，歡快的拍拍翅膀在枝頭跳來跳去。
軟軟想起遙遙姐姐給的電話手表，上面有拍照的功能, 貓貓祟祟的走去床邊拿起電話手表，憑借著媽媽昨晚教她使用的記憶, 找到拍照的功能，對著小鳥便拍下一張照片來。
“嘻嘻，軟軟也會自己拍照啦。”
軟軟對著小鳥揮了揮小手, 鳥兒站在枝頭上竟然也不害怕，歪著腦袋, 用烏黑的黑豆眼睛看著軟軟, 發出“嘰嘰”的聲音，好像在問：“你是誰呀。”
“我是軟軟！”軟軟甜甜的自我介紹：“小鳥你好呀。”
枝頭上的小鳥發出“嘰嘰”的回應，還拍了拍小翅膀。
身後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 溫柔的女聲問道：“軟軟？”
“媽媽！”軟軟聽見媽媽的聲音迅速回頭：“軟軟在跟小鳥說話噠！”
江鳶一含著淺淡的笑意走到軟軟身後, 小團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給媽媽指核桃樹上的兩只小鳥。鳥兒也不知是距離遠不害怕，還是可以感受到小團子和媽媽沒有惡意，站在枝頭沒有走，歪著腦袋用一雙綠豆眼盯著她們。
“媽媽。”軟軟說：“小鳥都不怕我，小鳥是不是想跟軟軟做好朋友的？”
可能小鳥站的位置遠，所以不怕危險。
江鳶一眼裏含著笑：“或許是的。”
軟軟幼圓的眼睛劃過一絲苦惱，皺了皺鼻頭：“那軟軟怎麽樣才能告訴它，軟軟也想跟它做好朋友呀？我們可以一起玩耍呀。”
小團子苦惱的時候，旁邊傳出一聲鳥叫。枝頭的小鳥拍拍翅膀飛走了。
江鳶一說：“鳥媽媽叫小鳥回去吃飯飯了。就像媽媽也來叫軟軟下樓吃早餐。”
咦，吃早餐。
軟軟眨巴眼睛：“軟軟才剛醒呀。”
小團子幼圓的眼睛裏寫滿了迷糊，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拍照的時候，和小鳥打招呼的時候時間已經流逝過去了。小朋友對時間沒有什麽觀念。
江鳶一又捕捉到軟軟的可愛之處，她捏了捏軟軟的小臉。
“那軟軟要不要去吃早餐呢？”
“要！”
軟軟脆生生的回答媽媽，不用媽媽幫忙，自己“噠噠噠”光著小腳丫回到床邊穿鞋子，進入盥洗室洗漱，然後換下睡衣穿上粉色的小裙子，牽著媽媽的手下樓。
“外公早，外婆早。”
“軟軟早。”
“軟寶早安。”
軟軟給了外公外婆一個大大的早安擁抱，坐回位置上開始吃早餐。小騙子修勾搖著尾巴走到軟軟的桌子下面，齜牙咧嘴的看著軟軟。
兇兇的三角眼裏意有所指的看著軟軟手裏的面包。
軟軟晃了晃小腳丫，一本正經的搖頭：“不行，我不跟騙子狗狗吃！”
旺財耷拉著尾巴，三角眼裏充斥著委屈的光，耳朵也蔫答答的往後撇動，從修勾變成了海豹。擯棄了之前兇神惡煞的傲嬌表情，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可憐，弱小，無助.jpg
軟軟不忍心的說：“你真的很餓嗎？”
外婆欲言又止：旺財早在軟軟你下樓之前就吃過早餐了。
但一人一只小騙子狗狗互動起來，委實可愛。
軟軟猶豫了片刻，將小面包拿到了修勾的跟前，這次非常嚴肅的舉起一只小手指：“這一次真的只能吃一小半了哦，知道了嗎？”
弱小·可憐·無助·但能吃·旺財立即將耳朵豎起，點了點頭。非常靈性的“汪汪”大叫，代表它已經知道啦。
哎，既然旺財這麽可憐。
那軟軟就再給小狗狗一次機會吧！
軟軟將面包放在旺財的跟前，旺財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又將面包只留下軟軟手邊的那一丟丟。
“？？？？”
你這只騙人的修勾！
軟軟懵逼的看著手裏僅剩的面包圈，小嘴巴嘟起。外婆正要起身給寶貝孫女加一片面包，就看見小騙子修勾叼著面包口袋撒開腳丫子跑了過來。
像是知道自己不乖了，討好的將口袋叼起來，放在軟軟軟乎乎肉嘟嘟的膝蓋上。
齜牙咧嘴的將狗頭蹭了蹭小主人的腿腿，尖尖的耳朵往後撇了撇。一臉不耐煩的“汪汪汪”大叫。好像在說：“哎呀你別生氣了”、“我只是逗你玩的”、“小嘴巴都能打醬油了”、“你看我不是把袋子都叼過來了嗎”似的。
妥妥的傲嬌修勾。
還知道自己惹了小主人，然後自己哄。
外婆和江鳶一都露出笑容。
白芷：“越來越覺得小狗很像某人了。”
影後點了點頭。
真的很像，不論是嚴肅兇神惡煞的表情，還是不動聲色的哄的傲嬌。
像極了某人。
某人·江河：“？？？”
我懷疑你們在指桑罵槐！
口亨。
他必然不可能是傲嬌的性格，他超兇的。
一頓早飯，在小狗和軟軟的互動中結束。
周六周末軟軟不用上幼兒園，外婆在看宮廷劇，軟軟的小手拿著一掛香蕉追著旺財。在一番追逐之後，旺財還是束手就擒被軟軟的小胖手捉住。
旺財維持著生無可戀的神色，被小主人將一掛香蕉戴在頭上，狗臉配合著香蕉的發型。
外婆忽然就明白什麽叫做“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痛苦上”這句話的含義。
然後聽見軟軟小朋友的聲音，
奶聲奶氣的說。
“外婆，像不像電視裏的人裝扮？”
“？？？？”
外婆看了看宮廷劇，再看看旺財生無可戀的狗臉和香蕉發型。
軟軟，你可能得跟宮廷劇道歉哦。
軟軟玩了一會兒，忽然想起早上拍攝的照片，在軟墊上滾了滾，“咕嚕嚕”地滾到了媽媽的腳邊。兩只肉乎乎的小手抱住媽媽又滑又細的小腿，貓貓探頭：“媽媽，軟軟今天拍了可愛的小鳥照片。”
江鳶一低頭看女兒，“然後呢？”
軟軟拿出電話手表，給媽媽看自己照出來的照片：“昨天翡叔叔說翡萃哥哥生病了，我們可以去醫院看翡萃哥哥嗎。”
哥哥看見可愛的小鳥。
心情一定會變好的！
江鳶一無法拒絕女兒的請求，加上翡萃那孩子也的確讓人心疼。小小年紀得了厭食癥，還進了醫院。去看看也好。
她點了點頭：“我問問翡叔叔。”
“嗯！”
江鳶一起身去打電話，軟軟拍了拍小屁股，手腳並用爬上沙發。沒想到對上了外公外婆湊過來的臉臉，眼睛裏充斥著八卦的含義。
外婆：“翡叔叔？”
外公：“就是上一回提出讓軟軟直播，還有個得了厭食癥養子的翡涼嗎。昨天我還看見他來接阿鳶了。”
昨夜裏他見過，器宇軒昂，風度翩翩，狹長的眼睛裏充斥著資本家的野心。
阿鳶只是冷淡，疏遠，但這是一只心臟的惡龍。
總覺得要是被追求，阿鳶不是對手。
江河不可能當著阿鳶的面問，所以等人一走就過來向軟軟打聽了。
軟軟抱著小抱枕，不假思索的點頭：“對呀。”
外婆問：“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咦，外婆和外公為什麽要問這些啊。
軟軟有些疑惑，但還是認真的掰著小手細數：“翡叔叔送了好多漂亮的衣服，翡叔叔送我們去參加晚會，翡叔叔中途離開了一段時間。等我們出了小餐館把我們送回家。”
看上去就是充當司機？
順便做了個男伴？
外公外婆心頭一松，但回想起早上還在的熱搜，裏面可是有翡涼、謝添的幫忙，兩位老人又是心頭一緊：阿鳶這次的追求者都好多，每一個都有身份背景的，萬一他們鬧起來可怎麽辦。
翡涼不像是省油的燈。
謝添背後的謝家，看起來也不好惹。
最關鍵的是言商這個人先別說後面的家族了，光看著他都不像是好惹的人。
江別好歹是知根知底，而且這麽多年了……嘖，怎麽算來算去，好像阿鳶還是跟江別最好？
江河和白芷糾結了。
軟軟倒是沒有外婆和外公的煩惱，抱著小枕頭將下巴放在枕頭上：“翡叔叔很好，還有翡萃哥哥也很好，但是翡叔叔太忙了，沒能照顧好翡萃哥哥，所以翡萃哥哥總是生病。”
“以後翡叔叔追到媽媽，可不能讓他這樣忽視媽媽啦。”
江河：“？？？”
白芷：“？？？”
軟軟小朋友沈浸在憂愁中，沒有註意到外公外婆震驚的眼神，自說自話：“翡叔叔長得好看，有錢，但是好忙好忙；言叔叔的工作輕松，還能陪我吃肯德基，可是媽媽不喜歡言叔叔；謝叔叔又高又帥又是警察叔叔，最有安全感……”
真的好難選爸爸哦。
軟軟拿出小指頭，算了算，奶聲奶氣的說：“媽媽以後可不可以周一周二陪翡叔叔，周二周四陪言叔叔，周五周六陪謝叔叔，然後順、周末陪軟軟去游樂園玩呀？這樣大家都可以照顧到啦。”
江河：“……”
白芷：“……”
真·將媽媽和叔叔安排的明明白白。
還帶雨露均沾的。
江河震驚到失語，片刻後轉過頭跟白芷說：“以後你聽小說的時候，離軟軟遠一點吧。”
白芷欲言又止的點了點頭。
“媽媽的電話打完了，”江鳶一拿著手機從外面走回來，“翡叔叔今天工作很忙，給了媽媽地址，我們一起出發吧。”
軟軟舉起手大聲歡呼：“好！”
“那我要準備點東西給翡萃哥哥噠。”
軟軟說完便從沙發上滑下來，“噠噠噠”地爬上樓梯，給翡萃哥哥準備禮物去了。
江鳶一含笑看著女兒忙碌的小身影，收回視線的時候發現爸媽看她的眼神堪稱怪異。
“？”江鳶一：“怎麽了？”
難道在她出去打電話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面對女兒疑惑的目光，江河和白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聽見軟軟下樓的聲音，才語重心長的道。
“阿鳶，你離婚之後的確會有優秀的追求者。不過咱們還是得註重一下對孩子的影響。”
“軟軟太懂事，你要避著點她。”
江鳶一：“？？？”
影響，什麽影響。
她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要避著點軟軟？說出來爸爸媽媽你們可能不信，你們女兒我清心寡欲，是你們孫女給我拉郎配。
不對。
一頭霧水的江鳶一後知後覺的捕捉到重點：“優秀的追求者？我沒有啊。”
江河：“？？？”
白芷：“？？？”
影後：“？？？”
三個人面面面相覷，彼此都掛滿了小問號。
軟軟背著有天使小翅膀下樓來，因為高興，小臉紅撲撲的：“媽媽，我拿好東西啦。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江鳶一的註意力被轉移，點頭：“好。”
等到母女倆都上車以後，江河和白芷才慢吞吞的收回目光。看著彼此疑惑的眼神。
江河：“到底怎麽回事。”
“……”白芷：“有沒有一種可能，阿鳶遲鈍到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在被追求？”
“？？？？”
江河不可置信到瞳孔地震，片刻後竟然淡定的點了點：“這樣也好。我們生阿鳶下來不是讓她被別人渣的，能渣別人是阿鳶的本事。”
他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雙標有什麽問題。
就是僅有的良知讓他覺得……嗯，這些追求者好像有點慘。
江家的別墅在市中心，恰好翡涼給的地址在市中心的醫院。
江鳶一開車沒幾分鐘就到了。
將車停入車庫，江鳶一牽著軟軟的小手進入-2樓的電梯。
翡萃的樓層在22樓，一層僅僅有一間病房，不會被外界打擾。方便休養的，如此可見翡涼的資產有多麽雄厚。
電梯爬上3樓的時候，電梯裏的乘客越來越多。
江鳶一牽著女兒的手退到邊緣的位置，到了四樓的時候又上來一個1.6左右的男人，他留著小平頭，身上的衣服上都是汗漬。
一上來就在打電話。
“林總，林總您先別掛啊！蔣璐雖然只是新人，但是她的前途不可限量的，只要您從指甲縫裏漏一點通告。她就能一炮走紅。”
“……的確她過了十年還沒翻紅，我剛才說她是新人就是單純的……”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電梯裏的人是聽不見的。
但是他點頭哈腰，極盡諂媚的模樣倒是映入眾人的眼裏，在工作中可能都會遇見需要巴結討好甲方爸爸的事情，江鳶一沒有什麽好驚訝的。
但怪就怪在這個聲音很耳熟。
江鳶一側頭掃了一眼正拿著手機，點頭哈腰的男人：對方小心翼翼的捧著手機拍馬屁，臉上盡是恭維。
她清冷的眼睛裏劃過一絲詫異。
竟然是林志。
曾幾何時的林志，跟在江別的身邊多麽意氣風發。不誇張的說，林志的待遇和地位甚至比一般的兩三線明星更高，就因為他是江別的助理。
江別不喜歡在拍戲的時候被打擾，所以幾乎將人情世故都丟給林志打理，他只管認真拍戲就行了。這也就導致林志的地位非同尋常，一般的導演、工作人員還得看林志的臉色行事。
如今不再是江別的助理之後，
地位肉眼可見的降低了。
至少據江鳶一所知道的，江別從未有過需要“求”別人才能拿到的劇本，角色。
至於林志口裏說的蔣璐，江鳶一認真的想了想，沒有對於這個人名的印象。無論如何只能說明她的地位遠不及江別。
所以助理的地位也直線下降。
江鳶一沒興趣對林志幸災樂禍，收回了視線什麽都沒有說。
林志臉上腆著諂媚的笑容，極盡巴結和討好：“您要是肯給我們璐璐一個機會，我們璐璐一定會好好的陪你的……草，掛了？！”
他臉上的笑容盡收，惡狠狠的看著被掛斷的手機。
也沒顧得上公共場合當即爆粗口。
“媽的，什麽破總裁，不就是讓你給個女配5號的角色嗎。”
“這點本事都沒有，還學別人投資？我呸！”
“什麽東西！”
這個人接起電話滿臉諂媚討好，掛上電話問候人全家，粗鄙得讓眾人側目。
偏偏林志本人沒有註意到，從被江別開除以後他找幾個大牌明星都被拒絕了，勉為其難找2線的明星也被拒之門外，這些人全然忘記在不久前是如何求他給江別的行程，方便他們蹭熱度的。
以前在江別身邊，被他看不起的導演、工作人員、明星都活像變了一張臉似的。
“抱歉我不缺助理”、“助理那麽累的活怎麽能讓你做”、“公司沒打算再給我招助理。”、“憑借林哥之前的勢頭，隨便找個導演、老總搭個話不就行了。”
有的人給他碰了軟釘子，
有的人則是直接冷嘲熱諷。
更氣人的是之前一直被他踩在腳底下的明星，也膽敢對他大小聲。
林志心裏早就憋了氣，今天只是徹底爆發了：江別和江鳶一夫妻倆的事情，又關他什麽事？他只是一個助理，夫妻兩的問題不會自己解決嗎？
越想越氣。
氣得林志對著垃圾桶猛地踹了一腳。
之前爆粗口就讓人反感了，如今還破壞公共設施。
“你這個人有沒有素質？不要破壞公共設施。”
“沒看見電梯裏還有孩子嗎。”
“說話也沒個輕重，事業不順心是有理由的……”
後一句話算是戳到了林志的肺管子：自從被趕走以後他處處碰壁，幾番流轉後才遇見了蔣璐，這個出道有十年了，還沒有機會上一次電視的糊咖。
他的工資也從一個月小一萬，變成現在底薪三千塊，
以前做江別助理的時候，各大導演，投資商，經紀人前仆後繼送來劇本，為了讓他美言幾句還送上了精美的禮物收買他，如今的他卻要為了區區配角的身份對人點頭哈腰。
林志瞬間暴怒，扭過頭：“你說什麽！！”
他的眼睛血紅一片，怒意高漲，驟然暴怒讓電梯裏頓時鴉雀無聲。
但林志回過頭卻僵住了——他看見戴著黑色眼鏡的江鳶一站在電梯邊，時至今日依然是清高疏離的模樣。
離開江別，她並沒有過的艱難，相反她在綜藝裏爆紅，女兒也綜藝代言不斷。
林志不可遏制的回想起自己在江別身邊坐助理，見慣了別人討好他的模樣，就連聯系家人都是他這個助理傳達過去，讓他有了一絲“影後也不過如此”的想法。
這個念頭與日俱增，後面逐漸變成對影後也是不屑的態度。
逐漸的對影後的話不上心，
逐漸的看不起江別的妻子。
逐漸的……
林志心裏一驚，回憶起自己忘記離婚協議，因為擔心被遷怒所以也沒有告知江別被拉黑的事情。他閃過一絲心虛。
恰逢電梯的門打開，
林志逃也似的鉆出電梯。
“終於走了。”
“我還真怕他暴起傷人……”
“怕什麽，我們這麽多人難道他還能打得過我們嗎？”
等到林志走後，電梯裏又出現七嘴八舌的聲音來。
江鳶一站在人群裏表情淡淡的，不為林志的臟話皺眉，也不為他如今的遭遇而幸災樂禍。
感受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江鳶一低頭。
軟軟小聲說：“媽媽，這個叔叔的聲音好耳熟。”
小團子小小一只，只到媽媽的小腿，幼圓澄澈的眸子盯著媽媽，努力的回想著。
“嗯。”江鳶一將女兒抱起來，貼貼她的小臉：“可能在什麽地方聽到過，媽媽記不得了。”
軟軟努力的想啊想，沒能想起來，於是在媽媽懷裏點了點頭：“軟軟也想不起來啦。”
江鳶一輕笑：“那我們不想了。”
“嗯！”
電梯一開一合，22樓終於到了。
走出去的時候一整層樓都是安安靜靜的，讓軟軟不自覺的也放輕了腳步，牽著媽媽。
“媽媽，”軟軟小聲的說：“好安靜呀。”
22樓是高級樓層，一般人不會隨意上來。加上樓層裏只有一間病房，安靜是當然的。
江鳶一輕輕地“嗯”了一聲：“可能是因為哥哥在睡覺，大家怕吵醒他。”
原來是這樣。
大家都知道翡萃哥哥的身體不好，都在維護哥哥呢！
軟軟點了點頭，墊起腳尖往前走，貓貓祟祟的就怕將哥哥吵醒啦。
江鳶一看著有點好笑，眼裏透出淡淡的柔，牽著女兒走到病房前。透過玻璃窗可以看見裏面的陳列：藍色的窗簾，白色的墻面，以及身形纖細的男孩子平靜的坐在床頭。
旁邊的輸液架掛著吊瓶，滴管連接到孩子的手背上，用兩個膠帶貼牢。
五歲的男孩子本來身形就足夠纖細，羸弱，孤零零的將枕頭墊在後背肚子坐在病床上，脆弱感和易碎感直接拉滿。
漂亮清秀的五官懨懨的，讓人感到心疼。
“媽媽，”軟軟拉了拉媽媽的手：“哥哥好像不開心。”
嗯，媽媽也感受到了。
江鳶一在心裏回應軟軟的疑問，但出於私心沒有直白的告訴軟軟，只是輕輕地道：“或許現在沒有人陪哥哥說話，哥哥感覺孤單了而已。”
軟軟立即說：“軟軟要陪哥哥！”
“嗯。”
軟軟松開牽著媽媽的小手，即便是擔心哥哥，想要第一時間推門進去陪伴哥哥，也不忘記進門之前要敲敲門，要做懂禮貌的小朋友。
軟白的小手輕輕扣響病房的門：“扣扣扣。”
病房裏仿佛靜止的男孩子轉過頭去，只等看見小團子紮在腦袋上的丸子頭，妹妹小小一只還是努力的墊著腳尖，在玻璃窗前露出幼圓的眼睛。
像是等待主人發現的小貓咪！
當翡萃和軟軟的目光對上，貓貓軟軟幼圓的眼睛彎成月牙，揮舞小胖手：“翡萃哥哥，軟軟來看你啦。”
床頭清冷的好像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帶著輕微厭世感的男孩仿佛一下被拉了回來，他先是不可置信的坐直了身體，眼睛也眨了眨。
在確定貓貓探頭的人是軟軟後，一抹驚喜從眼睛劃過。
是妹妹！
翡萃想也不想的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拉開，腳已經放在鞋子上，準備穿上鞋給軟軟開門的時候，手背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感。
他垂眸，看見針管裏有血跡。
翡萃近乎冷漠的將針頭拔掉，任由抽出去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自己則踩著拖鞋去給妹妹開門。
“軟軟，”翡萃打開門：“你怎麽會來？”
平時的翡萃就瘦弱得像是竹竿似的，套上大了一號的病服後更顯得脖頸的線條纖細，露出來的手臂，長腿更是瘦弱得厲害。
好像掛在竹竿上的衣服，瘦弱的鎖骨深深露出來。
軟軟看了很著急：“哥哥，你怎麽又瘦了。沒有好好地吃飯嗎？”
這不是他問的問題。
翡萃抿起唇，兩只細長伶仃的手還搭在病房的門上，眼睫毛扇了扇，隨著眼皮垂落下來，臉上有著隱藏得不夠好的不知所措。
他無法正視妹妹明亮純澈的眼睛，緩了緩，然後點頭。
“嗯。”
因為妹妹的身上總有光，因為妹妹總是活力滿滿，因為妹妹吃東西的樣子讓我很有食欲……總而言之他不想讓妹妹失望，所以想了想，選擇點頭回應。
可是妹妹會生氣吧。
會跟那個人一樣，因為他不乖所以遠離他嗎。
翡萃懨懨的眼睛有了波瀾，擡起眼看向妹妹，卻見妹妹不高興的擰著眉頭，肉嘟嘟的小臉都氣的鼓起來了：“哥哥不可以這樣！”
“我們要好好的吃飯，才能健康的成長呀！”
“軟軟想要健康的哥哥，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還可以搭小帳篷，還能去水上樂園的。”
“哥哥要好好吃飯，好不好？”
小團子明明就很森氣，但最後的最後還是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滿懷著期待的看著他。
讓翡萃無法拒絕這樣瑩亮的眼眸。
翡萃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軟軟甜甜的梨渦綻放在唇角，像是給與獎勵似的，將小胖手張開來抱了抱哥哥，嘴巴嘟噥著：“乖哦乖哦，改正錯誤之後就是乖寶寶，軟軟還是會很喜歡哥哥的。”
他才不是小孩子……
翡萃垂下眼簾，悶不吭聲。
江鳶一站在兩個小團子的身邊，目睹小團子批評哥哥、小團子哄哥哥的全過程，唇角隱隱帶著笑。餘光瞥見翡萃的袖口被軟軟撲過去的舉動往上翻起了一點。
露出衣衫下面骨瓷一般的肌膚。
因為皮膚太白，手腕太纖細，上面紅色的被東西劃過的痕跡顯而易見。
手背上甚至還有珊瑚珠似的血沫往外冒。
這孩子……
饒是清冷疏遠如江鳶一，看見孩子手腕的傷痕都忍不住蹙起眉頭：這孩子手腕上怎麽會有傷痕？看紅腫的程度就知道是新傷口。
還有手背。
江鳶一轉向病房，輸液架上果然吊著一瓶水，針頭導管在裏面晃蕩開。
眼前忽然想起翡萃看見女兒後，驚喜下床的模樣。他好像蹙了蹙眉頭，在床邊頓了一會兒。難道就是那時候將針頭扯出來的嗎？
這個孩子怎麽……
倒是讓她想起第一次見翡萃時，那孩子好像懨懨的，眼裏沒有一絲光芒。用死氣沈沈的目光盯著軟軟，隱隱中透著一絲羨慕的模樣。
江鳶一只帶過軟軟一個孩子，而且還是中途惡補的孩子知識。她本能的感覺到翡萃的狀態不太對，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軟軟，”江鳶一道：“你跟哥哥進房間，媽媽給你們買點粥上來。”
軟軟點頭說好，牽著哥哥的手進入病房。病房裏堆了好多的水果，好多好吃的，軟軟看了一圈才明白媽媽為什麽要這麽說：包裝精美的禮品裏，竟然沒有一樣熱騰騰的食物。
難怪媽媽會說買點粥。
軟軟問：“哥哥，你有吃飯飯嗎？”
翡萃剛張開嘴巴，軟軟就兇兇的鼓起眼睛來，聲音嬌脆。
“不許說謊。”
“……”翡萃：“沒有。”
果然是這樣啊。
軟軟傷腦筋的想，一不註意哥哥就不好好吃飯，怎麽可能健康起來。
翡萃低垂著眼皮，看見手背上的血跡不甚在意的將袖子拉下去遮住傷口，輕輕地問坐在小椅子上的軟軟。
“軟軟，你跟媽媽住在一起嗎。”
軟軟手腳並用爬上小椅子，小屁屁剛挨上坐墊，心裏充滿了成就感。被翡萃哥哥如此一問，就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對呀，不僅僅是媽媽，還有外公，外婆都住在一起的。”
說起自己喜歡的家人，軟軟眉眼彎彎。
有說不完的話。
“我的外公看起來兇兇的，但是好會誇軟軟的。”
“我的外婆很溫柔，教會軟軟很多道理。”
“我的媽媽有點點愛哭，對外冷漠但是是個小哭包，送我上學還要小狗狗陪的。而且媽媽好遲鈍，都不知道叔叔喜歡她……”
“我們院子裏有好多好多的果樹，還有蔬菜。想吃的時候就去摘來吃……”
軟軟的聲音奶乎乎的，提及家人後眼睛亮晶晶的，
軟紅的唇瓣翹起。
翡萃坐在病床上，烏黑的眼睛看著軟軟提及家人的神采，不自覺的露出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羨慕來。
江鳶一提著清粥回到病房的時候，看見就是這麽一幕。
“媽媽！”軟軟高興的從小椅子上滑下來，“買了什麽好吃的呀？”
“咦，是清粥。”
軟軟點了點頭，哥哥最近沒有乖乖吃飯，不可以吃太油膩太辣的食物。
所以清粥剛剛好！
軟軟小心翼翼的接過粥盒，打開來，淡淡的蜜香飄散在空氣裏。
翡萃雖然今天一粒米都沒有吃，但聞到氣味非但不覺得餓，只感覺到習慣性的反胃。所以小小的眉頭也擰了起來。
軟軟剛想叫哥哥乖乖吃飯，但一見哥哥的表情就猜到哥哥在想什麽了。
哥哥不想吃飯飯。
可是不吃飯飯不能健康噠。
軟軟要哄哥哥吃飯飯。
小團子將碗端過去，讓哥哥坐在自己的對面，用塑料的小勺子輕輕地舀起一勺白粥，白粥的米粒被煮的軟爛開花，白瑩瑩的，像是花朵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奶聲奶氣的哄哥哥。
“哥哥，你吃一勺，軟軟給你講我們家裏的故事。好不好？”
翡萃烏黑的眼睫毛扇了扇，擡起沒有介質的黑瞳看著軟軟。後者臉上梨渦淺淺，可愛又軟萌，像是會發光一樣。
他決定不告訴軟軟，進醫院的真相。
翡萃沈默的點了點頭。
軟軟彎起眼，將勺子送到翡萃哥哥的唇邊。
翡萃抗拒的抿了抿唇，緩了幾秒，慢慢張開嘴。
小小的病房裏充斥著軟軟的小奶音。
“我軟軟的家裏面還有一只小狗，它叫旺財。旺財好兇，還是一只小騙子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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