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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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姨太久沒見唐棠, 難免多關心了一下。她從最近鋪天蓋地的新聞裏知道唐棠和季衍結婚的事，越看兩個人越覺得登對，完全沒註意女兒臉上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還把話題扯到生孩子上面。唐棠終於受不了了, 找借口把季衍拉走。
兩人上了車，一時都沒說話。唐棠表面不動聲色，其實腦子裏一直在回響孫姨的話。她用餘光瞥了眼季衍，男人也有些倦了，靠在椅背上，解開風衣腰帶。
註意到她悄咪咪的眼神，季衍半瞇著眼，抓起她的手捏捏，語氣有些懶散：“又在看什麽？”
唐棠小聲嗶嗶：“我怕痛。”
季衍：“嗯？”
唐棠理直氣壯：“生孩子很痛！”
季衍側過頭看她, 慢慢皺起眉頭：“那你還想這事？自己嚇自己？”
聽他話裏的態度, 似乎關心她比那個遙不可知的孩子更甚, 唐棠松了口氣。以她對本國男人的了解, 孩子的話題幾乎是無法商量的底線。她剛剛還想了，季衍這樣幫唐家，如果他想要孩子, 她肯定不好意思不生，可是一想到要生孩子吧, 無端的恐懼就把她給淹沒了。她正是大好年華，誰要做媽媽啦？
說起來，他們還沒討論過這個事情呢！趁這個機會，唐棠覷著他：“季衍，你真的不著急要孩子嗎？”
“嗯。”季衍怕她不放心，用力捏了她一下, “你什麽時候想生了，我們再聊這個話題。”
唐棠順桿往上爬，試探性地問：“那我要是一輩子都不想生呢？”
季衍沈默半晌，唐棠見狀，心想男人的繁衍天性果然根深蒂固，不管季衍再怎麽寵自己，也辦法接受自己這輩子沒個一兒半女吧？她要是堅決不生，狗男人會不會跟他父親一樣去找外面的女人給他搞一堆私生子出來？正腦補的時候，忽聽男人低聲：“可以讓季煩煩多生幾個。”
唐棠一怔，有點懷疑剛剛自己耳朵聽到的，轉過頭卻發現他表情深沈，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件事。
真有你的，坑妹呢！
季衍註意到了她的視線，解釋：“她挺喜歡小孩。”
這人一番話讓她早忘了剛才的焦慮，她輕咳一聲，有些心虛地道歉：“對不起。”
男人不解，挑了下眉。
唐棠舉手對天發誓：“我剛剛在心裏汙蔑了我親愛的老公，這是不對的，我認真檢討。我今天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在暗地裏說我老公壞話，否則……”她不知道要起什麽誓，眼珠子往窗外移動的景物囫圇掃了一圈，有了主意，“否則車見車爆胎。”
話音剛落，兩人乘坐的車顛簸了一下，司機滿頭大汗下去查看，在路上發現了一枚釘子。
車胎爆了。
唐棠：“……”
季衍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兒，看她的目光充滿了審視意味。
唐棠若無其事地解開安全帶下車，雙手叉腰，怒視那個壞掉的輪胎：“誰這麽缺德，居然在馬路上放釘子，還有沒有一點公德心？！”
司機第一時間給相關部門打電話，這裏離宋老爺子住的地方不遠，環境有點偏，路況確實不比市區內。後面那輛車跟上來，保鏢請季衍和唐棠換乘。男人下車，稍稍理了下衣服，推了推眼鏡，唐棠親親熱熱地挽住他胳膊，甜甜地喊：“老公老公~~~你說老爺子會喜歡我這個孫媳婦嗎~~~”
她尾音故意拖老長，嗲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季衍掃了她一眼，嗤笑：“別捏著嗓子喊我，我怕你被雷劈。”
唐棠：“討厭啦~人家喊你老公的時候是百分百真心的~”
嘔。
這語氣做作的程度連她自己都忍不了了，反倒是季衍早見識過她的各種神奇操作，已經練出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境界，二話不說把人塞上車。
唐棠習慣了他的忍讓，自以為烏龍事情結束了，喜滋滋系好安全帶，沒想到男人從另一邊上來，坐下的瞬間說了句話：“原來夫人經常在心裏罵我。”
唐棠立即裝傻：“哎呀，其實人家沒有……”
“晚了，記在賬上了。”季衍冷笑，“一次。”
唐棠楞了一下，難以置信：“你一個大男人要不要這麽小氣，我就算在心裏罵你怎麽了？你聽不到也沒有證據，身上又不會掉塊肉！你幹嘛跟我一個女人計較，小氣吧啦的還記賬上，你還琢磨著找機會罵回來嗎？太過分了吧！”
綠茶技能，倒打一耙。管她有沒有理，先控訴對方的道德問題占領打口水仗的高地。
“放心，不罵你。”男人面無表情轉過頭，玻璃鏡片後的清冷眸子盯著她，嘴唇動了動。
操/你。
唐棠讀出了他的口型，冷不防被那雙眼睛深處釋放的占有欲和攻擊性驚呆了，一下子梗在那裏。她臉頰飛紅，視線停留在男人性感的下巴和滑動的喉結處，居然有點移不開。
嗚嗚嗚狗男人野性的一面露出來了，好兇又好帥。
！！！
什麽時候她現在就可……不對！唐棠冷靜下來，按上次的經驗，狗男人發火的時候一般都不會讓她好受，他要是存了心要懲罰她，那她下場就不大好看了。
嚶。
男人那個威懾的眼神起到了作用，唐棠老實了一路，到了宋老爺子休養的地方就更乖了。她先前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大家閨秀氣質在這一天全部施展出來，輕輕挽著丈夫的手臂，走路步履優雅，笑不露齒，說話輕言細語，誰看了不稱讚一聲這媳婦真乖。
季衍都替她累，剛想讓她別這麽拘束，迎面走來兩個大人一個小孩，他神情微凝。
唐棠看向他，等著他給自己介紹。
“我爸，這是慧姨。”季衍淡聲，“他們的兒子宋瀾。”
唐棠心裏咯噔一下，他們今天主要是來見老爺子的，事先沒聽說季衍那個渣爸和後媽也會在這裏啊？不過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裏轉了一瞬，她迅速調整心態，努力做乖巧兒媳婦狀。
“爸，慧姨，你們好，我是小唐。”她微笑跟二老打招呼，又跟小朋友招手，“小瀾瀾，你好。”
宋瀾本能地害怕季衍，一個勁往他母親身後躲。
宋浩林和王思慧上下打量唐棠，客氣回應：“你好。”
女人這模樣，這身段，確實挑不出什麽問題。
宋浩林本想跟唐棠多聊幾句，但季衍從見到他們就把手放在唐棠腰上，把人摟在懷裏護著的意思不要太明顯，而且一點都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季衍打斷他們的對話：“老爺子呢？”
“在房裏。”
季衍沖他們點頭，說：“我們先進去了。”
唐棠被他帶走，只來得及沖二老說一聲回見。宋浩林和王思慧目送他們的背影，心思各異。他們今天這趟並不是專門為了唐棠而來，因為季衍早就表明了態度，即使他們不滿意，他也不會離婚另娶。不過唐棠本人倒是比傳聞裏端莊大氣，這讓宋浩林少了點不滿。
他們一走，王思慧立即帶著宋瀾進屋。她和宋浩林的夫妻關系日漸惡化，真是一秒都不想跟對方呆。
至於唐棠和季衍，他們被傭人領著進了宋霆的房間，稱老爺子等候多時了。唐棠早就對他的病情有所了解，所以當她見到一個半躺在床上的蒼老之人時，並沒有太意外。
看宋霆的氣色，估計比在醫院那時的情況好不了太多。
唐棠禮貌地跟對方打了招呼。
宋霆：“什麽時候跟季衍結婚的？”
唐棠如實地告訴了他日期。
宋霆算算，就是在自己昏迷期間。他看看靜立一邊的季衍，又看看充滿活力的唐棠，沖近身看護的傭人示意了一下，對方取出了一個略顯陳舊的妝奩。唐棠看了一眼妝奩的做工就知道，裏頭的東西一定很貴重。
宋霆示意傭人打開，送到唐棠面前。
“這是阿衍奶奶跟我結婚時帶過來的，小唐皮膚白，它襯你。”宋霆說。
妝奩打開，裏頭是一只祖母綠手鐲，唐棠微怔。這個東西一看就是傳家寶，宋霆直接送給她？她下意識看了眼季衍，男人則看向了床上的老人。
“怎麽？不喜歡？”宋霆問。
“沒有。”唐棠忙否認，季衍沖她點了下頭，她用雙手接過，順便感謝老爺子。
“試試吧。”宋霆咳嗽了一聲。
唐棠小心翼翼地把手鐲取出來，戴在手腕上。她皮膚白皙，一抹通透的綠環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更顯昂貴價值。唐棠還很年輕，很少用到翡翠之類的看起來更有厚重感的首飾，她驚喜地發現，原來祖母綠的鐲子戴在自己手上並不顯老，只是真真切切給她添上了幾分豪門太太的味道。
“襯你。”宋霆說，“好好收著。”
唐棠笑容很甜：“謝謝老爺子。”
宋霆留下季衍單獨說話，先讓她出去。唐棠戴著手鐲走出來，在客廳遇到王思慧，對方一眼就註意到了她手腕上的東西，眼底神色未明。
唐棠本著友好和諧的態度，主動跟宋瀾玩了一會兒，不久宋浩林進來，看著她心情大好：“今晚你和阿衍留在這裏吃飯吧。”
“好。”
宋霆臥病在床，宋浩林是長子，很自然地成為了這裏的半個主人。他留唐棠和季衍吃飯，就直接將這餐飯當做新婦進門的第一次家庭聚餐，還給了唐棠十分豐厚的紅包。唐棠收錢的時候別提多開心了，完全忘記季衍以前跟她說的宋家人關系覆雜。
飯後，月上柳梢。季衍被宋浩林叫走，她出來尋人，經過一處走廊，迎面走來一個人差點跟她撞上，她下意識喊了句：“慧姨。”
王思慧頓了下腳步，但沒有回頭，直接離開了。
嘖，好吧。唐棠撇撇嘴，看來宋家人跟她父母一樣，慣會做表面功夫，私底下誰也不搭理誰。她跟王思慧單獨遇上，人連招呼都懶得打，該有的尷尬一點不少。
不過唐棠不介意，她走到院子的一處假山旁站定，池塘裏的荷花早已枯萎，湖面毫無波瀾。不一會兒季衍走過來：“糖糖。”
他走到唐棠身邊，跟她並肩而立。
唐棠沒有回應，只看了他一眼，臉上已經滿是笑容。
見公公婆婆的時候沒有預想的緊張，她現在心情不錯，感覺了結了一件大事，以後可以安安心心和季衍在一起了。
“季衍，你看。”
她仰頭看月，他看她。
季衍凝視著她動人的側顏，她被月色籠罩，皮膚像被蒙了一層輕紗，美極了。季衍想到了婚紗。
唐棠發現他沒聲音，又提醒了一遍：“看月亮。”
季衍：“嗯？”
唐棠感嘆：“今天的月色好美啊。”
季衍勾了勾唇：“我也喜歡你。”
唐棠一怔，轉過頭看他，便掉進了那雙深邃的眼睛裏。良久，她噗嗤一聲，打趣：“季總也上網看段子啊？”
季衍把她拽進懷裏，下巴擱在她肩頭，摟著她一起看月亮。
“今晚想住這兒嗎？”
唐棠搖頭：“我想回家。”頓了一下，她忍不住吐槽，“你家裏人給我感覺怪怪的。”
季衍：“我怎麽覺得你挺開心？”
“我收了紅包和鐲子，日入百萬，當然開心了。”她得意洋洋地說，然後舉起戴了鐲子的那只手挽給他看，“對了老公，你家老爺子把這個東西給了我，是不是有別的意思啊？”
季衍想了想，說：“反正只有這一個，除了你，其他人都沒有。”
唐棠心思通透，忍不住追問：“那……是我猜的那個意思嗎？”
宋老爺子給唐棠這麽一件傳家的寶貝，就意味著他內心的理想繼承人是季衍。
“收好一點，這東西容易碎。”季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她轉過來面對自己，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低聲，“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糖糖：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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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到她悄咪咪的眼神，季衍半瞇著眼，抓起她的手捏捏，語氣有些懶散：“又在看什麽？”
唐棠小聲嗶嗶：“我怕痛。”
季衍：“嗯？”
唐棠理直氣壯：“生孩子很痛！”
季衍側過頭看她, 慢慢皺起眉頭：“那你還想這事？自己嚇自己？”
聽他話裏的態度, 似乎關心她比那個遙不可知的孩子更甚, 唐棠松了口氣。以她對本國男人的了解, 孩子的話題幾乎是無法商量的底線。她剛剛還想了，季衍這樣幫唐家，如果他想要孩子, 她肯定不好意思不生，可是一想到要生孩子吧, 無端的恐懼就把她給淹沒了。她正是大好年華，誰要做媽媽啦？
說起來，他們還沒討論過這個事情呢！趁這個機會，唐棠覷著他：“季衍，你真的不著急要孩子嗎？”
“嗯。”季衍怕她不放心，用力捏了她一下, “你什麽時候想生了，我們再聊這個話題。”
唐棠順桿往上爬，試探性地問：“那我要是一輩子都不想生呢？”
季衍沈默半晌，唐棠見狀，心想男人的繁衍天性果然根深蒂固，不管季衍再怎麽寵自己，也辦法接受自己這輩子沒個一兒半女吧？她要是堅決不生，狗男人會不會跟他父親一樣去找外面的女人給他搞一堆私生子出來？正腦補的時候，忽聽男人低聲：“可以讓季煩煩多生幾個。”
唐棠一怔，有點懷疑剛剛自己耳朵聽到的，轉過頭卻發現他表情深沈，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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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衍註意到了她的視線，解釋：“她挺喜歡小孩。”
這人一番話讓她早忘了剛才的焦慮，她輕咳一聲，有些心虛地道歉：“對不起。”
男人不解，挑了下眉。
唐棠舉手對天發誓：“我剛剛在心裏汙蔑了我親愛的老公，這是不對的，我認真檢討。我今天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在暗地裏說我老公壞話，否則……”她不知道要起什麽誓，眼珠子往窗外移動的景物囫圇掃了一圈，有了主意，“否則車見車爆胎。”
話音剛落，兩人乘坐的車顛簸了一下，司機滿頭大汗下去查看，在路上發現了一枚釘子。
車胎爆了。
唐棠：“……”
季衍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兒，看她的目光充滿了審視意味。
唐棠若無其事地解開安全帶下車，雙手叉腰，怒視那個壞掉的輪胎：“誰這麽缺德，居然在馬路上放釘子，還有沒有一點公德心？！”
司機第一時間給相關部門打電話，這裏離宋老爺子住的地方不遠，環境有點偏，路況確實不比市區內。後面那輛車跟上來，保鏢請季衍和唐棠換乘。男人下車，稍稍理了下衣服，推了推眼鏡，唐棠親親熱熱地挽住他胳膊，甜甜地喊：“老公老公~~~你說老爺子會喜歡我這個孫媳婦嗎~~~”
她尾音故意拖老長，嗲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季衍掃了她一眼，嗤笑：“別捏著嗓子喊我，我怕你被雷劈。”
唐棠：“討厭啦~人家喊你老公的時候是百分百真心的~”
嘔。
這語氣做作的程度連她自己都忍不了了，反倒是季衍早見識過她的各種神奇操作，已經練出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境界，二話不說把人塞上車。
唐棠習慣了他的忍讓，自以為烏龍事情結束了，喜滋滋系好安全帶，沒想到男人從另一邊上來，坐下的瞬間說了句話：“原來夫人經常在心裏罵我。”
唐棠立即裝傻：“哎呀，其實人家沒有……”
“晚了，記在賬上了。”季衍冷笑，“一次。”
唐棠楞了一下，難以置信：“你一個大男人要不要這麽小氣，我就算在心裏罵你怎麽了？你聽不到也沒有證據，身上又不會掉塊肉！你幹嘛跟我一個女人計較，小氣吧啦的還記賬上，你還琢磨著找機會罵回來嗎？太過分了吧！”
綠茶技能，倒打一耙。管她有沒有理，先控訴對方的道德問題占領打口水仗的高地。
“放心，不罵你。”男人面無表情轉過頭，玻璃鏡片後的清冷眸子盯著她，嘴唇動了動。
操/你。
唐棠讀出了他的口型，冷不防被那雙眼睛深處釋放的占有欲和攻擊性驚呆了，一下子梗在那裏。她臉頰飛紅，視線停留在男人性感的下巴和滑動的喉結處，居然有點移不開。
嗚嗚嗚狗男人野性的一面露出來了，好兇又好帥。
！！！
什麽時候她現在就可……不對！唐棠冷靜下來，按上次的經驗，狗男人發火的時候一般都不會讓她好受，他要是存了心要懲罰她，那她下場就不大好看了。
嚶。
男人那個威懾的眼神起到了作用，唐棠老實了一路，到了宋老爺子休養的地方就更乖了。她先前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大家閨秀氣質在這一天全部施展出來，輕輕挽著丈夫的手臂，走路步履優雅，笑不露齒，說話輕言細語，誰看了不稱讚一聲這媳婦真乖。
季衍都替她累，剛想讓她別這麽拘束，迎面走來兩個大人一個小孩，他神情微凝。
唐棠看向他，等著他給自己介紹。
“我爸，這是慧姨。”季衍淡聲，“他們的兒子宋瀾。”
唐棠心裏咯噔一下，他們今天主要是來見老爺子的，事先沒聽說季衍那個渣爸和後媽也會在這裏啊？不過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裏轉了一瞬，她迅速調整心態，努力做乖巧兒媳婦狀。
“爸，慧姨，你們好，我是小唐。”她微笑跟二老打招呼，又跟小朋友招手，“小瀾瀾，你好。”
宋瀾本能地害怕季衍，一個勁往他母親身後躲。
宋浩林和王思慧上下打量唐棠，客氣回應：“你好。”
女人這模樣，這身段，確實挑不出什麽問題。
宋浩林本想跟唐棠多聊幾句，但季衍從見到他們就把手放在唐棠腰上，把人摟在懷裏護著的意思不要太明顯，而且一點都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季衍打斷他們的對話：“老爺子呢？”
“在房裏。”
季衍沖他們點頭，說：“我們先進去了。”
唐棠被他帶走，只來得及沖二老說一聲回見。宋浩林和王思慧目送他們的背影，心思各異。他們今天這趟並不是專門為了唐棠而來，因為季衍早就表明了態度，即使他們不滿意，他也不會離婚另娶。不過唐棠本人倒是比傳聞裏端莊大氣，這讓宋浩林少了點不滿。
他們一走，王思慧立即帶著宋瀾進屋。她和宋浩林的夫妻關系日漸惡化，真是一秒都不想跟對方呆。
至於唐棠和季衍，他們被傭人領著進了宋霆的房間，稱老爺子等候多時了。唐棠早就對他的病情有所了解，所以當她見到一個半躺在床上的蒼老之人時，並沒有太意外。
看宋霆的氣色，估計比在醫院那時的情況好不了太多。
唐棠禮貌地跟對方打了招呼。
宋霆：“什麽時候跟季衍結婚的？”
唐棠如實地告訴了他日期。
宋霆算算，就是在自己昏迷期間。他看看靜立一邊的季衍，又看看充滿活力的唐棠，沖近身看護的傭人示意了一下，對方取出了一個略顯陳舊的妝奩。唐棠看了一眼妝奩的做工就知道，裏頭的東西一定很貴重。
宋霆示意傭人打開，送到唐棠面前。
“這是阿衍奶奶跟我結婚時帶過來的，小唐皮膚白，它襯你。”宋霆說。
妝奩打開，裏頭是一只祖母綠手鐲，唐棠微怔。這個東西一看就是傳家寶，宋霆直接送給她？她下意識看了眼季衍，男人則看向了床上的老人。
“怎麽？不喜歡？”宋霆問。
“沒有。”唐棠忙否認，季衍沖她點了下頭，她用雙手接過，順便感謝老爺子。
“試試吧。”宋霆咳嗽了一聲。
唐棠小心翼翼地把手鐲取出來，戴在手腕上。她皮膚白皙，一抹通透的綠環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更顯昂貴價值。唐棠還很年輕，很少用到翡翠之類的看起來更有厚重感的首飾，她驚喜地發現，原來祖母綠的鐲子戴在自己手上並不顯老，只是真真切切給她添上了幾分豪門太太的味道。
“襯你。”宋霆說，“好好收著。”
唐棠笑容很甜：“謝謝老爺子。”
宋霆留下季衍單獨說話，先讓她出去。唐棠戴著手鐲走出來，在客廳遇到王思慧，對方一眼就註意到了她手腕上的東西，眼底神色未明。
唐棠本著友好和諧的態度，主動跟宋瀾玩了一會兒，不久宋浩林進來，看著她心情大好：“今晚你和阿衍留在這裏吃飯吧。”
“好。”
宋霆臥病在床，宋浩林是長子，很自然地成為了這裏的半個主人。他留唐棠和季衍吃飯，就直接將這餐飯當做新婦進門的第一次家庭聚餐，還給了唐棠十分豐厚的紅包。唐棠收錢的時候別提多開心了，完全忘記季衍以前跟她說的宋家人關系覆雜。
飯後，月上柳梢。季衍被宋浩林叫走，她出來尋人，經過一處走廊，迎面走來一個人差點跟她撞上，她下意識喊了句：“慧姨。”
王思慧頓了下腳步，但沒有回頭，直接離開了。
嘖，好吧。唐棠撇撇嘴，看來宋家人跟她父母一樣，慣會做表面功夫，私底下誰也不搭理誰。她跟王思慧單獨遇上，人連招呼都懶得打，該有的尷尬一點不少。
不過唐棠不介意，她走到院子的一處假山旁站定，池塘裏的荷花早已枯萎，湖面毫無波瀾。不一會兒季衍走過來：“糖糖。”
他走到唐棠身邊，跟她並肩而立。
唐棠沒有回應，只看了他一眼，臉上已經滿是笑容。
見公公婆婆的時候沒有預想的緊張，她現在心情不錯，感覺了結了一件大事，以後可以安安心心和季衍在一起了。
“季衍，你看。”
她仰頭看月，他看她。
季衍凝視著她動人的側顏，她被月色籠罩，皮膚像被蒙了一層輕紗，美極了。季衍想到了婚紗。
唐棠發現他沒聲音，又提醒了一遍：“看月亮。”
季衍：“嗯？”
唐棠感嘆：“今天的月色好美啊。”
季衍勾了勾唇：“我也喜歡你。”
唐棠一怔，轉過頭看他，便掉進了那雙深邃的眼睛裏。良久，她噗嗤一聲，打趣：“季總也上網看段子啊？”
季衍把她拽進懷裏，下巴擱在她肩頭，摟著她一起看月亮。
“今晚想住這兒嗎？”
唐棠搖頭：“我想回家。”頓了一下，她忍不住吐槽，“你家裏人給我感覺怪怪的。”
季衍：“我怎麽覺得你挺開心？”
“我收了紅包和鐲子，日入百萬，當然開心了。”她得意洋洋地說，然後舉起戴了鐲子的那只手挽給他看，“對了老公，你家老爺子把這個東西給了我，是不是有別的意思啊？”
季衍想了想，說：“反正只有這一個，除了你，其他人都沒有。”
唐棠心思通透，忍不住追問：“那……是我猜的那個意思嗎？”
宋老爺子給唐棠這麽一件傳家的寶貝，就意味著他內心的理想繼承人是季衍。
“收好一點，這東西容易碎。”季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她轉過來面對自己，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低聲，“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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