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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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氣得腦殼痛。
到點的時候, 節目組宣布放飯，除了有特別要求的演員老師們，其餘人統一由節目組幫忙訂盒飯。唐棠根本沒心思吃飯, 但今天晚上節目組下血本了, 每個工作人員都領到兩三個飯盒，大家臉上喜氣洋洋的，仿佛提前過大年。
唐棠的鼻尖動了動，好奇地打開飯盒，一怔。
蒜蓉羅氏蝦。
她又打開另外兩個盒子，這下睜大眼睛了，狗男人和美女董事的菜單突然出現在了她的晚飯裏！
唐棠正狐疑的時候，聽到工作人員吹彩虹屁：“……金主爸爸真暖心，咱們節目今天上線, 反響如何還不知道呢, 他們就送來了這麽貴的晚飯。”
“我感覺孫總都不知道這事, 剛去領盒飯, 她也挺驚訝的，是哪個領導突然決定的吧？”
“咱們這麽糊的節目都被註意到了，不管哪個領導, 希望老天保佑他長命百歲，嘻嘻！”
“我們的節目一定會火的！”
唐棠在旁邊聽了一耳朵, 心說，原來是為了慶祝節目上線？可是這個菜品……為什麽偏偏和狗男人的晚飯一模一樣？仿佛是為了給她解惑，走廊上一陣騷動，一個人被眾人簇擁著走進她所在的排練室。男人揮手讓眾人散開，看著專心致志研究盒飯的女人，勾了勾唇：“好吃嗎？”
唐棠擡頭, 對上鏡片後的一雙沈靜的眸子。
她徹底楞住：“你……你怎麽在這兒？”不是和美女董事吃飯去了嗎？！他的飯只吃了十分鐘？？？
“我們談完事情了。”男人一臉淡定。
“這麽快？”唐棠懵了。
男人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快？”
唐棠臉色微紅，得知他今天晚上和別的女人去吃飯，她這心裏酸溜溜的，打算借機發作來著，結果狗男人火速結束了和美女的會面，還專門從餐廳訂了晚飯過來，節目組上下皆大歡喜，她本來心裏有火的，突然發現氣勢不足了。
“你來幹嘛？”她小聲嘟囔。
“接你下班。”
“我哪有這麽快。”
不對，誰要他接了？唐棠在心裏輕哼，這家夥，之前騙自己的事還沒跟他算完賬呢，現在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難道忘了她還在生氣嗎？
唐棠覷了一眼男人，發現他在對面坐下來，默不作聲地帶上手套，開始給她剝蝦。
碗裏多了幾只白嫩嫩的蝦仁，唐棠不為所動。
誰讓他剝蝦了？他們目前的關系還處在很惡劣的階段，她沒再離家出走是因為跑累了，和他睡同一張床並不意味著就原諒他了，狗男人是想忽悠過去嗎？唐棠的目光把一切不滿情緒都發散開來，突然，一只盛滿蒜蓉的蝦仁遞到她嘴邊。
餵，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恢覆到可以餵飯的地步了？
“嘗一口。”男人說，“海鮮涼了有腥味，就不好吃了。”
唐棠下意識張嘴，咬住他手上的東西，溫熱的唇隔著薄薄的塑料手套擦過他的指腹，癢癢的，麻麻的。
他捏緊拳頭，站起來，摘了手套放一邊，說：“你慢慢吃。”
然後他就出去了。
唐棠呆住，走、走了？狗男人來這一趟，到底是幹嘛的？就為了給她剝這幾只蝦？她糊塗了，搞不懂姓季的這兩天若即若離的態度到底是什麽意思。
唐棠放下筷子，一溜煙跑到門口，做賊似的往外看。季衍還沒走遠，和節目組的幾個領導在走廊上談話，孫恩靜從另一邊過來，站在男人面前，微微仰著頭，面帶笑容地和他說話。
這狗男人發現沒，他這位所謂的相識多年的朋友，每次見到他眼裏都會放光呢！
唐棠：“哼！”
她挺胸擡頭，從門後走出來。孫恩靜發現了她，立即閉嘴。男人註意到她的視線，轉過頭來，就看見唐棠跟只小孔雀似的趾高氣揚地走過來。
“咳。”她清了清嗓子，一臉冷漠地說，“我們一般要錄到淩晨，還有好長時間呢，要不你先回家？”
“我等你。”男人垂眸。
唐棠輕哼一聲，在眾人的目送下轉身回去，就差沒把尾巴翹到天上去。別人她管不著，但看到孫恩靜那個難受的表情，她心裏就爽了。
季衍看著她漸漸走遠，眸子裏隱隱有笑意。做她男人這麽久，他怎麽會不知道唐棠的腦袋瓜子裏在想些什麽。他找個理由告辭，孫恩靜說：“阿衍哥哥，你要不要去休息室等她？”
“不用了，我在這裏會打擾你們工作。”季衍離開拍攝場地。
他一走，工作人員紛紛八卦：“很早以前就有傳聞，我們這兒有位編劇和金主爸爸那邊的人關系很親密，今天終於見到了，你說蘇編劇和這位領導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瞎啊？”另一人不敢相信對方的眼力，“蘇編劇戴著訂婚戒指，和領導手上的是一對。”
“啊？他們竟然……”
“以後沒事別惹蘇編劇，她後臺很硬。”
孫恩靜經過八卦的工作人員身邊，意識有點混沌，經過轉角處突然被人拽了一把。年輕男人湊到她耳邊，冷笑：“呵，原來你喜歡的人是你們公司領導，可惜人家有對象了，你說，你這種行為惡不惡心。”
孫恩靜倏然擡頭，極度惱怒地瞪著他。棚裏到處都是攝像機，兩人針鋒相對，卻不敢有任何過激的動作。
林非看到她的眼神，松開手，後退一步，表示不會再冒犯，然而他眼裏的那點戲謔卻根本藏不住。
孫恩靜掉頭就走。
林非雙手插兜，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目送她離去。
居然跟赫赫有名的唐小姐爭男人，怪不得孫恩靜那麽痛苦，她要是腦子清醒一點，就應該早點放手。
唐棠這期表現得如有神助，幫團隊在最短時間內確定了劇本，剩下的時間和演員摳細節，離開錄制現場的時候發現，他們這組是最早下班的。她心裏挺雀躍，但面上表現得很平靜，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來接自己的車。
季衍居然真的等了她一晚上。
上車後，季衍問：“累嗎？”
“還行。”唐棠脫了高跟鞋，赤腳踩在墊子上，跟有好動癥似的踩來踩去。
看得出來她心情不錯，季衍不動聲色，開車上路。一路上，他沒有主動開啟什麽話題，唐棠覺得車裏太安靜了，又不好意思拉下臉跟他聊天，沈著臉把手機拿出來，把今晚剛上線的節目看了一遍。
節目裏沒有她的鏡頭，她只存在於報幕的文字和結尾的卡司陣容。
視頻播了五分之一，季衍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視頻播了四分之一，季衍專註開車，唐棠默默把外放的聲音調大。
視頻播了三分之一，季衍亦然沒有……切，誰管他，有一說一，這節目居然剪得還可以嘛，並沒有網上說的那樣一臉糊樣。
唐棠看完一半節目，杜薇剛結束表演，因為《民國小食光》的熱度，討論她的彈幕肉眼可見的比別人多起來，其中不乏對她演技的肯定。下一組出場的有林非，彈幕突然爆炸，唐棠正看著，季衍突然傾身過來，解開她的安全帶，並在她耳邊說：“糖糖，我們到家了。”
驟然被他低音炮襲擊，唐棠僵在座位上，擡頭，他目光灼灼：“怎果果麽不動？要我抱你下去？”
唐棠反應過來，忙說：“不用！”
她飛快下車，關門前聽到男人低笑，耳朵莫名發熱。
兩人乘電梯上樓，唐棠悄悄打量站在身邊的男人，說不上來他身上有什麽變化，但就是感覺他最近怪怪的。正胡搜亂想的時候，男人突然看過來：“看什麽？”
唐棠一楞：“呃……我們這個節目還挺好看的。”
“嗯。”季衍點頭，“我在等你下班的期間收到宋洋的分析報告，《實力派》的表現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宋洋？”
“世訊集團文娛中心的負責人。”季衍說，“我二叔的兒子。”
“哦……”唐棠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呀，季衍在世訊集團的職位是首席技術官，跟影視娛樂沒太大關系吧？為什麽他老是來節目組晃悠，而真正管理這一塊的負責人連面都沒露過？
她一臉問號地去看季衍，對方也轉過來看她，兩人對視的一瞬間，唐棠本來想問的話突然就問不出來了。
男人藏在玻璃鏡片後的眼睛深邃無垠，唐棠在裏頭看到了自己。
……哼哼。
她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季衍不知道她想幹嘛，見她不打算說話，他也保持了沈默，直到進了家門，他突然問：“今晚你睡哪兒？”
唐棠：“你幫我去主臥看看還有沒有老鼠。”
季衍顯然很無語，但還是象征性地進去逛了一圈，出來告訴她沒有。唐棠的安全感是很迷的東西，上次出現豚鼠是意外，想也知道這個小區的房子不可能出現老鼠，她卻疑神疑鬼的，現在得到他親口確認，她又安心了，哼著歌兒去洗澡。
季衍：？
不是很懂女人。
半個小時後，唐棠吹完頭發坐在梳妝臺前抹身體乳，發現主臥的門沒有一點動靜。
狗男人自覺去睡客房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下東西出去了，來到客房門前，她再三呼吸，輕輕地叩響了門。
“請進。”
唐棠剛把門推開一點，就看見男人敞開浴袍坐在床上看書，露出緊實的胸肌，燈光下，男人的肌肉線條漂亮又性感，一直延伸到被子遮掩住的下半身。
此刻的唐棠只圍了一條浴巾，兩條筆直的長腿光溜溜地站在那兒，表情有點懵。
所以……他已經準備睡覺了？
季衍戴上了那副她送的綴了銀鏈的眼鏡，活脫脫一個斯文敗類，又不要臉地大秀身材，勾得人直吞口水，最可惡的是，他還用一副平靜的目光看過來，語氣很淡：“有事？”
他說，有事？？？
唐棠胸口有一股氣堵在那兒，偏偏撒不出來。她不可能再主動貼上去，否則這狗男人要得意壞了！
她努力調整呼吸，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明天晚上……想吃燜豬蹄。”
季衍：“我明天出差，不在家裏。”
唐棠：？
她砰的一聲關上門，氣呼呼地回了房間。
太微妙了，太微妙了！季衍這兩天絕對不正常！！！他說的話、做的事都讓她挑不出什麽錯處，但唐棠就是有種直覺，他對自己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一定是在耍什麽迷惑人心的招數！！！
她心裏有一萬字的吐槽，撲到床上找到正在充電的手機，點開淩霜頭像，打字都來不及，給她發了好幾條60秒的語音，激情辱罵季衍。
淩霜強打起精神聽完她的語音，沈默半晌，問：“所以，你因為受不了季衍的一點點冷落而生氣？”
“我本來就在生氣！但我不是因為被他冷落而生氣！”唐棠怒吼，“你沒發現嗎？他這兩天表現得像個神經病！！！”
“……”淩霜無言，“我只發現你對他的占有欲也挺強的。”
“他是我老公，我對他有占有欲有什麽問題？不對，我……”唐棠猛然住嘴，臥槽，上套了，淩霜三兩句話就點明，她對季衍的愛一如從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玩兒蛋去吧！
唐棠扔了電話，氣得蒙住被子在床上打滾。
悔不當初！她究竟！為什麽！會被這樣一朵！高嶺之花！吸引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糖糖：就很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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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點的時候, 節目組宣布放飯，除了有特別要求的演員老師們，其餘人統一由節目組幫忙訂盒飯。唐棠根本沒心思吃飯, 但今天晚上節目組下血本了, 每個工作人員都領到兩三個飯盒，大家臉上喜氣洋洋的，仿佛提前過大年。
唐棠的鼻尖動了動，好奇地打開飯盒，一怔。
蒜蓉羅氏蝦。
她又打開另外兩個盒子，這下睜大眼睛了，狗男人和美女董事的菜單突然出現在了她的晚飯裏！
唐棠正狐疑的時候，聽到工作人員吹彩虹屁：“……金主爸爸真暖心，咱們節目今天上線, 反響如何還不知道呢, 他們就送來了這麽貴的晚飯。”
“我感覺孫總都不知道這事, 剛去領盒飯, 她也挺驚訝的，是哪個領導突然決定的吧？”
“咱們這麽糊的節目都被註意到了，不管哪個領導, 希望老天保佑他長命百歲，嘻嘻！”
“我們的節目一定會火的！”
唐棠在旁邊聽了一耳朵, 心說，原來是為了慶祝節目上線？可是這個菜品……為什麽偏偏和狗男人的晚飯一模一樣？仿佛是為了給她解惑，走廊上一陣騷動，一個人被眾人簇擁著走進她所在的排練室。男人揮手讓眾人散開，看著專心致志研究盒飯的女人，勾了勾唇：“好吃嗎？”
唐棠擡頭, 對上鏡片後的一雙沈靜的眸子。
她徹底楞住：“你……你怎麽在這兒？”不是和美女董事吃飯去了嗎？！他的飯只吃了十分鐘？？？
“我們談完事情了。”男人一臉淡定。
“這麽快？”唐棠懵了。
男人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快？”
唐棠臉色微紅，得知他今天晚上和別的女人去吃飯，她這心裏酸溜溜的，打算借機發作來著，結果狗男人火速結束了和美女的會面，還專門從餐廳訂了晚飯過來，節目組上下皆大歡喜，她本來心裏有火的，突然發現氣勢不足了。
“你來幹嘛？”她小聲嘟囔。
“接你下班。”
“我哪有這麽快。”
不對，誰要他接了？唐棠在心裏輕哼，這家夥，之前騙自己的事還沒跟他算完賬呢，現在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難道忘了她還在生氣嗎？
唐棠覷了一眼男人，發現他在對面坐下來，默不作聲地帶上手套，開始給她剝蝦。
碗裏多了幾只白嫩嫩的蝦仁，唐棠不為所動。
誰讓他剝蝦了？他們目前的關系還處在很惡劣的階段，她沒再離家出走是因為跑累了，和他睡同一張床並不意味著就原諒他了，狗男人是想忽悠過去嗎？唐棠的目光把一切不滿情緒都發散開來，突然，一只盛滿蒜蓉的蝦仁遞到她嘴邊。
餵，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恢覆到可以餵飯的地步了？
“嘗一口。”男人說，“海鮮涼了有腥味，就不好吃了。”
唐棠下意識張嘴，咬住他手上的東西，溫熱的唇隔著薄薄的塑料手套擦過他的指腹，癢癢的，麻麻的。
他捏緊拳頭，站起來，摘了手套放一邊，說：“你慢慢吃。”
然後他就出去了。
唐棠呆住，走、走了？狗男人來這一趟，到底是幹嘛的？就為了給她剝這幾只蝦？她糊塗了，搞不懂姓季的這兩天若即若離的態度到底是什麽意思。
唐棠放下筷子，一溜煙跑到門口，做賊似的往外看。季衍還沒走遠，和節目組的幾個領導在走廊上談話，孫恩靜從另一邊過來，站在男人面前，微微仰著頭，面帶笑容地和他說話。
這狗男人發現沒，他這位所謂的相識多年的朋友，每次見到他眼裏都會放光呢！
唐棠：“哼！”
她挺胸擡頭，從門後走出來。孫恩靜發現了她，立即閉嘴。男人註意到她的視線，轉過頭來，就看見唐棠跟只小孔雀似的趾高氣揚地走過來。
“咳。”她清了清嗓子，一臉冷漠地說，“我們一般要錄到淩晨，還有好長時間呢，要不你先回家？”
“我等你。”男人垂眸。
唐棠輕哼一聲，在眾人的目送下轉身回去，就差沒把尾巴翹到天上去。別人她管不著，但看到孫恩靜那個難受的表情，她心裏就爽了。
季衍看著她漸漸走遠，眸子裏隱隱有笑意。做她男人這麽久，他怎麽會不知道唐棠的腦袋瓜子裏在想些什麽。他找個理由告辭，孫恩靜說：“阿衍哥哥，你要不要去休息室等她？”
“不用了，我在這裏會打擾你們工作。”季衍離開拍攝場地。
他一走，工作人員紛紛八卦：“很早以前就有傳聞，我們這兒有位編劇和金主爸爸那邊的人關系很親密，今天終於見到了，你說蘇編劇和這位領導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瞎啊？”另一人不敢相信對方的眼力，“蘇編劇戴著訂婚戒指，和領導手上的是一對。”
“啊？他們竟然……”
“以後沒事別惹蘇編劇，她後臺很硬。”
孫恩靜經過八卦的工作人員身邊，意識有點混沌，經過轉角處突然被人拽了一把。年輕男人湊到她耳邊，冷笑：“呵，原來你喜歡的人是你們公司領導，可惜人家有對象了，你說，你這種行為惡不惡心。”
孫恩靜倏然擡頭，極度惱怒地瞪著他。棚裏到處都是攝像機，兩人針鋒相對，卻不敢有任何過激的動作。
林非看到她的眼神，松開手，後退一步，表示不會再冒犯，然而他眼裏的那點戲謔卻根本藏不住。
孫恩靜掉頭就走。
林非雙手插兜，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目送她離去。
居然跟赫赫有名的唐小姐爭男人，怪不得孫恩靜那麽痛苦，她要是腦子清醒一點，就應該早點放手。
唐棠這期表現得如有神助，幫團隊在最短時間內確定了劇本，剩下的時間和演員摳細節，離開錄制現場的時候發現，他們這組是最早下班的。她心裏挺雀躍，但面上表現得很平靜，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來接自己的車。
季衍居然真的等了她一晚上。
上車後，季衍問：“累嗎？”
“還行。”唐棠脫了高跟鞋，赤腳踩在墊子上，跟有好動癥似的踩來踩去。
看得出來她心情不錯，季衍不動聲色，開車上路。一路上，他沒有主動開啟什麽話題，唐棠覺得車裏太安靜了，又不好意思拉下臉跟他聊天，沈著臉把手機拿出來，把今晚剛上線的節目看了一遍。
節目裏沒有她的鏡頭，她只存在於報幕的文字和結尾的卡司陣容。
視頻播了五分之一，季衍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視頻播了四分之一，季衍專註開車，唐棠默默把外放的聲音調大。
視頻播了三分之一，季衍亦然沒有……切，誰管他，有一說一，這節目居然剪得還可以嘛，並沒有網上說的那樣一臉糊樣。
唐棠看完一半節目，杜薇剛結束表演，因為《民國小食光》的熱度，討論她的彈幕肉眼可見的比別人多起來，其中不乏對她演技的肯定。下一組出場的有林非，彈幕突然爆炸，唐棠正看著，季衍突然傾身過來，解開她的安全帶，並在她耳邊說：“糖糖，我們到家了。”
驟然被他低音炮襲擊，唐棠僵在座位上，擡頭，他目光灼灼：“怎果果麽不動？要我抱你下去？”
唐棠反應過來，忙說：“不用！”
她飛快下車，關門前聽到男人低笑，耳朵莫名發熱。
兩人乘電梯上樓，唐棠悄悄打量站在身邊的男人，說不上來他身上有什麽變化，但就是感覺他最近怪怪的。正胡搜亂想的時候，男人突然看過來：“看什麽？”
唐棠一楞：“呃……我們這個節目還挺好看的。”
“嗯。”季衍點頭，“我在等你下班的期間收到宋洋的分析報告，《實力派》的表現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宋洋？”
“世訊集團文娛中心的負責人。”季衍說，“我二叔的兒子。”
“哦……”唐棠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呀，季衍在世訊集團的職位是首席技術官，跟影視娛樂沒太大關系吧？為什麽他老是來節目組晃悠，而真正管理這一塊的負責人連面都沒露過？
她一臉問號地去看季衍，對方也轉過來看她，兩人對視的一瞬間，唐棠本來想問的話突然就問不出來了。
男人藏在玻璃鏡片後的眼睛深邃無垠，唐棠在裏頭看到了自己。
……哼哼。
她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季衍不知道她想幹嘛，見她不打算說話，他也保持了沈默，直到進了家門，他突然問：“今晚你睡哪兒？”
唐棠：“你幫我去主臥看看還有沒有老鼠。”
季衍顯然很無語，但還是象征性地進去逛了一圈，出來告訴她沒有。唐棠的安全感是很迷的東西，上次出現豚鼠是意外，想也知道這個小區的房子不可能出現老鼠，她卻疑神疑鬼的，現在得到他親口確認，她又安心了，哼著歌兒去洗澡。
季衍：？
不是很懂女人。
半個小時後，唐棠吹完頭發坐在梳妝臺前抹身體乳，發現主臥的門沒有一點動靜。
狗男人自覺去睡客房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下東西出去了，來到客房門前，她再三呼吸，輕輕地叩響了門。
“請進。”
唐棠剛把門推開一點，就看見男人敞開浴袍坐在床上看書，露出緊實的胸肌，燈光下，男人的肌肉線條漂亮又性感，一直延伸到被子遮掩住的下半身。
此刻的唐棠只圍了一條浴巾，兩條筆直的長腿光溜溜地站在那兒，表情有點懵。
所以……他已經準備睡覺了？
季衍戴上了那副她送的綴了銀鏈的眼鏡，活脫脫一個斯文敗類，又不要臉地大秀身材，勾得人直吞口水，最可惡的是，他還用一副平靜的目光看過來，語氣很淡：“有事？”
他說，有事？？？
唐棠胸口有一股氣堵在那兒，偏偏撒不出來。她不可能再主動貼上去，否則這狗男人要得意壞了！
她努力調整呼吸，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明天晚上……想吃燜豬蹄。”
季衍：“我明天出差，不在家裏。”
唐棠：？
她砰的一聲關上門，氣呼呼地回了房間。
太微妙了，太微妙了！季衍這兩天絕對不正常！！！他說的話、做的事都讓她挑不出什麽錯處，但唐棠就是有種直覺，他對自己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一定是在耍什麽迷惑人心的招數！！！
她心裏有一萬字的吐槽，撲到床上找到正在充電的手機，點開淩霜頭像，打字都來不及，給她發了好幾條60秒的語音，激情辱罵季衍。
淩霜強打起精神聽完她的語音，沈默半晌，問：“所以，你因為受不了季衍的一點點冷落而生氣？”
“我本來就在生氣！但我不是因為被他冷落而生氣！”唐棠怒吼，“你沒發現嗎？他這兩天表現得像個神經病！！！”
“……”淩霜無言，“我只發現你對他的占有欲也挺強的。”
“他是我老公，我對他有占有欲有什麽問題？不對，我……”唐棠猛然住嘴，臥槽，上套了，淩霜三兩句話就點明，她對季衍的愛一如從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玩兒蛋去吧！
唐棠扔了電話，氣得蒙住被子在床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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